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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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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陽初升,街上的積雪已經消融大半,剩下的就要靠路上行人踩帶,葉淵背著南野素兩個人貢獻一份力。

“你要勒死我?把手松松。”

葉淵的語氣有些重,南野素在他背後看不見他表情,只以為真是她摟得太緊,松了松手,又不甘示弱地埋怨道:“要不是你,我能從轎上摔下來?我腳……”

“行了行了,別說話,待會叫人給你看看。”熊孩子就是熊孩子,下個轎非得讓人抱,葉淵專治各種不服地閃開,結果,結果熊孩子的腳崴了,葉淵悲催地淪為人形轎子,也不知道究竟是誰整治了誰。

忽然見街角拐出一輛馬車,葉淵腳步加快向前方喊道:“可否搭個便車?”

“我很重嗎?”南野素警惕問道。

葉淵身體健壯又是習武之人,南野素這點小身子骨對他來說就是小菜一碟,但她身上的少女氣息讓葉淵有點不大好受,還偏偏在他耳邊嘰嘰喳喳個不停。

“是啊,早跟你說別老吃那麽多。”葉淵邊說著,又加了幾步,馬車好似也停了下來,他三步並作兩步趕到車前,卻見來人認識,“柳琀!”

“葉淵!”大半年沒見,也不知道這小子跑哪裏去了,過年的時候還跟阿捷提起他的蹤影,柳晗指著他背上的女娃,問道:“這是?”

駕車人與葉淵相識,南野素滿臉不高興,與那個叫柳晗的對視一眼,訕訕地往馬車看去,心裏想著怎麽拒絕與車中人同坐。

正當此時,簾子掀開,打簾子的便是熒心,樂輕青也探出身來,“你們認識?”

這話自然是問柳琀的,卻見柳琀的目光從葉淵那邊又轉回到她身上,有一瞬間沈默,樂輕青從他的沈默中明白這人不止跟他認識,十之八.九跟易捷也認識。

“在下葉淵,這是素素,她腳崴了。”葉淵一點兒都不見生,也不在意他們的目光動作,就這空當,把南野素堆在車上,盡管南野素臉上寫滿了不樂意,卻因實在腳疼沒得發作。

樂輕青沖著葉淵和南野素淡淡一笑:“我叫樂輕青。”

葉淵反應了一下,樂姓?舒國樂姓大族只有西南滇王府一家,看對方肌膚勝雪甚是貌美,一襲如火紅袍襯得整個人頗有風韻。他回來這三天早就把舒國這邊的事打探盡了,對那位與易捷成婚了的滇王府郡主的美貌有所耳聞,只是見到真人卻覺得與他人口中所說的氣質不大一樣,看起來,她頗為冷靜從容,方才那一笑中隱隱約約還有點易捷的樣子,難道這就是夫妻相?

“柳琀,你也真是,為什麽不直接告訴我這是嫂子,還要我在這裏猜啞謎。”

柳琀看了眼樂輕青,故意沒解釋,幹笑一聲:“說來話長。”

葉淵為自己的機智點讚,立即打蛇隨棍上:“既然嫂子在這兒,那易捷定然也離得不遠,我有要緊事找他,還請嫂子指條明路。”

樂輕青沈靜道:“我們和離了,你若要找他,可以去易家找一個叫秋夕的小廝,別人恐怕愛莫能助。”

葉淵一副你怎麽不提醒我的樣子看著柳琀,柳琀一副你自己非要自作聰明我有什麽辦法的表情回給他。

“葉淵。”

聽到這個聲音,樂輕青不自禁地看過去,易捷的身影由遠處而來,與不久之前他在她眼前離開的樣子很像,只是一個越來越遠,一個越來越近,他走到一定的距離,便停了下來。

南野素本來還對葉淵在人家面前丟臉的事情幸災樂禍,此刻見到葉淵就要抽身而去,立馬和軟八度,“我怎麽辦?”

“素素,我有要事,你在流風堂等我。”轉而與柳晗點了點頭。

“他就是那個姓易的人?你讓他過來不就行了嗎?”南野素一派天真爛漫。

葉淵隔老遠瞥見易捷身周罩得那層寒氣就知道對方心情不怎麽樣,方才郡主的話也已經表明了自己的態度。這夫妻倆一大清早連居城外的柳晗都驚動了,一定是在鬧別扭,說不定就是今早才下的和離書,否則依照這二人的名氣,早就在京中沸沸揚揚。南野素對這些無從覺察,他就不能故作無知跟著小破孩一起犯渾,雖然他也很想讓易捷主動走到他身前,而不是他屁顛屁顛地跑過去。

“他也是屬圓規的。”

以前南野素問起葉淵為什麽留在貝府不走,他常拿圓規來做自喻,說是有圓心在作怪,所以繞不出那個圈子。雖然不大懂他的意思,可這暗語多少讓她有些安心,她目光轉過,忽然發現與她對坐著的樂輕青臉上浮現出一抹別樣的神色。

葉淵追上易捷,“你怎麽知道我回來了?”

“我還知道你三天前就回來了。”

葉淵大為吃驚,“那淺玉?淺玉是明樁?你怎麽連我都不相信?”

“明明是你先騙我,反而還倒打一耙,我原本不想拆穿,只是怕你不長記性。”易捷端出手掌,一根三寸長的銀針亮在掌上,“東西呢?”

葉淵將針接過來,看著尾端淬著的青綠,“不愧是好兄弟,就算是施罰也挑最重的來。”

“東西沒拿到。”

易捷停下來看了他一眼。葉淵道:“你看我也沒用,就是沒拿到,半年前,我被南野容救下,那東西也被她扣住了,她答應還我,不過要等她來了才行。另外,南野容對貝鋒的死因一直有懷疑,我親眼見她把那支箭放進匣中,而且她知道你的存在。”

易捷輕輕笑笑,“沒拿回東西,你哪來的命來覆。”

“是啊,所以我不躲著嗎?”

“為什麽不繼續躲著?”

“得知某個混蛋的身份快要暴露,以為冒險能為自己減點罰。”葉淵說得隨口。

“你明知道我不會殺你。”

“是不會,頂多就是多給我幾根牽魂針嘛。”

“說得對。”易捷一邊表示肯定,一邊將手裏已經攥出一拇指粗的捆針,“要我幫盡管說。”

“那敢勞東主大駕,自然是葉淵領罰自行。”葉淵邊說,將一根根針刺入體內,動作甚是嫻熟,這痛感也是熟悉,針尾一並沒入體內時,瞬間與針一起川行於血液,針上的毒隨著血液蔓延開來,侵蝕著他的血脈皮膚。

“易捷,你能不能把鬲國公主送回長公主府。”葉淵渾身都疼,易捷與他一同走著,便是監刑之人,以往都會幫他封幾處穴道減輕痛苦,可看今日易捷並無此意,他數了數還有十多根沒刺,恐怕沒那個力氣回去接南野素。

“放心,她不會有事。”

“你什麽意思?”葉淵停住腳步,蒼白如紙的臉上,目露兇光。

“你不該問我。”易捷看他樣子就知道他受不住了,邊說替他封了心口的穴。

“你不樂意說就算了。不過我得提醒你,南野容可不是善茬,你扣了她侄女,萬一她不還夜鹿我可沒有辦法。”

易捷哼笑一聲,“把針刺完。”

只要心脈護好,別處都只是痛而已,從小痛到大,這幾乎是象征意義,葉淵並不十分在意,腦子裏還盤算著怎麽插科打諢地問對方的婚姻問題。轉而又一想,反正他們註定不見天日,易捷也一樣,越是一個人便越好,何必自尋煩惱,葉淵把最後幾根一起推入體內,血液就像煮沸了的粥一樣翻滾,他看向易捷。

“新加進去的,還沒有名字。”易捷簡短地將葉淵所受別樣之痛的原因解釋一下。

“釋血?”葉淵忍著疼痛,接著道:“怎麽樣?釋放的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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