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競猜

關燈
流風堂外,淺玉笑的花枝亂顫招呼葉淵過來,葉淵一聽那些喊易捷名字的鶯燕聲就反感,堂堂夜路東主搞得跟坊間花魁似的,可又好奇什麽能讓淺玉笑的前仰後合,拖著步子邁過來。

“快點!”淺玉拽他一把,葉淵身子靠在欄上看過去,易捷那是在跟誰說話。

淺玉得意道:“他接了我扔的帕子。”

“就這也值得你笑成這樣。”葉淵將目光尋向南野素,南野素半側著身子站在易捷身後甚是乖覺,葉淵心神一晃,忽地站直了,“淺玉,你有沒有覺得有點不對勁。”

葉淵說著,眼睛已經把樓裏男男女女掃了一遍,頓時有十來個人蹦入他眼中,註意到他們的餘光統一落在與易捷說話的男子身上,葉淵指著問道:“他是誰?”

淺玉也警覺起來,葉淵的懷疑一定有根由,但是他問到的這位她還沒來得及細打聽,看他的樣子應該是哪家的公子,京城裏名門望族雖多,到底也還是有數的,“我聽柳琀叫他蘇公子。”

“蘇公子?蘇……”

葉淵一反問,淺玉腦中一道光電閃過,當初舒沅來的時候也自稱姓蘇,看他氣質風度,天上掉下一個這樣的公子,除了宮中那位還能有誰。若是舒辰溪知道易捷身後的小姑娘是鬲國公主會怎麽想?兩個人當即對視一眼,滿滿的驚駭之色。

“那,怎麽辦?”淺玉有點結巴地問道。

葉淵攤了攤手,把方才一抹驚詫斂得沒有蹤跡,頗有一種處變不驚的泰然道:“人家不聊的挺好的。什麽事都自作主張,舒國皇帝駕到也不打個招呼,還真以為自己是萬能的了。”他說著,靠在欄上瞥著那個一動不動的小破孩兒,心想易捷是點了她穴了嗎?

淺玉心想易捷有你這麽個下屬也是夠。她註視著樓下,這時,易捷正將目光轉向郡主,淺玉註意到舒辰溪眼中明顯有了波動,既看著易捷又看著郡主,最後也定在郡主臉上。淺玉有些明白易捷的意思,他是想利用郡主轉移舒辰溪的註意力,從現在來看,無疑他做到了。淺玉有些疑惑,易捷是怎麽知道舒辰溪喜歡郡主的?

郡主身形微動,好似有些拿不定主意,也是了,易捷明明剛跟人家和離,這時候又大庭廣眾地向郡主示意,很容易會讓郡主以為他懷有舊情。淺玉想起在樓上時,易捷故意摟她腰做給郡主看,剛才他接了她的帕子也是同樣做給郡主看,看來被利用的不只是郡主,她也是易捷一子。易捷,在你心裏,感情就是這樣隨時可以拿出來可以玩弄的嗎?

樂輕青太陽穴突突直跳,不,她絕不能再回應易捷的目光!樂輕青想著,眼睛卻移不開,她與易捷隔著三步的距離互相直視著對方,這麽直截了當的對視,對樂輕青來說很久違了,她總是低著頭以餘光去打量易捷的喜怒。

相比於樂輕青的無措,易捷就更顯得淡然自適,他很自然而然地看向她,就像是談到一個話頭忽然想到她,所以就看了一眼,可這“自然而然”也未免太久了些,早已變成了刻意,易捷沒有半分尷尬,甚至還溫和地微微笑著。

樂輕青腦細胞死傷無數,她想不通,易捷又再暗示什麽?他到底把她當什麽了?招之則來,揮之則去。是,在這天之前,他可以對她這樣,她也只有配合的份。可現在,她明明可以不用給他這個“面子”,但她卻依然還是給了,她不能每一次都把這歸結為易捷餘威。

他為什麽非要提醒她,樂輕青頓覺心力交瘁,直面自己內心總是有些痛苦,尤其是對於易捷的感情方面,她不想承認,但這時也不能不承認,她一直以為自己信念堅定,絕不可能喜歡易捷,可是她對他如果真的沒有感情沒有愛意的話,怎麽會對他懷有期待,怎麽會那麽在意他對自己的態度,以至於被他傷得那麽深。易捷,易捷早就看透了她,他一早就明白她是在自欺欺人,所以呢?所以他就這樣來一次又一次地擺出他高高在上的地位來看她的如何狼狽嗎?

“我不記得下一句了,郡主能否不吝賜教?”

易捷終於不再是單純地看著她,他話出口的瞬間,樂輕青心神得以解脫,實在不想再跟他糾纏下去,樂輕青把那些好話壞話一概扼殺在喉頭,提步走時,她忽然發現她的步子居然也移不開,她整個人像是虛脫一般,身上沒有絲毫力氣,她把另一只手也撐在扶手上,身子卻止不住地顫抖。

舒辰溪見狀忙去扶住,樂輕青腦中全是易捷的目光,像是刻在她腦子裏一樣,無論如何都揮之不去,易捷,你放過我。不,樂輕青,你放過你自己。樂輕青在跌在舒辰溪懷裏前將這句話用眼神傳給易捷。

易捷心頭一顫,她苦苦掙紮這麽久,終於決定要把他徹底地逐出心門之外了嗎?

葉淵和淺玉對視一眼,他看到易捷方才明顯想要上步而又止住的身形,“易捷喜歡郡主嗎?”

淺玉看著易捷駐足原地還要作平靜無恙的樣子,頗是心疼,偏偏那幫沒眼色的女娃子還喊著易捷的名字,這時候聽葉淵也問出這種話來,她更心疼易捷,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你說呢?”

“既然喜歡,為什麽還要……”

淺玉打斷他的話,“就是因為喜歡啊。”

舒辰溪一路將樂輕青抱出去,這一舉動將鴛鴦樓的眾多看客們驚呆了,有人道:“那被抱著的女子好似是皙晴郡主。”

“皙晴郡主不是跟易公子一起來的嗎?剛才不還在說話?”

“你知道什麽?剛才皙晴郡主就在跟那位‘蘇公子’一起玩呢,我跟他們說那是皙晴郡主他們還不信。”

……

葉淵聽著這些猜測,其中已經有好幾個聲音將“和離”“休妻”這些字眼說出來,琢磨著難怪說自古路人出真相。

淺玉剛把手下打發出去,回來便看見葉淵手執著筆,驚訝道:“你瘋了?”

葉淵道:“你才瘋了,我就不能拿筆了?剛剛查了下賭坊的收益,我不在果然是不行啊,再不給賭坊謀些福利,怕是幹不下去了。”

“賭坊一直是秋老頭幫你打理的,你要怪就怪他。”淺玉將桌上幾塊木牌掃了一眼,忽地一怔,一塊一塊仔細看過去。

“皙晴郡主與易公子婚事大競猜,和離為哪般”、“皙晴郡主無子遭和離”、“皙晴郡主新歡”……

“快選幾塊,我要快些掛出去。”

淺玉越看越生氣,一腳踩在桌上,將幾塊薄薄的木牌在手裏作扇狀展開,怒不可遏地盯著他喝道:“憑什麽都寫郡主的?”

葉淵沒想到她居然是在為郡主打抱不平,楞了一楞,喜氣洋洋道:“那你快寫幾塊易捷的,正好一並掛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元旦快樂!本來想發點甜的,後來越寫越不對勁,最後還是改了點自我感覺輕松的。。。

愛你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