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究竟是誰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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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前宅裏——

原本正在逗弄著卡魯賓的龍雅並沒在意手機上顯示的來電人信息未知, 隨手便拿過手機接起。

而在聽到手機裏傳來的聲音後, 手裏握著的逗貓棒驟然間掉落。被逗了半天的卡魯賓連忙一個小肥噸位上去一爪子按住了逗貓棒, 仰起頭來,歪著小腦袋看向註意力已不再放在它身上的龍雅,“喵~”地叫了一聲。

龍雅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她居然會突然給他來電話, 原以為除非哪一天在命運的趨勢下和她在這個世界的某個角落裏再度碰面, 否則那道聲音永遠都只會成為他的回憶。

瞬間的怔楞後,龍雅也恢覆了往常一貫的慵懶而神秘、讓人猜不透的樣子。坐在榻榻米上, 一手撫著卡魯賓背上的毛, 另一只手握著手機說道:

“真是意外啊, 還以為你再也不會和我之間有什麽聯絡了呢,當初狠心甩了我的福爾摩斯小姐。”

聽著這含著幾分小挑逗、幾分小暧昧的話, 原本準備直接切入正題的新子頓時感覺被噎了一下,下意識地反駁道:

“我們兩個從來就沒有開始過,哪裏談得上‘甩’!別不由分說地就把一頂渣女的大帽子往我頭上扣!你是在海外漂了太久忘記日語了嗎!你最多也只能用‘拒絕’這個詞好嗎!”

聽到和記憶中一模一樣, 活力滿滿得像頭橫沖直撞、無所畏懼的小獅子的聲音, 龍雅頓時哈哈大笑了起來:

“你還是那麽朝氣蓬勃啊,嗓門也比過去更大了。”

“嗓門大是為了讓你聽清楚!接下來,你豎起耳朵聽好了……”新子忍不住拔高了音量。

這時, 龍雅卻是先笑著打斷道:

“等等, 新子, 你這麽突然打電話找上我……現在有更多疑問的人不應該是我嗎?難道不應該是你先解釋一下嗎?”

往電話亭跑得這一路上,新子早就想好了借口:

“你前兩天不是突然跑到我的學校找我嗎?後來我的同學打電話告訴了我這件事,聽她們一描述, 我當然能猜得到來找我那人是你。”

“哦?這樣啊……那,你是怎麽找到我的聯系方式的?我記得那天我好像沒有把手機號碼留給你的同學們。”

新子一副“姐早已掌控了一切”的語氣,成竹在胸地說道:

“你忘了我是幹什麽的嗎,想要調查清楚你還不容易?”

電話那頭的龍雅沈默了一下後,不確定地問道:

“你……什麽時候改做情報販子了?”

“……”新子突然好想直接通過電話穿越過去給他腦袋來上一巴掌,就不能把她往好的地方想啊魂淡,“你以為我‘日本警察救世主’的威名是白來的嗎?調查清一個人的情況可是我們偵探的基本功啊,越前龍雅同學。”

龍雅嘆了口氣:

“所以你果然是動用了警察系統嗎,這麽輕易就公權私用,日本警察到底行不行啊,就算都是被你收編的小弟,也不能這麽跪舔吧。”

……我要讓我的小弟們以“傷了警察蜀黍的心”為罪名逮捕你!新子狠狠地咬了口牙,不再跟他廢話:

“我問你,你為什麽又跟柳原勇樹那個黑心鬼勾搭在一起了?”

聽到新子突然問起這件事,龍雅既意外又不意外,只是答非所問著:

“居然連這種事都調查到了……吶,老實交代,你其實是不是就在我的身邊,一直在偷偷註視著我?”

新子:“……”,某種程度上還真讓這貨給說對了,如果可以的話她也希望坦坦蕩蕩地和他面對面相見,但如今她身體的狀況顯然是不可能的。

隔了幾秒沒聽到新子的應答,龍雅直接就視為其默認了,頓時笑得相當愉悅:

“沒想到新子你居然還有這麽癡漢的一面啊。”

“才沒有!都說了一切都是我自己調查得來的結論!”

新子覺得每次和他接觸時,自己的情緒波動就會莫名得大,這樣可不行啊,失去冷靜理智的頭腦對於一個偵探來說可是致命的。平覆了一下心情後,新子搬出自己瞎編的說辭:

“當年柳原勇樹從夏威夷出逃,並運用他的關系網讓自己免遭追究後,我就有留意過這人的後續動向,畢竟怎麽說對於社會而言也是一個大禍患。最近,我了解到的最新情況是,這家夥在東京開了家高檔網球俱樂部,把過去在海外幹的那些醜事兒洗白了後從頭再來、意圖東山再起。而且,我還了解到,你回國後又和他勾搭在了一起……你難道還打算給他打假球嗎?還有,當初在夏威夷,你也算是背叛了他吧,你趁亂帶我逃走的時候甚至還直接朝他的臉正面給了一記網球。你現在重新和他混到一起,就不怕他趁機報覆你嗎?”

龍雅的聲音聽起來吊兒郎當的,滿不在乎:

“只要我對他而言是有用的,他就不會把我怎麽樣。說到底,他是個商人,最看重收效結果。”

聽到他說這話,新子當即便急了:

“這麽說,你真的重新和他‘合作’了?”

“合作”這個詞幾乎是從她牙縫裏擠出來的。

“這個世界上只要有共同的利益存在,就不會有永遠的仇敵,你看歐洲那些國家幾千年來互毆群毆了不知道多少次,如今不照樣為了共同利益結成‘歐盟’了嗎。我和柳原勇樹合作,對於我們彼此而言是雙贏,何必糾結於過去的事情呢?”

龍雅的語氣聽起來一派輕松,隨即繼續拿著這種不正經的口吻問道:

“我說,新子,你在得知我和柳原勇樹重新合作後,是不是在心裏猜想過當年在夏威夷我的‘英雄救美’,只不過是跟柳原勇樹串通好演的一場戲?”

這次換成他對她發問,而且一上來就是這麽戳心的問題,但是新子從來就不是那種滿心小算盤滿嘴花言巧語的人,沒有任何要隱瞞的意思,直言不諱:

“是,沒錯,在一切水落石出前,在得出最後的真相前,每一種猜測都有存在的可能性,偵探是不會因為私人感情而影響到對真相的判斷的。”

說出這種耿直的話……基本就是註孤生的節奏了。

龍雅並沒有太在意,畢竟就這丫頭的性格而言,如果不這麽做、不這麽想的話,反而就不是她了:

“你還是像以前一樣,一點都沒有變啊。”

“那麽你呢?你變了嗎?”新子反問,握著話筒的手也不覺間收緊,指尖泛白,“為什麽還要選擇打假球?你還熱愛網球嗎?你……”

龍雅突然出聲,打斷了新子的質問,只是來了一句聽起來相當突兀的——

“新子,你相信我嗎?”

……

結束了這通電話後,龍雅靜靜地坐在客廳的榻榻米上,客廳的推拉門大開,正對著外面的庭院。

左手握著一顆網球,有一下沒一下地拋著。

緩緩擡起頭,看向天邊的那彎明月。

兩年前,也有這麽一個月夜,她也對著她問出了那個問題——

【為什麽要選擇給那種人打假球?你是真的熱愛網球嗎?】

那晚,他是怎麽回答她的呢?

【熱愛嗎?我不知道,反正我們家的男孩子從能跑能跳的時候起,就已經被家裏那個網球狂人的老頭子教著拿起網球拍了。就比如我那個好久沒見的弟弟,似乎一直以來,對他而言,打網球的執念就是為了打敗家裏那個強得像怪物一樣的老頭子。】

【那麽你呢?你怎麽看都不像是那種會對家長言聽計從的乖寶寶吧,尤其你現在這種脫離了家庭束縛的生活狀態,仍然繼續打網球的原因……怎麽想都不可能是為了滿足家中老父親的殷切期望吧。】

【哈哈!我現在打網球的動力當然不是因為老頭的強迫了,只是……為了去追尋一個更大更遠的目標,通過網球去探索到一個更大更遠的世界。未來當不當職業網球選手什麽的我並不在意,我只想去挑戰並超越這世界上的一個個強者,看看我自己究竟能走多遠。至於你問我的對網球這項運動本身的熱愛……我倒是從來沒有考慮過。】

【你有你的想法,我不會去橫插一腳。我只知道,打假球是一種嚴重違背運動精神的可恥行為,真正熱愛網球的人是不會做出有違運動精神的事情的,因為一旦那樣做,這項競技運動便失去了它最重要的靈魂,也就變得沒有意義了。】

回想起這些往事,龍雅的嘴角邊無意識地勾起了一抹淺淺的笑意。

客廳與室內走廊相連的那扇門的門口,三個腦袋從上到下依次排列好,探著頭偷偷打量著那邊安安靜靜坐著的龍雅。

最上面的越前南次郎露出了一臉“吾家有兒初長成”的油膩中年大叔笑,帶著絲莫名的小興奮低聲說道:

“我打賭,這小子絕對是戀愛了。”

中間被強行拉來的龍馬一臉無奈:

“我倒覺得他應該是在想關於網球的事情。”

最下面的卡魯賓歪了歪小腦袋:

“喵~?”

……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易木小天使在評論區留下的長評~超喜歡的說~

加更什麽的……嗯,好,那就這個周日加更一次,周日更6000+,太喜歡這篇長評了!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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