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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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聽到了令我不開心的話,但看到那個女人的狼狽樣我還是很解氣。

女人開始哭,而我毫無心肝的在她面前晃來晃去,嘴裏吹著不成調的口哨,直到她再次發飆。

“你給我滾出去!你這個沒人養沒人教的野貨!”女人就像一個變態了的潑婦,瞪著眼,臉漲的通紅。

我漫不經心的走到老男人面前:“聽出來了嗎?她罵你呢。”

老男人手撫著胸口說不出話,接著一陣劇烈的咳嗽,那女人看著老男人的難受樣,咬牙說道:“怪不得我媽恨你,你收留了她對你有什麽好處?一個毫無相幹的外人,不光你自己麻煩,我們也跟著受罪!”

我把一杯水放在老男人的面前,老男人看了看我,眼裏透著驚訝,拿起來喝。

這是我第一次為老男人做事,他可能不習慣吧。

老男人的咳嗽暫緩了一下,那女人用不友好的眼神看著我,“知道自己是個什麽貨色了吧?別仗著有張好看的臉,在這裏根本沒用,這裏不是你的天下,別得意忘形!”

女人終於說出了郁結在心裏的話,她就那麽怕我奪走她的一切?

“我從來沒得意忘形過,這裏再好對我來說都不稀罕,更不要說什麽什麽工作了,我才不在乎,這裏的一切都與我無關。”我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擺出一個女孩子家不應該有的態度,“自己沒本事來這裏大呼小叫的,知道什麽叫不要臉麽?”

“你給我滾!馬上給我滾!”女人歇斯底裏,指著我對著老男人說:“爸,爸,你看看她,是什麽態度!她居然這樣對我說話!我不管了,你讓她走!馬上走!”

“放肆!她走不走由你決定的嗎?你回去!簡直跟你媽一個樣!“老男人咬牙切齒。

“她對你就這麽重要嗎?為了她你連我媽都不管!為了她你還居然叫我回去?”女人哭喪著臉。

“你這是無理取鬧!小月才剛來上海沒多少時間,我是想讓你有空多陪陪她,誰知道你竟然這樣,把給她的工作都搶了去。”老男人言語透著氣憤。

“那是她自己放棄的,怪得了我嗎?再說這樣體面的工作她會做嗎?她這種人只能在酒吧那種下三濫的地方賣弄風騷!”

“你給我滾!我不想再看見你!”老男人看上去非常痛苦。

女人一下子安靜下來,似乎才剛想起自己是來求助的,她的手撫在剛才被打的臉上,哭訴著:“爸,我今天不是來和你吵架的,我只是想讓你幫我再去說說好話,那個位置對我來說真的很重要,如果我晉升成功,我保證好好珍惜,我。。。”

“你給我出去!”老男人不想再聽下去了,暴著青筋咆哮著,手指著門外。

那女人很無趣,恨恨的看了我一眼,眼裏好像要噴火似的,我則沒心沒肺的朝她綻開了笑臉。

女人氣的發抖,咬著牙,“我不會讓你得逞!什麽都不會給你!”

女人悻悻的走了。

我歪著頭對著老男人,口氣輕飄:“什麽都不會給我?她指的是這破房子?誰會稀罕?”

老男人痛苦的表情看著我,沒有任何言語。

接下來是滿屋子的沈默。

女人的一番話令我傷心,原來我在他們眼裏不是一般的累贅,我簡直是造成他們家庭不和睦的罪魁禍首,在她們的眼裏我就是一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所以,我決定離開,逃離這個本不屬於我的城市。

這個我絲毫不喜歡又與我有著千絲萬縷關系的城市,她讓我哭泣也偶爾讓我歡笑,我已萬劫不覆。在這個人人向往的地方,唯有我排斥著她的一切,老男人對我說從我出生第一天走進他生命的那一刻起,他的生活就充滿了活力,他能活到現在完全是靠我在支撐著他,雖然整整二十四年不曾相見,但他知道我在一方土地上快樂無憂的活著就是他生活下去的最大動力,否則他的一生也是萬劫不覆的。那麽,我是不是可以這樣理解,他愛我是因為我的母親,他其實是深愛著我的母親,即使現在從不見面或者已不知人在何處的時刻,他的心裏還是有著我母親的位置。那麽,既然這樣愛著,為什麽要天各一方?

難道他們之間有著不為人知的秘密?如果他們真心相愛,為什麽不能沖破世俗的牢籠,完全可以大大方方的走到一起,快樂的在一起生活,而非要選擇這種天各一方又內心受著苦苦相思的煎熬呢?有時候我很不明白愛情,愛情究竟是什麽?是兩個人的朝朝暮暮還是只要曾經擁有?我很不能理解那些天天嚷著“不在乎朝朝暮暮只求曾經擁有”的愛情,我心裏的愛情是兩個相愛的人必須要在一起,只有在一起才能享受兩個人的一起吃飯一起起床一起把落日收進燈光的浪漫生活,如果只在乎曾經的擁有,那麽接下來的生活就是一個人孓然一生的過日子,這種生活你會要嗎?

當然到目前為止我對他們的愛情一無所知,或許是我母親不願意將就那樣的愛情,雖然彼此相愛,但終究是不光彩的,所以她寧願選擇離開也不願意再回頭;又或許我的父親給不了她真正意義上的生活,所以不得不兩個人身處兩地,時光能抹平一切不如意,或許在他看來一切都變得那樣平靜,平靜的似曾沒有發生過,只是我的存在讓他明白他曾經也有過一段人生當中快樂的經歷。。。

人一旦空閑下來就會胡思亂想,這幾天我無所事事,整天想著我的母親,她會在哪裏?這麽多年來她是不是過的很不好,要不怎麽二十四年了都不來看我一下,還有,老男人曾在新疆教書,那麽我的母親她是不是新疆人?如果是的話,我就可以去找我新疆的媽媽,她一定知道。既然老男人不肯告訴我任何點滴,那麽這個謎就讓我自己去一一揭開。

讓我有這種沖動的是老男人的支支吾吾,每次說到我的母親他總是這樣令我產生懷疑。要想揭開這個謎,我只能重新踏上新疆的土地,這個想法一旦在心頭落了根,就會滋長著我快點去完成。

我花了整整三天的時間去整理這次的行程,最後我突發奇想,在新疆打探到我母親的消息後我再去西安,我要去阿甘的家鄉,去尋找阿甘的下落。

一切都在悄悄中進行,這幾天我像做賊一樣,為了不讓老男人懷疑我,我變得乖巧聽話,老男人果然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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