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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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外竊賊,像未晞這樣一個人留在寢室裏的尤其要當心……

自從上次伊人和南楷鈞吵架後,未晞和南楷鈞的交集就變成了零,偶爾在走廊上看見了南楷鈞,未晞也是低著頭腳步飛快地從他身邊走過。他們的微電影《寒光》並沒在學校的比賽中獲獎。想來或許是因為新銳導演的作品不夠主旋律。

“我來接你。”南楷鈞說。

要未晞去南家是南太太的意思,南太太聽說未晞一個人寢室就打發南楷鈞來接未晞,南楷鈞磨磨蹭蹭地不想去,南太太便威脅說接不來未晞你小子也就別回來了。南楷鈞不服氣地說到底誰是你親生的啊!

“我在寢室,挺好的。”未晞說,“你回去吧。”

南楷鈞“哦”了一聲,推著自行車轉身往前面走,想著回家後如何向老媽交差,真搞不明白老媽是怎麽想的,別人家的女兒,她疼得倒像是自己生的似的。不過未晞好像瘦了,難道是學校食堂夥食不好?走到校門口的時候南楷鈞忽然意識到自己想錯了,她是伊人的朋友,自己白擔心幹嘛?

正打算跨上自行車,挎包的帶子忽然被人扯住,未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等一下。”

回頭,她背著紫色的雙肩書包,一個叫多多虎的牌子,一般來說小學生用得比較多,高中女生們的書包多是那種帶子長容量小嵌滿亮晶晶的金屬點綴的裝飾物,雖然南楷鈞看著這樣的書包一直想的是這裏面到底裝了幾個手機……畢竟無論怎麽說未晞背後的書包更像是裝教科書和習題冊的……

未晞坐好,南楷鈞也不問她為什麽突然改變了主意。

一路無言,到了南家,吃了午飯南太太就讓南楷鈞和未晞上樓覆習去了。房門一關,臥室裏南楷鈞和未晞大眼瞪小眼。

未晞在書桌前坐下,翻開數學錯題集看,南楷鈞坐在他亂成狗窩的床上玩手機裏的游戲,終於未晞回過頭來問,“你不覆習嗎?”

南楷鈞說,“我們理科生又不像你們文科生,考前覆習沒用,平時什麽水平,考試就什麽水平。”

未晞“哦”了一聲,轉過去繼續看筆記。等到未晞看完一本數學錯題集,南楷鈞也睡了一覺像只熊似的睡眼惺忪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未晞看見南楷鈞的樣子差點被水嗆到,手裏的玻璃杯哆嗦了一下,她說,“某人的校草地位要不保咯!”

南楷鈞抓抓頭發,穿著拖鞋朝未晞走過來,給自己也倒了一杯水,右手拿著玻璃杯,左手撐在書桌上,他喝了一口水,然後說,“郭老師的普通話真的很差勁,對吧?”

未晞把背靠在椅子上,潤了潤喉嚨,裝模作樣地學,“等腰直國三國形。”

南楷鈞學得更像,他站直身體,“陸未晞,這個問題你起來回答一哈!”

未晞笑得被嗆到,咳出了眼淚。

南楷鈞放下水杯,扯紙巾給她擦眼淚,拍著她的背。

未晞邊咳邊笑,“都怪你。”

南楷鈞忽然蹲下來,滿滿地盛住未晞的目光,一滴不漏,“對,都怪我。所以未晞,你別生我的氣了,好嗎?”

未晞由嗆變成噎。

“我什麽時候生你的氣了?”她楞楞地說。

“在學校你總是躲著我。”

“那是因為……”未晞自己也說不上來,她有些氣餒,“反正我沒有。”

“真沒有?”

“嗯。”未晞的聲音好聽得像是黃鸝鳥。

“你會生伊人的氣麽?”黃鸝鳥又問。

南楷鈞說,“我怎麽舍得生她的氣。”

“我還以為你跟我們絕交了呢。”

南楷鈞擡手拍了一下未晞的腦袋,“瞎想。”

“你蹲著腿不累麽?”未晞像是不忍似的。

“好像,是有點麻。”

未晞伸手,把南楷鈞拉了起來。

南楷鈞把未晞的錯題集合上,用興奮的口吻說,“別看這個了,我帶你去看個東西。”

半個小時後,未晞跟著南楷鈞蹲在公園的灌木叢後面,問,“這就是你帶我來看的東西?”

南楷鈞裝模作樣地用兩片樹葉擋在面前作掩護,說,“對啊。”

十米之外,一個看上去三十幾歲的女人正推著嬰兒車在公園裏散步。今天是陰天,大風天氣,外面很舒服,公園裏坐了不少人。

“雖然不是很想承認,但是那個小東西是我妹妹。”南楷鈞說。

未晞從他手裏拿過一片樹葉,看著那上面的紋理說,“嗯,我知道。”

南楷鈞楞了一下,才問,“伊人告訴你的?”

“沒,是子佩。”

“她叫什麽名字?”未晞指著那個小嬰兒問。

“聽我爸說,好像叫南南。這什麽亂七八糟的名字,聽著像條狗。”南楷鈞對於心中的想法毫不遮掩。

“一般來說,皮皮毛毛之類的,才是狗的名字吧。”未晞說,“不過南南確實不怎麽像大名,當然啦,女孩子用這樣的名字也沒什麽的,蠻可愛的。”

“這名字聽起來實在沒什麽殺氣。”

“你家開鏢局的麽?還殺氣。說實話你的名字讓我想起什麽泰山隕石墜,就是那個《洛洛歷險記》裏某個機車人的絕技,我說過覺得你的名字很重嘛。”

南楷鈞扯未晞的頭發,“信不信我打你?”

未晞呀呀叫著,把馬尾從南楷鈞的魔爪中救出來,取下頭繩重新紮好。

南南的媽媽,那個在銀行工作的女人,聽見了未晞呀呀叫的聲音,朝灌木叢這邊望過來,南楷鈞趕緊低下頭,同時按下未晞的腦袋。

南南媽媽收回了目光,繼續逗車裏的嬰兒。

南楷鈞說,“好險,差點就暴露了。”

未晞覺得脖子酸,活動著關節,“暴露了也沒什麽吧,光明正大地看有何不可?”

“走吧。”南楷鈞像拎一只雞崽兒似的抓著未晞的衣領把她從地上拎了起來,結果一回頭就看見來公園裏接愛妻幼女回家的南先生。

未晞能夠清楚地感覺到抓住自己後領的那只手瞬間僵掉,像是打了石膏。

南楷鈞翕動嘴唇半天,還是沒能成功發聲,他放開未晞,那只手垂了下去,很喪氣的樣子。

還是南先生先打破沈默,他以未晞為切入點和兒子對話,“你朋友啊?”

未晞用腳趾頭想想也知道眼前人是南楷鈞的老爹,於是尷尬地笑笑,“叔叔好,我叫未晞。”

南先生回:“你好。”又言,“來都來了,到家裏坐坐吧,也好看看南南。”雖然這話是對著未晞說的,但是傻子都明白真正的邀請對象擺明了是南楷鈞。

南楷鈞竟然沒有搖頭。

未晞跟著南楷鈞來到南先生如今的家裏,小小的兩室一廳,和寬闊氣派的南家別墅自然沒法比。沙發上的坐墊顯出舊色,飯桌的一角被蹭掉了漆。墻角堆著幾個空了的啤酒瓶。南先生讓未晞和南楷鈞坐沙發上,南南媽媽切好水果讓他們吃,幾牙橙子擺在雪白的瓷盤裏。未晞想起了南太太家裏的那個果盤,玻璃的,泛著好看的幽色,裏面分為幾個扇形的小槽,南太太每每將果盤裝飾得豐富熱鬧,五光十色,荔枝,桂圓,火龍果,切成小片的哈密瓜,沙瓤的西瓜是方形的塊兒。

南先生坐在另一張沙發上,南南媽媽在餵坐在嬰兒椅裏的南南喝奶粉,南楷鈞像是在對著瓷盤裏的橘子瓣發楞,未晞忽然想到自己的來訪真是尷尬。

叔叔你好,我是你前妻的兒子的朋友。

阿姨你好,我是你丈夫的前妻的兒子的朋友。

小寶寶你好,我是你爸爸的前妻的兒子的朋友,拜托叫我姐姐別叫阿姨,如果你會說話的話。

未晞在沒人說話的寂靜中展開她的聯想。她在心裏用名詞和形容詞描摹這個男人的模樣:高、瘦、胡子、濃眉、藍色短袖、一顆不知去向的扣子、條紋、黑褲、氣質。她又在腦中還原了他的出軌始末:那是南總眾多工作日中一個極為普通的之一,唯一的不同就是秘書有事請假了,所以南總只好親自到銀行辦理手續。按理說像他這樣的有錢人應該是銀行的VIP客戶,所以銀行經理就安排了那個笑容親和被許多客戶誇讚的老員工來接待他。那天她穿白色的襯衫黑色的包裙,死板的工作服,她在玻璃後對著話筒問,先生您好,請問我有什麽可以幫到你的嗎?安在玻璃上的擴音器把她溫柔的聲音傳出來,落進他的耳朵裏。她不是小女孩了,聲音早就和那種脆脆的甜美或者糯糯的嬌憨絕緣,但是她有屬於她的那一份知性,作為一個女人的知性瞬間就讓那些甜美嬌憨的小女孩黯然失色。他從愛上她的聲音開始,直到愛上她整個人。然後他便離婚,像個二百五似的凈身出戶,在別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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