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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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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想有什麽動作?”

霍江城坦言說:“老三這些年到底犯了些什麽事情,爸你真的一點都不知道嗎?虧得發現得早,要是再任由他這樣胡鬧下去,賠上的是整個霍氏的名聲。做生意,一是忌諱不守誠信,第二,就是忌諱不遵紀守法。今天的事情,誰求情也沒有用,老三自己犯了事情,他是成年人,需要付出代價。”

“難道你還想將他扭送到局子裏去嗎?老二,都是親兄弟,關起門來教訓一頓就是,何必弄成這樣?”霍建軍偏心是偏心,但是也護犢子,都是他的兒子,他不希望兒子們反目成仇,“你把搜集到的那些證據給我,我來處理這件事情。如果老三真的做得太過分,那麽,我霍建軍不但不再認他這個兒子,而且還要剝了他公司裏所有的股份,讓他一無所有。”

“但是他還年輕,不能夠犯錯留下案底。若是真的去了局子裏,將來可是一輩子都擡不起頭來。”

關於這件事情,霍江城父子意見存在差異,也是他們的觀念不一樣,以及從小生存的環境不一樣。霍江城從小就跟著自己爺爺,可謂是爺爺一手帶大的,而且,在他心目中,爺爺就是大英雄。

但是霍建軍,不是跟著自己父親長大的。霍司令常年呆在部隊裏,霍建軍從小跟著媽媽長大。後來只是在軍隊服了兩年兵役,之後就退伍下海經商了。所以,他骨子裏更多的是為商的奸猾,更重的是利益,而不是規則。

“這件事情,您別管了。”霍江城這樣做,是早已經深思熟慮過的,他既然出手,就已經是布下天羅地網,“我已經報警,就算老三李代桃僵,或者有飛天遁地的本領,他也逃脫不了律法的制裁。我看過,他這種情況的話,坐不了幾年牢。只要他好好改造,將來出來後能夠重新做人,也是好事一樁。”

見兒子是來真的,霍建軍怒站起來。

“老二,這麽大的事情,你不跟我商量商量,就擅自做主,你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父親?”霍建軍那火爆脾氣上來了,聲音自然也大了很多,他怒視著霍江城,“這個家,還沒有輪到你來做主。”

霍江城依舊坐著,大長腿輕輕告起來,但是他的氣勢一點不比霍建軍弱。

微擡著眼眸,俊顏冷肅,他一點都不是商量的語氣。

“我以為您知道後,會斥責老三。沒有想到,這麽大的事情跟前,您竟然也是想目無王法。”霍江城中正的心絲毫不會改變,他沈著俊臉,聲音低沈有力,“爸,這個社會,是需要規矩跟律法的。別說是現在的社會,就算是封建王朝,那也有‘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這樣的說法。不以規矩不能成方圓,老三犯錯的時候,已經是成年人,難道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既然知道,還去犯錯,這更是罪不可恕。”

“您知道他現在在做什麽嗎?”霍江城鷹眸微縮,“我放了風聲出去,讓他知道我的動作。他不是悔改自首,而是只想著怎麽逃走。死不悔改,這樣的人,必須好好改造。原諒他這一回,將來會發生更為可怕的事情。”

霍建軍覺得,現在這個兒子,簡直是跟他那個老子一樣,動輒就說大道理。不對,他簡直比那老頭子更可怕。頑固得很,在他這裏除了正義就是律法,一點人情不講。

“我問你,你這樣整老三,是不是因為他害了你媳婦。”霍建軍語氣緩和了些,再這樣吵下去,也不是辦法。

霍江城不否認是因為妻子,但是也不會承認完全因為妻子。

“這又是一條罪狀,他除了經濟犯罪,手裏還沾了一條人命。”霍江城黑眸淩厲,“舒童肚子裏的,可是你的親孫子,跟衛民一樣,也是他的親孫子。他下黑手害人的時候,難道就沒有想過那是一條人命嗎?孩子沒有生下來,但是也有生命氣息了,他構不成犯罪,得不到制裁,但是在我這裏,他就是罪不可恕。”

“傷害我的妻兒,我是絕對不會放過。”

霍建軍扯皮:“那件事情他也沒有承認是他做的,你就這麽確定?你自己想想,是不是自己欠下的情債。那個林小艾,當初可是跟你相親過的。是林小艾搞的事情,說不定是因為你,怎麽也能算到老三頭上去。”

霍江城冷笑:“您作為父親心疼兒子是應該的,您想護老三,那就找證據法庭上見吧。”霍江城起身,身上手機響起來,他拿出來看了眼,然後說,“不必等老三了,他已經被逮捕。”

“你說什麽?”霍建軍一屁股跌坐在沙發上,“不是……不是說好回來吃飯的嗎?”

霍江城說:“他想逃跑,找了個人換了他的衣裳,正開車往這邊來。我本來是想給他一次家人聚在一起吃飯的機會的,是他自己不好好珍惜。死到臨頭還不知悔改,大羅神仙都救不了他。”

霍建軍捂著胸口,他心痛起來。跑著去夠話筒,將電話給曾雪芙打了過去。

“什麽?”曾雪芙嚇得手抖,“建軍,你說什麽?江垠,被抓了?”

“二嬸,樓下是不是吵架了?”安舒童帶著兩個孩子在他們的書房裏,正在給兩人檢查作業,她也聽到了樓下老頭子那粗獷的聲音。

安舒童差不多曉得此來的目的,她只笑著說:“咱們繼續咱們的,別管下面。來,濤濤,你這道題寫錯了。”

“哪裏?”霍濤忙湊頭去看,安舒童拿了紙筆給他講解。

衛民不放心下面,悄悄跑了出去。站在二樓樓梯口往下看,他就看到爺爺在打二叔。

“爺爺。”衛民嚇得眼睛瞪圓,忙跑著回去說,“二嬸,爺爺在打二叔,用鞭子抽呢。”

“什麽?”安舒童立即起身往樓下去,果然見老頭子跟瘋了一樣,她撲過去,擋在丈夫面前說,“爸爸,你怎麽能打人呢?二哥又沒有犯錯,您怎麽不去打那個真正犯錯的人,還有沒有王法了。”

“你也知道?”霍建軍冷冷發笑,“我知道了,我懂了,這是你們夫妻兩個商量好的。你們兩個今天說要設一頓家宴,這就是鴻門宴,是給老三設下的陷阱。哈哈哈哈哈,好啊,好啊,你們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父親。”

霍建軍也是老了,六十多歲的人了。加上年輕的時候不註重保養,過度消耗了青春,近來身子是一日不如一日,都不如霍司令的硬朗。年輕時候風流,常常眠花宿柳,現在老了,那些病痛就纏上身來了。

“別喊我爸爸,你們兩個眼裏,誰還有我。”霍建軍癱坐在沙發上,自嘲地笑,“江城,我把整個公司交給你,就是因為覺得你為人正直又有做生意的頭腦,覺得霍家由你接手後,將來發展肯定會越來越好。我要是知道你回來竟然會整治自己的親弟弟,我才不會硬是將你弄回來。”

“現在這樣,你不如就留在部隊裏。”

“你硬是把我弄回來?”霍江城皺眉,覺得老頭子這話頗有深意。

霍建軍依舊清透的目光閃了閃,卻順利渾說過去道:“是啊,我一直都想你回來,想你接手霍氏企業,將公司交到你手裏。好不易把你盼回來了,我以為我可以松口氣了,你卻做了這樣要我傷心的事情。江城啊江城,你說你回來幹什麽。”

要是擱在早前,霍江城或許根本不屑於留在公司,但是現在,他是必須要留下的。

這個企業他要好好發展,有了人脈有了權勢有了資源有了錢財,將來想做更多的事情才能去做。他反正已經是回不去部隊了,倒是不如好好以另外一種方式好好報效國家。

做善事,做公益,做這些事情,都是可以的。

“老三只是我改整公司的第一步,接下來,像這樣的情況,我還會繼續抓。”霍江城義正言辭,“您也別怪我,既然我回來了,接手了公司,自然有我自己的一套管理方法。在我管理下,不允許這些骯臟的東西存在。”

221咱們老了後會怎樣

“好,好啊,你現在完全掌握了公司,你連我也想架空。”霍建軍發了一頓火後,體力有些透支,此刻疲軟得很,“老二,有本事,你也把我弄進去。”

霍江城結結實實挨了打,老頭子是真的發脾氣了,這頓鞭子抽打在身上,他真是絲毫沒有手下留情。好在霍江城部隊裏呆過十幾年,什麽樣的苦沒吃過,這點痛,都是小意思。

父子僵持很久,誰都沒有再開口先說話。霍江城穿著白色襯衫,他身上被打得皮開肉綻,那鮮紅的血都滲透了出來。安舒童捂著嘴巴哭,小心翼翼扯著他袖子說:“二哥,上樓去吧,家裏有藥箱,我幫你洗一洗再敷點藥。”

“沒事。”霍江城輕輕握住妻子的手,在她手上拍了拍,聲音低沈醇厚,“回家再說。”

“那我們回家吧。”安舒童怕他疼,又不敢大聲說話,她也明白,此時此刻父子兩個在較勁鬧脾氣,形勢的確有些嚴峻,她也不敢再像平常那樣跟他撒嬌,只能低聲求著,“二哥,你跟爸爸好生說幾句吧,別讓大家都心裏難過。”

“該說的都已經說了,沒什麽可說。”霍江城話音才落下,外頭響起女人的哭聲。

紅姨匆匆跑進來說:“是曾夫人來了。”

“讓她進來。”霍建軍拍板,順便坐正身子來。

曾雪芙是掛了電話後,立即就讓家裏的司機送她來這裏,一刻都沒有耽誤。她聽說兒子犯法了,嚇得半死,她也沒個依靠,除了來找霍建軍外,她再沒什麽別的選擇了。

“建軍,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曾雪芙不敢相信,“江垠他人呢?我想見他。”

霍江城黑眸緊緊鎖在曾雪芙身上,目光淩厲森冷:“怎麽回事,我相信老三在準備逃跑前,應該都跟曾姨說了吧?曾姨知道的,肯定要比我們多。您來得正好,剛好跟我們講一講,老三私下都對你說了什麽。”

“是你!”曾雪芙指著霍江城,“是你害了老三對不對?是你送他進去的,你懷恨在心。”

安舒童挺著肚子走到曾雪芙跟前去,嚴肅著說:“曾姨在說什麽呢?老三自己做的好事,二哥只是秉公處理,怎麽成了懷恨在心了?你們母子已經害死我一個孩子了,難道還想再氣得我掉了這個孩子嗎?你也不怕半夜做惡夢,夢到有人去找你。我肚子裏的孩子生下來,好歹也喊你一聲奶奶呢。”

曾雪芙有點怕,連連後退了幾步。她只捂著臉哭,也不說話。

霍建軍典型的是誰弱他憐惜誰,現在這種情況下,明顯老三母子勢力弱,所以他自然站在老三母子這邊。見安舒童說得不像話,他怒視著看過去道:“沒大沒小的,你在跟誰說話呢。”

曾雪芙見前夫幫著自己,她便越發哭得厲害起來。

柔柔弱弱撲過去,伏在前夫懷裏,她哭得我見猶憐:“建軍,這可怎麽辦。老三這回可怎麽辦。你還有沒有辦法,到底去救一救他啊,求你了,想想辦法好不好。”

霍建軍這輩子閱女無數,他喜歡的,也是那種溫柔小意的。當初之所以在蕭愛懷孕的時候精神出軌,也是因為被曾雪芙的這種溫柔膽小柔弱所折服。

現在曾雪芙故技重施,霍建軍雖然沒了年輕時候的那種強烈的保護欲望。但是對於這種可憐又無助的女人,他還是抵擋不了的。

“你放心,我會好好想辦法的。”霍建軍一邊摟著前妻輕拍其後背以示安撫,一邊擡眸,目光淩厲地盯著霍江城看,以示警告,“我倒是要看看,在這個城市裏,到底是老子厲害,還是兒子厲害。”

霍江城不欲與他們再繼續啰嗦下去,他只迅速站起身子來。

外頭紅姨吃驚地喊道:“蕭夫人?您怎麽來這裏了,快請進來。”忙又歡喜地喊起來,“蕭夫人來了。”

紅姨口中的蕭夫人,就是蕭愛。自從蕭愛三十多年前離開這棟宅子後,就再沒有踏足過這裏一步,虧得紅姨是這裏的老人,還記得蕭愛。

蕭愛這些年基本上沒什麽變化,她住在城郊,每天無欲無求的,那裏空氣又好,自然身心舒暢。蕭愛前段時間閉關看書刷劇,後來出關後,就想著進城來看看兒子兒媳婦,去了兒子別墅後,卻被告知兩人來了老宅這邊,因為蕭愛明天一大早得離開,她打算趁著秋高氣爽天氣好的時候出去各處轉轉,所以此來也算是跟兒子兒媳婦道別的。

她來了這裏,卻沒想到,竟然看到了那一幕。

霍建軍這個渣男,一邊不斷騷擾她,一邊又在這裏跟那個女人摟摟抱抱,蕭愛真是看到他就想嘔吐。索性不再進去,轉身就要走。

“愛愛!”霍建軍喊住她,顧不得懷裏的曾雪芙,立即朝門外走來,笑著問,“你,你怎麽來了?”

“讓開。”蕭愛冷眼瞪著他,她本來是有素養有格調的人,但是因為站在眼前的是一個她討厭的人,所以她也忍不住噴出臟話來,“好狗不擋道。”

霍建軍臉皮厚:“既然來了,就進去坐坐吧。”

“我讓你讓開。”蕭愛一如既往脾氣怪異,她我行我素,從來不給誰面子,“我再說一遍,讓開。”

霍建軍知道她生氣了,忙給站在一旁的紅姨使眼色,紅姨也有挺久沒有見到蕭愛了,於是說:“蕭夫人,既然來了,就吃了晚飯再走吧。我已經把晚飯做好了,吃了飯再走,也不遲。”

“不吃了。”蕭愛誰的面子都不給,“你們自己吃吧。”

“蕭夫人……”紅姨欲言又止的,最後還是說,“先生這些年來,對你還是掛念的。他跟曾夫人已經離婚了,今天您看到的這一幕,都是誤會,是可以解釋得清楚的。”

“不必解釋。”蕭愛說,“我為他的掛念感到恥辱,求別惡心我了。”

“蕭女士。”曾雪芙也紅著眼睛走了來,她柔柔弱弱的,一走三搖,“當年的事情,我應該向你解釋清楚。我當年跟建軍……”

“沒什麽好解釋的。”蕭愛轉過頭去,看著曾雪芙,她眼裏沒有所謂的恨,那是因為當年的事情,她根本早已經不在乎,而剛剛之所以那樣生氣,是因為覺得霍建軍這個老男人到現在半截身子進土了都,竟然還玩腳踏兩只船的戲碼,她覺得惡心,“你們繼續說你們的吧,別跟我解釋什麽,我不愛聽。”

又喊兒子兒媳婦:“你們兩個還不走?留在這裏過年啊。”

老太太脾氣古怪,霍江城夫妻是知道的。看眼下情形,兩人對望一眼,忙攜手走了出來。

霍江城先去開車,安舒童扶著婆婆說:“媽您別生氣了,您摸摸我的肚子啊,都這麽大了。再過幾個月,您就做奶奶了。”

“那咱們走吧,回家跟親家母一起吃飯。”蕭愛歡歡喜喜地挽著兒媳婦手臂,開開心心走了。

霍建軍還想追過去,紅姨勸著說:“先生還是別追了,蕭夫人現在心裏有氣,您現在去了,她也不買賬。而且,你剛剛還打了二先生,一會兒要是蕭夫人知道了,估計得鬧,先生可得做好準備。”

聽紅姨這樣說,霍建軍突然後悔起來。早知道蕭愛會來,他怎麽會打老二。剛剛也是一時在氣頭上,這才動了手,現在氣性過去了,霍建軍後悔起來。

“江城,你身上這是怎麽回事?”車裏燈暗,蕭愛沒有註意,但是回去後,蕭愛還是發現了兒子身上的傷。

“媽,是爸爸打的。”安舒童聲音軟綿綿的,看著丈夫身上的血痕,她眼睛酸澀,“爸爸真是的,怎麽這麽暴力。”

“霍建軍那個渣男打你?”蕭愛坐不住了,開始數落兒子,“那剛剛在那邊的時候,你怎麽不跟我說?你要是說了,我肯定幫你打回去。這個渣男,都一把年紀了,竟然還是死性不改。”

“媽,你別生氣。”安舒童安慰婆婆說,“你先在下面坐會兒,我跟二哥到樓上去。樓上有藥箱,我幫二哥擦洗一下。”

“行,那你們去吧。”蕭愛稍稍松了口氣,朝兩人揮了揮手。

上了樓後,安舒童親手幫忙將襯衫脫下來。老爺子真是心狠,他也下得了那個手,真用力打了。

“你忍著點,我先用涼水幫你沖一下。那皮鞭上,誰知道有沒有細菌。”安舒童看著都心疼,不忍心再看,只進浴室去打了盆涼水來,擰了毛巾一點點擦著,“真是的,你怎麽不躲開?”

霍江城老實說:“老頭子年輕的時候就知道吃喝玩樂,身子垮了。他心裏有氣,就讓他打幾下出出氣吧。我要是躲了,把他氣著,估計現在人都得在醫院。”

“那你又沒有錯。”安舒童鼓嘴,“爸爸這麽不講理,還喜歡動粗,難怪婆婆不喜歡他。”

霍江城笑:“這老頭子這輩子都風光,年輕的時候更是左擁右抱呼風喚雨的,唯獨是栽在了老太太手裏。你放心吧,今天挨的這頓打,老太太肯定能幫我討回來。”

想起剛剛老太太完全不給老頭子面子的場面,安舒童就笑了起來。

“他們也挺好玩的。”她一邊幫丈夫擦著身子,一邊說,“二哥,咱們老了後,會是什麽樣?”

222你現在算什麽

安舒童挺著大肚子,霍江城則坐在床邊,安舒童站在他身旁。安舒童穿著淺粉色的孕婦裝,長發梳了起來垂掛在後腦勺,她因為伸手去幫丈夫擦洗,所以袖子卷了上去,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腕。十指纖長,根根如嫩蔥一般,她自從月份大了後,性子也溫柔收斂了許多,真正是個溫婉的淑女了。

霍江城麥色肌膚,手臂胸膛肌理分明緊實,渾身上下都是因為常年鍛煉而練出來的肌肉,卻又一點都不誇張。他端端坐著,聞聲擡眸看了眼,笑說:“這樣的話,你問了很多遍了。”

安舒童最近人有些敏感脆弱,也變得很是啰嗦。因為在家呆著的時間長了,她就總想找人說話。

“那你再說一遍不就好了。”她跺腳,“你現在連哄我的話都不說了嗎?二哥以前不是這樣的。”

霍江城笑著抱她坐在腿上,額頭碰著她額頭說:“好了,這些話說得多了,就不珍貴了。我會怎麽做,你難道還不知道。”

安舒童低頭,看著自己肚子,她握著他的手輕輕擱在自己肚子上說:“真期待。”霍江城一俯身,便親上她明麗的臉頰。

“二哥。”安舒童輕輕跨坐在他腿上,笑著兩手摟住他脖子,然後說,“你別動,我拿酒精給你消消毒。”

樓下,蕭愛還在為剛剛的事情生氣。霍建軍這個老東西,竟然敢打她兒子,蕭愛氣得坐不住。

要不是舒雅攔著她,說現在已經太晚了,有什麽事情明天再說,蕭愛肯定早就要去老宅那邊找霍建軍算賬了。她不明白,江城到底做錯了什麽?惹得那老東西還敢拿鞭子。

“具體情況我不清楚,不過你要是著急的話,一會兒等兩個孩子下來,你好好問一問。”舒雅坐在一旁,跟此刻著急得如同熱鍋上螞蟻的蕭愛比起來,她顯得特別淡定淑雅,“我只知道,晚上他們兩個去老宅那邊的時候,好像為著什麽大事情。他們沒說,我也沒多問。其實我還挺擔心的,畢竟童童現在月份大了,怕出什麽意外。”

蕭愛氣道:“童童真出什麽意外,我不活了,我也要那老東西陪葬。曾雪芙生的那個好兒子,膽敢害我孫子兒媳婦!真是有什麽樣的母親就有什麽樣的兒子,媽媽做小三,兒子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提起這件事情來,舒雅眼裏也有濃得散不開的悲傷。

將削好的蘋果遞給蕭愛,她說:“童童滑過一次胎後,我就很擔心,生怕她再孕艱難。後來懷孕後,我也是跟著提心吊膽的,不怎麽睡得好覺。童童也辛苦,這回妊娠反應厲害,吃了不少苦頭。說起來,我也是很有意見的。那個老三做事情太過分,這件事情不能還童童一個公道的話,心裏這口氣下不去。”

蕭愛是那種灑脫的性子,她做事從不隨大流,喜歡我行我素。說白了,就是十分清高,根本看不上這凡塵中的一稻一谷。在城郊呆了許多年,自在夠了,現在又想殺回城裏來。

老東西若敢護著那個霍老三,她必然叫他付出代價。

霍江城跟安舒童下樓來,蕭愛忙問:“怎麽樣?處理好了?”

“沒什麽事情,皮肉之苦而已。”霍江城什麽苦頭沒吃過,也不在乎這點疼,“舒童幫我處理了下,好多了。”

“不是媽說你,你就該跟老頭子對著幹,他橫什麽?”蕭愛今天的確被氣得不輕,對兒子,第一次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今天打你,明天說不定打你媳婦呢。”

“他敢!”霍江城這話回得又快又有勁,倒是把蕭愛跟舒雅逗笑起來。

“真是的……”蕭愛問兒子,“說罷,為著什麽事情打你?”

霍江城知道兩個媽遲早會知道,也就不隱瞞:“老三犯了事,我掌握證據後,扭送他進局子去了。老爺子知道後,怪我沒有事先跟他商量,我理直氣壯,就跟他頂了幾句嘴。”

“霍老三犯了事情?”蕭愛眼睛睜圓了幾分,顯然有些幸災樂禍的意思,“難怪剛剛那個曾雪芙哭成那樣,她兒子犯了事情,她還想讓那老東西怎麽著?花錢找關系幫她撈人啊?老爺子要是真敢這麽做,咱家司令大人非得蛻他一層皮不可。”

霍江城說:“差不多有這個意思,不過放心吧,爺爺不在,我也不會允許他這麽做。”

“這件事情,你就別操心了。”蕭愛拍拍兒子肩膀,“有這個時間跟精力,你不如多陪陪你媳婦。這件事情,就交給媽吧,看媽怎麽對付那對渣男賤女。”

“媽你打算留在市區了嗎?”安舒童高興,她最喜歡家裏人多熱鬧了,可以陪著她說話。

蕭愛說:“我暫時不打算走了,至於什麽時候走,再說吧。”

“太好了。”安舒童拍手,將腦袋歪著靠在蕭愛肩膀上,撒嬌說,“兩個媽媽陪著我,還有二哥,我真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蕭老太太說風就是雨,第二天一大早就起來了,然後去了霍家老宅那邊。昨天晚上曾雪芙沒走,不過是睡在了客房。早上蕭愛趕過去的時候,曾雪芙正坐在餐桌邊跟霍建軍一起吃早飯。

“蕭夫人來了。”紅姨笑著請人進來。

霍建軍眼睛一亮,立即站起身子來:“愛愛。”

曾雪芙眼裏閃過一瞬的嫌惡,但是很快就恢覆了臉上的笑容。她長得嬌俏,平時又保養得很,如今雖然也有五十多了,但是看起來還是很年輕,皮膚也很水嫩。

眼睛又紅又腫,聲音也是低低軟軟的。

“蕭姐姐。”她喊了蕭愛一聲,親自幫她拉了椅子,“坐這邊來。”

蕭愛瞥了她一眼,沒搭理,坐在了另外一邊。

“阿紅,快去再添副碗筷。”霍建軍也坐下,看向蕭愛解釋說,“昨天不是你看到的那個樣子,她過來這裏,是有正事的。再說,老二夫妻都在呢,我要是跟她有點什麽,老二不會不說話的。”

“為著霍老三的事情?”蕭愛直言不諱,“霍建軍,你打算怎麽花錢找關系撈你那寶貝兒子?不是我說你,你怎麽教育兒子的?老霍家說出去,誰不誇一句遵紀舒服好公民,怎麽就出了一個這種貪贓枉法的敗類呢?霍家四個兒子,別的怎麽都不錯,就你這個兒子給養成了廢物。”

“你!”曾雪芙氣得臉色更白,想發火,但是想著這種時候需要扮柔弱來博取同情,也就忍了道,“蕭姐姐,你怎麽能這樣說?老三為什麽會進去,這你得回去問問老二去。說什麽兄弟,扭送兄弟去局子,這就是兄弟?”

蕭愛道:“老二做得好,他慣是個遵紀守法的好孩子,針對的,又不是老三。再說,如果老三自己是清白的,難不成還是老二害他的?他做了什麽骯臟事情,你做母親的,自己心裏清楚。”

“我還真是不清楚,是老二認為老三害得他媳婦孩子沒了,這才設計陷害打擊報覆。這個案子還沒開始,真相如何,法律自有公道。”曾雪芙義正言辭,“在判決書下來前,還請你不要給老三扣上那樣的帽子,他受不起。”

“證據都擺在跟前了,還有什麽可懷疑的?”蕭愛冷哼,“怎麽,你是想慫恿老頭子花錢通關系撈人嗎?我告訴你們,有我在,你們絕對辦不到。你們要是不想挨打,就盡管胡作去吧。”

“你……”曾雪芙自覺說不過蕭愛,但是又著急想要救兒子,只能哭起來。

“好了。”霍建軍苦笑,看向蕭愛說,“就算老三有錯,給一個機會總好。花錢能夠擺平的事情,何必真叫他去坐牢?”

“好好好,別的咱們不說,那童童吃的苦怎麽算?”蕭愛反正對這個老東西早沒抱什麽希望了,她今天過來,也不是要勸老東西什麽,所以聽他如此偏疼,心裏也沒什麽感覺,只是講道理,“童童之前懷的那一胎,可是老三算計沒了的。你們以為隨便找個替死鬼來,事情就當做沒發生過?”

“給機會是可以,但是得看犯了什麽樣的錯。一個人如果連自己親侄子都敢下手,還指望他將來不敢弒父弒兄嗎?”蕭愛話也說得狠,“霍建軍,你等著看好了,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我看你們到底能拯救出個什麽東西來。”

蕭愛話說完了,起身要走,霍建軍喊住了人。

“老三的確很不對,但是畢竟是我親骨肉,我還是想給他一次機會。”霍建軍此刻心裏已經做了決定,他不可能忍心眼睜睜看著人真坐了牢,“等他出來,我讓他給你們賠罪去。而且,公司裏的一切職務,都免除不再保留。你看這樣,行不行?”

“不行。”蕭愛微微笑,“是你骨肉,卻不是我的。你撈人,我就砸人,霍建軍,不信咱們走著瞧好了。”她瞥了眼曾雪芙,又說,“你是一個男人,永遠不會知道,女人懷孕到底有多辛苦。尤其是不能體會,當懷孕的時候得知自己丈夫出軌,那到底是一種怎樣的絕望。”

“可是霍建軍你,卻做盡了狠絕之事。我懷孕的時候你玩出軌,我跟你離婚,你說得好聽,最後卻還是跟小三過了一輩子。現在老了,玩夠了,就想著再吃回頭草……呵呵,夢做得可真是美。你也不看看,你現在算什麽。”

223女兒小雪花

“蕭姐姐,你怎麽可以這樣說建軍。”聽蕭愛話說得難聽,態度又非常強硬,曾雪芙氣得直咬牙,“當初是你要離婚的,建軍跟你離婚後,難道還不允許他再娶嗎?”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們是未婚先孕吧。”蕭愛專挑軟肋掐,“未婚先孕,你也真是有臉。”本來蕭愛不打算說曾雪芙什麽的,畢竟覺得女人何必為難女人,要算賬,她就只跟渣男算賬好了,但是這個曾雪芙做派實在是可惡,一邊裝柔弱小白兔,一邊又故意煽風點火的,所以她忍不了了,直接說,“你明明知道人家有老婆,而且老婆還懷著孩子,當初誰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做小三了?你為著什麽跟的這個男人,別以為我不知道。”

“小三就是小三,破壞人家感情,你還有臉跟我理論?我當初是不稀罕整治你,所以我退出。現在我回來了,你們老實著也就罷了,如果再敢背地裏耍什麽花招,別怪我不客氣。”

曾雪芙理虧,被說得只低頭哭著不說話。

霍建軍也是被說得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過去的事情現在說起來,他心裏也愧疚。但是他總是好面子的,蕭愛這樣不給他面子,他心裏總是有些不好受。

“當初的事情,是我對不起你。”霍建軍老老實實說,“至於雪芙,她跟你一樣,都是我害的。當初她跟我的時候,也還只是一個剛出社會的女大學生,依著她的清高跟學識,未必肯受那份屈辱。是我招惹了她,也背叛了你。但是這些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我也希望你不要再抓著不放,這樣對你也不好。”

蕭愛覺得可笑:“我早就不在乎了,我要是在乎的話,她能進得了霍家門嗎?我要是還念著你霍建軍,當初不會跟你離婚,我會讓她身敗名裂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但是費勁心計去做到那些,又怎麽樣呢?我耗費了時間跟精力,還把自己活得骯臟下作。不如成全你們,渣男賤女,配成一對,讓你們相親相愛去。”

“愛愛!”見她出言不遜,霍建軍臉色差勁,“既然不提,就都別提了。”

“霍建軍,你以後也別再來找我。”蕭愛淡定說,“你要是再敢來煩我,我會加倍手段不客氣。另外,霍老三你們別指望了,證據確鑿,我是不會允許你們做手腳的。霍建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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