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遇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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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輕青沒什麽頭緒,將箭筒握緊,同他們一起目送葉淵,忽地聽柳琀驚異的聲音道:“六哥?”

便見柳珂扶著離芳若正從大殿出來,葉淵的腳步也停了下來。

“葉淵?”離芳若仿佛有些驚詫會在這裏遇到他。

葉淵的驚訝沒有比她少,白馬寺是舒國國寺,她若還是以前的那個禦史大人之女,是有機會能於此地出入,可如今,葉淵問道:“你怎麽會在這裏?”

離芳若像是沒有看到他眼中透著的寒光也似,往柳珂身上微微一傾,作出依人之狀。

柳珂雖然跟葉淵不是很熟,但因為柳家在鴛鴦樓的生意,對葉淵這個賭坊坊主還是有過幾次面緣,若兒和易捷的事,當年鬧得沸沸揚揚,所以他對於她認識葉淵並不感到奇怪,且她現在肚子裏已有了他的骨血。

想起此事,柳珂臉上不禁泛起笑容,若兒素來靦腆,而葉淵的問話有些強硬,盡管他們之前認識,但現在他和若兒才是至親夫妻,葉淵未免太目中無人了。

柳珂正要開口時,躲在暗中的柳琀已經先他一步喊出聲音,隨之,樂輕青三人也先後露了面,她與熒心走得慢些,南野素徑直跑向葉淵,而柳琀則大步流星往階上跨去,與柳珂問道:“六哥,你和六嫂怎麽會在這裏?”

柳珂沒想到弟弟問的問題居然跟葉淵一樣,又見他們是一道而來,見到樂輕青時,便也明白了弟弟是借著郡主的名頭進來的。但對於他們來這裏的事卻是說來話長了,去年快要入冬的時候,他手下的那家鋪子接到淳王府修繕府院的訂單,一直到最近才交托竣工,這期間與淳王多有結識,所以這次給芳若還願,是淳王差人送他們來的。

當著外人的面,柳珂沒那麽多說,與柳琀道:“托了淳王爺的名義,跟你嫂子還願。”

果真跟淳王有關,這裏是淳王的根據地了嗎?還是說他已經從這裏撤走,葉淵問道:“你們什麽時候來的?來的時候這裏有人嗎?”

“什麽意思?”

柳琀向哥哥解釋道:“我們上來的時候,除了山腳下的守衛,一個人影都沒看到。”

柳珂是第一次上寺廟,一來覺得國寺莊嚴,寂靜是很正常的事,二來芳若沒覺得異常,所以,他沒覺得哪裏不對勁,“這樣。”柳珂低聲說著,向離芳若看去。

葉淵等不及柳珂說話,已經沖往殿裏,殿門打開,裏面空空蕩蕩,只有未燃盡的香散發的味道縈繞著。

葉淵大步下去,雙手一張,對臺階上的幾人道:“這裏不宜久留,盡快離開。”

從始到終,樂輕青都沒明白葉淵是什麽意思,但看他的樣子不像是開玩笑,“葉淵,到底什麽事,你告訴我們。”

“是啊。”南野素應和。

葉淵往四周看了一眼,道:“這事一時半會說不那麽清楚,你們只需要知道這裏現在不安全,咱們下了山我再慢慢說。”

樂輕青心下有了思緒,點頭道:“熒心,芳若有孕在身,你跟柳琀過去看看。”

支開了熒心,樂輕青腳步慢了下來,等到在後的葉淵,葉淵看出她的意思,也讓南野素去追熒心往前走。

樂輕青問道:“這事跟淳王有關?”

葉淵往前看了一眼,隨後看向正與他說話的樂輕青點了點頭,“郡主也不是什麽都不關心嘛。”

樂輕青想沒心沒肺吃了就睡,可大腦多多少少還運轉著,南野容與她兩次座談,兩次都提到了舒國軍事分置,本來以為南野容是在向她暗示滇王府坐擁重兵,恐被皇帝猜忌。而現下,天子腳下,國家皇寺遭到控制而一點消息都沒透露,這時她忽然想起那天易捷專門知會她不要與淳王接觸,也就明白南野容的話,其實是在指向淳王。

“也不是多難猜的事,只是,葉淵,這事你又是怎麽知道的?”

葉淵笑道:“郡主對我懷疑還頗深的。放心吧,我雖然不全然站在你那一端,但卻絕不是與你敵對的那一方。”

“至少,現在不是。”葉淵補道。

樂輕青很少考量別人身份地位之類,實在是她沒有這方面的本能,然而稍稍思量一下,就能明白,葉淵所處位置很不尋常,這可能就是他所說一時半會兒說不清的原因所在。

“那什麽時候會是?”樂輕青決定詐他一下試試,從葉淵的話裏,她感覺出葉淵好似以為她知道什麽似的。

“郡主不必想這麽多,如果真有那一日,郡主也應當在滇王府了,根本不會跟郡主有絲毫關系。”

葉淵雖然在跟樂輕青說話,但他的目光一刻不停地在打量周圍,漫不經心顯得很是愜意。

忽地葉淵聞到有一股子奇異的香味,他瞬息意識到這香味中含有的迷煙,這是他們夜行者常用的暗殺伎倆,提醒樂輕青掩住鼻口的同時,給她了一粒藥丸,兩人往向南野素方才消失的小路奔去。

不一會兒,便聽到熒心費力打鬥的聲音,葉淵趕過去的時刻,熒心被兩個黑衣人擒住,看她滿頭的大汗又見那困乏的目光便知她已經吸入了迷煙,能撐到現在實屬不易,葉淵幾根銀針發出,兩個黑衣人沒防備中了招。

樂輕青去救熒心時,忽然一個黑衣人截在她身前,捏著熒心脖子,道:“不要亂動,否則我殺了她。”

那兩個中了銀針的黑衣人紛紛站起來,銀針拔出,那個挾持熒心的黑衣人應該是這其中統領,他看了一眼銀針,往葉淵瞧去。

“其他人呢?”葉淵喝問道。

“一個都跑不了,都在。”遮面的黑衣人道,五六個與他一樣黑衣之人將南野素和柳琀等人一起帶出來。

葉淵是做慣殺人越貨之事的人,沒想到居然有一天也能被別人威脅,“你想怎樣?”

“夜行者也要問人怎麽樣嗎?”那人看著銀針呵呵冷笑一聲。

夜行者?葉淵是夜行者?樂輕青看向葉淵。

葉淵面不改色,目光中多一分淩厲,若是以前,他們身份自然不敢給人知道,但這時候,他沒那麽多顧忌,素素還在他們手裏,他雖然心裏緊張,但嘴上卻半點不饒人道:“人在你手裏,我自然要問。可你最好不要落到我手裏,因為,我絕對不問。”

那人笑笑,“我本來也想學學夜行者殺人之法,可惜我只是個聽命辦事的。”他話鋒一轉,向樂輕青道:“我家主子想請皙晴郡主一敘。”

葉淵道:“你家主子窮途末路,你又何必一起跟著趟渾水。”

“別廢話!”那人繼續看向樂輕青道:“郡主想好了嗎?”

樂輕青沈思片刻,道:“如果是請我去,那你就把他們都放了,而且要安全地送下山去。”

“我家主子怕郡主孤寂,一並留素公主作陪,其他人均可隨意下山。”

南野素蜷縮在地上的身子仿若一只溫順的小貓,葉淵看著這只小貓,心裏已經把那些黑衣人淩遲一萬次。

葉淵邊想著,在樂輕青袖口紮進幾根銀針,又塞了一把小刀。

樂輕青摸了摸葉淵給她的這些東西,對他們口中的夜行者有了一點認識。真沒想到有生之年居然能體驗這種人質互換的場景,如果真的死在這裏,她能否穿越回二十一世紀,將這一切當個夢,或者,就真的就死在這裏。

樂輕青慢慢地走著,眼見著柳琀和熒心已經安全,柳珂和離芳若也被交在葉淵手中,這時,她的雙手猛然被鉗住,胳膊一陣疼痛。

便在這一霎那,空中炸出一聲響,不一會兒,又有接連幾聲響一並炸裂,葉淵道:“你們聽到了,七響並發,是我們東主的東主令,淳王已然敗勢,你們現在離開我就當什麽都沒發生過。”

黑衣人中一些人目光有些動搖,黑衣人統領道:“別聽他胡言,哪有什麽東主令,主子現在北苑整頓旗鼓,不可能敗事。”

“如果淳王不是敗退,為何要派你們來挾持郡主和公主?北苑整頓旗鼓?笑話!你們在北苑的暗樁早就被除去,昨天我還順手殺了一個,不過這事我說了你們也不一定知道。”

就著這時候,忽然聽得一陣馬蹄聲,幾人劍拔弩張了片刻,都不敢輕舉妄動。

“最後的機會,你們把握住了。”葉淵好似胸有成竹,但心裏想的卻是,易捷一定要是你,千萬別是舒辰淳。

就像是在應他所求一般,葉淵聽得一馬長嘶,跟著就看到策馬而來的易捷,葉淵心想這佛祖腳下,果然應誓。

沒高興多久,又聽到動地的馬蹄聲,再看過去,卻是舒辰淳和十幾騎人馬過來,想來這才是馬蹄動地的原因。一邊是易捷單人匹馬,另一邊是舒辰淳及其手下,葉淵笑不出來,在黑衣人還在反應的空隙將□□摔了幾枚,一時間什麽場面混亂起來。

樂輕青在被煙霧遮住視線之前盡量離南野素近一些,南野素被煙霧嗆醒,虧了這煙霧,在這期間兩人躲在一起,雖然很慢,但在煙霧退散的時候都卸了束縛。

煙霧之外,舒辰淳帶到這裏的都是手下最為親密的精兵,易捷卻只有葉淵和熒心是真正能打的,雙方差距懸殊,卻由於某種說不出的原因也僵持了一會兒。

舒辰淳道:“易捷,你為什麽一定要跟我作對?舒辰溪殺你你不理會,我救你你卻恩將仇報,這樣的處事之法,恐怕不是易太傅教導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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