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3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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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妝,臉上橫亙著的幾條疤痕,還是讓她的心狠狠往下一沈。

就算想的再好,就算再安慰自己容貌不重要,但是又有哪個愛美的女人會願意接受自己頂著這樣一張臉呢?

安木楊安安靜靜坐在梳妝鏡前,目光有些迷離。齊庭鈺洗完澡出來,看到妻子那落寞的背影,他萬分心疼。

輕手輕腳朝她走過去,從後面環住她抱著,聲音溫雅。

“我的夫人又美又溫柔,真是娶到你就是我的福氣。”齊庭鈺誇她,親她脖頸,聲音都暧昧起來,“時間不早了,我覺得應該要休息了。”

安木楊抓住他手問:“庭鈺,我知道你不在乎我這張臉,可是實話告訴你吧,我心裏真的過不去那道坎兒。我也知道,事情已經走到這一步了,我們不能拿吳媚怎麽樣,需要想得開,可是我就是難過。有時候想想,我自己心裏都挺怨恨的,我恨吳媚。”

“我知道,都怪我,是我不好,我沒能夠保護好木楊。”

256搶奪女兒

“不是,庭鈺,跟你沒有關系的。”安木楊真的沒有怪齊庭鈺,她是真正拿他當自己人看了,所以才願意把很多心裏話都告訴他的,“我不怪你的,我只是有些時候怪命運。”

齊庭鈺也漸漸認真嚴肅起來,他在旁邊的凳子上坐下,手依舊緊緊握住妻子的手。

“木楊,我完全能夠明白你心裏的苦楚。我也知道,你這麽愛美的一個女孩子,讓你遭受這些苦痛,實在是太殘忍了。我想說的是,不管你變成什麽樣,也不管你好看不好看,在我心裏,你永遠都是唯一的。木楊,我希望看到你開心,希望可以給你帶去安全感。”

“嗯哪。”安木楊懂的,他對自己這麽長時間的窮追不舍,她不可能看不明白。

今天是新婚之夜,就算有很多話要說,安木楊也覺得今天說不太合適。安木楊想調節一下氣氛,故意湊到齊庭鈺跟前去,指著自己臉說:“你不覺得很可怕嗎?”

齊庭鈺摟過她臉親:“當然不,我的夫人很美,是這個世上最美的。”

“胡說。”安木楊雖然心裏高興,但是嘴上還是說,“在我們家裏,舒童才是最美的。”

齊庭鈺倒是不敢說安舒童不美,只能巧妙地道:“在霍總心中,當然是霍太太最美。但是在我心中,你才是最美的。”

“花言巧語。”安木楊不想理他,只起身往一邊去,別過身子。

齊庭鈺卻突然將人抱起來,往床邊去,邊走邊道:“如此良辰美景,應該要及時行樂,又怎麽能夠冷落佳人呢?”

安木楊嬌笑著推他,但漸漸的,就沒了聲音。過了會兒,再傳出來的,就是讓人臉紅面羞的歡好之聲。

霍江壢手腕傷到了要害之處,醫生叮囑一定要註意,幾個月內,都不能用右手幹重活,骨頭需要慢慢修覆。也就是說,幾個月內,至少今年,霍江壢是不能夠再拿手術刀的。

霍江壢自己本來就是醫生,所以他心中十分有數。骨科醫生不叮囑,他也知道該怎麽做。

受傷休息在家,也正好,可以多騰出些時間來好好陪妻子兒子。院長卻有些遺憾,本以為霍江壢回來了,可以又撐起第一醫院的半邊天,沒想到,這人才回來沒多久,竟然手受傷了。

“江壢,誰傷的你?”院長有些憤憤的,“這不是操蛋麽。”

霍江壢倒是沒想這麽多,反正只要這刀子當時沒有落在妻子身上,他就不會憤怒。現在因禍得福,還能夠有合理的理由留在家裏休息,也就沒什麽好抱怨的了。

“剛好留在家裏,陪著老婆孩子。”霍江壢手上打著繃帶,他人一點事情沒有,說話的時候,朝季子那邊看了眼。

季子顯得有些尷尬,不知道怎麽回話的好,索性不說話。

院子嘆氣:“那也好,那我就再給你半年的假。只是江壢,你得跟我保證,半年後你可不能再出什麽亂子。你總這樣,我會吃不消的。”

霍江壢笑著:“這個我還真不敢保證,得看我夫人。如果過完暑假後她堅持離開錦城的話,那到時候我也是必須要跟著她一起走的。”

季子道:“你走什麽?”

霍江壢說:“你去哪裏我去哪裏,這回,我是肯定不會再松開你的手了。”

院長去求季子:“夢晴,你就行行好吧,醫院失去一個你,已經挺可惜的了。現在,可不能再讓江壢也離開。”

“我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了,說不定,我根本不是你們口中說的那個趙夢晴。”季子道。

院長識趣,不打攪他們夫妻打情罵俏,打了聲招呼就離開了。霍江壢望了眼月季說:“這個孩子,打算怎麽辦?吳媚不配為人母,吳家人也監管不周。”

季子聽明白了他話中的意思,就有些討好的意味:“能讓月季一直留在霍家嗎?”

霍江壢也知道,如果月季一直留在霍家,說不定妻子可能會為了月季而留下來。霍江壢想了想,答應她道:“知道你舍不得月季,我看她也的確不適合呆在吳家。這樣,一會兒你先帶著孩子回家去,我自有辦法找吳家人討要一個說法。”

“那太好了。”季子忙笑道,“那我帶著月季先回去,這孩子剛剛肯定也嚇到了,我得回去安慰安慰她。你,你去吳家找他們要說法,記得千萬別出事,凡事好好說。”

“放心吧。”霍江壢笑著點頭,左手在妻子肩膀上拍了拍。

霍江壢離開醫院後,直接去了吳家。吳夫人聽說霍家大爺來了,一顆心立即提到了嗓子眼上來。

她已經知道,女兒這回得罪了大佬,她動刀傷了霍家大爺。當時在婚禮現場,可是很多人都看到阿媚動刀傷人的事情,齊家她不怕,但是事情牽扯到霍家,吳夫人不能不怕。

“快,快去把霍先生請進來。”吳夫人忙讓保姆去請人,她則一個人來來回回在客廳慢慢走,不停搓著手。

“夫人,霍先生來了。”保姆站在一邊匯報。

吳夫人立即調整好自己的面部表情,強笑著看向霍江壢,但是當目光落在他打著繃帶的手上的時候,那笑容一下子凍住。

“吳夫人。”霍江壢喊她一聲,語氣不鹹不淡。

“霍先生,您快請坐。”吳夫人邀請霍江壢坐下來,又讓家裏保姆去泡茶來。

霍江壢卻道:“喝茶就不必了,手上帶傷,喝茶傷口會留下疤痕。”

吳夫人有些坐不住,只道:“今天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是這樣的,我真的應該跟霍先生您說一聲抱歉,您如果不來,我肯定得找個時間親自去一趟霍宅,親自登門賠罪。”

“是嗎?”霍江壢聲音低低的,姿態也有些慵懶,“吳夫人應該知道,我是外科醫生。右手對一個外科醫生來說,是非常重要的。可我現在這只手,卻被另千金傷著……將來能不能再動刀子做手術,得看天意。吳夫人,你可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我……我……霍先生,實在很抱歉。”吳夫人知道霍江壢是親自來興師問罪的,而且的確是她理虧,所以她姿態放得特別低,“霍先生,您覺得這事情應該如何解決?您說,只要我們能夠辦得到的,一定辦。”

霍江壢道:“吳夫人應該知道,我不缺別的。我想要的,也就是自己老婆可以高興點。只要吳夫人答應能夠哄我老婆開心,今天令千金的這個事情,我或許就不追究了。”

吳夫人咬咬唇:“霍先生的意思是……想要我們家湘湘嗎?”

“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痛快,吳夫人是聰明人。”霍江壢說,“吳夫人自己心裏也清楚,今天在場不少人看到令千金動刀要砍湘湘的事情,如果真鬧上法庭去,剝奪掉吳家對湘湘小姐的撫養權,也不是沒有可能。現在我不想走法律,只需要吳家自己放棄撫養權。”

“你們放棄,我就不追究令千金傷人的罪責。”

吳夫人為難道:“但是……湘湘她是……”

“她是吳媚小姐的親生女兒,這一點,誰都沒有否認。但是,吳媚小姐,包括您在內,都不能好好保護她,這也是千真萬確的事情。”霍江壢已經坐不住了,站起來,“我的來意已經很明確,吳夫人,給你幾個小時時間,晚上九點前,希望能夠接到吳夫人的電話。”

霍江壢回到家,季子還等在樓下,見人回來了,忙問:“怎麽樣?吳家怎麽說?”

“放心吧,吳家不可能不答應。”霍江壢背對著季子,示意她幫自己脫掉外套,他手不方便,“以後月季會一直跟你在一起,永遠跟你在一起。”

257三個人的感情

“你怎麽說的?”季子本來還在擔心霍江壢能不能搞定這件事情呢,現在見他這樣篤定地承諾,她心情一下子敞亮起來。

見他背對著自己,希望自己給他脫下外套,季子毫不猶豫,就站在他背後幫他。

霍江壢脫下外套後,自己動手卷起襯衫的袖子,看了眼季子道:“月季雖然是吳小姐的親生女兒,但是吳小姐現在的這種情況,她連自己都照顧不好,更不可能會照顧月季。之前我沒有動作,是因為吳家占理,如果我去找吳家談條件的話,依著吳家貪得無厭的嘴臉,必然會獅子大張口,向霍家要更多的利益。”

“現在好了,吳小姐自己落了把柄,就怪不得誰。”

季子想了想,問道:“你的意思是說,從一開始,只要我們願意給與豐厚的條件,吳家就可能會讓出月季的撫養權?這吳家……也太不重視月季了。”

霍江壢不愛了解商場上的那些事情,但是這不代表,他真的就一點消息不知道。吳家在圈內是什麽樣的人家,他不可能不清楚。

那吳總,出了名的唯利是圖,霍江壢心裏清楚得很。

“這些你就別擔心了,反正月季的撫養權,我會幫你爭取。”霍江壢輕輕拍了拍妻子肩膀,頗為寵溺的語氣,“你是想現在就去休息,還是坐下跟我說說話?”

季子對霍江壢心中有感激,而且,她今天心情好。所以,對於霍江壢今天的邀請,她是一點都排斥的。

“好啊,就坐一起說說話。”季子笑著,但見對面的男人一直目不轉睛盯著自己看,她又尷尬地挪開目光。

霍江壢約季子出去,去他們以前偶爾得閑的時候,會帶著衛民一起去的地方。這個地方是個游樂園,裏面可以玩的項目很多。

有摩天輪,有旋轉木馬。

“以前衛民最喜歡玩這兩個項目。”站在摩天輪下,霍江壢柔聲告訴妻子,“以前我們都忙,很少會有時間陪兒子。但是衛民卻很乖,只要我們兩個周末騰出一點點時間來陪著他,他就很高興。”

此刻天完全黑透了,游樂園裏很熱鬧。燈火輝煌的,人聲鼎沸。

擡頭望了眼緩緩轉著的摩天輪,季子心裏忽然劃過一道暖流來。此時此刻的這種感覺,她似乎曾經擁有過。

“那我們兩個,以前肯定都不是稱職的爸爸媽媽。”季子仰面望著星空,深深吸了口氣,“工作再忙,該陪孩子還是得陪的。我覺得,工作只是人生的一部分,孩子才是最重要的。像之前,我跟月季在一起,只要她有什麽事情,我可以立即放下手中的一切。”

想起跟女兒相依為命度過的那段時光,季子都覺得懷念。又想著以後都要日日伴在一起了,季子更加掩飾不住的心花怒放。

“記得在你離開錦城之前,我們討論過,說過會再要一個孩子,最好是女兒。”霍江壢還記得那件事情,“不過咱們現在有月季了,以後所有該給女兒的愛,我們都給月季。”

季子很感動,心裏也挺溫暖的。

季子知道,霍江壢這是在撩她。但是,季子不知道該怎麽辦,也就笑笑應付過去。

霍江壢也明白,當初她人好好的時候,他不珍惜。現在人記不得從前的一切了,這也是對他的懲罰。大不了,一切從頭再來,從現在開始,他開始追求她。

他想要把曾經沒有走過的程序都一一走了,包括初識,相戀,熱戀,交心……

他要跟她談一場戀愛,一場浪漫的戀愛。

“你瞧,有煙花。”夜空忽然一連接著綻放好幾朵五彩斑斕的煙花,季子仰頭看著,眉眼笑得都彎起來,“這裏真美啊,這個地方真的很繁華。”

這裏很繁華,但是遙遠的那個小鎮,卻很破舊。季子想著,那些孩子們,怕是都會想念自己吧。

還有陸大哥……

季子當初是給了陸從安一個模棱兩可的承諾的,面對陸從安的熾熱追求,她沒有果斷拒絕掉。不談從前的趙夢晴,現在的季子、沒了以前的記憶後,其實她就是另外一個人。

她當時回錦城來的時候,是下了決心肯定會再回去的。就包括現在,其實她也還是想著回去。

不過……如果回去的話,就見不到兒女們了,她有些不舍。

絢爛的煙花持續了幾分鐘,之後就歸於平靜。季子還站在原地,仰頭望著天空。

“夢晴,你等我一會兒。”霍江壢招呼了季子一聲,他則迅速轉身去了別的地方。

“你去哪裏?”季子喊了一聲,但是霍江壢沒有回頭,季子撇撇嘴,也就站著沒動,她就站在原地等他。

不一會兒的功夫,天上又亮起煙火來。

“好看嗎?”霍江壢忽然站在季子旁邊,與她並肩而立,一起望著夜空。

“這些是你買的?”季子問他。

“只要是你喜歡的,讓我做什麽,我都願意。”霍江壢趁機表白。

季子沒說話,只是臉一點點有些熱起來。

季子的感情是空白,她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了,於她來說,一切都是新的,包括感情。

在她的意識裏,以前是沒有感情的,她還是一個沒有談過戀愛的純情小姑娘。一個純情的感情白癡,是怎麽也招架不住已經歷過情感創傷的兩個老司機。

霍江壢跟陸從安都不是那種熱情奔放的人,一個性格冷清,一個威嚴英武。但是畢竟都是三十多歲的成熟男人,對待感情,他們心裏清楚知道自己想要什麽。

這個女人,他們兩個都想要。

霍江壢是不會松手放掉妻子的,而陸從安,他自知已經退縮了二十年,現在眼前的這個機會,是他唯一的機會,他必須要抓住。所以,陸從安也不會放手,他得了季子的承諾,他在等她。

而在這三個人當中,季子才是最左右為難的那一個。可以說,她到現在為止,誰都沒有愛上,她有感動有震撼有愧疚,卻唯獨沒有愛。

若說愛的話,現在在她心裏占據最重要位置的,是月季。

季子晚上抱著月季睡覺,月季又回到媽媽身邊了,激動得到很晚才睡著。晚上睡得晚,第二天必然就起得晚。

月季醒過來的時候,已經上午九點鐘了。反正是在霍江城夫妻的別墅裏,沒什麽長輩在,一個舒雅也是特別隨和可親的,季子顯得挺自在。

“醒了啊?小懶蟲。”季子早早下樓去幫著做早飯,也吃完早飯了。

吃完早飯,抱了會兒小雪花,想著女兒過會兒該醒了,季子則上樓來在房裏坐著。月季胖手揉著眼睛,剛剛睡醒,她有些不在狀態,都不知道自己在哪裏。

“媽媽。”看到媽媽,月季立即開心笑起來,朝著媽媽擠過來,要媽媽抱,“媽媽抱。”

“你可真會撒嬌。”季子非常滿足地抱住月季,在她香噴噴軟綿綿的頭發上親了一口,又問,“來,媽媽幫你穿衣裳,咱們下樓去吃飯。”

“吃飯飯。”月季拍手歡喜,“好吃,媽媽做的。”

“是,媽媽給你做煎蛋吃。”季子拿過衣裳,幫女兒穿上,然後抱著她下樓。

“妹妹。”月季指著樓下的小雪花,“漂亮。”

月季性子安靜些,小雪花則不是這樣的。小雪花特別調皮,而且破壞力特別強。

別說是月季了,就是衛民跟霍濤這兩個大堂哥,她欺負起來都是一點不輸陣勢。本來衛民跟霍濤去外面上補習班了,小雪花一個人玩兒正無聊,忽然看到月季這個小姐姐,她眼睛一下就亮起來。

咧嘴笑,兩只手亂撲騰,要不是舒雅抱住她,她都能爬地上去了。

“你怎麽這麽調皮,一點女孩子該有的矜持勁兒都沒有。”舒雅笑著說,“你看看姐姐,姐姐多乖啊。”

小雪花不會說話,但是她已經能喊會叫了。

小丫頭天生嗓子洪亮,興奮起來能叫上好一會兒,她自己嗓子不疼,人腦袋都能被她吵疼了。舒雅都習以為常了,反正這個外孫女不好帶,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了。

“小雪花嗓子可真好,將來長大了去念音樂學院。”季子笑著,已經抱著月季坐過去了。

舒雅道:“可拉倒吧,看她這個皮實的樣子,也不是能夠有音樂細胞的人。倒是月季,這麽安靜懂事,將來一定要好好培養。”

季子謙虛地道:“還不知道呢,她現在看著乖,長大就不一定了。而且,也就是看著乖而已,真正哭鬧起來,我也哄不住她。”

說著責怪的話,但是言語中有掩飾不住的自豪跟寵溺。

舒雅笑:“這孩子可憐,吃了那麽多苦,現在的確應該過好日子了。夢晴,這孩子能夠遇到你,是你們之間的一段緣分,你們有母女緣。”

“是啊,我也覺得。”季子抱著月季親,然後讓她好好陪妹妹玩兒,她則親自去廚房給女兒煎蛋吃。

“妹妹。”月季喜歡小雪花,她側著腦袋,大眼睛好奇地盯著小雪花看,喊她,“漂亮的妹妹。”

258舒雅坦露自己的感情

小雪花長得也別快,才八九個月大,看起來竟然像一歲多的。小雪花白胖胖粉嘟嘟的,特別調皮,也特別喜歡跟比自己大的孩子玩兒。

其實她更喜歡跟男孩子玩兒,比如說兩個大堂哥。但是如果堂兄們不在的話,她也十分願意跟小姐姐玩兒。

月季的性格偏於內秀點,總安安靜靜的不愛說話,乖巧又懂事。但是小雪花的性格跟月季的完全相反,小雪花絕對的外放型性格,破壞力強,力氣大。

小雪花伸手去抓月季的頭發,抓住了就緊緊攥住,不肯松手。月季也不喊疼,只任由妹妹抓著。

舒雅看到了,忙打小雪花手,兇她道:“不許欺負姐姐!你再這樣調皮,等回頭你媽媽回來,外婆指定告訴你媽媽,讓你媽媽打你手板心。”

小雪花實在太調皮了,家裏又都寵著,沒人可以制服得了她。後來大家坐在一起討論,覺得這樣不行,再這樣一味嬌寵下去,將來孩子得養壞了。家裏有人唱白臉,也總有人得唱黑臉。舒雅肯定不願意做那個黑臉,霍江城雖然平時對待下屬的時候一副嚴肅威嚴的樣子,但是真正對女兒,他也是不行的。

所以,最後一番商量下來,也就只有安舒童一個人適合唱黑臉了。而安舒童也實在是受不了女兒一再胡鬧,常常脾氣上來了,真的會擡手打她屁股。

打一回兩回,小雪花不當回事,以為媽媽在跟她玩兒呢。但是回回她一鬧事就挨打,再小的孩子也心裏有點數了,所以沒回只要媽媽在,小雪花總能老實些。

舒雅對著她說“媽媽會打”,小雪花怔楞看了外婆好會兒,這才裝作聽不懂的樣子,松了手。

果然,乖了很多。不過好像也有些生氣了,一個人坐在自己的小床裏,不搭理任何人,就自己玩自己的。

季子煮了蛋端出來,讓女兒扶著矮幾自己吃,她見小雪花好像有些蔫,就問:“小雪花怎麽了?剛剛還高高興興的呢,現在看起來好像有些不高興。”

舒雅就笑:“別管她,她這是故意生氣呢。這孩子太皮實了,不能一味慣著,得偶爾訓她一訓。她剛剛扯月季頭發,我兇了她,還說晚上回來告訴她媽,這不,她就不理我了。”

季子知道,小孩子間的拉拉扯扯,肯定不會出什麽事。所以,聽舒雅這樣說,她倒是也沒有放在心上。

只是,這小不點兒這樣的氣性,像誰啊?才這麽點大,都懂生氣了,真是個人精兒。

“她這好氣的性子,像誰啊。”季子笑著問。

“能像誰啊,像她媽媽唄,舒童小時候就這樣。不過,比她好一點。”舒雅想起女兒差不多這麽大時候的事情來,自己都笑得合不攏嘴,“不過舒童還好些,當年我家老爺子還在,有老爺子管束著,她也知道點分寸。後來老爺子雖然不在了,但是有江城頂替老爺子的班,她沒有長歪掉。”

“真的嗎?”季子對這些事情挺感興趣的,“原來舒童小的時候這麽調皮啊,現在溫柔得很,真是看不出來。”

季子想說的是,現在何止溫柔,現在是端莊大方,完全一個職場女強人的設定。反正,季子是這樣覺得的,季子覺得,在霍二太太跟前,她就是一個一事無成的小白菜。

“你可別往她臉上貼金了,她什麽樣的,我清楚得很。”舒雅道,“這丫頭其實從小就懶,說起來還是得虧江城,當年她爸爸做生意,我要照顧她爸爸,所以花在她身上的時間不是太多。如果不是江城管著,她後來哪能上那麽好的大學,可能念完初中就去念職高了。”

“霍總跟舒童這樣的感情真好,青梅竹馬,這是人人都羨慕的感情吧。”季子不知道安舒童過去還有過一段婚姻,所以她以為,他們夫妻是從小一直甜到大的。

舒雅望向季子,笑著搖搖頭:“感情這種事情,哪裏有一帆風順的啊。你跟江壢吃盡苦頭受盡磨難,他們兩個又何嘗不是?舒童作,傷害過江城,好在江城並不介意。”

不是什麽值得說的事情,舒雅搖頭:“不說這些了。”她握住季子手,以真心相待地說,“夢晴,你跟江壢也是不容易,坎坎坷坷的過了近十年了。現在你們都不年輕了,就別再傷害彼此,好好過日子吧。”

“謝謝阿姨關心我。”季子感激,“其實這兩天,我也在挺糾結的。我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了,但是聽你們說的那樣,我就覺得自己是個壞女人,當初是我破壞了他跟白小姐的感情。我覺得自己失憶,就是老天對我的懲罰。如果那段記憶是不好的,我寧可不去想起來。”

“不管好不好,既然老天讓你擁有了,那就是你的,是你生命的一部分。人這一生,誰都不是一帆風順的,但是既然你們碰到了彼此,糾纏在了一起,這就是你們的緣分。”舒雅道,“你跟江壢的事情,我知道一些,你們兩個孩子明明都是深愛著彼此的,但是卻都心眼兒太好了,好得有些無私,以至於明明都愛在心裏,卻都不肯說。”

“阿姨是過來人,你們經過的這些事情,阿姨都懂。愛而不得的滋味兒,太不好受了。”舒雅語氣漸漸有些哀婉起來,仿佛想到了一些難以言表的過去來。

“阿姨您怎麽了?”季子問。

舒雅這才知道自己有些失禮了,忙笑起來道:“沒什麽,就是……就是說起這些話,忽然有些想起舒童她爸爸了。我跟你叔叔,其實當初也很幸福的。我跟他的感情,跟舒童江城這樣的差不多。”

感情的開端都是甜蜜的,但是走向卻走偏了,舒雅每回想起這些,心裏總是刀剜般的難受。

季子眨了下眼睛,明顯感覺得到舒雅的情緒有些不對勁,但是她懂禮貌。舒雅不說,她便不去問。

“妹妹。”月季喊了一聲。

季子扭頭去看,就見月季小雪花姐妹倆擁抱在一起。小雪花咧嘴笑,露出四顆門牙來。

“不生氣啦?”舒雅摸摸外孫女腦袋,又去親親月季的臉頰,“這小姐倆,真好。”

“是啊,真好。”季子答話。

舒雅說:“本來還覺得小雪花一個人,有些孤單呢。現在好了,有月季陪著她一起長大,總歸有個伴兒。”

舒雅的意思是,讓月季小雪花以後一起玩兒一起上學一起成長。其實季子也覺得這樣挺好的,但是季子還沒有決定,自己到底是留下還是繼續回那個小鎮去。

那個鎮上,還有一個男人在等著她。

季子沒說話,只是再三猶豫不決。

舒雅看出了她的糾結來,也不再說什麽。很多事情,盤觀者看得再清楚也無用,最終做決定的,還是當事人自己。

馬上就要九月了,季子離開那個小鎮上的時候,曾經跟陸從安承諾過,說她八月結束後,一定會回去。可是回來一趟後,發生了不少事情,她不知道還能不能回去。

在那裏,有不少學生等著她。可是在錦城,有三個兒女需要她陪伴。

別人家的孩子需要培養,但是自己的孩子也需要培養。她再心懷天下之事,歸根結底,她總歸還是一個母親,不可能那麽狠心丟下自己的孩子不管。

好幾天下來,季子都猶豫不決。最後季子做了一個決定,她主動去霍江壢書房找了他。

霍江壢又得了半年的假期,是用來休養的。但是他這樣的人,不可能真的就整天吃喝玩樂游手好閑,有點空閑時間,除了用來陪老婆孩子外,他還是每天都看書的。

“夢晴,你找我有事嗎?”見妻子主動來找自己,霍江壢明顯顯得有些激動。

他立即反手將書扣在書桌上,起身朝著季子走去。書房很大,立櫃的大書架,還是一整套真皮沙發,以及配套的茶具。

“坐吧。”霍江壢讓季子坐下來說話,又問她要不要喝點東西。

“不用了。”季子喊住他,“你也坐下來吧,我有話想跟你好好說。”

“怎麽了?”霍江壢見季子表情嚴肅,心裏有些發慌起來。

因為他知道,這些日子,妻子一直在糾結著到底回不回去。過了九月,她還沒有提買票飛回去的事情,霍江壢本來已經松了口氣了。

現在看她這樣嚴肅的找自己談話,霍江壢怕她已經做了決定要回去。

霍江壢平時多冷靜淡定的一個人,鮮少會有這樣失態的時候。可是此刻,坐在他面前,季子都明顯能夠感覺得到,他在緊張。

緊張什麽?是怕自己會離開他嗎?

季子忽然覺得有些愧疚,她真的很怕去傷害一個人。雖然她不知道,之前到底跟他感情進展到哪一步,但是如果真的辜負了一個深深愛著自己的男人的話,她想自己一輩子都會不好過的。

再這樣一心二意也不是辦法,季子決定了,如果可以的話,她希望有醫生可以讓她想起以前的事情來。

其實那天,她也是真正把舒雅的話聽進去了。不管過去如何,既然是擁有了,就必須去面對。

她這樣逃避,萬一將來哪天記起從前來,她又後悔了呢?

所以,季子願意去想起過去。讓自己的心真正擺正了,再去做選擇。

259霍江壢夫妻飛紐約

“記得你之前說過,認識國外的名醫,只要我配合的話,可以讓我想起以前的事情來,對嗎?”季子沒有拐彎抹角,直接說出了她要說的話。

“是。”霍江壢瞬間松了口氣,季子這一句話,就如同讓他吃了一顆定心丸一樣。

“我答應你。”季子認真,“我想了很久,覺得自己應該接受你的好意。曾經發生的那些事情,都是你們告訴我的,而我在聽你們說了那些事情後,其實就像是在聽別人的故事一樣,並沒覺得那就是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我想,或許等我記起來後,整個人心境會跟現在不一樣。”

霍江壢坐在季子側邊的沙發上,他微彎著腰,一雙長腿撐開,雙手交握,擱在膝蓋上。男人偏瘦削些,眉眼清俊冷艷,偏此刻笑容滿面,清風雅韻,讓人望之心生愉悅。

有那麽一瞬,季子望著霍江壢,其實是有些看呆了的。

這個男人長得真好,她在心裏這樣感嘆。這世間的美男子分很多種,而恰恰霍江壢這樣的一款長相,是符合季子的審美的。

不管是曾經的趙夢晴,還是現在的季子,都喜歡那種肅冷清俊的長相。可高冷如高嶺之花,望而生畏,不可近視,只能遠觀。也可清爽如風間雲月,雅致清新,讓人如沐春風。

“在看什麽?”霍江壢看得出來,季子這是在貪戀於他的“美色”,他心裏高興,也就調侃起來,“你要是想看,可以光明正大的看,這樣偷偷看,多不自在。”

季子臉發熱:“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

她別過頭去,並不承認在偷看。其實也不算偷看啊,明明就是看得光明正大啊。

霍江壢笑起來,聲音悅耳動聽。

“不逗你了,說正經事情。”霍江壢道,“你要是真做好決定了的話,我就跟美國的傑克聯系了。他是我研究生時候的同學,在心理學方面,取得了不小的成就。”

“好,我決定了。”季子絲毫不猶豫,她只是有些擔心,“傑克醫生真這麽厲害嗎?他能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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