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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大結局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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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匆匆過了一天兩夜,房外嘈雜聲吵醒了睡夢中的夜銘,紮根開眼,他這是怎麽了?他記得自己明明是守在蕊兒身邊的,後來翊翔要為蕊兒診脈,而自己全神貫註的看著翊翔,等待他的診斷結果。突然有人背後襲點他的睡穴,他失去了知覺。他到底睡了多久,蕊兒呢?蕊兒怎麽樣了?她醒了嗎?匆忙起身,夜銘沖出房間……

蕊香閣仆婦忙進忙出,神情個個悲切,上前捉住一個仆人,問道:“格格呢?格格醒了嗎?”

“回貝勒爺話,格格醒了,可是一直吐血!”婦人紅著眼,回道,她是蕊香閣的下人,悅萱格格就像他們自己的閨女,他們寵著她,疼著她。如今她變成這樣,誰不心碎……

聽了她的話,夜銘匆匆沖進悅萱的臥房,臥房中,一片淒烈慘淡,哀聲四起。才穿過內外室相隔的飛天敦煌的屏風,夜銘就看到悅萱俯在床緣,有情人間的心有靈犀,兩人四目相對,她也看向自己,慘白的絕麗容顏失去往日的生氣,唇間粘著鮮血,心疼她的病弱,夜銘沖上前,將她緊緊摟在懷裏,鮮紅的血印在他的雪衣上,那抹刺目驚心的殷紅,讓人膽寒……

“蕊兒,你終於醒了!”夜銘緊緊抱著她,哽咽低語道。其實看到現在的她,他也不知道該喜該悲!因為醒來的她是那樣虛弱。象……象回光返照……

靠在丈夫懷裏,聽見他哽咽的話語,悅萱哭了,伸出手,撫上丈夫憔悴的俊顏,心裏五味雜陳,有欣喜、有安慰、有傷痛、有不舍。欣喜、安慰於自己能在臨死前見他最後一面,傷痛、不舍於他的憔悴消瘦,自己不能和他長相廝守,不能和他白發齊眉,不能為他生兒育女的遺憾。“夜銘,你知……知道嗎?能再……再見你最後……最後一面,我……我已心滿……意足了!”

“不!你會有事的!”沈痛的摟緊她,夜銘難過的否認道。

“不,你聽……聽我說!我的……我的情況……情況我……我最清楚。我……我是不……不行了!”悅萱氣弱游絲的說道,鮮血不斷溢出她的嘴。

“不!蕊兒,你不要說了!你不會有事的!我們會白頭到老,兒孫滿堂!太奶奶還等著抱玄孫子呢!”夜銘緊緊摟著她,手捂住她的嘴,連聲否認道。他不甘心!他不接受這樣的結果!他是大清最尊貴的貝勒,一向無所不能的他,如今為什麽連自己最心愛的人也保不住!

“不,你……聽我說……我說,要是……要是現在……現在……不……不說,我怕……怕將來就……就沒希……希望了!”拉下丈夫的手,悅萱流著淚低聲傾訴著。

“不會的!我們有的是時間!有的是機會!你不會有事的!”夜銘紅著眼,心很酸。如果,醒來是這樣的結果。那麽,他寧願她永遠睡著,至少她睡著,他就有希望。

聽了他的話,悅萱哭得更兇了,她真的好像永遠留在他的身邊,可是—沒希望了!有好些話,要是現在不說,將來就沒機會了。所以,她打起精神,繼續訴說著:“夜銘,你……你知道嗎?我……我真的好……好愛、好……好愛你!我從來……從來沒……沒後悔……嫁……嫁給你!也許……也許,這是上……上天給……給我的懲……懲罰。懲罰我的強……強求婚姻,懲罰我的任性……任性自私,懲罰我的……我的執迷不悟、不……不知悔改!所以……所以,才要我……要我以性命做……作為代價,彌補……彌補我的過……過失。”短短一段話,卻說了很久,幾乎用盡她所有的力氣。

“不是的!你從來沒有強求姻緣!我一直被你吸引,深愛著你。因為我的驕傲,不願承認自己的動心,才會那樣。”她真的好虛弱,象隨時隨地都會消失般,夜銘只能靠著緊緊擁緊她;來壓抑自己心中的恐懼。

聽了他的話,悅萱臉上浮現淡淡欣慰的笑。知道他一直愛著自己,她心裏好高興!“夜銘,如果……如果來世,我……我不強求你,你……你還會……還會愛我……愛我嗎?”

親吻她光潔的額,夜銘深情道:“不止來世,生生世世,我都會愛你!而且,只愛你一人!”

聽完他的話,悅萱合上眼,滿足的笑了。手滑下他的臉,垂落在身側……

“蕊兒!蕊兒!”緊緊抱著妻子,夜銘星眸狂亂,發出撕心裂肺的吶喊……

翊翔忙上前為悅萱診斷,久久,他閉上眼沈痛的宣布:“大家節哀吧!蕊兒她,她去了!”

翊翔話音剛落,房內頓時哀聲四起。岳珊、櫻烙當場昏過去,姬沙、玉梨還有一室下人也流淚滿面,雲奕傷痛的看著愛女,這就是兩女相克的最終結果嗎?一個女兒瘋了,不知所蹤,一個女兒香消玉殞,四貝勒也都紅了眼,都不能接受那個平日裏活蹦亂跳的人兒此刻一動也不動的躺在床上,從此離開他們消失在世間。

“都是奴婢的錯!是奴婢沒能保護好格格!”小月、小娥失聲痛哭跪坐在地上,不斷的自責著,不斷的磕著頭。額頭磕破了,她們依舊無所覺的磕著……

所有的聲音都被隔絕在外,夜銘沒感覺的靜靜摟著悅萱許久。終於他放下了她,他的眼裏,狂亂退去,留下淡淡的如死水般的平靜,整個人都籠罩著一層飄忽之氣,仿佛已與世隔絕……

“夜銘,你沒事吧?”禦麒紅著眼,擔憂的看著他,他總覺得夜銘有事發生,看他的表情好像下了某種重大的決定,讓他不由得想開口問他。已經失去從小呵護的妹妹,他不想愛失去這至幼一起長大,親如兄弟的朋友。

在場眾人也發現夜銘的不尋常,紛紛看著他。可是他沒有理他們,只是向小月、小娥,徑直吩咐道:“你們給格格好好打扮,她一向最愛漂亮。至於頭花,我一會我會親自為她戴上。”說完,夜銘率先離開臥房。他也該去換身幹凈的衣裳……

等了好久,小月、小娥出來了。夜銘走進去,抱起妻子,為她別上雙飛蝶的玉釵,低語道:“蕊兒,這蝶釵當初是我為你別上的,如今還是我為你戴上它吧!”戴好後,他抱起她向房門走去。親吻熟睡般的妻子,說道:“走!我帶你回家!回豫王府,回景貴園,回到屬於我們兩的家!”

看著夜銘抱著悅萱離去的背影,大夥心裏皆湧起不好的預感,不放心的跟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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