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得意洋洋拍胸脯的段白羽，沒留神前頭的路口，三輪車蹦蹦蹦地右拐，他卻還昂著頭前沖！

安香急得大聲提醒，可已經來不及了！

自行車前軲轆被三輪車帶到，段白羽哎喲一聲被掀到了路邊的水溝裏。

“沒事吧？王叔停車！”

安香扯著嗓子喊開車的王樹年，不等三輪車停穩，就踩著車幫往地上跳。

“你慢點！”

梅德馨一顆心提得老高，心口突突跳著，頭有些發暈。

“太婆我沒事！”

安香四肢著地，拍拍手蹦起來，不忘先回頭安撫著急的太婆。

太婆被氣倒一回，有了中風征兆，陳楓說不能再受刺激，大喜大怒的很容易引發病情，那中風癱瘓的可能性就大大增加了。

梅德馨也知道自家身體情況，捋著心口窩順氣，擺手叫她去看大段白羽。

段白羽躺倒在狹窄的水溝裏，好在溝不算太深，他也不胖，倒進去看著沒受太大傷，就是被自行車壓著看起來不大好。

“你怎麽樣？”

安香急切地問，他那張臉這會兒真摔得慘白慘白的了。

王樹年大步走過來，一把搬開自行車，伸手就將溝裏的段白羽給薅了出來。

安香來不及阻止，她也沒辦法跟王樹年解釋，為什麽不能隨意搬動受到重創倒地不起的傷員。

她倒是不怕被罵冷血無情，只是她現在就是一沒上學的黃毛丫頭，說出來人家也不會信。

“磕哪了？骨頭沒事吧？”

王樹年吼著問，三輪車沒熄火，把人往車鬥放躺下，又將自行車擡上來，前軲轆卡在後車蓋外頭，準備送人去鎮上衛生院。

“沒事，就是磕得發麻。”

段白羽是個皮實的，在外人面前更不好意思哭鬧，咬牙忍痛不吭聲。

“躺著緩緩，你也去鎮上吧？我捎你一段。要是不行，就去看看大夫。”

王樹年二話不說，開著三輪車又蹦蹦蹦地加速往鎮上去。

車鬥寶地被占，梅德馨跟安香只好坐上車幫。

梅德馨一手扶著車幫，一手固定著自行車後座，怕再顛得壓著段白羽。

安香把腿一伸，送到段白羽手邊。

“你扶著點我腳。”

段白羽瞪她一眼，兩手大張，壁虎似的費勁地撐住兩面車廂，固定住自己別被顛起來摔下去地傷上加傷。

“不識好人心。”

安香嘀咕一句，將腿收回來，打量著他的神色，略微有些擔心。

“這麽疼？摔哪了？”

段白羽努力想側著身子，怕顛到摔得生疼的尾巴骨，可這地兒太羞恥，他怎麽好意思跟別人說！安香還是個丫頭片子，他在她面前摔跤已經夠丟人了！

“你別跟我說話，叫我緩緩。”

安香沖他皺皺鼻子，聽他說話中氣挺足的，也放了心。

“誰樂意跟你說話啊。”

安香嘴上嘀咕著，到底不忍心看他難受的樣兒，喊了太婆搭把手，幫他翻了個身趴下。

段白羽籲口氣，擡高手臂抓住車幫，還要特意解釋一句。

“還是這樣好抓。”

安香嘴角抽抽兩下，不拆穿他的欲蓋彌彰。

這樣扭曲的姿勢還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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