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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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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一位身著深紫色百褶裙, 外罩繡著四季花卉的淺紫色外衫的女子走了進來,白皙姣好的面容,修長白嫩的脖頸, 纖細似拂柳似的腰肢仿佛一掐就斷, 柔弱極了。

其身後跟著一位二十歲左右的女子, 與前者的柔弱不同,女子一身紅色宮裝,眉眼間滿是驕傲和得意, 似乎很是張揚。

何妃進殿後, 看著滿殿的命婦和衛皇後皆是站立起來,立時笑了起來:“諸位都在,看來本宮來得正好。只是怎敢勞動皇後娘娘起身相迎, 這讓臣妾和永寧怎麽敢受?”

何妃嘴上說著怎麽感敢受,但其語氣中絲毫沒有不敢受的意思,其臉上得意的表情,硬生生地將其的柔弱之美毀了大半, 讓人生不起半點憐惜來。

沈皎站在衛皇後的身邊,看著何妃和永寧公主一步步走到皇後面前, 福了福身後,也不待衛皇後叫起,就兀自起了身。

從何妃進殿之後, 更準確的說, 是從其進殿之前, 顯然, 何妃進鳳儀宮是選好的時間,甚至是算好了,特意等皇後起身後進來的,其所作所言所充滿的挑釁之意,實在是太過明顯。

晉王在前朝想要與太子一爭高下,也有挑釁之意,但因朝中禦史林立,才收斂了起來。這後宮中,沒有禦史的筆伐,何妃和三公主沒了害怕,自然就肆意起來了。

何妃和三公主今日在內外命婦之前對著衛皇後不敬,不過是想向命婦們彰顯自己的地位和聖寵,可選擇今日來做這樣的事情,無疑是最為愚蠢的舉措。

今日內外命婦俱在,從已經出嫁的公主,到宗室的王妃,再至朝中重臣的妻子,何妃對皇後的無禮和挑釁全都被其看在眼中,這無疑是將自己的把柄直接遞給眾人,卻還不自知。

宮中是沒有禦史,但禦史的妻子可都是在的,要是將今日何妃的行為對著其夫君學上一學,只要是重禮法重嫡庶之人,這彈劾的奏疏便會直接送達天聽。

另外,在大齊,三品以上的誥命夫人也是可以擬折上奏的,不過這上奏的對象是衛皇後和謝太後而已,這些誥命夫人都是嫡妻出身,沒有誰是願意看到一個妾室對嫡妻不敬,即便這是皇家,是後宮之中。

若是宮中都不重禮法,不分嫡庶,如先帝時期一般,大臣們也以紛紛效仿,以此為榮,寵妾滅妻,那大齊的嫡妻還有什麽地位可言?先帝時期,便是如此,宮中謝太後一開始被逼得緊鎖宮門不出,宮外有多少正室被逼得尊嚴掃地,連孩子都護不住,和離甚至自殺得都不在少數。

凡是經歷過那段時期的,沒有人願意回首,再經歷過一次這樣的事情,特別是一些宗室王妃,當年險些被廢得不再少數,對妾室挑釁正妻的行為,可謂是厭惡之極。

對於何妃,衛皇後只是冷冷地掃了一眼,根本就沒有搭理的意思。

一旁的淑妃,看衛皇後沒有說話的意思,才出聲道:“何妃倒是有自知之明,既然知道這禮是受不起的,就應更該對著皇後娘娘還大禮,以示自己對娘娘的尊敬不是?本宮相信何妃妹妹是最懂禮儀尊卑不是?”

如今的後宮之中,除了大皇子魏王的生母德妃,便只有她位列四妃,而德妃同魏王一般身子一直不好,在宮中閉門不出,這樣的場合只有她身份最高,能在何妃和衛皇後說話時插的上話,其餘的人,不是不便,就是不能。

沈皎看著淑妃巧笑倩兮地說著這些充滿警告和威脅的話,好似玩笑一般,但這樣的話,不僅維護了衛皇後的尊貴,更讓何妃不得不對著衛皇後行大禮,如此,衛皇後不僅沒有因為何妃而顏面盡掃,反而會告訴眾人,衛皇後的地位尊崇,不會因為何妃而有所動搖。

何妃在淑妃的話落後,心中怒火翻滾。淑妃的話,雖然令她生氣,但也僅僅是生氣,在宮中這麽多年,什麽話沒聽過,什麽事沒經歷過,淑妃的這些話,還不值得她動怒。

看著皇後在一旁從始至終,都是一副高高在上,對她不屑一顧,連話不自己回答,而讓一旁的淑妃出頭,對於皇後對她的態度,她真是氣憤極了,皇後永遠是清高自持的模樣,似乎她們這些妃嬪都入不了她的眼,這讓她如何不厭惡憤恨。

但此時,因著淑妃的話,她只能忍下,她不可能在眾人面前認下自己是不分尊卑之人,畢竟天和帝謝太後是最重禮法尊卑的。

何妃拉著一旁的正要對著淑妃出言頂撞的永寧公主,一齊對著一旁的衛皇後行大禮:“臣妾參見皇後娘娘。”

“兒臣給母後請安。”永寧公主不情不願地跟著一旁的何妃行禮道。

“起吧。”衛皇後在何妃和永寧公主行完禮後叫起,就不再理會二人,然後對著一旁的女官道:“去興慶宮。”

隨後,內監唱喏,眾人按照品級,一同朝興慶宮中而去。

能進入鳳儀宮的人不多,而能被恩賞進入興慶宮的人更少。

謝太後已經多年不問事,宮中和命婦的一應事宜全由衛皇後打理,從不插手,平日裏只在興慶宮禮佛,喜愛清凈,便是平常的宮宴也見不到謝太後的身影。

所以,能進入興慶宮的,除了謝太後的血脈至親,宗室的王妃,朝中重臣和鎮守邊關的將領的家眷,以示恩典。

謝太後召見眾人的時間並不長,只是對一些重臣家眷問候了一番,表示皇室對其的看重,然後和宗室眾人敘了些話,便示意眾人可以退下,可以前往太清宮入席了,身邊只留下衛皇後一人。

沈皎出了興慶宮後,和淑惠長公主請示了一下,便朝著對自己笑著招手的謝晴走了過去。

“阿晴,好久不見。”沈皎和謝晴的手拉在一起,關心地問道:“最近還好嗎?”

“元嘉,之前多謝你,若不是你讓我提醒祖父和父親他們,早有準備,不然……”謝晴的話沒有說完,誰能想到晉王會像一條瘋狗似的在朝上不分青紅皂白地亂咬,好似要將每個人撕下一塊兒血淋淋的肉來,特別是對謝家敵意很大,若不是事先早有準備,謝家這種武將出身,不善言辭的人,真的對晉王應付不來。

“元嘉,真的謝謝你。”謝晴真誠地道謝道:“祖父說,謝家欠你一個人情。”她雖然不清楚阿皎為什麽知道這個消息,但能告訴她,必然是冒著巨大的風險的。

“和舅外祖父說一聲,不過一句話的事,不用如此。”沈皎說完後,看向謝晴,“不過,你欠我一個人情就好了。”

“好。”謝晴回答的很是鄭重。

“元嘉,我將自己的想法和祖父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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