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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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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三年中, 朝中的局勢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太子和晉王各為一黨, 立於朝堂之上,勉強算得上是旗鼓相當。

朝中皆知,本朝的奪嫡之爭, 早已拉開序幕。這三年來,想要博一把的官員已經陸續站隊。大齊的朝堂上, 也漸漸分成表面上的三派,太子和晉王個一派,剩下的便是一些只忠於龍椅上帝王的純臣。

此時的沈皎正坐在紫宸宮, 天和帝的面前,整理和查看今日送來的奏疏。

“皇舅舅,今日送來的奏疏已經歸類好。”沈皎將手中的奏疏放到天和帝的禦案上,”皇舅舅可以批覆了。“

這些年來,她和之前一樣,依舊每日在崇文館和紫宸宮兩地學習,天和帝教授她處理的朝政也越來越多,她也越來越繁忙。

看著面前這每日送來的堆積如山的奏折, 便知道這帝王每日是有辛苦繁忙,所謂官位越高, 責任越大, 這句話於帝王身上也同樣適用。

天和帝放下手中的朱筆, 揉了揉眉眼, 問道:“有什麽重要的事嗎?”

“今日奏本最多。”沈皎指了指左手邊最高的一摞。在大齊, 公事用題本,私事才用奏本。

“題本中最重要的事,是關於近日滇國使臣和西夏兩國已經很快到京,關於這接待的細節禮部已經擬了章程。”沈皎將手中的奏疏遞了過去,“如今,為慶賀皇舅舅萬壽,各國的使臣都已經快陸續來到,多是一些各國的王子和公主前來,禮部請皇舅舅示下我大齊負責接待的人選。”

別國,以王子和公主為使,那大齊負責接待的人,自然也應是皇子才行。

只是這皇子究竟選擇何人?才是朝臣關註的重點。

禮部,這是在試探天和帝的態度。

天和帝將手中的奏疏看完,仍在了禦案上,臉上晦暗不明:“汪達對這事倒是比蘇弘還積極。”

汪達是禮部右侍郎,而禮部的最高負責人是禮部尚書蘇弘,且汪達不是這次直接負責接待的官員,上這個題本,不用想就知道是替誰問的。

朝中皆知,汪達是晉王一系的官員。而晉王一派在禮部的高官,也只有汪達一人。

而晉王的心,太急了。

“那便讓人擬旨,命晉王接待,燕王從旁輔佐。”天和帝道:“不過都是一些戰敗之國,也值得他這般,真是越來越回去了。”

對於天和帝的話,沈皎只是道:“有燕王殿下在,相信晉王殿下會將這次各國覲見的事情處理好的,皇舅舅放心。”

九皇子十五歲時,天和帝冊封其為燕王。

這些年,晉王能夠和太子在朝堂上交手各有勝負,也是因為燕王的緣故,若是沒有燕王的存在,晉王與太子來說,連個對手都算不上。

她相信這次晉王授意禮部右侍郎汪達上這本奏疏,試探天和帝絕對事先沒有和燕王商議過,純粹是自己的昏招。

這些年來,晉王不與燕王商議,擅自做主的事情有過不少次,且都是昏招,一眼就能看出來是晉王自己的主意。

當然,每次晉王擅自做主的決定,每次都會以天和帝訓斥一番為代價。後來,晉王也學乖了,有事基本都會與燕王商議。

這次,實在是其太心急了,晉王,實在是太想要得到這次機會了。

在大齊,接待各國來使,為了表示尊重,一般情況下負責的官員不是和對方平級,就是身份要高出一些。這次,對方來得是王子和公主,那麽大齊的負責人的身份便只會限定在皇子中了,還不能是不受重視的皇子。

晉王想得到這次機會,不只是想向世人彰顯他的身份,讓大齊的官員百姓和周圍國家的人知道,自己和其餘皇子的不同,從而獲得更多官員和各國的投靠,從而壯大自己的羽翼。

可,這心太急了,其的心思也表現的太明顯了。

關於這次各國使節覲見的具體事宜,其實禮部的請示題本,這兩天就會奏上。

所以,晉王連這點時間都等不得,可見其的心性,有些過於急躁,這種性子,與一個皇子來說,實在是一個致命的事。但晉王似乎對自己的這個缺點,毫不知曉,絲毫沒有想要改一改的意思。

其實,與天和帝來說,晉王什麽樣,並不重要,只要燕王不糊塗,能控制地住晉王在大事上的不出昏招就好。

所以,對於沈皎的話,天和帝不可置否:“老九做事歷來都周全的很。”

“另外,讓禮部擬旨,這次各國使臣覲見,依照禮制,在朕這朝見後,也要去太子那裏朝見。”天和帝說完後,又接著加了一句,“這個旨意五日後再傳旨朝中。”

一個是去招待,一個是被朝見,可謂是天差地別,可以想象,晉王知道這道旨意後的臉色會多麽好看。

特別是天和帝要求這道旨意五日後再公布,這便耐人尋味了。

“是。”沈皎應道。

天和帝似乎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繼而道:“還有什麽重要的題本?”

“有禦史彈劾山東布政使這些年中飽私囊,貪汙修理河道的銀兩,造成山東大部分河道淤積堵塞,請朝中詳查。”沈皎道。

“可有憑證?”天和帝問道。畢竟,彈劾一地的布政使可不是小事。若沒有憑證,便是他也不好直接下旨徹查,布政使是一省的父母官,若只是因為禦史一次沒有憑證的彈劾,去下旨徹查一個平日裏政績不錯的封疆大吏,這樣會寒了那些外地臣子的心。

“沒有證據。”沈皎搖了搖頭,”這是王淵王禦史上的奏疏。“沈皎說完,便將其遞給了天和帝。

特意提及王淵的名字,是因為王淵這些年來所奏的,所彈劾的,基本都是屬實的,實事求是。不是向那些捕風捉影的禦史,經常拿一些芝麻大點的小事,講得比天都大。若是這些禦史所奏,她相信天和帝連看都不會想看。

“既然是王淵奏的。”天和帝翻看完後,沈吟了一聲道:“先讓工部的水部郎中以勘察各地河道的名義前去各省,先去山東。”

水部勘察河道情況歷年都有,是常態,不會引起各方的主意。

沈皎應是,她知道,天和帝是真的重視這件事情,不是他不相信山東布政使,而是河道治理是真正的關系百姓,國家的大事,不容任何人忽視。

若是河道治理不善,一旦天降暴雨,沖垮河堤,殃及百姓,更何況大水過後,受災地會發生令人變色的瘟疫,後果不堪設想。

“皇舅舅思慮周全,心系百姓。”沈皎笑著道。

“行了,別奉承朕了。”天和帝笑罵道:“過兩天就是你生辰了,朕放你兩天假,朕私庫中的東西任你選,省的你外祖母和你母親整天埋怨朕。”

沈皎也不客氣,笑著俏聲道了謝,和天和帝又說笑了幾句,氣氛很是不錯。

晉王府中,也是如此,自接到天和帝命其負責接待各國使節的之旨意,晉王臉上的笑意就沒停過。

而燕王府中,燕王卻截然相反,臉色有些鐵青,很是不好看。

對於天和帝的話,沈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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