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三”數完之後，刀疤男朝著子陌沖了過來，一拳打在了子陌的背後。

子陌強忍著疼痛，沒有後退一步，“你知道我是誰嗎？”沒有管身後的人，對著曹眾說道。

一只酒瓶在子陌的背後朝著他的頭上砸去，子陌短暫的失明，不過還是沒有動，就這樣看著曹眾，周圍一陣酒瓶碎裂的聲音，“最後一次警告你，放開曹少。”

子陌依然沒有動，頭上的鮮血緩慢的滴落，子陌的身體有點晃動，血液滴落在曹眾的臉上，一滴，又一滴。

曹眾感覺到了臉上有東西，很不舒服，用手擦了一下，發現擦不幹凈，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的子陌，酒也醒了一些，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擡起手指著子陌說道，“他，是我的兄弟，子陌，是我的兄弟，你們別動他。”曹眾再次閉上了眼睛。

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刀疤男手持破碎的啤酒瓶在子陌的腰間放了下來，雖然他收手了，但是其他的人可收不了手，子陌的肩膀上，腰上，被啤酒瓶捅了幾下，子陌強忍著疼痛，轉頭看著這些人一眼，繼續看向曹眾。

“我他媽的不是叫你們住手了嗎？沒聽到曹少說這是他的兄弟嗎？”刀疤男憤怒道。

幾名動手慢了點的人，退後了一步，而那些用啤酒瓶捅在了子陌身上的人直接跪在了地上，“執行幫規，一人留下一根手指，離開京海。”刀疤男憤怒的說道。

“謝謝疤哥，謝謝疤哥，”這五個人磕了幾個頭就被人帶了下去，正是應了那句話，出來混，總是要還的，人，做錯了事，總要付出代價。

刀疤男沒有註意到，就在那五名男子出去之後，後面還跟著有人出去。

在夜店的另一處黑暗角落，一名男子把嘴角翹起一個邪魅的角度，“這次，我看你怎麽死。”

“把他送去醫院。”刀疤男對著小弟說道。

小弟想要把子陌帶走，“不用，幫我拿盆水來，弄醒他。”

刀疤男猶豫了。

“剛才的事，我不追求，那五個人，放過他們，幫我弄醒他，”血液一滴滴的流落在地上，而這一切仿佛不關自己的事。

“疤哥，怎麽辦？”瘦弱男子對著刀疤男說道。

眼前的一幕不光把那些小弟震撼到了，就連刀疤男也被震撼到了。“按照他說的做。”

瘦弱男子在刀疤男面前的地似乎挺高的，刀疤男看著門口突然進來的幾個人，臉上閃現出以一股怒容，瘦弱男子眼力挺好，雖然老大沒發話，但是還是沖在了前面，“你們五個人他媽的是怎麽回事？讓你們滾出京海，滾出京海，聽不懂人話嗎？”瘦弱男子指著他們，咆哮道。

這五個人不但沒有聽到瘦弱男子的話，反而走向前來，最主要的是他們的臉上已經沒有的畏懼感，一行人慢慢的來到了瘦弱男子的面前，“疤哥，對不起。”然後朝著刀疤男鞠了一躬。

轉頭看著瘦弱男子，“哢嚓，”一道骨折的聲音。

“啊...”瘦猴一聲慘叫，看著自己已經變形的手指，面色越來越冷，一邊慘叫，一邊說到，“你們，找死嗎？”

不知道那五個人中誰來了底氣，手上拿著的東西，布條開始掉落，一把兩尺長刀出現在了手上。

“原來是這樣。”殺氣在刀疤男的臉上彌漫，“天作孽，尤可活，自作孽，不可活。”看著自己曾經的手下背後捅刀，刀疤男有些心寒，聚集在那五個人背後的人越來越多，從一個，到十個，然後二十個。

而這一切，子陌仿佛沒有看到似的。

“水來了，”一名小弟看著眼前這陣仗，“疤哥，這是要幹架了嗎？我好久沒打過架了，能不能帶上我？”那名小弟擦擦手，蹬蹬腳對著刀疤男說道。

“幫我弄醒他，”子陌的聲音再次傳了過來。

“好，好”這名小弟從人群中擠了進去，“疤哥，真的要潑嗎？”小弟努力睜大自己的小眼睛看著刀疤男。

刀疤男沒有說話，做為一幫之主，雖然游走在黑暗之中，叛徒，是最不能忍受的一件事情，顯然這名小弟沒有意識到自己所處的處境。

“真的要潑嗎？媽啊，曹哥醒來還不弄死我啊，，不行不行，”小弟又看向曹眾，“媽的，拼了，誰叫你以前總欺負我，小時後老搶我棒棒糖，我潑個水，不過分吧。”小弟自我安慰道，這是他一直想做卻沒有做到的事情，今天終於有了機會。

小弟並沒有把一盆水直接倒在曹眾的臉上，而是把盆子傾斜了一點，水滴慢慢的滴落。

不一會，曹眾睜開了眼睛，頭還昏昏沈沈的，看著子陌，“子陌，兄弟，誰把你弄成這個樣子，告訴我，我，我弄死他。”

子陌直接從小弟手上搶過盆子，全部潑在了曹眾的臉上，看的小弟是一臉的崇拜。

“兄弟？誰他媽的跟你是兄弟？你就是個混混，一輩子的混混，真不知道冷月軒怎麽會看上你這種混混，你，配嗎？無可救藥，與你這種人做兄弟，我做不到。”

“還有，我警告你，永遠不要出現在冷月軒的面前，你出現一次，我打一次，從今天開始，你從‘流年’除名了。”子陌說完之後，轉身離開，每走一步，血液在地上滴落。

曹眾從剛來到現在才反應過來，知道子陌說‘流年’的時候，曹眾才反應過來，當他睜開眼睛的時候，雖然酒精還讓他意識不清，但是也被眼前的一切震撼到了，看著已經轉身的子陌，那一地的鮮血，刺痛了曹眾的眼，“你們還楞著幹嘛？他媽的一個個找死嗎？快點給我把他送去醫院啊。”曹眾朝著周圍的人大聲喊道。

這個時候，碧水雲天只剩下了幾個人，那一雙雙眼睛，如同隱藏起來的毒蛇，不動則已，一動人亡。

“殺，”一道來自黑暗中的聲音，響起在眾人的耳邊，布條慢慢的墜地，一把把明亮的刀，渴望飲著新鮮的血液。

周圍的一切仿佛不關子陌的事情，就這樣往外面走，二十多個人，朝著他們十多個人圍了起來，“給我殺出去，雲飛今晚過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一把刀朝著子陌的背後砍了過來，子陌沒躲，離子陌最近的小弟擋在了子陌的背後，一刀砍在了背後，一刀，兩刀，直到死亡。

子陌轉過頭來看著躺在血泊的人，冷漠的看了曹眾一眼，最後看向了黑暗中的地方，燈光，大約十多個人，站成一排，不屑的看著子陌和曹眾。

“今天，你們死定了。”雲飛恨恨的說道。

“他就是子陌嗎？也不怎麽樣啊。”又是一名紈絝子弟說道。

“給我一把刀，”子陌對著刀疤男說道，刀疤男把自己的刀遞給了子陌，看著子陌往前走著，“你們都要死，都要給我下地獄。”子陌輕輕的說道，這聲音，如同來自地獄，很冷，很冷。

“殺，殺，殺。”子陌的眼中，只剩下了殺戮，猩紅色的瞳孔，只剩下了殺戮。

不只是刀疤男一群人後退，那群黑衣人也後退了幾步，子陌抽身迎了上去，出刀的速度不是很快，人們能看到刀的軌跡，卻沒法躲掉，而黑衣人他們是最為強勢的一方，也迎了上來。

子陌每一次的揮舞，每一次的閃避，讓血液流失的越來越快，此時的他已經失去的最為原始的判斷，心中只有一個聲音，“他，為我而死，一群螻蟻，也敢弒君，唯殺之。”

與其說是在血戰，不如說是單方面的屠殺，也是一場，殺人的藝術，子陌的每一刀，總是能給眼前的人造成最大的痛感，無論哪裏，都是一樣，這把刀，就像是插在他們的心中一樣。

“我真他媽的是個混蛋，”曹眾從瘦猴的手上奪過刀，也沖了過去，黑衣人從強勢的一方已經變成弱勢的一方，他們，已經被這那個男子徹底的震懾住了，看著自己身邊的人一個個的倒下，心底快要崩潰，有的人已經承受不住這種心理的攻勢，一個‘逆’字，在內心產生，單膝跪地，把刀橫在脖子上，一朵血花在空中綻放，倒在了血泊中。

雲飛一群人看事情不對勁，罵了一句‘廢物’之後，趕緊從後門離開了，子陌也看到了，雖然恨，但是有心無力，最後看了曹眾一眼，再也支撐不住，瞳孔恢覆了正常，閉上了眼睛。

曹眾連忙扶住子陌，“刀疤，這裏弄幹凈，死去的兄弟每人家人匯去一千萬，每年過去看他們家人一眼。”曹眾說完之後，就扶著子陌往門外走去，“給我備車，”當曹眾走到門口的時候，看到了一群人，而他們也看到了曹眾一擊昏迷不醒的子陌。

袖一跑到子陌的身邊，“快點，送去醫院，”握著子陌的手，再也不願松開。

“我們先去京海第一醫院，你們快點打電話，讓醫院那邊準備好，我們先走了。”柳雲對著她們說道。

當曹眾來到冷月軒身邊的時候，停下了腳步，“對不起，都是我的錯。”現在不是誰對誰錯的問題，“我們先去醫院看看子陌，好嗎？”

柳雲，袖一，千寒先到了醫院，而其餘的六個人在柳雲離開之後不久上了車。

在車上的時候，曹眾了解到，是子陌自己說的不要讓他們進去，無論發生什麽事情，都不要進去。

曹眾連自己都不知道，原來在子陌的心中占了這麽大地位，不惜自己的生命，也要把他從墮落的深淵中拉回來，曹眾還很幸運，和子陌一起出了碧水雲天的門，那麽，一切還有挽回的餘地。

因為，我們是兄弟，這是，屬於我們的流年，曹眾在心中想到，這一刻，就連曹眾都沒想到，他已經做好準備長大的代價了，雖然這個代價有點慘痛，但是，人都是要往前走，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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