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種真正的軍人，子陌還是很敬畏的，連忙把自己的衣服弄整齊，看著朱浩教官也在身邊。

“報告，”子陌喊道。

“說，”前方傳來威嚴的聲音。

子陌大聲的吼道，“一切都是我的錯，我願退去副連長之職，接受懲罰。”

齊閣眼睛看著子陌，神色中有一種感動的東西似乎要噴湧而出，而朱浩聽到子陌的話語，神色出現了一絲的詫異，沒想到他會這麽坦然的承認，這一切，都是自己所造成的，如果不是自己的私欲作怪，如果不是自己承諾齊閣，就算是錯，怎麽也算不到子陌的身上吧，雖然他是有些不對。

“錯了？如果是在戰場上，一句錯了，就能挽救隊友的生命嗎？一句錯了，就能把一切的給抹幹凈嗎？錯了，這是弱者才能說的話。”

“報告，這不是戰場，我們更不是隊友，只是同學，我們，也不是弱者。”子陌再次大聲的說道。

兩人爭鋒相對，“你來到了這裏，從這一刻，你就是軍人，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你說這不是戰場，我便給你一個戰場，你說你們不是隊友，他們，三天時間，不許休息，一直訓練，直到倒了為止。”

總教官不斷的用氣勢壓著子陌，其餘的同學退後了幾步，就連朱浩也往後退了一步，柔羽更是來到了同學的身邊，大聲的喘了幾口氣。

聽到總教官的話，子陌心中有他的底線，“我不是軍人，憑什麽用軍人的標準要求我們，這只是一次訓練而已，你們終究要離開，而我們，還會在學校中，開始我們的學習，所謂的隊友只是笑話，同學之情怎及戰友之義，”總教官的這句話，貶低了軍人，擡高了他們，而子陌，一向是以事實說話。

氣氛一瞬間進入到了劍拔弩張的時刻，子陌感受到了殺氣，雖然曾經也感受過，那次的殺氣，不足總教官的百分之一，一瞬間身體如同墜入深淵。

“子陌，快向總教官道歉啊。”朱浩教官顧不了那麽多了，這次總教官是動了真怒，要知道，軍訓，也會有死亡名單的啊，這種死亡名單，不只是出自意外死亡，也有...來自非意外。

“總教官，他們...終究是個孩子啊。”

那些女同學身體都在發抖，齊閣感覺自己的腿都已經麻木了，因為他站的最近，張了張嘴，發現自己已經說不說話來了，剛才子陌幫過我，想到這，齊閣不知哪來的力氣，朝著總教官說道，“總教官，我們甘願受罰。”

那些女同學仿佛有了主心骨，也喊道，“總教官，我們甘願受罰。”

而張霏在跑到見到這裏的情況，心裏不禁有些得意，“叫你們囂張，這下嘗到苦果了吧，不用我教訓你們，總教官親自來。”

看著殺氣越來越重的總教官，同學們的話沒有絲毫的作用，在其他連的教官也趕了過來，詢問這裏出了什麽事，不過都是停在了遠處。

對於他們來說，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而總教官的殺氣已經說明了一切，“軍人，違令者，決。”

深淵是什麽樣的，沒有人能夠說清楚，子陌的身體都在顫抖，此時，他感覺自己失去了觸覺，如同身臨戰場，保持著站姿，眼神愈發的平靜，心也停止了跳動，子陌第一次感覺到，死亡距離自己如此之近。

總教官往前面踏一步，如同踏在了眾人的心口，在那些女同學中，有些人直接暈了過去，而站著的人，連倒下的勇氣都失去了。

子陌內心的那根弦，在瘋狂的顫動，“我做錯了嗎？你要殺我。”他低下頭，總教官再次往前面踏出一步，他的腳步，帶著一種特殊的韻律，死亡的韻律，這一步，讓子陌感受到了戰場的殘酷，若肉強食的規則，那是，面對死亡之前，心的聲音，以及，對這世界的渴望。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子陌的心口再次震動了下，死亡之前的光明，以及，弱者的吶喊，此時，總教官離子陌只有兩步之遙，沒有人會懷疑，這兩步踏下去，子陌還有生還的可能，他的心臟會直接爆開，而且沒有一絲死亡的痕跡。

心臟再次猛然一條，仿佛要脫離自己的身體，子陌已經失去了觸覺，還能站著，全靠一股意志在支撐，但是他能感受到殺意的背後，那是斬殺敵人時的痛快，更是被殺時的絕望，而他，處於絕望的一方。

子陌擡起頭，他的眼神，已經空洞，心底只有一個聲音，“我是他的敵人，我，是他的敵人。”

突然，一個人出現在人們的視線中，昊天，副總教官，總教官的戰友，“李明軒”你快給我住手。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那一步，在昊天的眼中就這樣踏下去了，時間停止在了這一刻，隨後，子陌的口中吐出了鮮血，總教官的眼中浮現出了一絲的震撼，更有一絲的恐懼，雖然只有一瞬，但是他明白，當他這一步踏下去的時候，可能死的不是那個男孩，而是自己。

昊天很快就恢覆了，子陌半跪在地上，想起剛才發生的事情，一陣後怕。

總教官來到了子陌的面前，朝著他伸出了手，子陌擡頭看著總教官嚴肅的臉，“你剛才，把我當成敵人了？”李明軒的手伸在半空中，他眼前的男孩，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這就是你，要給我的戰場嗎？”子陌隨手抹去嘴角的血液。

總教官搖了搖頭，朝著周圍的人喊道，“你們都不用訓練了嗎？啊？所有連隊，一天不準休息，所有教官以身作則。”

然後轉過身看著子陌，“有沒有考慮加入軍隊，我以個人名義擔保。”

子陌搖搖頭，虛弱的喊道，“教官，我錯了，請懲罰我，與他們無關。”

教官搖了搖頭，全體起立，所有的人都站了起來。

“我以總教官的名義，撤銷連長，副連長職位。”齊閣無奈的回到了隊列中，和子陌一起站在了最後面。隨後又聽到了昊天說道。

“連長職位，由子陌擔任。”當總教官的話一說出口，所有人都跳了起來，齊閣一想，子陌是自己的室友，也是擼友，也不虧，我們倆，誰跟誰啊。

隨後，總教官朝著後面走去，子陌大聲的喊道，“報告。”

“說，”總教官沒有回頭，只是停下了腳步。

“我是連長，能不能任命副連長？”

“你們連隊，你說了算。”

李明軒就這樣離開了人們的視線，在半路上，昊天朝著李明軒說道，“你瘋了嗎？”李明軒停下了腳步，對著自己的戰友昊天說道，“剛才最後一步，我也沒打算踏下去，當時最後的時候，控制不住自己了。”

“我們，老了，”“已經控制不住自己了，所以才會有退役。”

李明軒搖了搖頭說，“剛才要不是最後一刻你攔著我，我就已經死了。”

“是啊，又要失去一條無辜的生命，”隨後昊天才反應過來，李明軒是說的自己，而不是子陌。

“你...你剛才說什麽，再說一遍。”李明軒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李明軒想到那紅色的瞳孔，無邊的殺戮，那一瞬間，心底有個聲音告訴自己，臣服，或者，死，他不甘心，他一定要踏下去，那一刻，他進入到了瘋魔狀態。

“我剛才在死亡的邊緣徘徊，謝謝你，老戰友，你又救了我一命。”

...

子陌想到，總教官說的是（20）連他說了算，是不是比教官的官也大呢？子陌也沒想過去指揮教官，朝著同學說道，“我以（20）連連長的名義，任命齊閣為副連長，任命劉猛為擡水隊隊長，任命張小蜀為擡水隊副隊長，還有，我們每天訓練多久就休息多久，一次訓練不得少於二十分鐘。”

眾人一陣歡呼，也在心底記住了子陌這個名字，在其他連羨慕的目光中，子陌再次倒在了地上，把帽子帶在了頭上，繼續睡了起來。

沒過幾秒，子陌只感覺地面在顫抖，隨後...發現自己就在空中了，來來回回幾次，子陌感覺自己都要吐了，不過好在沒多久。

子陌站穩了說道，“有人告訴我大學必做三件事，逃課游戲女朋友，我三個室友單身，你們看著辦吧。”

誰知道那些女生非但沒有後退，還一齊說道，“子陌同學，我願嫁給你，你要娶我嗎？”

女生的心思是子陌永遠猜不透的，子陌嚴肅的喊道，“（20）連，開始訓練，時長，一個小時。”

隨後，子陌看著朱浩和柔羽教官，朱浩說道，“既然總教官把（20）連交給你了，那麽從現在開始，你是教官，我是（20）連的人。”朱浩朝著子陌敬了個軍禮。

而後子陌也回了個，說道，“朱浩。”

“到。”

“柔羽。”

“到。”

“現在我以（20）連連長的名義，命令你們協助管理（20）連。”

“是”

“在協助管理（20）連之前，我有個條件，朱浩和柔羽談一場戀愛之後，再來協助（20）連。”

朱浩和柔羽不可置信的看著子陌。

“朱浩同志，你能不能做到。”

“能。”

“能還站著幹嘛？還不快把你媳婦給抱走。”

在一道驚呼聲中，在所有人的震撼中，在總教官和副教官的面前，軍人的浪漫，在生死之後，在耿直的笑聲中，全部的教官，看著這一對人，敬著禮，目送他們遠去。

“你就任由他們胡來？”昊天朝著李明軒問到。

“你有沒有覺得他的聲音，很熟悉，我們曾經在戰場上見過。”

“是有點。”昊天回憶的說道。

“你是說，那場神之戰？”

那場戰鬥，我們面臨在必死的絕地，但是我們知道，我們的身後祖國，在我們還能呼吸的時候，就不能輕易放棄，放我們血液還未流幹的時候，就要用最後的力量來吶喊，於是，那道聲音出現了，只要他們死守，這道聲音，讓他們堅持了十天，整整十天，戰場上，十天意味著什麽，可以扭轉一場戰役，那一戰，很艱苦，不過，贏了，他們守護住了自己的國家，把所有犯我疆土的人，全部斬殺，以血之誓，護我山河。

“我們，真的老了，年輕人的世界，我們不懂了。”李明軒說道，臉上浮現一抹笑容，“這次軍訓過後，我就去向上面提交退役書。”

...

其餘的連隊都在訓練，眾人再一次把子陌圍了起來，子陌輕輕的說道，“你們還胡來，我就把總教官喊過來訓你們了。”

“先休息一個小時，一個小時後，繼續訓練。”

“哦，連長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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