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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七章 父親,罪魁禍首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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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在季廣喊她的時候推開黎焰,坐起了身。

這會兒,看到季廣瘋牛一樣沖進來,直接一頭就紮進了她的懷抱裏,整個人都風中淩亂了。

誰……誰能告訴她,現在是什麽情況?

季廣熊抱住淩瀟瀟,就像找到了親娘的三歲孩子,誇張的哀嚎道:“瀟瀟,瀟瀟我舍不得你啊!我真的舍不得你啊!”

黎焰看到季廣緊抱著他女人的景象,氣的五雷轟頂。

他果斷伸手,揪著季廣的衣領子如同拎小雞似的將對方五大三粗一純爺們兒拎的騰了空。

隨後,黎焰嫌棄的將季廣朝一旁地上一扔,好像對方是垃圾一樣。末了,還用錦帕擦擦手。

季廣摔的直齜牙,越發覺得人生悲涼,活不起了……

季廣你要節哀啊

黎焰寢宮內,淩瀟瀟與季廣對坐桌前。

季廣好一番語無倫次的表達,淩瀟瀟終於聽懂了昨晚發生的事情。

她就說呢,季廣怎麽看也不像是一頭紮進愛河的無理智男人,怎麽可能跟燕流雲沒見過幾次面就上床了。卻原來,其中還有別的隱情!

“所以,你答應娶燕流雲了?”淩瀟瀟問出最關鍵的疑問。

季廣苦逼呵呵的點頭,“艾瑪!我能不答應嗎?你是不知道當時的情況。那兇婆娘抄著剪刀‘哢嚓哢嚓’沖我剪過來,嚇的我魂兒都飛走三個半……”

“容我糾正一下,人只有三個魂!”黎焰將一壺熱茶放在桌上,聲音冷冷的插嘴。

季廣一擺手,忿忿道:“八爺,都什麽時候了,你還跟我計較那半個魂兒啊?”

“就是!你哪涼快兒哪呆著去!”淩瀟瀟也擺手,直接趕人。

黎焰一口氣噎在嗓眼兒,上不去下不來的。他這是招誰惹誰了呀?才剛新婚,就被別的野男人霸占嬌妻,還被各種嫌棄……

深吸一口氣,黎焰重重的坐在桌前,賴著不肯走。憑什麽他的地盤,還得聽季廣一個外人指揮啊?

季廣和淩瀟瀟見黎焰不走,也不強逼,權當他是空氣了。

“你接著說!”淩瀟瀟八卦心起,焦急的催促出聲。

季廣點點頭,繼續補充道:“我當時真的嚇壞了,腦子一抽也沒考慮到她不敢真的剪我這個問題,就一口答應了!

現在,她跑去找燕赤誠和毒醫聖手,讓他們倆做主讓我們即日完婚呢。我一聽即日完婚,嚇的當場屁滾尿流……”

“然後你就跑我這兒了?”淩瀟瀟嘴角抽搐詢問出聲。

季廣‘嗯’了聲,語氣凝重的說:“我是肯定不能跟燕流雲那個兇婆娘小毒物結婚的!所以我想好了,我要逃,我要逃得遠遠的,讓她死都找不到我人影兒。

這不嘛!我尋思臨走之前,怎麽的也要來看看你,跟你道個別。七爺和慕容那兒,我就不去啦,謹防時間拖久了那小毒物找上我。”

淩瀟瀟聽到季廣這話,有些無語,“你要走?我天!就這麽點兒事,你就打算撂挑子走人啊?你能不能有點兒擔當?能不能像個爺們兒?”

季廣想哭,“我可不想逞英雄當大尾巴狼!要是真的娶了燕流雲,我得跟她過一輩子呢。一輩子呀!我光是想想,渾身都哆嗦!”

“瞧你那點兒出息!”淩瀟瀟伸手,狠狠戳了一下季廣的腦門兒,“我跟你說,燕流雲那丫頭人不錯,嘻嘻哈哈大大方方的,挺好!”

“得得得!”季廣伸手打了個暫停的手勢,“你就算把她誇成天上的仙女兒,我也不娶。”

淩瀟瀟揚手,拍了季廣一下,“你說你蠢死得了?你難道沒看出來,人家燕流雲對你有意思啊?合著人家一個黃花大閨女兒委身於你,你還委屈上了。”

季廣直接彈跳起身,滿臉六神無主的姿態,“神馬?神馬?燕流雲對我有意思?這是誰說的?這怎麽可能呢?難道昨晚的事情是她一手策劃的陰謀詭計嗎?”

真是越想越覺得昨晚的事情蹊蹺極了!

淩瀟瀟看著季廣這不淡定的死樣子,真想一巴掌抽過去,讓他好好的死一死。

“皇上駕到!皇後娘娘駕到!”寢宮殿外,突兀傳來安德祿尖銳的喊聲。

黎焰和淩瀟瀟聽到,互相對視,滿臉狐疑,“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嗎?”

黎戩來黎焰的寢宮,從來沒讓人喊過這麽正式的話語。這怎麽還端起皇上架子來施壓了?

不過,就算是施壓,黎焰和淩瀟瀟也堅信絕對於他們無關。估摸著,是沖季廣來的!

果然,黎戩和慕容秋雨很快進來,身後跟著一大幫人。有東燕郡王燕赤誠,東燕郡主燕流雲,東燕毒醫聖手,還有南淩的淩俊澤一家,以及黎翰軒和淩朵朵兩個小萌寶。

季廣看到燕流雲,腦子裏想的都是淩瀟瀟剛剛說的那番話,心下氣的不行。

燕赤誠和毒醫聖手邁步上前,張口就說:“皇上,皇後娘娘,季廣人在這裏,請你們為他和流雲賜婚!”

黎戩點頭,正要開口宣布賜婚,季廣便拍桌而起,指著燕流雲扯嗓子喊道:“燕流雲,你丫要不要臉啊?你給我老實說,昨晚是不是你設計我的?”

這要是換做別的自尊心強的女子,怕是要掩面而泣,轉身逃離了。

可是,燕流雲註定不是那麽遜斃的女子!

她聽到季廣這話,雙手插著小蠻腰兒就沖了過去,“季廣,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啊?”

季廣繼續拍桌子增加自己的底氣,“這話是我問你吧?我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兒,昨晚這事情有詐。是你是你,都是你,是你強上了我!”

“噗!”一幹人等,盡數噴笑,前仰後翻抱團被季廣這番話蠢瘋了。

想想看,一個人高馬大的男人,指著個嬌小可愛的女孩子說‘你強上了我’。這畫面,得多美啊?

不行了!慕容秋雨覺得自己看醉了。她一頭拱到黎戩懷中,笑的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季廣絲毫不覺得自己這話丟人,在這個武功逆天的古代,他一個不會武功的大男人,就跟黎翰軒和淩朵朵那種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屁孩兒沒啥區別。

可是反觀燕流雲,她雖然年紀不大,長的也小,但是她會武功啊!她把他強上了,有什麽稀奇的?

燕流雲真心不想笑,可是季廣非說搞笑的話,她忍不住啊!

一陣哈哈大笑後,燕流雲指著季廣,收斂笑意指控道:“季廣,你別含血噴人啊!昨晚明明是你讓小太監喊我去你寢宮,說有要事相商我才過去的!”

因為被下了藥的緣故,燕流雲腦子裏最後清醒的狀態就是自己聽了小太監的話前往季廣寢宮。之後發生了什麽,她腦子裏一片空白,真的是半丁點兒都想不起來。

季廣激動的指著自己的鼻子,暴跳如雷,“你說我找小太監喊你過去?我傻嗎?我大半夜不睡覺,我引狼入室啊?”

兩人叮叮當當圍繞昨晚的事情又無休無止的爭吵起來了!

黎戩和慕容秋雨沒心沒肺又腹黑的站在一旁看好戲,倒是淩瀟瀟和燕赤誠,毒醫聖手,淩俊澤四人紛紛上前勸架。

“這兩個人公說公的理,婆說婆的理。孰是孰非,還真不好定奪!”燕赤誠和淩瀟瀟理性分析出聲。

毒醫聖手摸著下巴,在一旁遲疑的總結道:“他們兩個人說法不一,但是情況卻相同,都是見到彼此之後發生了什麽事一點兒都記不起來了。

這種現象,怎麽看都像極了被人下藥後才有的反應。因為被下藥了,他們受藥物控制在一起發生了不該發生的事情,可是那段時間發生的事情腦子裏是空白狀態的!”

“對,越說越對!”季廣和燕流雲聽到毒醫聖手的分析,連忙應聲湊過來。

他們一人扯著毒醫聖手一只胳膊,急聲詢問道:“師父,你行走江湖,見多識廣,一定知道我們昨晚是中了什麽陰招兒吧?你趕緊說出來,我們好順藤摸瓜找到罪魁禍首!”

毒醫聖手嘴角抽搐,將季廣和燕流雲急切的模樣兒看在眼裏,有些想哭的感覺。

他結結巴巴應道:“那什麽……為師覺得,你們兩個被下的藥……好像是神仙散!”

“神仙散?那是什麽東西?”季廣狐疑的詢問出聲。

毒醫聖手還沒來得及回答,燕流雲就誇張的尖叫起來,“神仙散?那不是師父你最新研制出來的含有致幻劑的媚藥嗎?”

一語落地,倒抽氣聲此起彼伏。

黎戩瞪著眼睛,一副明了什麽似的指著毒醫聖手驚呼道:“搞了半天,昨晚的事情只是一場試藥烏龍啊?”

季廣和燕流雲被黎戩這一提醒,雙雙憤怒地瞪向毒醫聖手。

他們齊聲痛斥道:“師父,你竟然拿我們試驗神仙散的藥力和效果?”

“哎呀,毒醫你真是太卑鄙啦!”慕容秋雨適時的上前數落出聲。

黎戩努嘴兒分析道:“也許,毒醫他老人家眼看著自己的一對兒徒弟成了老剩男老剩女,所以不忍心他們孤家寡人,就做了一回月老咯!”

季廣和燕流雲聽到黎戩這話,嘴角氣的直抽搐。他們年紀輕輕,風華正茂,怎麽就成了老剩男和老剩女啊?

當然,現在不是他們關心這個問題的時候。他們當前最關心的問題是,毒醫聖手為什麽要這樣陷害他們兩個。

毒醫聖手到底是年紀大了,被一群年輕人你一言我一語咄咄逼人的扣屎盆子,連一句辯解的機會都不曾有,就幹脆兩眼一翻,氣的吹胡子昏了過去。

在他昏迷的時候,他腦子裏閃過的唯一想法是——哪個龜孫子偷了他的藥,將這麽臭的一屎盆子扣在他頭上了呀?媽的!晚節不保,晚節不保啊!

鑒於事情有了新進展,罪魁禍首不打自招站了出來,還在關鍵時刻逃避責任暈厥了過去。

所以,關於季廣和燕流雲一夜亂情的重大事故,最終被帝後二人強行拍板落下決定。那就是,原計劃不變——季廣,要找個良辰吉日迎娶燕流雲!

對此決定,季廣一百個不滿意。可是,對於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男人而言,他滿不滿意並不重要。

因為,這不影響最終的結局!反正對付他這樣不會武功的男人,兩個暗衛就能輕松搞定,保證他十二個時辰被貼身跟蹤,絕對沒機會逃跑。

“我的媽呀!我上輩子救死扶傷,沒做過一件傷天害理的事兒。老天爺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季廣眼見迎娶燕流雲的事情板上釘釘了,整個人都抓狂起來。

淩瀟瀟幸災樂禍的搖頭,伸手拍撫季廣的肩膀安撫道:“季廣,你要節哀啊!我堅信,你上上輩子一定是毀了銀河系。”

千萬別手下留情

黎戩和慕容秋雨惡劣的給黎戩賜婚後,沒再留下看好戲,轉身步伐輕快的離開了。

帝後寢宮內,不時的傳出陣陣嬉笑聲。光是聽著,就知道帝後二人心情很好。

黎戩坐在桌前,一邊耐心的用他完美修長的手指給慕容秋雨剝葡萄皮兒,一邊好言勸道:“秋雨,你可別再笑了!”

真擔心她這樣笑下去,會把自己笑成傻子。連帶著,把她肚子裏的寶貝也笑成小傻子。

慕容秋雨咽下口中水靈靈的葡萄,強忍住笑意點頭,“好好好!我不笑了。”

可是,忍不住,還是很想笑呀!

一想到毒醫聖手苦逼呵呵被氣的吹胡子瞪眼卻楞是一句話都插不上嘴,最後生生暈了過去的模樣兒,慕容秋雨就覺得太搞笑了。

艾瑪!別說她心太黑,連老人家都不放過什麽的。誰叫毒醫聖手先為老不尊嘲笑她和黎戩的?她這不過是以牙還牙,禮尚往來罷了。

“真沒想到,咱們挖了坑,還沒推毒醫下去,他就自己先跳下去了!”黎戩想起毒醫聖手之前的表現,面上也是忍俊不禁的想笑。

慕容秋雨連連點頭應道:“可不是嘛!一大把歲數了還活的蠢萌蠢萌的,也挺不容易的!”

黎戩將剝好的葡萄粒兒塞到慕容秋雨口中,瞇著雙眸失笑出聲,“呵呵呵!估摸著,等毒醫醒來後,不論怎麽解釋季廣和燕流雲都不會相信他了。”

“那肯定的呀!”慕容秋雨一邊享受葡萄的美味,一邊幸災樂禍的笑言。

事實上,毒醫聖手真的很苦逼,被這麽一對兒無良腹黑夫妻‘禮尚往來’設計了。

此刻,他剛蘇醒過來,就想找季廣和燕流雲解釋昨晚的事情與他無關。

可是,燕赤誠及時攔住了他。

“毒醫老爺子,你可別去找季廣和流雲。他倆現在就在外面磨刀呢,說是要弒殺親師,報仇雪恨吶!”燕赤誠苦口婆心的規勸出聲。

聞言,毒醫聖手氣的瞪大雙眼,“造反啦?這倆小兔崽子活膩歪了嗎?你讓開,讓我出去。昨晚的事情根本就跟老夫沒關系,憑什麽讓老夫背黑鍋?”

燕赤誠牢牢抱住毒醫聖手,堅決不讓路,“老爺子,你也知道那是兩個小兔崽子!你自己的徒弟,性格多沖動你心裏沒數兒嗎?

我現在要是讓開了,你一出去就得被砍成一灘爛西瓜。到時候,你死了事小,季廣和流雲還得給你償命……”

“什麽玩意兒?我死了事小?”毒醫聖手被燕赤誠口不擇言的話氣的一口氣上不來,又要暈厥了。s。 好看在線>

燕赤誠連忙改口,“得!我說錯了,我就是打一比方。反正不管怎麽說,今兒個你不能出這道門。有什麽事情,等季廣和流雲消了氣再說吧!”

毒醫聖手惡狠狠的甩開燕赤誠,轉身邁步走到窗邊朝外面張望。

果然,但見外面的大院一角,季廣和燕流雲面對面而坐,手裏攥著鋥明瓦亮的大刀,正‘謔謔’的在磨刀石上磨啊磨的。

微風吹過,毒醫聖手豎起耳朵,能隱約聽見兩個小兔崽子的對話聲。

燕流雲對季廣說:“你看著我幹什麽?磨你的刀!”

季廣冷哼,“切!你不看我,怎麽知道我看你了?”

燕流雲白了季廣一眼,憤聲斥道:“少廢話!你早晨不是要死要活的求負責嗎?現在你知道誰是罪魁禍首了,我給你出個錦囊妙計……”

季廣打斷燕流雲的話茬兒,“你才廢話!早晨你不是也怒火中燒一副想廢掉我的表情嗎?有種你去廢了裏面的罪魁禍首啊!”

燕流雲翻白眼兒,“這不勞你操心!我是肯定不會輕易放過那個老家夥的!”

毒醫聖手聽到燕流雲稱呼他‘老家夥’,心塞的不得了。這麽快就從師父降為老家夥,這落差真的不要太大啊!

那廂,燕流雲頓了頓,揚手指了指燕赤誠住的內殿,“看到那邊的門兒了嗎?一會兒你丫盯緊了那道門,老家夥出來你就立刻砍過去,讓他腦袋開花見紅!”

毒醫聖手聽的渾身打冷顫,哎呦餵,腦袋開花見紅啊?呵呵呵,他自行腦補了一下那畫面,實在讓人蛋疼的不行。

季廣‘謔謔’的磨刀,聽到燕流雲的妙計,咬牙切齒接言,“用你廢話?我不把那老家夥腦瓜子開瓢,我誓不為人。”

聽到這話,燕流雲想都沒想,十分幹脆的冷笑道:“呵呵呵!這話說的,好像你原來是個人一樣!”

“我靠!燕流雲你說什麽呢?信不信我分分鐘砍死你啊!”季廣手裏有刀了,整個人都變的有底氣了。

燕流雲鄙視的看著季廣,一根手指朝自己小腹戳,“來來來!你砍,你往這兒砍,千萬別手下留情。”

季廣氣的不輕,嘴上不饒人,憤聲威脅道:“你以為我不敢是嗎?”

燕流雲笑,笑的非常奸詐,“哈哈!我還真怕你不敢啊!畢竟,不是每個男人都有勇氣殺死自己親生兒子的你說對吧?”

“……”季廣嘴角一抽,手上的刀直接從磨石上掉下去。

他訕訕看向燕流雲,癡呆的反問道:“你這話……什麽意思啊?”

燕流雲笑的更奸詐得意了,她拍拍自己的小腹,沖季廣眨眼壞笑道:“身為醫者,有些話我不說你也懂的。昨個兒很不巧,是我的生理危險期。”

季廣下巴重重的掉在地上,“所以呢?”

燕流雲兩只眼睛笑的瞇成一條縫兒,“所以,直白點兒說,如果你的種子質量沒問題的話,相信這兒現在已經被種下你兒子了。當然,也有可能是女兒!”

說這話的時候,燕流雲一把扯過季廣的手,朝她小腹狠狠的按過去,“來,親愛的師兄,提前感受一下你兒子的存在!”

“啊啊啊!”季廣猛的縮回手,觸電似的跳起來,震驚的整個人都不淡定了。

媽媽咪呀!一想到燕流雲肚子裏大概、疑似、有可能懷上他的孩子,季廣就覺得驚悚程度不亞於讓他立刻馬上撞墻死一死。

毒醫聖手默默將季廣和燕流雲拌嘴的畫面看在眼中,扭頭對燕赤誠總結道:“其實,他們兩個真的很配!這樣吵架拌嘴,看著就很爽!”

燕赤誠嘴角一抽,無語了。得是多變態的人才能歡天喜地說出這樣的話啊?

院外,季廣和燕流雲還在拌嘴爭吵。這一次,兩人圍繞著燕流雲肚子裏‘疑似’存在的孩子吵了起來。

季廣態度很堅決,要求燕流雲趕緊去喝事後緊急的避孕湯藥。燕流雲當然不肯,說白了,她還指望母憑子貴,將季廣徹底掌握在手心兒裏呢!

眼見季廣態度決絕,燕流雲將磨好的刀朝季廣腳邊一扔,憤聲嘶吼道:“季廣,你丫不就是不想娶我嗎?

成啊!我現在給你個機會讓你擺脫我。你拿著這把刀,把我和你兒子都殺了,你就不用娶我了。若不然,你這輩子都別想擺脫掉我!”

季廣當然不可能殺死燕流雲和她腹中不曉得存不存在的孩子,他苦著一張臉,開始放低姿態跟燕流雲打商量。

只要燕流雲肯在不知道懷沒懷上孩子之前,喝下一碗避孕湯藥,那麽兩人就不會有糾纏不斷的血脈骨肉出生。

燕流雲知道季廣心裏打著什麽鬼主意,一口回絕了季廣的引誘和提議。

兩人你爭我吵,場面火爆熱鬧的不得了。

可是卻不知曉,這一幕落在人小魂大的淩朵朵眼中,怎麽看怎麽覺得刺目。

內心,百感交集,委屈,傷心,絕望!因為她好不容易一見鐘情的男人,竟然跟燕流雲睡了,現在倆人還研究起未來的孩子問題了。

淩朵朵就算愛死季廣了,也絕對不允許自己做第三者。所以,看到季廣和燕流雲的互動,淩朵朵心裏別提多酸多難受了!

那種愛情還沒來得及開花結果就隕落的感受,令她只想嚎啕大哭一場。

在此之前,淩朵朵聽到宮中四處傳揚季廣和燕流雲睡了的事情,並不願相信,所以此刻親自來找季廣求證的。

沒成想,事實不但殘酷的擺在眼前,還比她想象的更為覆雜!

季廣……不但將燕流雲給睡了,還給人家肚子裏……留了種……

光是想想,都覺得心塞的天要塌掉了。

淩朵朵轉身,邁著小短腿兒一路飛奔著跑開。

一直寸步不離的黎翰軒見狀,連忙緊跟著去追她。

兩個小萌寶一前一後跑到偌大人少的禦花園,淩朵朵一屁股坐在了草叢中。

黎翰軒氣喘籲籲上前,哀聲感嘆道:“媳婦兒……你跑得太快,我差點……追不上你,累死我了!”

淩朵朵瞪視黎翰軒,沒好氣的哼道:“誰讓你追我了?累死你活該!”

黎翰軒邁步上前,緊挨著淩朵朵坐下來,一只小肉手兒緊緊抓住淩朵朵的手,“媳婦兒,你怎麽能這麽說呢?

我累死了不打緊,你要怎麽辦吶?要知道,我可是你相公。如果我出了什麽事,那你這輩子可就要守寡啦!”

淩朵朵懶得搭理黎翰軒,只心裏生著悶氣。一想到自己與季廣未開花就雕零的愛情,淩朵朵就難受,想哭。

眼淚什麽的,果斷要來就來。淩朵朵心裏才剛閃過想哭的念頭,眼睛就驀地紅了,蓄滿淚花兒。

那些淚花兒凝結成晶瑩剔透的淚珠兒,緩緩從眼角滑落出去,一滴一滴的砸在黎翰軒胖乎乎的小肉手兒上。

黎翰軒一怔,驚的臉色驟變起來,“媳婦兒,你哪裏不舒服嗎?你怎麽哭了呀?”

淩朵朵扁著嘴兒,終於是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了,“哇啊啊!我失戀啦!”

記仇男人真可怕

黎翰軒到底是個心智不成熟的小屁孩兒!

對於失戀這麽‘高端大氣上檔次’的詞匯,他表示聽不懂。

不過,他聽不懂,卻可以猜測大概意思。

當淩朵朵一邊哭一邊數落男人沒好東西,都是見色起意拈花惹草的混蛋後,黎翰軒覺得自己好像是明白失戀的意思了。

因為,淩朵朵剛剛是聽到季廣和燕流雲說起他們的孩子,才傷心的跑掉,然後嚎啕大哭的!

黎翰軒知道,淩朵朵喜歡季廣!非常喜歡!

鼓了鼓腮幫子,黎翰軒深情滿滿的抓住淩朵朵的手,好言安撫道:“媳婦兒,你別哭!師父的確不是個好男人,他嘴巴毒,還見色起意,四處拈花惹草。

但是這些都只是他的個人行為,你放心,我肯定不是那樣見色起意的男人。我這輩子就只對你好,絕不拈花惹草!”

嘴上這麽說,心裏不停地對季廣無聲致歉——師父啊,為了你徒弟一生的幸福,只能委屈你挨罵了,相信你老人家一定能夠理解我滴!

那廂,淩朵朵哭啼啼甩開黎翰軒的手,沒好氣的哼道:“你算什麽男人啊?屁大點兒個小孩兒,三泡牛屎摞起來都比你高!”

黎翰軒嘴角抽搐,被淩朵朵這話打擊的不輕,“媳婦兒,你能說話別這麽誇張嗎?咱實事求是的說,要是三泡牛屎摞起來比我高,那得多逆天吶?”

“噗!”淩朵朵本來氣的哇哇直哭,結果楞是被黎翰軒這話給逗樂了。

黎翰軒一看淩朵朵笑了,連忙掏出錦帕給她擦臉,“好了好了,咱不哭了哈!為那種混賬男人哭,不值得。”

淩朵朵重重點頭,“嗯啊!你說的對,那種混賬男人不要也罷,我淩朵朵不稀罕!”

男人多的是,大不了她再重新找目標。有了季廣當參考例子,她下次一定能找個好的。

黎翰軒不知道淩朵朵內心的想法,他聽到淩朵朵說不稀罕季廣了,樂的整個人快要飛起來。 [棉花糖]哇哢哢!他媳婦兒終於不再滿心惦記著師父季廣了,好開心。

淩朵朵雖然是個住在三歲小孩兒軀殼裏的二十八歲成年女人,但是在感情方面,她還真是個絕對的白目。

前世生活在壓力倍兒大的世界,她滿心都是怎麽偷好東西,創造好的生活,完全沒心思也沒時間談戀愛。

那會兒的想法是,把能偷到手的寶貝都偷了拿到黑市販賣,然後存夠足可一生揮霍的錢財再找個好男人終日環游世界。

可惜,想法很美好,現實很殘酷!

她才存了夠她揮霍十多年的錢,就一命嗚呼穿到了這裏。

也就是說,對於男人,對於愛情,淩朵朵很空白。

所以她才會對季廣一見鐘情,愛得不能自拔。然後,在季廣與燕流雲發生關系後傷心大哭一場,轉個頭就能把季廣這個她一見鐘情、二見傾心、三見非君不嫁的男人扔到了腦後。

黎翰軒將淩朵朵哄的開心起來後,便歡歡喜喜的自認為跟對方有了進一步的實質性發展。

“媳婦兒,咱們去看看母後吧!母後懷了小寶寶。”黎翰軒見淩朵朵平覆下情緒,提議去看慕容秋雨。

淩朵朵同意了,這會兒也就只有帝後寢宮可以去了。

黎焰和淩瀟瀟新婚燕爾濃情蜜意,她不好去過多打擾。季廣跟燕流雲發生了那樣的事,她恨不得再也不去看那個混賬男人。

帝後寢宮內,黎戩這個準妻奴將宮婢該幹的活兒全都包了。

慕容秋雨想吃小核桃,他親手給剝殼兒。慕容秋雨想吃葡萄,他親手給剝皮兒。總之,只有慕容秋雨想不到的,沒有他做不出來的。

“你這是準備把我寵壞?”慕容秋雨瞇著雙眸,笑問出聲。

黎戩挑唇,笑的寵溺,“哪兒舍得把你寵壞?我只想把你寵的分不清楚東南西北,讓你眼裏、心裏、腦子裏、甚至睡夢裏只有我一個男人!”

“胡說八道!”慕容秋雨伸手戳了黎戩一下。

黎戩抓住慕容秋雨的手指,含笑問道:“你竟敢說我胡說八道?難道你心裏還裝著別的男人?”

慕容秋雨鄭重點頭,應的那叫一個痛快,“當然咯!”

“嗯?此話當真?”黎戩瞇緊狹長的鳳眸,將慕容秋雨的手指一點點的放在口中輕咬。

慕容秋雨只覺得指尖酥酥麻麻,驚的想要抽回手。可是,卻被黎戩緊緊的攥著。

“老實交代,那個野男人是誰?”黎戩假裝板著臉質問出聲。

心裏清楚知道,慕容秋雨不過是捉弄他的!

哪知,慕容秋雨竟一本正經的回應道:“野男人這稱呼可太難聽了!因為他……是你兒子。”

“……”黎戩嘴角抽搐了一下,沒想到慕容秋雨還真絞盡腦汁說出了一個不可忽視的存在。

不過,想到黎翰軒那個小短腿兒,黎戩就沒好氣的笑了起來,“就那小東西,也算是個男人?”

黎翰軒挽著淩朵朵的手蹦蹦噠噠來到帝後寢宮,一進門就聽到了黎戩如此質疑的話。小家夥兒被打擊的很傷心,近乎絕望。

“父皇,你怎麽能如此說兒臣呢?”黎翰軒每次一板一眼的以‘兒臣’自居,那基本上就是不爽的狀態或者惹了大禍。

此刻,他很不爽!被自己的親生父親嘲笑他不算是個男人,他要是爽歪歪就成神經病了。

黎戩和慕容秋雨聽到黎翰軒的呼喚聲,雙雙扭頭朝殿門口看過去。

只見黎翰軒挽著淩朵朵,一臉黑臭黑臭的表情走進來,在帝後二人面前站定,一副黎戩不給他個解釋就不依不饒的架勢。

黎戩與黎翰軒大眼瞪小眼,小眼瞪大眼,足足互相瞪了半柱香的時間。

慕容秋雨很無語,在桌子底下踹了黎戩一下。黎戩接收到妻子的警告,立刻妥協認輸了。

他擡起手,一臉慈愛的對黎翰軒說:“傻孩子,你現在這麽小,只是一個小男孩兒而已,你要長大了才能算是個男人啊!”

說完這番話,黎戩擡眼看向慕容秋雨。慕容秋雨明顯對黎戩這個態度很滿意,唇角勾起了盈盈的笑意。

黎翰軒糾結的看著黎戩,繼續詢問道;“長大了才能算男人?那要長多大呢?”

對於黎翰軒的問題,黎戩給出了很中肯的回答。

他說:“當你什麽時候能承擔起你肩負的責任了,能對自己的人生做出規劃了,不魯莽,不沖動,沈穩成熟,胸襟坦蕩,堅韌不拔,你就算是長大了,算個男人了!”

黎翰軒聽的似懂非懂,將三歲的好奇寶寶那種十萬個為什麽的本質散發的淋漓盡致。

“父皇,兒臣現在就能承擔責任,做出人生規劃。但是兒臣怎麽才能早早做到沈穩成熟,胸襟坦蕩,堅韌不拔呢?”黎翰軒好奇的詢問出聲。

黎戩額頭開始突突的跳起來,他並不是個脾氣好且有耐心的男人。他只能做到對慕容秋雨脾氣好的不能再好,耐心的不能再耐心。

別人……呵呵,就算是親生兒子,他也問多了就會神煩吶!

慕容秋雨看出黎戩臉色陰沈下去,直接擡腳在桌子底下又輕踹了踹黎戩,眼底無聲的威脅警告之意真是不要太明顯。

黎戩看在眼裏,無奈在心上。別說慕容秋雨現在懷孕了不能生氣,就是她沒懷孕黎戩也不舍得惹她生氣啊?

於是乎,黎戩只能硬著頭皮假裝出一副很有耐心的樣子,逐詞逐句的給黎翰軒解釋。

黎翰軒很受教,但是緊接著問題卻更多了起來,簡直有將十萬個為什麽擴展到一百萬個為什麽的趨勢。

黎戩臉色越來越陰沈,越來越難看,可是黎翰軒一點沒察覺到,仍然自顧自的問東問西粘死人不償命。

淩朵朵在一旁訕訕的看著黎翰軒一步步走向作死的地獄,默默的在心裏給對方加油助威。

呵呵呵!不作不死,形容的肯定就是黎翰軒這種傻孩子啊。

其實她內心是很想插言告訴黎翰軒,問別的都沒用。因為什麽時候他下面那東西硬了,才能勉強算是貼到男人的邊兒了。不過,這話到了嘴邊,又被她咽回了肚子裏。

她時刻謹記著自己現在是三歲,三歲!絕對不是可以隨便飆黃話的二十八歲。

那廂,慕容秋雨眼見黎戩額頭青筋暴起,一副忍無可忍要爆發的表情,連忙岔開話題。

“軒兒,朵朵,你們倆這是從哪兒過來的?”這問題,問的很沒水準。

淩朵朵努努嘴兒,暗想著要不要一本正經回慕容秋雨一句,貧僧帶著你兒子從東土大唐而來?

正思考間,黎翰軒被成功轉移了話題。

他興高采烈的撲到慕容秋雨懷中撒嬌應道:“母後,我跟媳婦兒是從師父的寢宮別院過來噠!聽說你懷了小寶寶,我來關心一下我未來的小弟弟或者小妹妹。”

慕容秋雨點頭,很肯定的對黎翰軒說:“沒可能是小弟弟,這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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