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

關燈
威遠鏢局的老板正幫著總鏢頭檢查鏢車, 新來的夥計有點好奇,這個鏢局待遇極好,老板也太平易近人了,雖然話不多,對每個趟子手都和氣的緊。總鏢頭似乎特別喜歡拿老板開涮,叼著根草棍躺在回廊的欄桿上監督老板捆的是否結實“木頭, 姑娘說可著這方圓千裏隨便你挑, 哪怕是瞧上朝廷在冊待選的秀女都行, 你怎麽還光棍一條啊?”

“閉嘴”淩遠有些臉紅。

“兄弟, 聽老哥的勸,而今咱們領著賀部的俸祿,這鏢局, 酒樓是姑娘的心意,讓咱們有額外的寬裕進項, 我而今這孩子都會叫爹了, 你也該娶媳婦了”

“我和你不一樣”淩遠低頭。

“姑娘而今都把自己活成了普通女人, 你還惦記著你是棲梧殿中人?”錢斌一句話戳到淩遠的痛處。

“我是姑娘的人, 生生世世伺候姑娘”

“你可真是辜負了姑娘的好意,她要你活的有模有樣,你自己可倒好, 躲在房裏嫉妒人家嵐二爺,還不敢說”

“我沒有,他是姑娘的人,自然也是淩遠的主人”

“噗, 來木頭老哥教你,這你們之間沒有主人和仆人一說,姑娘拿你做親人,你想想姑娘的遺詔,這繼承的時候你可是有份兒的,還有誰有?大小姐,上師,聖子,和族裏的孩子們,那嵐二爺都沒有”

“我知道”淩遠露出些得意的神色。

“你們之間的關系是親人,她拿你當哥哥一般,你說你都三十多了不娶媳婦,姑娘都等急了,我聽說把陳媒婆都喚到宅院裏了,三根金條做謝禮,給你說你一門滿意的親,你就等著被那老娘們煩吧”錢斌笑的是賤的要命。

“我走了,這趟走帝都,把絲綢什麽運過去,把嵐二爺的俸祿給帶回來,嵐二爺也真是的,姑娘和上師都不缺錢,偏偏家裏這開銷他死活都要出,顯著他是親王了,姑娘還是女君呢”

“他就是覺得姑娘寵他,他以為自己真是姑娘的夫君了呢,想的美”淩遠到底還是嫉妒。

打發錢斌出門,幾趟近處的鏢幾個一等鏢師走就可以了,這鏢局是姑娘出錢開的,當然老板是淩遠,還有個酒樓是錢斌的,不過他整天在自己鏢局裏做總鏢頭,那酒樓他只管收錢,用他的話來講,他不會做生意。衛隊除了俸祿不變,在鏢局裏都領著月錢,當地給朝廷的進貢,這一代特產入帝都都是他家的鏢車送,原因很簡單,朝廷的賞賜也同樣是帝都分號給運過來,有朝廷支持,當地大小官吏甚至也巴結著淩老板。

剩下的人不多了,而今成家的姑娘賞銀子買房子置土地,養了孩子的滿月酒姑娘會賞一大筆錢做賀禮,大夥兒而今基本也算安居樂業,鏢局基本上和氣生財,這夥兒人難得過上了不用見血的日子。

姑娘最近似乎迷戀賺錢,連漁場,礦山都買了不少,上師的園子姑娘命人擴建,當地百姓做工的多,自然多了些銀錢吃酒,買些零吃點心,姑娘又開了酒坊和糕點鋪子,似乎要把花出去的錢再賺回來一般,讓淩遠有點不明白,這財迷有的是錢,不至於這麽拼啊,一共一個大小姐,多少輩子花不完。

大小姐問他要小狗,那種肉呼呼可愛的,淩遠早早的去了集市挑,雖然他不喜歡嵐二爺,但是大小姐他可是疼到了心坎裏,瞧著這幾個小狗都好,索性一起買下讓大小姐過目,喜歡哪個養哪個,餘下的自己帶回鏢局看個後院唄,反正剩飯有的是。

“舅舅,舅舅”一見淩遠英歌小鳥一般飛了過來

“英歌乖,舅舅給買狗狗來了”淩遠不太會哄小孩,不過對這小英歌,已經是盡了十二分的心了。

“這個好,這個也好,養多了我爹會不會抱怨啊?”英歌挑了兩只愛不釋手。

“他抱怨你就告訴你娘收拾他”淩遠趁機給她出主意。

“我娘肯定向著他,這倆人估計都忘記了還有女兒了,我要不到他們眼前晃一圈兒,他們肯定記不得我”

“你娘在哪?”淩遠忽然覺得姑娘沒忘了自己已經不錯了。

“陪我爹曬太陽呢,我去找舅公玩兒去吧,剛才我去瞧他們了,我娘剝榛子餵爹爹,我站了半天她都不知道給我吃個,太不自覺了”英歌嘟囔個小嘴逗著懷裏兩只小狗。

“一會兒舅舅給剝,吃到你飽”淩遠大步流星去找姑娘去了。

“姑娘,這是賬目”淩遠一本正經送賬本,雪姝壓根沒接“鏢局是你的,賬也是你的,賺的錢也是你的,別煩我”

“那麽多錢,我不會花”淩遠倒也實在,雪姝噗嗤就樂了“所以得抓緊給你娶老婆生兒子,你就會花了”

“姑娘”淩遠臉紅。

“臉皮都紅了?來我瞧瞧”雪姝上來頑皮勁兒,把淩遠扯到自己身邊“出門也不看看衣裳,好歹是鏢局的老板,你那褲子都是泥”

“剛才挑小狗的時候被狗抹的”淩遠低頭一看也樂了。

“錢是你的,樂意給誰花給誰花,覺得娶一個老婆花不完就多娶幾個,記得過繼給你哥一個兒子,好歹有人給他上墳 ”提起淩威,雪姝始終是難受,淩遠點頭答應了,告辭出去了。

桃樹下鋪著氈墊,燭月一身淡藍色的衫子歪在那裏喝酒,花間一個妖孽的身影正在舞劍,水粉色的衣衫,帶落點點花瓣,那劍尖兒一挑一枚小巧的花枝在手,一陣香風吹過,簪在了燭月的鬢上。

“別鬧,我是男的,不戴這玩意兒”燭月有些嫌棄的把花枝打落,雪秉臣一臉不高興“好看”

“英歌過來,給你花戴”見小家夥湊了過來燭月連忙把這花枝找了下家。

“舅公,我真的是我爹娘親生的嗎?”英歌問的認真雪秉臣噗嗤笑了“不然呢?總不會是我倆生的你吧”

"當著孩子你有正行沒有?燭月直接丟了空酒瓶過去,雪秉臣跳到了樹上躲避。這孩子信了雪秉臣的鬼話當真叫燭月二爹,燭月也不好和孩子一般見識,硬著頭皮應了,反正而今也都習慣了,讓英歌坐在她腿上給她講園子裏的花期和大概何時果子成熟,順走了雪秉臣的折扇給孩子小心的扇著蚊蟲。

抱著孩子的燭月想起當初在木坤城歇了幾天,覺得就自己和秉臣住這麽個園子太寂寞了,極力慫恿小川一家都去,最初承嵐有些扭捏,害怕燭月瞧見自己不舒服,不過薛母堅持讓他同去,大夥經歷一番生死已經是相濡以沫的一家人了,你這般到底是小家子氣。自己因為塔沙又要生育了,這些年她一直照料雪姝和英歌,總是覺得虧欠了塔沙許多,她留下陪塔沙生產,承嵐一家三口直接殺進了燭月的園子,承嵐多少還是有些不自在,一來這上下仆人差役的開銷都從他帳上支,他才覺得舒服些。燭月似乎知道他心思,隨他去了。

燭他對承嵐也上心的很,天天診脈精心調治,山珍海味吃的承嵐不光體重漲了,臉皮也越發的厚了起來,反正對於雪姝而言燭月,舅舅和自己都是最重要的人,自己那氣派的王府那倆貨是住不慣的,索性自己厚著臉皮住到了習慣成自然。雪姝近來養的也豐腴了許多,每天教女兒讀書認字要不就鼓搗藥材給承嵐補身。英歌有一大群人哄著,雖然會思念奶奶和阿媽還有大爹,不過阿媽來信說等薛老四大些,會帶著一大家人也來湊湊熱鬧。

燭月一個捏著棋子似乎有心事,雪秉臣等的不耐煩了連連催促“你想什麽呢那麽出神?”

“那倆貨怎麽還沒有動靜,按理說應該再養了啊”燭月一臉的懵氣的雪秉臣用扇子砸他“你怎麽還真當丈人爹當上癮了?心疼女婿的都沒你上心”

“你懂個屁,生英歌是催生,她氣血虧著呢,月中又惦記孩子失於調養,再養一個才好覆原”

“不是,我當初不答應小川和他成婚,原以為你還有那個念想呢,左不過你們幾個好好過唄,又不是沒在一個屋裏住過,你不會真看上我了吧?我不喜歡男人,真的!”雪秉臣一臉真誠氣的燭月臉都綠了“我現在追不上你,打不過你,你很得意是不是?”

“老東西,你到底怎麽想的啊?”雪秉臣一臉八卦。

“那會兒也不是真的鬼迷心竅了想和她在一起,只是不想她死,我的情況你也知道,就算上天不降罪懲罰,終究我也是瀆職,而今這樣兩全其美,她就在我身邊每天開開心心的,真的執念那片刻之歡,最終害人害己,如果當初你沒攔著我,而今我怕是什麽都沒了,我也有了年紀,格外喜歡孩子,英歌不管怎麽說也算我半個女兒,他們多生幾個熱熱鬧鬧的多好,小川那會覺得自己大限已經到了,自己攢了一輩子的寶貝你我英歌都有份,不是也沒留給二傻子嗎?我也是心疼他一片癡心”

“難得你想的長遠,這樣也不錯,一輩子都可以不用和自己心裏的人分開,還不違背你當初的誓言,我讚助那傻小子點兒私藏吧,再給我生個外孫才好”雪秉臣索性不下棋了,跑到酒窖把自己大補的藥酒拎了兩瓶去推外甥女的房門,見鎖著氣的使勁的砸“大白天你們倆鎖門幹什麽?”雪秉臣最煩等著。

“舅,你說我倆大白天鎖門能幹什麽?”承嵐把房門打開一臉哀怨的看著雪秉臣。

“給你,喝點繼續”把酒瓶子塞給他直接揚長而去氣的薛承嵐無語了,這個沒譜的舅舅素來不敲門就進,自己早晚被他嚇出病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