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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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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明早不是要過河嗎?我陪你說話好了。”樂輕青使勁躲著,但身子整個都在舒辰淳懷裏,她實在躲無可躲。

“你以為我們現在在哪裏?”

舒辰淳將一處木板推開,外面滔滔水聲傳來,樂輕青這才明白方才他抱自己走了那一段搖搖晃晃的路是在上船,問道:“你不是說明早嗎?”

“說給別人聽的。”

難不成葉淵被發現了,樂輕青道:“誰?”

舒辰淳笑了笑沒有說話,將唇低下去親吻她,樂輕青滿心都記掛著葉淵的安危,這裏都是淳王的人,葉淵要是被發現,會不會已經身死魚腹?

忽然一人敲擊艙門,稟報道:“王爺,前面有水障。”

那人話音剛落,船身忽然搖晃起來,舒辰淳起身去查看,樂輕青被留在艙內,不知過了多久,“嘩”地一聲巨響後,樂輕青感覺她的身體開始被冷冷的水浸濕。

船漏了?這涼水喚醒了她部分觸覺,樂輕青摸索著站起來。

“吃了它。”那個陌生的聲音又來了,樂輕青毫不懷疑地將他送來的藥丸吞了下去,玩笑道:“我還以為你被魚吃了。”

對方沒有回應扶著她肩膀往艙外去,樂輕青這才發現船上居然一個人都沒有,她問道:“怎麽不見別人?人都哪裏去了?”

“有力氣了嗎?”

樂輕青搖了搖頭,道:“還不大好,不過也還行。”

“會游泳嗎?”

船在緩緩下沈,難道他們要游到岸上嗎?樂輕青一眼望去看不到河岸。

“不會。”

聽了樂輕青頗有無奈的回答後,對方拔刀在船上揮砍,樂輕青追問道:“葉淵,你還沒告訴我,人都哪裏去了?淳王呢?”

“你,待會跟著我不要松開。”

樂輕青楞了一下,就算聲線是陌生的,但這語氣,這口吻,“你……”

烏雲散開,月光灑下來,樂輕青看過去,那張面容清俊而又淡然,易捷回過身瞥了樂輕青一眼,將拆下的船板扔在樂輕青腳邊道:“船要沈了,你在這板上,我托你走。”

“不用,我不要受你恩惠。”樂輕青這時身上力氣雖然依舊不足,可態度很是決絕。

易捷道:“我是奉命前來接應郡主,郡主並非是受我恩惠。”

河水很快漫過腳踝,樂輕青不願意去看他,兩個人在這即將要沈的船上站了許久,那塊木板浮了起來,最終,樂輕青還是沒能忍住,恐怕在耐心這方面很少有人能比得過易捷,就在她要開口之時,易捷忽然看了過來。

他目光如月色淡而雅道:“郡主,得罪了。”說著,將樂輕青的穴道封住,把她放在木板上扶走。

“是你說的,我並非受你恩惠。”樂輕青說道。

易捷這時已經身在水中,聽到樂輕青的話看了她一眼,道:“郡主這樣坐著身上都濕了,我把你穴道解了。”

“你就非要這麽說話嗎?”樂輕青動容道:“易捷,你知道我最討厭你什麽嗎?就是你這幅樣子,我的話永遠石沈大海,你只在意你自己。”

易捷沒理她的怒氣,給她把穴道解了,在他手指觸到她身體時,那冰涼傳遞給她,樂輕青頓時怒氣消了一半,淚水悄然而下。

“還有多遠?”樂輕青決定不要跟他計較,問道。

易捷對樂輕青的話卻絲毫不在意,仍舊沒有回答,隔了一會兒,水流忽然急湍起來,易捷道:“抓好了,前面水湍。”

樂輕青好後悔那一時的沖動,她怎麽能這麽沈不住氣,正心想著,忽然一陣激流旋來,樂輕青身子沖前手指與木板相錯,跌入水中,霎那間,她不再去夠木板,卻向與她隔著木板的易捷伸出手,她口唇緊閉著,還是沒將那本能的求救說出來。

不!不能就這麽死去,易捷,易捷,樂輕青嘴剛一張開便被河水封住喉嚨,樂輕青只覺得身上沒有那麽冷,被水包圍遠比一半水中一半在外要好受些,何況窒息遠要比寒冷更痛苦,……

等到樂輕青醒來的時候,她朦朧中見到一堆火光,手指屈了屈摸到身下是一些柴草,她借著月色與火光仔細端詳眼前這景象,這裏看似是一間破舊的廟宇,屋頂已經不見,在堂前有一塑蒙著厚厚灰塵的塑像,她一扶墻壁,灰塵便落下來,她咳嗽了兩聲。

“你醒了。”

這是易捷專屬的聲音,樂輕青猜他可能是與葉淵一樣吃了什麽能改變聲線的東西,那東西過了藥性也就能恢覆正常。

“這是在哪裏?”樂輕青道。

易捷道:“我也是第一次來晉國,如果記的不錯應該是華城的地界。”

“什麽?我們怎麽會來了晉國?”

“我們順水走的,只能這樣。”易捷說著,從火堆裏拿來被燒得炭黑看不出是什麽的東西,道:“我不會弄這些東西,你看看能不能吃。”

樂輕青確實餓了,可這是什麽?她刮了刮外面已經碳化成燃料的部分,鼓搗了一會兒終於看到一點肉來,咬了吃著才隱約感覺該是魚肉吧。

易捷在旁邊看著她入口,道:“怎麽樣?還能吃嗎?”

樂輕青聽他語氣中帶著些她從未聽到過的柔軟還有絲絲緊張,心下一動道:“我都咽下去了,你說能不能吃。”

“這樣便好。”易捷欣笑道。

“什麽意思?”

“我弄了許多,想你睡了一日定餓了,你多吃點。”

樂輕青看著星光只以為這還是那夜,聽易捷的意思,一天已經過去了,她眼見易捷從火堆裏抽出一條條燒的黑黑的魚,他不會就是這樣燒魚的吧?

易捷果真將這一二三四五六根黑漆漆的燒魚拿來給她,學著剛才樂輕青的動作把外面那層黑色去掉,道:“再吃點?”

這一天是發生了什麽事了?樂輕青疑惑地看著他,易捷卻也沒有回避,道:“昨夜,你脫險之後一直抱著我,叫我名字。”

易捷看著樂輕青緩緩地說著,一句話過後,兩人沈默了一會兒。

易捷道:“青青,我們和好吧。”

樂輕青手裏撥弄著魚,心亂如麻,隔了好大一會兒,一條魚被她從頭到尾碎成渣沫,她道:“算了,易捷,咱們不大合適。”

易捷臉上表情怔住沒有說話。

“我確實喜歡過你,可我們確實不適合生活在一起。至於昏迷時候叫你名字,你就當聽了個笑話笑笑過去就行了。”

“你還在為那件事情怨我?”

“易捷,那時你是我夫君,我嫁給你,按你易家家規,被你責罰是我應受的,更何況,那是我求你罰我,是我的錯,哪裏怨得到你。”樂輕青自以為鎮定得很,但說到最後還是淚如雨下。

易捷將她摟過去,慪氣了大半年之後她終於與他相擁,樂輕青嗚咽著一腔熱淚沾濕易捷衣衫,她哭著道:“易捷,易捷,咱們還是別在一起了。”

“好,咱們不在一起。”易捷說著,樂輕青哽咽著擡起頭看他,易捷微微笑道:“你看,你還是希望和我一起的。”

樂輕青搖了搖頭,易捷還是這樣話不饒人,她確實有些動搖,但卻絕對不能改變她的初衷,這些天她想明白許多事,這個時空也是蠻大的,她該去看看。

“易捷,你也不缺京城的差事,不然我們一起去浪跡天涯吧。”

易捷笑著,面容漸漸朦朧,樂輕青心下一空,只覺得身上冰冷得很,“易捷!”她大聲喊道。

又是夢,也是了,易捷他怎麽可能?樂輕青看著這地方,與她夢中很相似,破舊的屋子,還有那燒焦了的味道。

“妹妹。”

樂輕青聽到這個聲音看過去,那是一張藏在郡主腦海裏的面孔,他與滇王長得極其相似,眉眼之間與郡主有些相似,便是滇王府世子,郡主的哥哥樂輕風,聽到對方喊自己妹妹,樂輕青想起自己的哥哥,猛然撲到樂輕風懷裏,“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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