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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驗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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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夜路”嗎?樂輕青心想,但沒有去接他的話。

沈默一陣,易捷打簾子往外看了一眼,示意她可以準備下車。兩人並排走著,邱嬤嬤攙扶著樂輕青,熒心跟隨她們之後,樂輕青感覺到邱嬤嬤的手勢有些強硬,邱嬤嬤對她的態度代表著易夫人對她的態度,她所擔心的事情還是不可避免地發生了。

陽光很是明媚,但樂輕青只覺得空氣中滿是清冷,石質的地板走過沒有一點痕跡,她早就被訓練得蓮步緩緩,輕輕地邁過一道道門檻,伴著易捷的節奏一起去見他的父親母親。

而進到屋中卻只有易夫人一個人,易夫人手裏擺弄針線,見他們過來把手裏的線放下,招呼樂輕青道:“青青,你幫我把這線理理。”

樂輕青微微一頓走上前去,針線笸籮裏各種絲線糾纏在一起,易夫人手裏拿著一端絳紅色的線已經繞出嬰兒拳頭大的一團,樂輕青接過笸籮按照她所說的去理那條線。

易捷在一旁站著,樂輕青擺弄著絲線,而易夫人則繡著一樣蘭草,三人半晌無言。

樂輕青見識過他們母子的尷尬,她有點感謝易夫人給她這麽一個事幹,至少減輕了這沈默的折磨。

“夫人。”邱嬤嬤進來,向易夫人道:“夫人,老爺讓少爺過玉衡齋一趟。”

只叫了易捷一個人嗎?易捷不是說他們要一起去賠罪?樂輕青看著易捷又看看邱嬤嬤,然而沒人給她解答。

“去吧。”易夫人擡了擡眼皮示意。

易捷頓首答是。

易捷轉身的跨出門的一霎那帶走了屋裏的陽光,樂輕青看著被緩緩關上的門,又向易夫人看過去,易夫人道:“青青,有些事當著阿捷的面不方便說,我想,這種事情你也不願意讓阿捷知道。”

易夫人解釋道:“易家家規你是知道的,你在外這麽多天,跟男子出入,不免有些閑話。”

樂輕青楞了一下,跟男子出入,她想起舒辰淳向她要陪的事,道:“婆婆想要我怎麽樣?”

“驗身。”易夫人精簡道。

驗身?她的處子身子早就給了易捷,易夫人要怎麽驗她身。

“淺玉到了。”一個丫頭進來稟道。

易夫人道:“青青,去吧,淺玉對這事有經驗。如果你這期間跟人有過,你與阿捷的事暫此作罷。”

淺玉?樂輕青一下子臉色怒紅,“要是沒有呢?”

“沒有。”易夫人笑了一笑,“沒有便好好做易家的兒媳,我對你照舊。”

“婆婆怎麽能確定淺玉驗出來的是對的,如果她驗的結果是錯的,難道我也要接受這侮辱嗎?”

淺玉這時正進來,聽到樂輕青的話,也泛出一臉怒意,誰知道那天她被接進皇宮舒辰溪有沒有對她做過些事,居然懷疑自己的職業操守,不過用不到她說話,她看到易夫人的臉色已經變了。

“侮辱?”易夫人露出一抹精明的神色,“郡主的身份是尊崇,可就算貴為皇後也不過與妃子共侍皇上,觸了逆鱗受罰被責,依舊要悉心侍奉。就拿你被阿捷責打的那一次來說,你以為那是侮辱嗎?錯明明在你,但我為了你的面子也發落了他。如果你因此覺得他侮辱了你,那就真是不惜福了。”

易夫人言語尖刻,字字打擊著樂輕青。那件事,她覺得委屈是因為內心的價值觀與此相悖,她能理解易捷的做法,但卻不能接受自己所愛之人對自己做出這種事,而在她身邊的熒心和柳琀,他們是站在她的角度上覺得是易捷過分,這一番話從易夫人口中說出來,正正符合了樂輕青對這個時空價值觀的認識。

“實話說,想要嫁入我易家的名門比比皆是,我並不缺兒媳,我缺的是能讓我抱孫子的兒媳。你跟阿捷鬧的這段時間我叫人打聽了幾家閨秀,有兩家已經給我回應了,如果不是老爺發話要你回來,再過兩天我就讓阿捷選一門提親。”

易捷從來不缺人愛慕,樂輕青知道易夫人的話沒有誇大,話說到這份上,想到日後還要與這位婆婆相處,她不得不克制自己,沒有繼續接話反駁。

易夫人看她沈默了,緩緩口氣道:“青青,你要是聰明的,就該明白這事對你是好的,如果你是清白的,有這一次為你驗明正身,日後誰都沒得說你。要是把這事漏過去,日後多少猜疑,那才是你百口莫辯。”

易夫人指了指裏屋,道:“去吧。”

樂輕青第一次了解到女人的軟脅迫,易夫人不用對她施罰也不用多加責備,僅僅是這一項驗身就將她的自尊踐踏在腳下。

淺玉一臉嘲笑地看著樂輕青,淺玉其實對她很同情,但不知道為什麽,一見到她就忍不住要跟她為難,想起她和易捷的事又為他們長籲短嘆,不過終究兩人還是正果了,對於這個結局淺玉很是滿意,所以更見不得樂輕青那一副受害者的模樣。

樂輕青手上有傷,脫衣服動作很是緩慢,淺玉要求她把衣服都脫了躺在榻上,樂輕青安慰自己,易夫人的話沒有錯,易捷的心思她拿不準,萬一以後易捷以此為由對她冷熱暴力,她真的是沒地方說理。

不知道是不是必須,給樂輕青臥躺的榻上沒有絲毫的毯墊做襯,只在她躺下後將一張薄紗覆在她身上,她一觸到榻上的冰涼全身都緊繃起來。淺玉將一把木尺放她胸口上,她皮膚極為敏感,立馬將尺子支起來。

淺玉看著她光滑勻稱的身體,驚奇她身子敏感度居然與處子無異,看來不止這段時間沒人碰過她,想來之前易捷也不曾多碰她。

“把腿支起來。”淺玉木尺指了指她腿彎道。

樂輕青心下屈辱萬分,本來大家同為女子,她並不怕身子給淺玉看,可是被要求做這種動作,樂輕青本能地拒絕。

“這種事情在你看來是侮辱,其實坦白講,我覺得也是。”淺玉又道:“可你既然答應了就該明白這意味著什麽,事到臨頭又拒絕,真是給慣壞了。”

“聽說你剛醒,可能許多事還不大知道,易捷已經升作北苑都護,皇上欽封的。你以為易夫人敢讓我給你驗身只是因為怕你辱沒太傅門庭?她也是在告訴你,今時不比往日,你這郡主身份沒那麽高的含金量。”淺玉輕輕笑了笑,道:“易夫人的話不好聽可卻句句在理,至少易捷喜歡你,這就能讓你少些苦楚。”

之前葉淵提起過淺玉說易捷喜歡她,現在淺玉又親口對她這麽說,樂輕青有些困惑,易捷是不是真的喜歡她,她一直一來認為的到底是對的還是錯的,每一次她覺得易捷可親近的時候,易捷都狠狠地傷她一次。

“他怎麽可能會喜歡我呢?”

“是啊,我也想知道,他怎麽會喜歡你。”淺玉溫柔地翻了個白眼,“可是,當我看到他看你的眼神的時候,我就知道他喜歡你。”

“好了,話不多講,你快些,我也好交差。”

他當真喜歡自己?他從未表露過,一切都是她的猜測都是她的臆想,可現在淺玉也這麽說,樂輕青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道:“淺玉,你能不能多跟我說點兒他的事?”

淺玉打量了她一番,忽然覺得這個郡主還挺好玩的,也是易捷那太過內斂的性子把她折磨得夠嗆,道:“我只能告訴你,他就是你所看到的樣子,不變也善變。”

到底是變還是不變?

淺玉說完了話,將衣服扔給樂輕青。

“我會告訴易夫人你身子清白,希望你能好之為之,好好待他。”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樂輕青問道。

易捷沒有跟她說過舒辰溪到底是出於什麽目的讓他去做北苑都護,但她心裏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這件事真的結束了嗎?淺玉自然沒有把她的懷疑說給樂輕青,泛起一絲蔑笑道:“畢竟是你的夫君,自然是交代你好好服侍。”

樂輕青對她的嘲諷視而不見,忽地想起什麽似的問道:“易捷跟我說易太傅懲罰他是例行公事,他方才被易太傅叫到書房會被罰嗎?”

連被父親罰的事都跟郡主說了,看來是在努力親近,淺玉欣慰一笑,但轉過臉時卻冷冷道:“我怎麽知道?”

樂輕青落寞了一下,緩緩穿衣,淺玉一早就見到她手上包紮的繃帶,聽她一邊穿衣一邊嘟噥道:“事是因我而起,要罰一起罰。”

淺玉笑了笑,正要過去替她理衣服時,發覺易捷不知何時來到門外,便暗自離去。

“你不冷嗎?”易捷看她只披著一件單衣道。

樂輕青一擡頭便看到完好無損的易捷,揪扯著衣服撲過去抱住他打量著道:“易太傅沒罰你嗎?”

樂輕青撲得那一下很是熱情,易捷雖然不知是何事讓她變成這樣,但他喜歡她的熱情,便也沒舍得去糾正她口中的“太傅”稱呼,搖了搖頭道:“沒有。”

易捷低頭看她的剎那,樂輕青有些明白淺玉說的那種眼神,心下一動,覺得這個時機絕佳,她鼓足勇氣道:“易捷,我喜歡你,你怎麽說?”

易捷笑了,他的笑意永遠明凈,他沒有說話,將她半縱的腰肢摟住低唇去吻她。

坦白竟然是這麽簡單的事情,樂輕青忽然覺得易夫人為難她都不算什麽,淺玉說得對,有易捷喜歡她才能在易家少些苦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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