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3章 (捉蟲)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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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囚禁著墨紫幽的莊園。莊園在夜色之中顯出一種靜謐,他隱伏在周圍觀察許久,見守衛一切如常才終於放心牽著馬向著莊園走去。他的手下辦事一向幹凈利落,沒有人能找得到墨紫幽在這裏。

莊園門口的守衛看見他那一臉可怖的紅斑與水皰頓時嚇了一跳,半天才認出來他,“王爺,你——”

“滾——”楚烈冷冷喝一聲,嚇得那守衛不敢多言,牽著馬退開了。楚烈陰沈著臉,帶著滿身陰寒的煞氣走進了莊園,疾步行至墨紫幽屋門前。

屋門外的守衛一見他模樣差點嚇軟了腿,“王爺,你的臉——”

“滾開!”楚烈罵道,那守衛連忙縮著脖子逃開了。楚烈幾步上前,擡腿一腳踹開了屋門,正睡在屋門邊的飛螢一下跳了起來,“誰啊,大半夜的!”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就已被楚烈拖著推了出去,楚烈反手栓上了門,聽見飛螢撲在門外拼命拍門大罵,“你開門!你要對我家小姐做什麽!”

他冷笑一聲,將旁邊一個極重的大木櫃推了過來抵住屋門,才舉走向做為墨紫幽寢室的西次間。西次間裏燃著幾盞夜起所用的小燈,楚烈繞過那做隔斷八扇琉璃圍屏,就看見躺在雨後天青藍的床幔之中的那道倩影。那人穿著素白的寢衣背對著他,長長的烏發披散了半床,那玲瓏的身姿在床幔和那幾盞小燈微弱的光線下朦朧而妙曼,引得人心癢難耐。

“墨紫幽,你到底為何而來?”楚烈盯著床上的倩影,冷冷問。

楚卓然沒有去西南,在玉山別宮被封鎖,消息無法出入的情況之下卻依舊能及時地設下圈套阻止了他的計劃。這便說明白了,早就有人窺破了他的計劃,授意過楚卓然,並安排好了這一切。畢竟金陵城皇宮裏,若無韓忠的幫助和命令,楚卓然怎麽可能瞞天過海地埋伏在宮中,他卻無法察覺。

能讓韓忠出手,幕後之人自然是楚玄。那麽既然楚玄早就看穿了他的圖謀,卻為何輕易地讓他抓到了墨紫幽?

“為了殺你而來,我說過,你一定會死在我手裏,這便是你我此生相逢的原因。”床上的人依舊背對著他,沒有回頭。

“那麽,告訴我,你是如何將瘟疫傳染給我的?我分明沒有碰過你。”楚烈目光微冷,問道,“是不是那封信,你假意讓你丫頭送信給你弟弟,但你早知道那封信會到我手裏,就在信上動了手腳是不是!”

床上的人沒有回答,楚烈又覺得不對,“不,不是,若是那信有問題,怎麽我的手下無事!而且怎會讓我發病得如此之快!”

“因為你並非染了瘟疫,而是中毒。”墨紫幽的聲音淡淡在笑。

“中毒——”楚烈一怔,難怪他只出現了體表的紅斑和水皰,卻沒有高燒不退等癥狀。

“那毒也並非下在信上。”墨紫幽笑道,“秦王,你仔細想一想,這世間除了蘇雪君之外,有什麽東西會讓你貪婪渴求,愛不釋手,不願讓他人多碰一下?”

“那二十四方禦寶。”楚烈終於想到,那代表著大魏君權的二十四方禦寶,他在回到金陵城之前,曾經觸碰過。

“那二十四方禦寶象征著大魏君主的無上權柄,是你一直可望而不可及的東西。”墨紫幽的輕笑聲在這夜晚間聽來,竟透著幾許纏綿,“你若得到那二十四方禦寶,在你自己完全占有這份權力之前,必然舍不得讓他人觸碰。而你自己卻是會一遍一遍,控制不去地用你的雙手去感受那禦寶中蘊含的權力——”

楚烈回想起自己今日一遍一遍貪婪撫摸那二十四方禦寶的情形,聽墨紫幽緩緩道來,竟是如同她親眼所見一般。

“就算別的禦寶你不碰,但冊立儲群所用的皇帝行寶,你是一定會碰的。你必然不肯假他們之手,定是要自己親自蓋上這大印才算安心。”墨紫幽又道,“所以,你註意逃不掉,但其實縱然你逃掉了這一次也無妨,畢竟我們還有葉閣老與雲王不是。”

“可是你並無機會在那二十四方禦寶上下毒,”楚烈冷冷道,這世間有此機會之人除了皇上,唯有韓忠。他問,“你們到底是何時發現了我的計劃?”

就因為他不認為有人能窺破他的計劃,才會毫無防備地中了毒。

“從相王入金陵城開始。”墨紫幽淡淡道,“秦王你平日心思太過縝密,行事向來出其不意,可你這一次想利用相王來陷害成王,卻是這般輕易就讓成王察覺玄機豈不奇怪?自然只能是你想要聲東擊西,用相王吸引成王的註意力,卻在暗地裏做些別的。”她頓了頓,笑了一聲繼續說,“蕭貴妃突然提出要去玉山別宮,玉山別宮裏有什麽,這不是很容易猜麽?”

“既然我是中毒,那麽你一定也是中毒,所以玉山別宮裏那些人根本沒有染上瘟疫,一切不過是你們做出的假象?”楚烈他微微瞇起了眼,盯著床幔間的人問道。難怪他雖然紅斑和水皰發作得這般嚴重,身體卻是毫無不適之感。

“不,我們雖然將你派人沈入別宮溫泉裏的那些東西都撈了出來,又將各處閣館的湯泉池水更換幹凈,但你到底想做什麽,我們卻不明白。畢竟你太過聰明,疫毒與尋常□□不同,是查不出來的。”墨紫幽嘆息一般地道,“可惜,疫病這種東西防不甚防,我們終是沒有徹底防止。十五那夜,薛家小姐和王家小姐突然病倒,我們才知道你想做的是什麽。否則,瘟疫有千百種,我們又怎會知道你所施放的這一種的癥狀,還能裝得這般像?”

若是這一次楚烈沒有鬧出這麽一出,那麽待寧國公回到金陵城丁憂,蘇家舊案重審之時,墨越青便會拿出那枚楚烈的玉佩指證楚烈勾結隱太子舊黨張政,到時候數罪並罰至少逼著皇上判他一個流徙,再在流放的半道設伏殺他,總之是不能留得他命在。

卻不想楚烈會這般狠,倒是先他們一步出手。

“所以你們就給別宮裏的人下毒,把他們假裝成瘟疫病人?”楚烈冷笑起來,“說起狠來,你們比起我也不遑多讓。”

“你忘記了,別宮裏許多官員本就是支持成王的,想要實現自己的欲望本就要有所付出。難道你都不曾覺得奇怪,為何病倒的大多都是支持成王的官員?”墨紫幽笑了一聲,“對,我忘記了,別宮官員住在哪個溫泉池附近全是由蕭貴妃安排的,你自然是專門挑選成王的支持者下手,所以你才沒有察覺。”

“那麽,那些宮人與禁軍呢?”楚烈又問。

“你說呢?”墨紫幽笑。

楚烈沈默不語,宮人自然有韓忠,至於禁軍——

“這也是被秦王你逼的,”墨紫幽又道,“你太狠,既然我們阻止不了你出手,那終究只能讓你出手。只有你出手了,一切才可成為了局。”

眼前的一時犧牲,若可換得日後的河清海晏,那便是值得。這世間從無兵不血刃的勝利,通向帝王之位的道路本就是鮮血染就。有些事情只能論成敗,不能論對錯,就如同那埋骨在金陵城北郊深山上的黃耀宗和楊舉,他們之獻身,只有當楚玄贏了,才可算是不負。

所以十五那夜,她去玉山別宮的牢房之中探視楚玄時,便向他獻上了這一計。

“那麽你為何要讓你丫環假意送出那封信,你白日裏說的那句話又是何意!”楚烈皺眉問道。

“自然是為了讓秦王你回來找我求證。”墨紫幽輕輕笑答。

寒夜裏有陣陣腳步聲成包圍之勢向著莊園逼近,屋外傳來莊園守衛焦急的聲音,“王爺!不好了,有——啊——”

守衛的聲音以慘叫終止,混亂的腳步聲沖進莊園之中,喊叫聲和兵器相擊的金鐵之聲四處皆起,刀光劍影映在窗上的明紙上,有殺戮的血腥氣息飄入屋中。

楚烈臉色驟變,道,“他們是跟著我來的,還是原本就埋伏在周圍等我的?”

“你猜。”墨紫幽在笑,“但無論是哪種都無所謂不是麽,至少秦王你的結局是一定的。誰讓你就是舍不得我這張臉。”

“為何,為何不在金陵城就殺了我,偏要將我引到這裏!”楚烈的聲音越發地冷。

“你是皇子,若無君令,誰敢殺你?可就算是將你擒住,也難保皇上此次不會再對你心軟。”墨紫幽淡淡道,“然而你若不死,後患無窮。”

“不錯,你果然了解我,我若不死,一定會卷土重來。”楚烈冷笑道,“所以你果真是為殺我而來的!”

“也不全是。”墨紫幽淡淡道,“玉山別宮裏可還有真正的瘟疫病人,我若不來,又怎能從你手中得到治療這瘟疫的藥方?”

“成王還真是舍得,舍得讓你落進我手裏!舍得讓你來演這一出戲!”楚烈冷哼了一聲,又緩緩笑起來,“可你既然來了,你就註定要成為我的,我就是要死,一定會先得到你!”

屋外喊殺聲震天,屋門被飛螢拍得砰砰直響,床上那道始終背對著楚烈的倩影靜靜不動,仿佛在嘲弄著他一般。

他冷下臉,猛地伸手扯裂床幔,撲向床上那道倩影,用力抱緊了那人就要往那玉色修長的頸項上親去,卻突然覺得手感不對,手下的身子似乎太精壯了一點。

“秦王還真是猴急——”只見被他壓在身下的美人嬌笑一聲轉過臉來,卻是姬淵!

作者有話要說: 超級大肥章,表問我為啥男主和渣男同框時都是這種畫風。。。我也不知道(望天.jpg)。。。這一段真是改得吐血,從昨天改到現在。。。單是雲王救人就改了好幾個版本。。。

小劇場:

作者菌:看吧,我說過會給你發福利吧,天下間最美最有人氣的嬌艷賤貨都被你給壓了。

楚烈:誰想要這種福利啊!!!!!(掀桌.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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