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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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也不要再想了,我早不怪你了。還有,你也是被騙的,沒有錯。”

“如果遇到合適的女孩子,就在一起吧。”她一直都笑著,“就像我跟二哥,當初決定嫁給他的時候,並不是因為愛。但是婚後慢慢相處,從新認識,我就覺得二哥是這個世界上我最愛的男人。他對我很好,我也願意對他好,漸漸的我會覺得,一分一秒我都不願意跟他分開。”

“我想……這應該就是愛一個人的感覺吧。想和他一直走下去,肩並肩,手牽手,一直走到頭發都白了牙齒都掉光了,誰也不會嫌棄誰。”

這是安舒童憧憬的愛情,她就想著,跟二哥一定要長命百歲,兒孫繞膝。

蘇亦誠從安舒童臉上看到了光芒,他心卻更如刀剜似的疼痛。他總想著,如果當初真相早點揭露出來多好。如果安振業父女早點說出事情真相來,那他跟舒童也不會這樣。

蘇亦誠放不下,他當初被騙成那樣,跟個傻瓜似的,他放不下。他心中有執念,有過去,所以他再看別的任何一個女孩子的時候,他都覺得哪哪都比不上他的心頭好。

“看你幸福,我也很高興。”蘇亦誠是替安舒童高興的,他難過只是因為心裏後悔,想著如果是他的話,他也可以給她這樣的寵愛跟幸福,他們曾經那麽多美好的時光……少年相識,相互許諾誓言,卻是擦肩而過的下場。

服務員上了糕點跟茶水來,蘇亦誠把安舒童愛吃的糕點都送到她跟前去。

“吃點東西吧,再忙也不能虧待了身子。”蘇亦誠聲音一如既往溫柔,他向來都是一個溫柔的男人,對誰好的時候,他可以掏心掏肺把什麽都給她。

安舒童是知道他的好的,不然的話,也不會十五六歲的時候就喜歡上這個男人了。

“三哥你也吃啊。”安舒童遞了一份過去,她總是笑瞇瞇的,總希望用笑容來化解這樣的尷尬。

“好。”蘇亦誠點點頭,依舊那副溫潤體貼的模樣,他總是這樣的好脾氣。

蘇亦誠在蘇家是最小的,上頭有兩個哥哥,所以公司的一些事情也指望不上他。蘇家對蘇亦誠要求不高,不求他能夠擔負起管理公司的重任,只希望他能夠安安穩穩娶個老婆生個孩子,然後過正常人過的那種日子。

蘇亦誠小的時候身子不好,曾經眼睛也失明過一陣子。所以,在家裏蘇夫人還是最疼這個小兒子的。

蘇家老夫妻總覺得是因為自己夫妻年輕的時候只顧著做生意這才疏於對幼子的照顧,這才導致他吃了那麽多的苦。蘇亦誠是被驕縱著養大的,但是也還好,沒有養廢掉。

他在公司掛了名,蘇氏集團也有他的股份,他每年過年拿分紅一年都好些錢,根本不缺錢花。而他酷愛賽車,自己組建了賽車手,常常跟同城別的闊少組建的賽車手一起賽車。

賽車沒有不賭錢的,但是蘇亦誠一直都比較克制。沒有揮霍,也沒有仗著自己的身份欺負人。

蘇家在錦城雖稱不上頂尖的豪門,但還是有一定影響力的。蘇家是做服裝生意的,雖然沒有壟斷整個錦城的服裝生意,但是蘇氏旗下的服裝品牌在各大商場大賣場,都十分受歡迎。

蘇家自己就有好幾個賣場,蘇老先生公司交給長子蘇亦忠後,蘇亦忠和黃慧文夫妻更是將蘇氏打理得井井有條。

蘇家老夫妻兩個沒什麽好煩神的了,所以所有註意力都在幼子身上。尤其是蘇夫人,幼子的婚事都快成為她的一塊心病了。她最疼這個幼子,如今兩個哥哥不管事業還是婚姻,都走得很順利,就這個幼子……

本來娶的安家的童童,也是很好的,怪就怪安家老二那個壞心眼的。

蘇夫人最近忙著給兒子相親介紹對象,不少門當戶對的女孩子還是十分願意跟亦誠處對象的,但是偏偏亦誠看不上。一個兩個倒是也罷了,蘇夫人也願意相信那些女孩子不合兒子眼緣,但是介紹了十多個了還是一個都看不上,蘇夫人不免開始擔心起來。莫非,兒子還在想著童童嗎?

童童要是沒再嫁,她樂意撮合。但是童童如今已經嫁人了啊,而且嫁的還是霍家的那個老二。

蘇夫人真怕兒子將來真的心裏掛念著童童會一輩子不再娶,她最近著急得頭發都白了。天天在兒子耳邊念叨,最後沒有辦法,她厚著臉皮將電話都打去舒雅那裏了。

門“哐當”一聲響,坐在樓下客廳沙發上的蘇夫人聽到了,立即驚坐起來。

“三兒回來了?”蘇夫人親自迎接過去問,“今天怎麽回來得這麽早啊?你不是說,晚上還得跟朋友一起去賽車嗎?怎麽沒去了?”

“推到明天了。”蘇亦誠笑笑,一如既往溫柔耐心。

但是蘇亦誠這種態度跟表情騙得了別人,卻是騙不了蘇夫人的。蘇夫人一看人臉色,就曉得不對勁。

“怎麽了?”蘇夫人忙問,“是不是遇到了什麽事情?我看你有些提不上精神來,到底出了什麽事?”

“我能有什麽事。”蘇亦誠依舊笑笑,只說,“有點累,我先上樓去歇會兒。”

“那你快去。”蘇夫人忙不疊點頭,目送兒子上了樓後,她還在想著心裏的事情。

蘇亦誠說累了想休息只是借口,他只是不願母親看出他的心事罷了。母親這段時間幾乎是隔幾天就給他介紹對象,他為了不讓父母兄嫂擔心著急,沒有拒絕過,每回都是去相看。

那些女孩子都是豪門千金小姐,很多也是高學歷高顏值的,但是他卻沒一個看得上。

蘇亦誠也明白,舒童已經嫁人了,他們已經錯過,而且他也曾經做出過那樣傷害她的事情,他們不可能再回到過去。但是蘇亦誠心裏想,怕是這輩子,他都不會忘掉她的。

如果心裏藏著一個人卻又跟另外一個人結婚,那便是不負責任。他已經做錯過一回,自然不能再錯第二回。

蘇亦誠也會抽煙,心情煩悶的時候,吸上兩口,總覺得會愉悅不少。但是煙這個東西不是個好東西,他心裏知道,但是就是控制不住。不抽煙,如何能消愁。

蘇亦誠現在所在的臥室,正是他跟安舒童以前結婚的婚房。結婚六年他沒有在這裏住過一天,現在離婚了,倒是天天歇在這裏。

安舒童在這裏住了六年了,這個房間裏有她的味道。蘇亦誠貪戀這樣的味道,仿佛只要沈浸在這裏,他就可以感覺到她還在身邊一樣。蘇亦誠在麻痹自己。

煙吸得著急了些,蘇亦誠猛地咳嗽起來。

這個時候,手機卻響了。蘇亦誠將煙摁滅掉,夠過手機來看,是他一個小弟,叫阿東的。

“蘇哥,不好了,志生跟那邊的人打架了。”阿東聲音急促,那頭還不時傳來汽車喇叭的聲音,尖銳又刺耳。

205錦城新貴韓家

蘇亦誠從國外回來後,就做了賽車手,是中汽聯的一員。大大小小的比賽他參加過不少,他自己組建了一個車隊,底下跟著他的,都是從小一塊玩大的豪門闊少。蘇亦誠有一個車廠,他喜歡收集各種各樣的車。打電話的阿東,還有那個阿東口裏的志生,都是跟著他的小弟。

本來今天有場比賽,是跟同城韓家的韓少的私人比賽。但是因為蘇亦誠今天心情有些不佳,讓阿東他們去說了一聲,將比賽延遲了。本來不是什麽事情,但是蘇亦誠沒有想到,竟然會打起來。

“你們人現在在哪兒?”蘇亦誠聲音一沈,明顯也有些怒起來。

阿東說了地址,蘇亦誠只丟下一句“我現在就過去”後,掛了電話批起衣裳,他大步往樓下去。

蘇夫人見兒子神色匆匆的,忙抓著人問:“怎麽了?這是出什麽事情了啊,亦誠,你才剛剛回來,這又要去哪裏?”

“沒事,媽,阿東那邊有點事情,我去看看。”蘇亦誠外面穿著件短款的夾克,顯得那雙腿特別長。

蘇夫人知道兒子喜歡賽車,因為是中汽聯的一員,平時也會參加國際比賽為國家贏得一些榮譽來,再加上規範化的賽車並不是很危險,所以蘇夫人不太管。但是最近兒子好像很少去訓練,反倒是自己開了個車廠,手下也漸漸聚集一些人,那些人跟著他後面比賽,跟同城別的闊少賽車賭錢。

這不是什麽好事情,讓蘇夫人十分擔心。

“亦誠,你別讓媽媽擔心好嗎?媽媽不求你可以像老大老二一樣在公司裏做事,但是你也不能做事太過出格。”蘇夫人抓住兒子的手不讓走,“今天媽不許你踏出這個家門去,你必須呆在家裏。”

蘇亦誠最近惹上了一個叫韓斯的闊少,那韓少是錦城新冒出來一個新貴韓家的少爺,小子年紀不大,不過才二十出頭的樣子,但是性子卻非常野。也喜歡賽車,知道他是專職賽車手,所以常常找上門來要跟他打比賽。蘇亦誠再怎麽不靠譜,他也是而立之年的人了,性子再不定,也不會沖動。

所以這韓斯幾次明裏暗裏挑釁,他都不搭理。蘇亦誠不是瞧不上韓斯,他只是覺得這個韓斯有些不靠譜,純粹是不想跟這種人有什麽交集。

這次答應比賽,也是因為實在耐不住韓斯三番五次的搗亂,他想過清靜的日子,這才無奈應承下來。

本來這個比賽沒當回事情,怎麽也想不到,韓斯竟然會因為他延遲比賽而動手打人。底下那群人願意跟著他玩車,蘇亦誠自當是講義氣的,出了這種事情,他不可能不出面。

“媽,我很快就回來,不會出事。”蘇亦誠今天是必須要出這個門的,他匆匆安撫幾句,然後走了。

蘇夫人著急喊道:“亦誠,你回來!”

蘇亦誠頭也沒有回,坐上車,就開車走了。蘇夫人一屁股跌坐在沙發上,竟然哭了起來,老三現在變成這個樣子,可怎麽辦好。

蘇夫人給大兒子打電話說了這件事情,蘇亦忠正在公司裏開會,沒怎麽放在心上,只說:“別擔心,老三已經三十了,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我一會兒有個會要開,等晚上老三如果還沒回來,媽你再給我個電話。”

“你晚上不回來啊?”蘇家兄弟三個都住在一起,平時都是一個屋檐下住的,不存在回不回來這回事情。

“晚上估計九點多回去,最近春天到了,公司裏生意好,業務忙。”蘇亦忠一心想將家裏的生意做大,做成一線國際品牌,所以平時夫妻兩個更多的時間都是撲在工作上。

“那好,你自己註意休息,別熬壞了身子。”蘇夫人不舍得再叨擾長子。

想想又給次子打了電話,電話沒打通。蘇夫人思前想後的,最後竟然電話打給了安舒童去。

安舒童手機裏一直都還存著蘇夫人的號碼,但是這前婆媳兩個,已經很久沒有聯系過了。安舒童看著手機上不停跳動著的“蘇夫人”三個字,又聯想到剛剛下午見過蘇亦誠的事情,她有些猶豫接不接。

不接電話是不禮貌的,安舒童做不到,所以她還是接起了電話來。

“蘇伯母,您找我有事嗎?”安舒童禮貌又客氣,自然語氣中還帶著些刻意的疏離。

曾經的婆媳關系再好,但是如今早已經不是曾經了,安舒童自己也覺得需要保持一定距離。

蘇夫人忍不住落淚,哽咽起來。安舒童聽到後有些不知所措,忙問:“伯母您怎麽了?”

“童童,亦誠現在就聽你話了。”蘇夫人也是沒有辦法,“他剛剛急匆匆出門去了,我看著好像要出事。伯母求你給他打個電話,讓他回家來吧。他最近……自從知道那件事情的真相後,就整個跟變了個人似的。以前他賽車我是不管的,畢竟賽車手也是正當行業。但是現在他做事總有些跑偏,越來越離經叛道,都不是我曾經那個聽話的三兒了。”

“伯母,您先別著急。”安舒童忙安慰著說,“蘇三哥年紀不小了,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麽。這樣吧,我一會兒給他打個電話問問看,說不定沒事的。”

“那拜托你了童童。”蘇夫人感激,“你看……本來不該打攪你的,但是我實在沒辦法。亦誠他現在,怕是只聽你的話了。”

安舒童有瞬間的沈默,但她還是笑著道:“伯母您別開玩笑,他是您兒子,肯定只聽您的話。這次肯定是有什麽誤會,那我先掛了,一會兒問到情況的話,我再告訴您。”

說罷,安舒童掛了電話。

她有些猶豫起來,不知道這個電話該不該打。剛剛答應得好好的,現在又有些後悔,她本能是不希望再跟蘇亦誠有什麽牽扯的。

安舒童考慮了會兒,電話給媽媽舒雅打過去,把事情說清楚了。

舒雅說:“你不去管是對的,就算江城再相信你,你給前夫打電話問長問短的,擱誰心裏都不好受。放心吧,這個電話媽媽來幫你打,你就別管了。等問清楚後,媽媽會給你蘇伯母打電話。”

“謝謝媽。”安舒童心下松了口氣。

舒雅也有些抱怨:“你蘇伯母也是的,這種事情怎麽好打攪你?你都是有家室的人了。”

“她也是沒有辦法了吧,畢竟以前我們關系挺好的。”安舒童不願再去想這些,只問,“我婆婆最近好嗎?我跟二哥都挺久沒有見過她了,老人家在做什麽啊。”

“你婆婆在閉關呢。”舒雅也不知道蕭愛最近在做什麽,總之人有些神神叨叨的,吃完飯就進房間去,“不過人挺好的,鄉下水土養人,她身子挺好的,人也更年輕了。”

安舒童笑起來:“那我過幾天去看你們,順便給你們捎帶些東西過去。”

母女倆又說了幾句,安舒童讓媽媽好好顧著些身子,舒雅則勸女兒不要亂吃東西得為備孕做準備。最後說了差不多半個小時才舍得掛電話,安舒童才掛了電話正準備收拾收拾下班去,就見公司微信群裏有人在說城南高速上有人賽車。還說其中一個是韓家的韓少爺,另外一個是蘇家的蘇三少。

蘇亦誠打比賽的時候,俘獲不少粉絲。微博上也算是知名人物,但是因為平時低調,所以熱度不高。

現在公然跟韓家少爺賽車,作為粉絲,很多人表示心情都非常激動。但是這種非規範性質的賽車,還是挺危險的,不是在專門賽車道上比賽,如果事情嚴重的話,能鬧出人命來。

安舒童一直以為蘇亦誠不是個離經叛道的人,做事情算是守規矩。但是她想不到,怎麽就會跟那個韓少扯上關系了?

關於這個韓家的一些事情,安舒童還是了解的。畢竟這個韓家才來錦城不久,各大媒體已經花了大篇幅報導過很多次。韓家原來的根基在J市區,做房地產起家的,後來又涉及了很多別的方面的生意。其實說起來,跟霍家的經歷有些像。韓家一來錦城,就以非常嚴峻的姿態公然搶了霍家一塊地皮。

如今的這個韓氏總裁,行事不按規章,撒錢跟撒紙片似的。當初跟霍氏一起競標城郊剛剛拆遷的那塊地皮的時候,進擊方氏非常猛烈,目標也十分明確,只要地不要錢。

其實霍氏也不缺錢,如果硬跟韓氏卯上的話,最後未必會輸。但是霍江城不是那種沖動的性子,在沒有完全摸清楚對方底細前,霍江城會采用保守方法。

再說,每個項目都是有預算。超過預算的話,各種後續工作還得重新處理,霍氏不差錢,但是霍江城不會多浪費一毫一厘,所以最後讓韓氏競標成功。

當時這個結果出來的時候,整個新聞界跟瘋了一樣,各種宣傳報導。而霍氏,也一度被捆綁著上了熱搜頭條。

本來對於城郊那塊地,霍氏是勢在必得的。其中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如今的霍氏集團董事長的第一任太太齊美琦曾經是在城郊那一代長大的,霍董事長念著情分,就想買下那塊地來。

206拉幫結派,各懷心思

霍董事長當時接受媒體采訪的時候,在媒體鏡頭前就是這樣坦言的。他說雖然跟齊美琦結婚是父母之命,但是做過夫妻沒有愛情也有親情,所以她曾經成長的地方拆遷了,他會毫無選擇性拿下那塊地。正是因為霍董事長說出過那樣的話,所以後來地被韓氏拿走後,這件事情的熱度才被炒得這麽高。

安舒童當時是親自跟蹤報導這篇新聞的,後來是因為他公公霍董事長說不想再與韓家那樣的土鱉捆綁上新聞,安舒童才作罷。

但是就這些,也並不影響她知道不少韓家的事情。韓總她沒有見過,但是這個韓少她見過不少回了。

還是個在校大學生,半大不大的孩子,總喜歡穿著破洞牛仔褲,然後頭發染得亂七八糟的,跟烏眼雞似的。安舒童一個人坐著想的有點多,韓氏進駐錦城商圈,勢頭有些猛,安舒童也是怕蘇亦誠會跟這個中二青年韓少會發生什麽肢體矛盾,不由得就有些擔心起來。思前想後一番,最後安舒童決定安排報社一個記者過去。

像這種比賽,有記者去現場跟蹤報道也很正常。

安排過去的是一個叫餘亮的小年輕,安舒童叮囑他說:“但凡有什麽事情,立即給我打電話知道嗎?那個韓斯不好惹,如果他炸毛了,你就躲得遠點,別惹他。”

“我懂了安總。”餘亮是安舒童曾經大學的學弟,同一個學校同一個專業的,“放心吧,我知道怎麽做。”他笑笑。

安舒童又覺得可能的確是自己太緊張了,便也笑起來說:“蘇三少曾經參加過不少國際聯賽,也取得過一些成績,現在跟人賽車,又是韓少,這個新聞價值肯定高。”

餘亮說:“估計到時候我都擠不進去呢,畢竟我們知道了肯定很多別家媒體也知道了。”

“去看看再說吧。”安舒童說了一句。

因為前段時間霍江城突然改變計劃放棄城郊那塊地的事情,安舒童怕霍江壢心裏會不舒服,所以這幾天隔三差五她都去老宅那邊看衛民。總之老宅那邊也有他們夫妻的房間,時間晚了的話,她就歇在那裏。

霍江壢最近忙,安舒童沒能跟他說上幾句話。安舒童打算今天再去看看衛民,陪著他一起寫作業,所以收拾好了東西後,她給霍江城發了條短信,然後開車去了老宅那邊。

安舒童去的時候,霍江壢正坐在樓下客廳陪著衛民一起寫作業,安舒童笑瞇瞇走了過去。

“二嬸!”衛民眼睛亮亮的,就朝安舒童伸出手來,“二嬸最近常常來這裏,是陪衛民的嗎?”

“當然。”安舒童摸摸他小腦袋,靠近了問,“在寫作業嗎?我看看。”

“我寫完了,爸爸在幫我檢查呢。”衛民撓腦袋。

安舒童看向霍江壢喊了聲大哥,但是見他對自己的態度淡淡的後,安舒童心裏咯噔一下。她就覺得,事情怕是有些不太妙。

“大哥今天沒去醫院陪濤濤嗎?”安舒童沒話找話,想跟他多聊點東西。

“剛剛從醫院回來。”霍江壢態度十分冷漠,卻又沒有拒人於千裏之外,這讓安舒童都不曉得怎麽辦好了。

“我來給衛民檢查作業吧,大哥累了先去休息會兒。”安舒童決定循序漸進,拿過衛民作業本來,“我看看你錯了幾道題,一會兒二嬸給你講解。”

衛民挺樂意跟安舒童一處呆著了,早不管他爸爸了,只挨著安舒童說:“二嬸,明天周末哦,你要不要帶我出去吃好吃的?”

“那得看你的表現,表現好了就帶你去。”安舒童笑著,倒是很寵愛這個侄子。

“今天倒是挺熱鬧。”外面霍江垠推門走進來,自從曾雪芙跟霍建軍離婚後,霍江垠已經挺久沒來這邊了。

安舒童現在看到霍江垠就跟看到仇人一樣,見是他回來了,立即站起來說:“你倒是還敢回來這裏,算你有種。”說著就找了根雞毛撣子來,二話不說朝著霍江垠揮打過去。

霍江垠一把奪下雞毛撣子來,使勁扔在一旁,怒視著安舒童道:“老二護著你寵著你,別以為大家都會讓著你。你要胡鬧回自己家去胡鬧,在這裏鬧什麽。”

安舒童跟霍江垠,也是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的,安舒童小的時候偶爾見面也會喊他一聲霍三哥。而且因為她從小就愛跟霍江城對著幹的緣故,不止一回還跟霍江垠答成聯盟耍壞整過霍江城,只不過從來沒有整得到過霍江城。後來安舒童嫁給霍江城後,雖然暗裏算是站在了對立面,但是也不至於讓霍江垠心狠到這種地步。

“你害死了我的孩子,這件事情就打算這樣算了嗎?”安舒童很長時間沒有見到過霍江垠了,她曾經吵著要去找他算賬,但是都被霍江城拉了下來。

霍江垠死不承認道:“你有證據嗎?沒有證據的事情胡亂說話,小心我告你誹謗。”

“林小艾就是證據。”雖然事情過去挺久了,安舒童還是接受不了,她太懊悔太痛苦了,她實在很想念那個孩子。

霍江垠一把揮開安舒童,站在了另外一邊,目光沈沈望著她說:“我就是奇怪了,你以前不是挺討厭老二的嗎?怎麽現在好的跟什麽似的,結婚了,還願意生孩子。”

“我跟二哥怎麽樣,關你什麽事?你這個殺人兇手!”安舒童氣不過,但是也打不過,她氣得不顧什麽面子了,忽然就哭起來。

霍江垠撇撇嘴,眉頭也皺著,倒是不再說話。霍江壢看了眼霍江垠,然後抽了張紙巾給安舒童遞過去道:“事情已經這樣了,你再傷心傷害的也只是自己的身子,不如沈下心來好好想想怎麽對付他。”

“大哥!”霍江垠詫異地看向霍江壢,“你什麽意思?”

霍江壢不想管他們這些事情,只長長籲出口氣說:“你們自己做了什麽自己心裏清楚,我不管。”說完他抱起衛民來,“你們願意吵就繼續吵吧,我不奉陪。”

衛民不太懂大人們在說什麽,也不知道為什麽二嬸嬸就哭了。他覺得三叔對他不錯,二嬸二叔對他也好,一時間,他倒是不知道該幫誰不該幫誰。

“大哥,這小妮子最近常常往這邊跑,別以為我不知道她在想什麽。”霍江垠今天來,就是過來拉幫結派的,他煽風點火道,“老二丟了城郊地皮的事情,你就不計較了?當初老爺子可是明白說了,勢必要拿下那塊地。當然,不是老二親媽的故鄉,他當然不在乎。如果是蕭阿姨的老家,你看老二是不是這個態度。”

“霍江垠,你別胡說八道。”安舒童也顧不得自己的事情了,只解釋說,“這件事情我是曉得的,那韓家鐵定要了那塊地。韓家來頭不小,打得我們措手不及,難道要拿霍家全部家當陪著他們父子玩兒嗎?”

霍江垠好笑道:“全部家當?小妮子,你知道霍家全部家當有多少嗎?你不清楚,老二心裏可清楚得很,說出來只怕嚇死你。韓家能有多牛掰?咱們霍家不需要全部家當,只輕輕動下手指就能拿下韓家。說到底,還是老二不舍得花那個錢。”

“你這是挑撥離間,不懷好心。”安舒童嘴巴不饒人,“你不是早不來老宅了嗎?今天怎麽來了?你心裏要是沒有鬼,我就把腦袋割下來讓你當球踢。大哥二哥關系好著呢,不需要你挑撥。這裏也不歡迎你,你哪來的哪去。”

“你……”霍江垠眼露寒光,明顯動了氣,他怒視著安舒童道,“你可真是了不起啊,安家都破產了,你還能得意成這樣。看來,老二是真的沒有少寵你。”又說,“他是真的拿你當寶貝的,連你們安家的家底都接了盤。你弟弟不是念了軍校了嗎?將來還能從商?還是說,等你那個假大哥出來,再把安家家業給那個假大哥。”

“這不需要你管。”安舒童懶得跟他費這口舌,只說,“你不挑撥大哥二哥關系,我就謝天謝地了。”

“大哥,去書房說吧。”霍江垠也不搭理安舒童,他的確是來挑撥的。

霍江城越是沒有動靜就也是可怕,霍江垠心裏明白,他的這個好二哥,現在手裏肯定握住了不少他犯事的證據。只怕是要憋個大的,到時候一並送到老爺子那裏,狠狠給他來一刀。

霍江垠的確是不想霍江城有後,當時計劃也是想趁霍江城正手忙腳亂的時候再給他致命一擊,希望他能夠忙中犯錯,從而他好抓住這個錯誤做文章。但是卻沒有想到,這個老二竟然比他想象中還有能忍耐,這才讓他走到如今這個進退維艱的境地。

207為別人做嫁妝

“你想說什麽明天再說。”霍江壢對誰態度都是冷冷的,明顯對老二老三之間的那些勾心鬥角不感興趣,他只抱著自己兒子道,“今天已經晚了,而且我很累,沒有功夫跟你們談什麽事情。”

說完霍江壢長腿一邁,就大步往樓上去。

“大哥。”霍江垠喊了一聲,想追過去,安舒童怎麽可能輕饒他,使勁拽著他衣裳,將他拽了下來。

“你幹什麽?”霍江垠惱怒得很,他本也生得雅俊,皮膚很白,或許是因為發怒的原因吧,此刻整張臉都紅了,呼吸也略微急促了些,他瞪圓眼睛怒視著安舒童,伸出手指指著她,“你別過分了。”

安舒童小的時候就嘴巴不饒人,她以前怎麽跟霍江城鬧的,現在就把這些手段全部用在了霍江垠身上。安舒童知道自己手裏沒有別的證據,而那個林小艾又是跟霍江垠一夥的,現在林家已經不行了,林小艾為了依附霍江垠,肯定更不會說出什麽來。林小艾將這頂大鍋只往自己身上背,安舒童也沒轍,但是對付霍江垠,她有別的手段。

安舒童雙手抱胸,好整以暇打量著霍江垠,不鹹不淡說道:“好久都沒有見到雪姨了,她老人家還好嗎?上回過年她回來,好像整個人瘦了不少,比之前住在這裏的時候瘦得多了。老三,莫非是你虧待了老人家,她才這樣的?”

“神經病。”霍江垠低低咒罵一句,理了理自己衣裳後,轉身去廚房。

安舒童疾步跟著過去,見霍江垠開冰箱找東西吃,安舒童擋在冰箱中間說:“你每次來都空手過來,你好意思這麽大了還啃老吃爸爸喝爸爸的嗎?還有,這冰箱裏的東西都是我買的,你想吃可以,得給我錢。”

霍江垠擡眸朝紅姨看去,紅姨有些尷尬,但還是輕輕沖他點了點頭。霍江垠怒火中燒,此刻只覺得有句老話說得對: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多少錢?”霍江垠伸手掏錢包,他皮夾裏面一沓紅色百元大鈔。

安舒童看了眼後,又說:“無價之寶,我不賣了。”

“你是不是有病?”霍江垠不再理她,一把將人拉開,他則繼續拿吃的,拿了牛奶跟面包,轉身就出去。

安舒童被推倒在地上後,就坐著起不來了。紅姨嚇了一跳,忙跑來蹲下問:“童童,你覺得怎麽樣?”

“肚子疼。”安舒童的確是覺得肚子痛,眼淚都快流下來了,她雙手捂著肚子,痛苦得臉都扭曲起來,“紅姨,我肚子疼。你剛剛也看到了,是老三推我的,她想害我。”

安舒童的確是肚子痛,但是卻是沒有那麽痛。霍江垠是推了她一把,但是也沒用太大的勁。

所以安舒童現在軟坐在地上,一半是真痛,另外一半則是裝出來的。她硬的來不了,那裝病賴上霍老三總可以吧?對付卑鄙的人,就得用點卑鄙的手段才行。

“你能起來嗎?”紅姨真怕會出事情,輕輕攙扶著安舒童,想扶她起來,“來,試著站起來看看。”

安舒童索性裝到位了,掙紮著借力想起身,但是起到一半她又跌坐過去,搖搖頭:“不行,紅姨,我起不來。我肚子疼,紅姨你讓老李開車送我去醫院吧。”

“只可惜老李現在不在。”紅姨也是著急起來,“這可怎麽辦是好。”她忙爬起來說,“江壢不是在家嗎?我去找他,讓他開車送你到醫院去。”

紅姨匆匆跑去外面,恰好遇到霍建軍從外面回來。

“慌慌張張的,這是怎麽了?”霍建軍看著紅姨,目光淩厲。

紅姨忙說:“童童肚子疼,現在坐在廚房裏起不來。我想著江壢在,打算去樓上喊他下來開車送童童去醫院看看。”

“老三不是在嗎?”霍建軍看了眼坐在沙發上吃東西的三兒子。

安舒童聲音從廚房傳出來:“爸,就是老三推我的,他會害我,我不要他送我去醫院。”

“這是怎麽回事?”霍建軍最煩家裏吵吵嚷嚷個沒完,他問霍江垠,“你欺負你二嫂了?”

霍江垠走了過去,依舊冷眉冷眼的:“我欺負她?哼,就她被老二寵壞的那個樣子,只有她欺負人的份,誰敢欺負她?”

“就是他推我的,紅姨看到了。”安舒童繼續喊著說,“爸,老三之前害了我的孩子,現在又想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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