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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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了,大方和他打招呼。

衛東點頭。

然後各自走開。

姜皙往外走,在角落裏,她看到茱莉婭和一個男人親吻,分開後,兩人耳鬢廝磨,一看就是深陷在幸福的愛河中。

她笑了笑。

今晚的月亮很大,她多走了幾步,挑了一塊石頭坐下,上空的月光把周圍照得猶如白夜。

草地上,隱約能看到縮起殼睡覺的大烏龜。

手機突然振動,有短信息進來了。

謝唯提醒她,美國那邊有個攝影大賽,屬於業內含金量比較高的,讓她註意一下截止時間。

姜皙也拿過一些攝影獎項,但在業界沒有代表作,她需要證明的機會。

時間,還有三個月。

她開始為比賽的事忙碌。每天拍拍拍,要不就是去洗片的路上,依舊不滿意,覺得沒達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她整夜失眠。

Judy轉過身,“姜,你又睡不著嗎?”

“嗯。”

“明天我分到幹農活,你要去放松一下嗎?”

姜皙把臉埋在枕頭裏,悶聲道:“農活主要幹點什麽?”

“應該是給動物做窩。”

“它們給摸嗎?”

Judy笑了,“你去了就知道了。”

姜皙懶懶道:“行吧……”

靈感來源生活,亂想是想不出來的。

第二天早上,姜皙跟著judy去了農場。

地上放著樹枝、木頭、鐵絲網、還有和好的水泥。

這是準備給狐獴做房子。

科斯本的志願者分組工作,但是工作內容會有些變動,比如你昨天的工作辛苦,明天就能優先選擇輕松的活,都是輪著來的。

姜皙碰見了衛東。

感覺,兩人好像很久沒見面了。

雖然都在基地,但是各忙各的,也很難遇到。

她覺得有點生疏。

Judy和夥伴在弄樹枝,先造出房子的形狀,再用鐵絲網固定,然後抹水泥,姜皙過去幫忙了。

她一時找不到鐵絲網,問了一聲,衛東遞過來了。

“謝謝。”

她很少幹這種手工活,歪歪扭扭的,勉強能看。

幾個男人也開始做涼亭了,需要將木頭固定在房子的四個角,再往上搭草棚遮擋。

衛東做事的條理性很強,他每一步基本都不會出錯,旁人總是不斷要做調整。

Judy很快讓姜皙去休息了。

喊她來,只是不想讓她一個人整天悶著,到外面透透氣多好。

姜皙靠在矮墻上,偶爾掃一眼前面,目光從不在誰身上停留。

看上去隨意又毫無目的。

一個上午過去了,完工後,大家三三兩兩離開。

衛東也和夥伴走了。

姜皙難得一個人等到了最後。

她和judy一行人往餐廳走去。

餐廳裏,力耶擡頭,姜皙正和同桌的女孩聊著天,臉上一直在笑。

他看了一眼衛東,後者專心吃飯。

唉——

……

化裝舞會

周三晚上有告別會。

Judy說,大家一般會以化裝舞會的形式出現,或者就是為了給彼此留下一個美好的回憶。

姜皙興趣缺缺。

這是給單身男女準備的狂歡派對,她一孤家寡人湊什麽熱鬧。

擡眼,朱迪正對著鏡子畫了一個大紅唇,配著白皙的臉蛋,十分搶眼。

她打了一個哈欠。

有這時間,還是睡覺吧。

朱迪一把抓住她,很不解:“你不去嗎?多有意思呀。”

能有什麽意思。

她昨天給外面那只整天追著基地小姑娘,嚇得人哇哇亂叫的野豬鼻子上插蔥才有意思。

“姜,你太無趣了,難道就沒有心上人嗎?”

她搖頭,“沒有。”

朱迪一邊給自己帶上面紗,一邊拿出西方人的強勢,“不行!你不能一個人再悶下去了,我一定會拖你去的。”

“……”

姜皙翹著二郎腿,臉上特別不耐煩。

朱迪還在整理細節,“隆重是代表一種禮儀。我床上還有其他東西,給你準備的。”

姜皙瞥了一眼那些誇張的禮服、閃亮的面具,她想象自己套上去,不三不四,該有多滑稽。

我謝謝你。

她隨手挑了一個豬面具。

這個面具做得很逼真,兩邊的獠牙翹起,像個衣架,嘴巴是凸的,牙是齙的,小雙眼皮,皮質看上去軟軟的,氣質裏透著油膩,像極了昨天那頭豬。

真是越看越嫌棄。

朱迪不住地搖頭,她都不知道這個面具怎麽混進去的。

姜皙靈光一閃,在左邊寫上待售,然後用口紅戳了一個圈。

What?

姜皙解釋:“待售的肉豬。”

朱迪被她這個搞怪的舉動弄得哈哈大笑。

晚上,各種奇葩魚貫而入。伯爵,牛仔、小醜還算正常,直接穿著內衣串場的,都不知道是怎麽放進來的。

還有點上限麽?

音樂一響,周圍都炸了,大家很瘋狂。

於是那頭諸多挑剔的肉豬,為了顯示出矜持,對著上空的月亮,一個人靜靜坐了一晚上。

望穿秋水。

朱迪已經和她心儀的人玩得很嗨,而且她覺得要給對方空間,所以沒去打擾姜皙。

隔著面具,姜皙的臉被蚊子咬腫了。

剛才堅定點,蒙上被子睡了多好,來這受什麽刺激。

“啪——”地又滅了一只。

音樂變得輕柔,三三兩兩的人成雙結對,中間劃出一個包圍圈,跳起了華爾茲。

“我可以請你跳支舞嗎?”

男人走過來伸出手。

姜皙瞇起眼睛,眼前的人臉上抹了幾噸厚的粉底,尖牙下,一片亂七八糟的紅色液體,她猜測很有可能是番茄醬。

“力耶,大晚上這樣出來會嚇死人的。”

姜皙起了雞皮疙瘩。

力耶樂了,拉起她混進了舞池。

一臉興奮,“姜,今晚衛也是吸血鬼,他正黑著臉呢。”

“你的傑作?”

“嗯~”

“……”

真夠變態兮兮的。

她扭頭看了一下,衛東在吧臺喝酒。

同樣的妝,衛東臉上沒有臟兮兮的番茄醬,在燈光的映照下有種病態的慘白。

“力耶,實話實說,一對比,衛東比你好看多了。”

“……”

姜皙優雅地轉了一個圈。

“那如果我和衛同時邀請你,你會怎麽選擇?”

面具下,只能看到眼睛部分。

“我選你。”

“oh,那衛該傷心了。”

力耶開著玩笑,突然快了一個節拍,姜皙沒跟上,意外崴腳了。

她的鞋跟不算高,但平衡性也沒那麽穩。

頓時眉頭輕皺。

“你還好嗎?”力耶饞住她。

“腳裸有點疼。”

力耶帶她去吧臺了,拍拍衛東旁邊的人,讓他挪挪位置,扶姜皙坐下了。

姜皙礙於腳疼,有點不方便,她還是打算起來,又被按下去了。

“……”

力耶低頭去看她的腳,“糟糕,腫起一個大包了,崴得好嚴重,估計半個月都走不了路了。”

他五官糾結起來,“衛,你看啊!太可憐了!”

“……”

“……”

衛東已經看到了。

那不是腫,是紅吧。

力耶的手機適時響起,他拿起來“餵”了一聲,捂住喇叭,“衛,你幫忙照顧一下傷患……”就走了。

“……”

“……”

氣氛一下子靜了。

力耶縮在墻角裏,偷看這邊的情況。

姜受傷了,衛不可能丟下她不管吧?只要兩人多獨處,總會往好的方向發展去的。

他好機智。

姜皙撐著腿站起來,扯到腳裸,一疼,跌下去了。

衛東下意識伸手,她躲開了。

“不麻煩了,謝謝。”

衛東將手收回。

姜皙嫌面具太熱了,拿下來,她本來想給朱迪打電話,但是派對的氣氛正濃,想想又算了,幹脆將鞋脫掉拎在手裏,一瘸一拐地走了。

衛東坐在位置上,轉著酒杯。

力耶心力交瘁。

說好的獨處,怎麽越來越糟糕了。

看來姜是鐵了心不理衛了。

姜皙拿了拖鞋到外面的洗澡房洗腳,然後重新爬回床上。

推開窗戶,樹梢的月亮又大又圓,把人心都照亮了。

她靠在墻邊上,一個人慢慢揉起腳腕。

力耶在推後兩天,隔三差五就往姜皙這邊跑,又是送藥,又是送吃的,帶著滿腔的愧疚。

回去後,就在衛東耳旁吹枕邊風。說姜瘦了,腳還沒好,疼得下不了地,東西都吃不下了。

整個慘的,堪比從鬼門關裏走了一趟。

話中充滿了暗示。

衛東只給了他一個平靜的眼神。

力耶閉嘴了,跑的更勤了,臉色一天比一天難看,都快皺成梅幹菜了。

衛東還是什麽都沒說。

事實上,姜皙塗了兩天藥就好了,她心心念念比賽,這次又沒有題材限制,她打算以這次南非之旅的主題參賽。

腳不疼後,她在外面取景,一開始她追著鴕鳥,後來鴕鳥追著她。

鴕鳥的身軀很有沖擊性,扇動翅膀的時候,就像在平地刮出一陣颶風,壓迫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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