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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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 5 6
“清粼，大領導走了，閆組來讓大家準備準備，說是這兩天就可以離開了。”陸旻非常高興。
“這回準麽？”
“準！剛才已經有兩個同事離開了，但剩下的人好像都得陸續離開，走之前都得有一次單獨的交談。”
“太好了，我現在就去搜搜好飯店，提前預定一個，回來請你吃大餐！”
“呵呵，不急，吃什麽不重要，能見到你了就好。”
“嗯……”清粼眼眶發紅。
拎著新手機的袋子，清粼四處搜尋美味的飯店，但無論什麽樣的，都是有所欠缺！
忽然看見一個舉辦婚宴的酒店，門口是碩大的喜燭造型充氣門。
“我應該親自下廚……”
“叮……”空中旋轉的硬幣折射著銀色的微光，似乎在這一刻，它是最耀眼的——可終究，還是要墜落。
不偏不倚，正落在一張放在地上的白紙上，一只手拿起了紙旁的筆，慢慢地在紙上畫了一橫。
紙上標著“正”“反”兩個字，每個字後面都跟著三個完整的“正”字。
平躺的紙是那樣的平靜，無畏地接受著長久的註視。
被冷落的天花板，似乎難得地靜靜欣賞著伊頻的後腦……
2015 5 11
“不是說不幹了麽？還有什麽好談的？”清粼又瀕臨爆發。
“清粼，冷靜些，我再解釋解釋，總會讓我走的，別人都離開了……”
“對啊，別人都走了，就是不放你，還說什麽讓你繼續工作，為什麽不留下別人？讓別人繼續工作呢？”
“可能別人沒提出辭職吧，領導是欣賞我的能力，所以才再三挽留的！”
“那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當然是不幹了，只是不能太莽撞，我已經向領導清楚地表達了我的意願的，領導只是讓我再考慮兩天！”
“回家也能考慮，為什麽非在那考慮？別人都見到親人了，就你一個人還被關著，那些領導都是冷血動物嗎？都在想些什麽？”
“清粼……別這麽激動，對身體不好，別人都放了，肯定也會放我的，我和他們也沒什麽區別，領導怎麽想的我也不是特別清楚，但應該沒有什麽惡意……”
“是，別人都沒惡意，就我有惡意，就我激動，就我不知好歹！”
“清粼，別說氣話了，用不了多久我們就能見面了，想想那時的美好，好麽？”
“我們先說好，你再繼續幹那工作，我們就分。”
“放心，我就是擺地攤也不會再幹這個工作了……”
“需要提供照片。”律師表情清冷。
“必須麽？”伊顰遲疑。
“必須！”語氣堅決。
2015 5 27
煙霧裊裊。
“你都抽了五根了，煙癮怎麽這麽大了呢？”裴君厭惡香煙。
“這我還少抽了呢，在家抽的更多。”清粼不以為意。
“你一個女孩家，這樣的習慣很不好，趁早戒了！”
“戒了我拿什麽消遣？”
“這種消遣方式有什麽好的？沒事多見見朋友，比這個好多了！聽巧巧說，最近都聯系不上你，你真就打算自我封閉？”
“朋友？見了更心煩，還不如不見！”
“朋友勸你也都是為你好，你要是不愛聽，就告訴她以後別說了，突然地斷了聯系，人家都不知道你為了什麽生氣！”
“知不知道能怎麽樣？我也不在乎！”
“你這是自暴自棄！”
煙滅，酒杯滿！
“你這樣做對現狀有什麽用？陸旻也不想你成為這個樣子！”裴君看著漸空的酒瓶，眉頭緊擰。
“我都不知道他這輩子還有沒有機會看到我這個樣！”
“怎麽沒有？他那不是都尾聲了嗎？”
“就他被關著，尾聲有什麽用，就是不放，開始說想留下他工作，後來又這點那點的理由，總之，就是出不來！”
裴君低頭嘆氣，心中也為之抱不平。
“那你也不能因為這個就完了不是？”裴君心急。
“哪完了？我很好呀！”
“一臉的絕望，消沈，哪裏好？”
“……反正，我感覺挺好！”
“其實，你應該多安慰陸旻，他比你還心急。”
“嗯，我也想，但我安慰不出來。”
反反覆覆，都是這些話題，裴君也無力多說。
“你說哪種死法最好？”說到這個，清粼似乎來了點興致。
“那要看你想要什麽感覺的！”
“就是痛快的，又不疼的……割腕怎麽樣？”
“割腕還行吧，就是一時半會死不了，看著自己的血慢慢地流，全是紅色，哪哪都是，而且，手腕被劃破還一直冒血，應該挺疼！”
“那不怎麽好……跳樓呢？”
“跳樓應該挺刺激……”
“算了，不敢想，開個煤氣應該行，睡一覺就死了！”
“一氧化碳中毒，就是越來越上不來氣那種，和憋死應該一個感覺，睡著應該就是在夢裏掙紮，像被人掐著脖子一樣！”
“那就吃安眠藥，這個絕對是睡死的，沒別的感覺。”
“嗯……得去個大藥房買，要是吃了假的，死不了，還得洗胃，聽說洗胃好像挺不好受吧~”
“你咋這麽有研究呢？”
“我也曾想過各種自殺的方法，也想找個舒服的，就一個一個地排除，最後發現，哪種死法似乎都不太好。”
“你為啥想自殺啊？”
“我曾經非常抑郁。”
“抑郁？沒看出來啊，怎麽好的？”
裴君沈默。
“去醫院看的？”
裴君稍稍搖了搖頭，然後拿起手機，將屏幕放在清粼眼前。
清粼探著頭看了半天，越過手機看裴君，問：“什麽意思？”
“警察同志，求您就讓我見見吧，我是幫他請律師的。”杜伊顰焦急地說。
“女士，我已經說了很多遍了，不是我們不讓你見，是嫌疑犯自己不想見你，你要是再這樣，就是妨礙我們公務了！”
寂寥的街道，蕭索的樹幹，低微的塵沙，都不如那個挪動的身影落寞……
2015 6 25
高聳入雲，應該就是現在這幅場景！
看著落地窗外的天空，清粼心裏似乎感到了一絲遼闊。
“清粼，在幹什麽？”陸旻來了電話。
“看雲彩。”清粼語氣滯緩。
“我這看不到什麽雲彩，你那雲彩多麽？”
“不是很多——近距離看，不太一樣。”
“近距離？你在哪看呢？不是在上班麽？”
“今天單位搬家，我現在在這個大廈的四十七樓！”
“什麽？”陸旻心中眩暈了一下：“這麽高！”
“天空真的很遼闊！”
“是啊！”
清粼走到落地窗邊，向下看去：“我想跳下去！”
“你說什麽？清粼！別瞎說！”
“四十七曾竟然是落地窗，真是——開闊！”
“清粼，你離窗戶遠點，那麽高往下看容易暈！”
“要能暈就好了。”
“清粼，別說傻話了，搬家累了吧，坐下歇歇吧，別想別的了。”
“我能想什麽，想什麽都是白想！”
“清粼，對不起，對不起……”
“沒有照片的話很難辦，勝算也不大。”律師依舊冰山臉。
“一點別的辦法也沒有麽？”杜伊顰不死心。
“也不是沒有……如果你親自證明，也許一樣，只不過——你可能會受牽連。”
“我出面就能讓他無罪釋放麽？”
“也不是百分百。”
“勝算幾率多少？”
“根據現在掌握的情況來看，勝算不是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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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粼，大領導走了，閆組來讓大家準備準備，說是這兩天就可以離開了。”陸旻非常高興。
“這回準麽？”
“準！剛才已經有兩個同事離開了，但剩下的人好像都得陸續離開，走之前都得有一次單獨的交談。”
“太好了，我現在就去搜搜好飯店，提前預定一個，回來請你吃大餐！”
“呵呵，不急，吃什麽不重要，能見到你了就好。”
“嗯……”清粼眼眶發紅。
拎著新手機的袋子，清粼四處搜尋美味的飯店，但無論什麽樣的，都是有所欠缺！
忽然看見一個舉辦婚宴的酒店，門口是碩大的喜燭造型充氣門。
“我應該親自下廚……”
“叮……”空中旋轉的硬幣折射著銀色的微光，似乎在這一刻，它是最耀眼的——可終究，還是要墜落。
不偏不倚，正落在一張放在地上的白紙上，一只手拿起了紙旁的筆，慢慢地在紙上畫了一橫。
紙上標著“正”“反”兩個字，每個字後面都跟著三個完整的“正”字。
平躺的紙是那樣的平靜，無畏地接受著長久的註視。
被冷落的天花板，似乎難得地靜靜欣賞著伊頻的後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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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說不幹了麽？還有什麽好談的？”清粼又瀕臨爆發。
“清粼，冷靜些，我再解釋解釋，總會讓我走的，別人都離開了……”
“對啊，別人都走了，就是不放你，還說什麽讓你繼續工作，為什麽不留下別人？讓別人繼續工作呢？”
“可能別人沒提出辭職吧，領導是欣賞我的能力，所以才再三挽留的！”
“那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當然是不幹了，只是不能太莽撞，我已經向領導清楚地表達了我的意願的，領導只是讓我再考慮兩天！”
“回家也能考慮，為什麽非在那考慮？別人都見到親人了，就你一個人還被關著，那些領導都是冷血動物嗎？都在想些什麽？”
“清粼……別這麽激動，對身體不好，別人都放了，肯定也會放我的，我和他們也沒什麽區別，領導怎麽想的我也不是特別清楚，但應該沒有什麽惡意……”
“是，別人都沒惡意，就我有惡意，就我激動，就我不知好歹！”
“清粼，別說氣話了，用不了多久我們就能見面了，想想那時的美好，好麽？”
“我們先說好，你再繼續幹那工作，我們就分。”
“放心，我就是擺地攤也不會再幹這個工作了……”
“需要提供照片。”律師表情清冷。
“必須麽？”伊顰遲疑。
“必須！”語氣堅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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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霧裊裊。
“你都抽了五根了，煙癮怎麽這麽大了呢？”裴君厭惡香煙。
“這我還少抽了呢，在家抽的更多。”清粼不以為意。
“你一個女孩家，這樣的習慣很不好，趁早戒了！”
“戒了我拿什麽消遣？”
“這種消遣方式有什麽好的？沒事多見見朋友，比這個好多了！聽巧巧說，最近都聯系不上你，你真就打算自我封閉？”
“朋友？見了更心煩，還不如不見！”
“朋友勸你也都是為你好，你要是不愛聽，就告訴她以後別說了，突然地斷了聯系，人家都不知道你為了什麽生氣！”
“知不知道能怎麽樣？我也不在乎！”
“你這是自暴自棄！”
煙滅，酒杯滿！
“你這樣做對現狀有什麽用？陸旻也不想你成為這個樣子！”裴君看著漸空的酒瓶，眉頭緊擰。
“我都不知道他這輩子還有沒有機會看到我這個樣！”
“怎麽沒有？他那不是都尾聲了嗎？”
“就他被關著，尾聲有什麽用，就是不放，開始說想留下他工作，後來又這點那點的理由，總之，就是出不來！”
裴君低頭嘆氣，心中也為之抱不平。
“那你也不能因為這個就完了不是？”裴君心急。
“哪完了？我很好呀！”
“一臉的絕望，消沈，哪裏好？”
“……反正，我感覺挺好！”
“其實，你應該多安慰陸旻，他比你還心急。”
“嗯，我也想，但我安慰不出來。”
反反覆覆，都是這些話題，裴君也無力多說。
“你說哪種死法最好？”說到這個，清粼似乎來了點興致。
“那要看你想要什麽感覺的！”
“就是痛快的，又不疼的……割腕怎麽樣？”
“割腕還行吧，就是一時半會死不了，看著自己的血慢慢地流，全是紅色，哪哪都是，而且，手腕被劃破還一直冒血，應該挺疼！”
“那不怎麽好……跳樓呢？”
“跳樓應該挺刺激……”
“算了，不敢想，開個煤氣應該行，睡一覺就死了！”
“一氧化碳中毒，就是越來越上不來氣那種，和憋死應該一個感覺，睡著應該就是在夢裏掙紮，像被人掐著脖子一樣！”
“那就吃安眠藥，這個絕對是睡死的，沒別的感覺。”
“嗯……得去個大藥房買，要是吃了假的，死不了，還得洗胃，聽說洗胃好像挺不好受吧~”
“你咋這麽有研究呢？”
“我也曾想過各種自殺的方法，也想找個舒服的，就一個一個地排除，最後發現，哪種死法似乎都不太好。”
“你為啥想自殺啊？”
“我曾經非常抑郁。”
“抑郁？沒看出來啊，怎麽好的？”
裴君沈默。
“去醫院看的？”
裴君稍稍搖了搖頭，然後拿起手機，將屏幕放在清粼眼前。
清粼探著頭看了半天，越過手機看裴君，問：“什麽意思？”
“警察同志，求您就讓我見見吧，我是幫他請律師的。”杜伊顰焦急地說。
“女士，我已經說了很多遍了，不是我們不讓你見，是嫌疑犯自己不想見你，你要是再這樣，就是妨礙我們公務了！”
寂寥的街道，蕭索的樹幹，低微的塵沙，都不如那個挪動的身影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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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聳入雲，應該就是現在這幅場景！
看著落地窗外的天空，清粼心裏似乎感到了一絲遼闊。
“清粼，在幹什麽？”陸旻來了電話。
“看雲彩。”清粼語氣滯緩。
“我這看不到什麽雲彩，你那雲彩多麽？”
“不是很多——近距離看，不太一樣。”
“近距離？你在哪看呢？不是在上班麽？”
“今天單位搬家，我現在在這個大廈的四十七樓！”
“什麽？”陸旻心中眩暈了一下：“這麽高！”
“天空真的很遼闊！”
“是啊！”
清粼走到落地窗邊，向下看去：“我想跳下去！”
“你說什麽？清粼！別瞎說！”
“四十七曾竟然是落地窗，真是——開闊！”
“清粼，你離窗戶遠點，那麽高往下看容易暈！”
“要能暈就好了。”
“清粼，別說傻話了，搬家累了吧，坐下歇歇吧，別想別的了。”
“我能想什麽，想什麽都是白想！”
“清粼，對不起，對不起……”
“沒有照片的話很難辦，勝算也不大。”律師依舊冰山臉。
“一點別的辦法也沒有麽？”杜伊顰不死心。
“也不是沒有……如果你親自證明，也許一樣，只不過——你可能會受牽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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