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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七章 父親,罪魁禍首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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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秋雨站在門口,怔怔的看著黎戩的側顏,一時間也忘了進去。

那廂,黎戩起身查看鍋內煎的湯藥,似乎還欠些火候,遂又塞了幾根木柴到竈臺內。

做完這些,他站直身子,目光不經意的朝門口掃了一眼。而後,怔楞住。

“秋雨?你怎麽過來了?”黎戩張口詢問出聲,臉上掛著盈盈笑意走了過來。

眼見慕容秋雨還穿著之前的貼身中衣,黎戩的臉色陰沈了下去,“怎麽不穿外套就出來了?趕緊回去,別吹到風。”

他一邊催促她回去,一邊伸手要解開腰間的衣帶。

見狀,慕容秋雨一把按住他的手,“你幹什麽?”

黎戩哧的一笑,“能幹什麽?就地吃了你!”

“……”慕容秋雨一囧。

這人……說話沒個正經!

黎戩脫下外衣,將慕容秋雨裹得嚴嚴實實,又開口催促她快些回去。

慕容秋雨掙紮著,將身上披的外衣重新披回到黎戩赤果的上身。

“我不冷,這竈臺有火!”黎戩如此說了句。

慕容秋雨擡眼,瞪他,“你不冷,我就冷了?趕緊穿著,我不習慣披別人的衣服。”

這話,有另一層隱意。這外衣,是暴雨的,而非黎戩本人的!所以她所說的別人,斷不是指黎戩了。

黎戩彎起唇角,笑的燦爛,“秋雨說的是,別人的衣服,你還是莫要披著!”

剛剛是他犯蠢了,竟把別的男人的外衣朝慕容秋雨身上裹。

“那,你快些回去吧。這湯藥還需熬一會兒!”黎戩攬著慕容秋雨,朝外送。

慕容秋雨卻是雷打不動,完全沒有離開的意思。

“怎麽?嫌我礙眼了?就不許我在這裏多待會兒?”慕容秋雨挑眉,不客氣的詢問出聲。

黎戩失笑,“怎會?我恨不得時時刻刻與你在一起。只是夜深露重,怕凍著你。”

慕容秋雨隨手一指,“那兒不是有火?怎會凍著?”

“……”黎戩明白了,慕容秋雨這是打定主意要在這裏陪他。

心中歡喜得緊,知道再攆她走就是自己矯情了。索性,伸手拉著慕容秋雨到竈臺前烤火。

慕容秋雨看到黎戩低頭系衣帶,心念一動,伸手過去,嘴上說著,“我來吧!”

黎戩有些受寵若驚,呆呆的僵著身子,等慕容秋雨給他系腰帶。

卻未想,慕容秋雨根本是沒打算給他系腰帶。她雙目死死盯著他心口窩兒那道猙獰的疤痕,泛涼的小手兒顫抖著撫上去。

“別看!”黎戩拽著衣服,想要擋上。

可是慕容秋雨不依,推開他的手,指尖輕點那猙獰疤痕,擡頭問道:“這傷,怎麽來的?”

打眼一看,就是能致命的傷口。看那陳舊的狀態,有些年頭了。

黎戩不以為意的說:“以前年少輕狂,沒個天高地厚,卻非要逞能逞強,所以老天爺小小教訓我一下,讓我長長記性!”

他說的輕松,可是慕容秋雨卻知道,不是那樣。

之前無意間掃到這疤痕時,慕容秋雨就覺得腦子裏好像閃過什麽很重要的畫面。那畫面,似曾相識,更似刻骨銘心過似的。

以至於,現在她看著這傷,心中都會輕顫,揪痛。總覺得,這傷……這傷……

“是因為我,才弄成這樣的?”慕容秋雨脫口問出聲。

黎戩眼睛一亮,雙手激動的按住慕容秋雨的肩膀,“秋雨,你想起什麽了嗎?”

“……”慕容秋雨不傻,雖然失去記憶,但是腦子還好用著。 [棉花糖]

看黎戩的反應,她心中的猜測**不離十了。

輕輕搖頭,否認,“沒有!只是,直覺。”

黎戩眸光暗淡下去,連忙笑著打哈哈,“瞧你說的,這傷怎回事因為你弄成這樣?這跟你一點關系都沒有,我剛剛不是說了麽,是我自己不小心吃了虧。”

“……”慕容秋雨聽到黎戩這麽說,沒有再辯解什麽。

腦子裏一閃而過的畫面,畢竟僅僅是那麽一點點。說了不如不說,反倒令黎戩白歡喜一場。

至於黎戩受傷的真相,她想,她心中應該能猜測出怎麽回事了。至於黎戩為何否認,她倒是有些狐疑。

按理來說,他告訴她這是因為她而受的傷,不是更好,更能令她心生愧疚,從而對他好嗎?

罷了!腦子空空,她也不想去執著記不起來的事情了。

輕嘆了一口氣,她一邊給黎戩系好腰帶,一邊低聲說道:“以後,萬事都小心著!”

黎戩重重點頭,“我會的!”

他沒告訴慕容秋雨的是,自從她一年多前出了意外後,黎戩除了忙於朝政,教導黎翰軒,剩下的時間都用在了練武上。

如今的他,已經與青鋒劍人劍合一。他的靈魂,與青鋒劍的劍氣,融合成了當今世上最驚人的殺人武器。

若當初,他能別滿足於現狀,練成人劍合一的境界。慕容秋雨,怎會在北周地宮出事?

“咦?有地瓜和芋頭。黎戩,你餓不餓,我們烤地瓜和芋頭吃啊?”耳畔,傳來慕容秋雨清脆的聲音。

黎戩一擡頭,才發現自己思緒翻飛時,慕容秋雨到廚房角落找到了一些農戶家的地瓜芋頭,正興沖沖的舉在手上給他看。

黎戩笑著招手,“拿過來,我給你烤!”

慕容秋雨樂呵呵點頭,捧了好些個地瓜和芋頭過來,“多烤一些,給軒兒他們帶份兒!”

黎戩一邊應聲,一邊將地瓜和芋頭一股腦兒的丟到燒的正旺的竈臺裏。

“……”慕容秋雨嘴角開始抽搐,眼角也開始抽搐,見黎戩還在扔扔扔,幹脆臉頰也開始抽搐了。

“黎戩!”她一把抱住黎戩還要繼續朝裏面扔地瓜的雙手,苦逼呵呵的問道:“你,真的會烤地瓜嗎?”

黎戩:“……”

當慕容秋雨用小木棒將黎戩之前丟到竈臺裏的地瓜芋頭撥弄出來時,那些地瓜芋頭已經被燒糊了。最揪心的是,剝開裏面還是生的。

黎戩有些囧,貌似他把烤地瓜這種事情想的太簡單了!

“讓開,看我的吧!”慕容秋雨嫌棄的將黎戩擠到一旁,撥出紅紅的火炭。

等火炭紅光不那麽旺盛了,才將地瓜和芋頭埋在裏面。

“這能熟嗎?”黎戩眉頭緊皺的問出聲。

慕容秋雨翻了個白眼兒,“當然能,而且還不會焦黑燒糊!”

之前慕容秋雨特地挑了小一點的地瓜,所以跟芋頭放在一起用火炭燜著,不多時就能聞到香噴噴的味道了。

慕容秋雨找了根筷子捅進去,笑瞇瞇的說:“熟了,可以吃啦!”

她撥掉火炭,伸手去抓,被黎戩擋住。

“別!很燙,還是我來吧。”他說著話間,伸手抓了個地瓜,仔仔細細剝好皮兒,又吹了吹才遞給慕容秋雨。

慕容秋雨心底悸動了一下,接過地瓜小口小口的啃著。

“小心燙!”黎戩給慕容秋雨剝了一個地瓜一個芋頭,然後才自己剝了個地瓜品嘗。

慕容秋雨歪頭問道:“甜嗎?”

黎戩點頭應道:“我家秋雨烤的,必須甜!”

慕容秋雨笑著垂下頭,繼續啃自己手裏的地瓜。

“別動,你臉上有東西!”突然,黎戩低呼了一聲。

慕容秋雨擡頭,一動不動的看向黎戩,“什麽東西?”

黎戩伸手抹了抹,強忍笑意搖頭,“看錯了,什麽也沒有。”

“……”慕容秋雨這回反應卻是極快,聽到黎戩說什麽沒有,又見他強忍憋笑的樣子,立刻醒悟到什麽。

“你往我臉上抹炭灰!”慕容秋雨朝自己臉上揩了揩。果然,看到手背上黑乎乎的。

她不甘示弱,撚起一點炭灰手快的抹到黎戩臉上。

黎戩一楞間,又被慕容秋雨偷襲了腦門兒。

“好呀,你竟敢還手,看我怎麽收拾你!”黎戩低呼一聲,兩口吞下手中的地瓜,兩只手一起上。

慕容秋雨見這景象,也連忙將手裏的地瓜芋頭朝嘴裏塞。不過,到底是慢了一步,被黎戩偷襲成功。

她勢必要還回去,雙手抹上炭灰,直接撲到黎戩懷裏。

黎戩雙手鉗住慕容秋雨的皓腕,兩人爭執不下間,慕容秋雨來了一招‘同歸於盡’。

她用自己的腦門兒,狠狠的撞上黎戩的腦門兒。

“我的天!”黎戩只覺得腦門兒咣的被撞到,而後眼前一陣金星環繞。

下一瞬,整個人摔倒在地,連帶著被鉗住皓腕的慕容秋雨也一並摔倒了。不過,他是摔在地上,慕容秋雨是摔在他懷裏。

“哼,黎戩,這回看你往哪兒逃!”慕容秋雨張牙舞爪朝黎戩臉上抹去。

黎戩躺在地上,放棄掙紮,被慕容秋雨興奮的抹了滿臉黑炭灰。

當慕容秋雨再沒有地方可以抹了之後,這便停下來,笑著打算離開黎戩這個黑炭灰。

誰知,才剛要起身,就被黎戩雙手緊扣住纖腰,不給她惹完禍就跑的機會。

只聽黎戩笑意盈盈的問道:“玩夠了嗎?那麽,該我了!”

他說話間,猛的翻身將慕容秋雨壓倒在身下,令她動彈不得。

慕容秋雨以為黎戩要以牙還牙將炭灰抹回來,嚇的閉上雙眼。

然,意料之中的炭灰沒抹在臉上。

卻有薄薄的雙唇落在她腦門兒上,眉眼間,鼻尖兒上,最後……癡纏的停駐在她軟唇上!

這一刻,慕容秋雨的心……狂跳不止!

虐子那畫面太美

孤男寡女,**!

這八個字用來形容廚房內的此情此景,真真是最貼切不過了。s。 好看在線>

竈臺內,火光跳動,紅彤彤的,不時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音。

竈臺邊,慕容秋雨被黎戩就地壓在身下,吻的腦子一片空白,神魂顛倒。

也不知道,是那竈臺內的火光太熱,還是別的原因。慕容秋雨渾身,都滾燙的熱!

黎戩的吻,不曾停下。一路向下,隔著薄薄的中衣,吻上她的胸口,輕咬左右兩點兒凸起。

“唔!”慕容秋雨渾身輕顫,莫名覺得有酥麻的感覺襲遍四肢百骸。

她心中清楚知道現在在哪裏,發生了什麽事,甚至思維很清醒的知道自己應該推開黎戩。可是雙臂舉起來,卻做了一個令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動作——

她雙手,緊緊的摟住了黎戩的頭,弓起的身子,將自己胸前的柔軟更貼近的送到了黎戩的狼口之中!

她能感受到因為自己這個動作,黎戩激動的渾身在輕顫。

他低低的喚她的名字,聲聲寵溺,直達耳畔。

“秋雨!秋雨!秋雨!”

從他口中喚出這兩個字,該死的好聽。她一遍遍的聽著,只覺身體更熱了,呼吸更亂了。

是亂了!什麽都亂了!不該是這樣的,真的不該!

衣衫,在不知不覺中被炙熱的雙手褪去。而後,是身下的薄褲。

“不!這裏,不行!”慕容秋雨脫口,抗拒。

可是,她說的,不是不行,而是……這裏不行!

黎戩失笑,這裏不行?意思是,別的地方行?他們可以進一步發展下去咯?

只是這樣一想,他心中就又激動,又歡喜。這還是他們重新相遇後,慕容秋雨第一次心甘情願的臣服在他身下!

沒有一絲埋怨!沒有一絲反感!

他看到的,唯有她的嬌羞,和不知所措。

“別怕!這裏很好,不會有人來,我會很快。”黎戩親吻慕容秋雨平坦的小腹,低聲安撫她的情緒。

感受到她輕顫的嬌軀在放松,他終究是不能再忍,順手褪下了她身上最後的遮羞之物,墊在她的身下。

一切,水到渠成,擋都擋不住!

黎戩說話算話,深知廚房這種地方並非行歡之所。一陣馳騁後,便要散了熱源。

卻聽慕容秋雨急切喚道:“黎戩,別在裏面!”

他一怔,對上慕容秋雨乞求的目光。到底是心頭一軟,遂了她的意,飛快撤了出去。

走到今時今日這境地,她不再反感與他親近,他已經該知足。至於生孩子的事情,也並非著急的事兒,姑且等等也好。

他看的出,慕容秋雨很沒有安全感!沒能給她安全感,是他的責任他的錯。

真的不急,來日方長!

慕容秋雨整理好衣物時,黎戩已經凈了手,將鍋中煎的湯藥舀出來,分裝成三個八分滿碗,一個四分滿碗。

“秋雨,你先端回房,少的給軒兒,其它三碗你跟老八,瀟瀟一人一碗!”黎戩找了托盤放上去,才遞給慕容秋雨。

慕容秋雨無語,“我又沒淋水,吃什麽藥啊?”

黎戩伸手,寵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尖兒,“有病治病,沒病預防!”

慕容秋雨被黎戩寵溺的眼神盯的心中一陣亂,只想快點逃離廚房這個是非之地。

“好了,我知道了。”她應了聲,轉身端著托盤離開。

走出廚房時,還能察覺到身後有一道灼灼的目光在盯著她看。慕容秋雨心中更亂,腳下走的生風般的快,如同夜路見了鬼似的。

臨近西邊房的時候,身後那目光終於是察覺不到了。

慕容秋雨隨手將自己那碗風寒湯藥倒掉,不怪她不珍惜黎戩辛苦熬出來的湯藥。而是,她的的確確沒有半點兒感染風寒的可能,吃的哪門子藥?

有病吃藥就吃吧,沒病也吃藥,那是腦子出問題的人才幹出來的蠢事兒!

慕容秋雨倒掉自己那碗湯藥後,才敲門進了屋。

她將托盤放到桌上,招呼黎焰和淩瀟瀟上前喝湯藥,自己則是端著少半碗給黎翰軒餵下。

淩瀟瀟端起一碗藥,一口飲盡。隨後,貼著慕容秋雨的耳畔說了句,“嘖嘖!秋雨你去了一趟廚房回來,變的人比花嬌了有沒有?”

“……”慕容秋雨腳下一趔趄,險些坐在地上。

這淩瀟瀟,難怪黎戩對她咬牙切齒的,眼睛毒辣,嘴巴也夠直白!

慕容秋雨佯裝沒聽懂淩瀟瀟說什麽,穩了穩腳步,朝炕邊走過去。

淩瀟瀟在她身後各種壞笑,一副發現了某男某女奸情滿滿的邪惡表情。

慕容秋雨坐在炕邊,將藥碗遞給黎翰軒。

“好苦呀!”黎翰軒喝了一口,就開始咂舌,一張小臉兒抽成帶褶兒的包子。

慕容秋雨誘哄道:“軒兒乖,你把這藥喝了,娘親給你拿甜甜的好吃的!”

黎翰軒眼睛一亮,“是糖果嗎?”

慕容秋雨神秘兮兮的笑,“差不多,總之很甜!”

於是乎,黎翰軒很爺們兒的將剩下的半碗苦澀湯藥都喝光了。

之後,他笑瞇瞇的坐在炕上等待甜甜的糖果,還許諾會給淩瀟瀟一塊兒。

當黎戩端著一盤烤地瓜芋頭回來,招呼大家吃的時候,慕容秋雨拿了一個地瓜塞給黎翰軒。

“喏,吃吧!甜甜的好吃的。”慕容秋雨臉上掛著笑。

黎翰軒一張小臉兒再次抽成帶褶兒的包子,“這這這……這就是跟糖果差不多,總之很甜的好吃的?”

慕容秋雨一本正經的點頭,“對呀!這地瓜很甜。”

黎翰軒快哭了,“但是,這個跟糖果差很多好嗎?”

嗚嗚嗚!有種被欺騙了純潔的小心肝兒的感覺有木有啊?黎戩那個壞銀是騙子,娘親現在也成騙子了。

哇啊啊!他的命真的好苦啊!誰來解救他脫離騙子世家啊?

盡管心中很憤慨,盡管對這個跟糖果差很多的地瓜很不滿意,但是黎翰軒最終還是一口氣吃了三個小地瓜,這才滿意的鉆進被窩裏。

黎焰,淩瀟瀟,颶風,暴雨,清風以及明月圍坐在桌前吃地瓜芋頭,對於今晚發生的事情,大家一致對慕容秋雨表示最崇高的感謝。

若不是她突然惡心嘔吐,胃口不佳,導致黎戩也沒心情吃飯,他們這些個人就得都被殺手當大白菜砍了腦袋。

“所以說啊!這人是生是死,那都是冥冥之中老天註定好了的。”淩瀟瀟撇撇嘴兒,總結出聲。

黎焰連連點頭,讚嘆道:“精辟!閻王讓人三更死,絕不留人到五更。你看七嫂,閻王讓她長命百歲,不管是周靖寒還是周景髯,亦或是這夥兒黑衣人,都甭想奪她命!”

一直不做聲的黎戩聽到黎焰這話,難得滿意的笑了,“這話,我愛聽!”

他的秋雨,必定要長命百歲,與他白頭偕老。

幾個人吃完地瓜已經臨近寅時中,外邊天色亮起了魚肚白。

黎戩知道,繼續睡覺休息是沒可能了,不如直接趕路。

他命颶風等人去別家打水,將農戶家的兩口水缸全填滿。之後,將農戶夫妻和他們的兩個兒子喚醒,簡單說了一下昨晚的事情。

當然,他們沒有實話實說,只告訴對方有土匪來襲,是看他們穿著不凡,前來搶劫的。

因著是沖他們來的,又在井水裏投放了大量蒙汗藥,黎戩心中過意不去,便多給了農戶家一些銀兩,並囑咐他們兩日內不要飲用井裏的水。

昨晚的飯菜,也倒掉為好。

農戶一家不肯多收銀兩,可是又拗不過黎戩等人,只好留下。不過,卻是將家裏攢的雞蛋全都洗幹凈放鍋裏,用颶風他們打回來的水煮了一鍋五香蛋讓黎戩他們帶在路上吃。

這一路,黎戩等人吃著熱騰騰的五香蛋,很快就將昨晚發生的不快忘到腦後去了。

馬車悠悠,可是慕容秋雨卻沒再有暈車惡心的狀況出現。黎戩對此表示,果然一切像極了冥冥之中安排好的!

那一場暈車嘔吐,就只是為了躲避禍事的啊!

黎戩這會兒冷靜下來,莫名想起了慕容秋雨曾經對他提及的話。

慕容秋雨是重生者,是天生鳳格命數。想一想,天生的鳳格命數,那不就是說,黎戩這個帝王活著一天,慕容秋雨這個鳳後也會好好的?

“當初怎麽就沒想通這一點呢?”黎戩懊惱的捶頭。

若不然,他派人普天下去尋找,也不會與慕容秋雨生生分開一年多了!

馬車內,慕容秋雨和黎翰軒正在啃蘋果,卻忽然看到黎戩不停的捶打腦袋。

“什麽情況啊?”慕容秋雨眨眨眼,低聲詢問黎翰軒。

黎翰軒挺著圓滾滾的小肚子,笑嘻嘻解釋道:“沒事沒事!爹爹他腦子進水了,所以在排水呢。”

“……”慕容秋雨無語。

想問一句,軒兒你這樣埋汰你親爹,真的好嗎?

事實證明,很不好!背後埋汰人,會遭報應的。

因為,黎戩回過神,剛好聽到了黎翰軒這番話。

他一只手拎著黎翰軒的耳朵,直接將小家夥兒拽了過去,並兇巴巴地問道:“嗯?你剛剛說我什麽?”

黎翰軒滿臉堆笑,諂媚的解釋道:“爹爹,我剛剛說你腦子就像汪洋大海,匯聚各種江水河流,非常聰慧!”

“呵呵呵!是這樣嗎?臭小子,一天不扁你一頓,你就不知道你姓誰名誰了!”黎戩冷笑一聲,開始上演虐子酷刑。

那畫面太美,慕容秋雨不忍心看!

她默默的扭頭,不再看那對老子坑娃,屁孩兒坑爹的父子。

耳畔,是坑爹坑娃父子組合的陣陣叫聲。馬車外,是湛藍的天空綿白的雲朵。

慕容秋雨彎起唇角,覺得這樣一直生活下去,似乎還不賴!

光明正大教訓你

經歷了鄉間有預謀的刺殺事件後,颶風等人明顯警惕性更高更強了起來。

不過,一路走下來,卻再也沒有發生類似事件。

五月初一,黎戩一行人離開北周境地,進了西黎的地盤。

西北大陸的帝都就在西黎,再有三天腳程就會到。

前兩天,一切順利。第三天,一行人入了臨近帝都的小縣城。天公不作美,下了一場大雨。

無奈之下,黎戩等人入住客棧,暫停前行。

午後申時初,大雨轉停。

黎翰軒嚷著要出去玩耍,黎戩不同意,提議繼續前行。

黎翰軒抱著慕容秋雨的大腿,各種撒嬌賣萌。

於是乎——

“黎戩,再有一個時辰天就黑了,咱們還是別走了吧!這小縣城看著挺熱鬧的,我想跟瀟瀟帶著軒兒出去轉轉。”

慕容秋雨說這番話的語氣端叫一個溫婉,黎戩想拒絕都不忍心。

不過……

“出去轉轉也行,我跟你們一起去!”黎戩不放心慕容秋雨離開他半步。

慕容秋雨嘴角有些抽搐,“我們女人家帶著孩子出去買東西,你一個大男人跟著算怎麽回事兒啊?”

得!被嫌棄了。

黎戩有些悲傷,卻也知道慕容秋雨脾氣拗的很。

他起身走到窗邊,目光朝外看了一圈兒,伸手開始比劃,“我不跟著也行,不過你們必須在我視線範圍觸及之內。

這條街道吃的玩的都有賣,你們左起不能超過那個路口,右起不能超過那個路口。如果你能做到,我就讓你們去!”

慕容秋雨心頭一喜,立刻點頭應下,“放心,我們一定不會越過路口半步!”

“如果越過路口,以後都別想有人身自由!”黎戩還是放心不下,生怕慕容秋雨說一套做一套,便威脅著補充了一句。

慕容秋雨有些無語,不過卻也心知黎戩是好心,擔心會遇到什麽突發事件。

再三保證後,慕容秋雨終於順利與淩瀟瀟,黎翰軒一起出門玩耍了。

兩個女人牽著肉嘟嘟的萌寶,一路朝吃的喝的殺過去。

吃貨什麽的,最能打成一片了!

一晃,兩個女人帶著黎翰軒已經殺了半條街的美食。關東煮,涼拌面,炒年糕,汆肉丸,糖葫蘆,糯米餅,吃的那叫一個痛快!

黎翰軒賣萌本事大,慕容秋雨和淩瀟瀟又心軟,禁不住軟磨硬泡。所以街上與糖有關的吃食,黎翰軒各種買買買!

冰糖,麥芽糖,酥糖,軟糖,花生糖,芝麻糖,棉花糖,沒一會兒就裝了滿滿一大包。

此刻,慕容秋雨和淩瀟瀟帶著戰利品坐在街邊的麻辣串攤位前,點了兩碗辣串兒,正耐心的等待。

黎翰軒則是抱著大包糖果,雙眼放光的偷吃。

“瀟瀟,你知道黎戩心口那道傷是怎麽來的嗎?”慕容秋雨斟酌很久,終是問出口。

這問題,雖然有了答案,可是不清楚其中緣由和過程,所以還是很想知道。但是問黎戩,對方不肯說實話。

別的人,慕容秋雨也不適合去問。想來想去,也就只有問淩瀟瀟最合適了!

淩瀟瀟聽得慕容秋雨的問話,實話實說道:“這事兒啊,我聽季廣說過,還是個蠻長的故事呢!

大概是四年前吧,那會兒天下還沒統一。你跟七爺是互相合作的假夫妻,就是那種誰也不喜歡誰,卻又必須依靠對方對付別人的關系。

那會兒西黎內亂,二皇子黎墨興兵造反。你跟七爺合力鏟除黎墨後,緊接著就出現外患。東燕揮兵西下,攻打你們。

你和七爺到東燕邊境平外患,你把季廣給綁了,惹的東燕一怒之下聯合了北周大肆舉兵侵襲。

那一戰,北周有神箭手宇文拓相助,七爺受了傷被圍困住。你帶兵去救七爺時,宇文拓想致你於死地。關鍵時刻,是七爺為你擋了那致命一箭。

因著那一箭,你跟七爺的才算是動了真情在一起。而季廣那個穿越貨,幫危在旦夕的七爺做了個開胸手術,保住七爺的命,從而成為你倆的生死至交!”

淩瀟瀟說的輕松,可是慕容秋雨聽著卻只覺心口揪痛。原來,真相是這樣!她就知道,那一箭,定與她有關。

“秋雨,你怎麽不說話啊?你不信我說的啊?”淩瀟瀟見慕容秋雨不吭聲,以為她不相信她的說辭。

慕容秋雨連忙搖頭,“怎麽會呢?我信你。之前我一直不曾留意過黎戩心口的傷痕,那日在農戶家看到,私下問了他,他卻說是不小心傷了的。”

“七爺會這樣說很正常啊!”淩瀟瀟很認真的看著慕容秋雨,沈聲解釋道:“你現在這樣,什麽都記不得。

如果七爺一味的用他為你做過的事情感動你,令你愧疚,你肯定會覺得對不起他,虧欠了他。這樣的話,無端端給你背上一層枷鎖,對你很不公平。

我想,七爺是想讓你無憂無慮,快快樂樂跟他在一起。即便你無法記起以前的事情,他也肯定會用真心打動你,再次讓你喜歡上他。而不是耍手段,讓你愧對他,然後接受他啊!”

慕容秋雨聽懂了淩瀟瀟想表達的意思,沖她感激的笑了笑,“謝謝你,瀟瀟,我想我明白了!”

淩瀟瀟搖頭,“客氣什麽?咱們可是好姐妹,閨蜜級別的。你呀,放寬心,別給自己施加壓力就好!”

慕容秋雨重重點頭,聽淩瀟瀟這麽一說,她領悟了黎戩的想法,心中壓著的一塊石頭也算是落了地。

“兩位姑娘,你們的辣串兒好了,慢用!”麻辣串攤主端來香噴噴的辣串兒。

慕容秋雨和淩瀟瀟大快朵頤的吃起來,時不時的閑聊幾句。

黎翰軒鼓著腮幫子吃糖,目光賊溜溜的亂轉,四處張望。

這一看,還真被他看到了不得了的畫面。

但見不遠處,一個衣衫襤褸的小女娃步伐踉蹌的跑過來,兩個手臂全是血淋淋的鞭傷。

她身後,一個手握馬鞭的男人大呼小叫怒罵著追過來。

許是黎翰軒看的太專註,那小女娃便察覺到了他的目光。

四目相視,小女娃捏著拳頭,拼著命的朝黎翰軒跑了過來,然後噗通一聲跪在了黎翰軒面前。

“小哥哥,求你救救我,救救我吧!”小女娃臟兮兮的雙手緊抓住黎翰軒的一條腿,力道之重,好像黎翰軒就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黎翰軒還沒回過神,那手握馬鞭的男人就追了過來,一把將小女娃拎了起來,然後重重摔到地上。

“小雜種,叫你跑,今兒個老子打死你這個孽種!”那男人一邊叫罵,一邊揮起馬鞭朝小女娃身上抽過去。

一鞭子下去,小女娃本就破舊的衣服被抽裂開,露出血淋淋的後背。

“啊!爹爹饒命,爹爹你饒了朵朵吧!”小女娃慘叫聲,聽的令人心怵。

偏生,那手握馬鞭的男人,卻仿佛沒聽到似的,再次揮鞭抽打過去。

“不要!”黎翰軒急聲阻止。

與此同時,桌上吃麻辣串兒的慕容秋雨和淩瀟瀟雙雙將手中的筷子擲了出去。

人們還沒看清楚怎麽回事兒,卻見那揮起馬鞭的男人突然接連後退三步,然後摔了個四腳朝天。

“哈哈哈!”伴隨眾人的爆笑聲。

下一瞬,是男人淒厲的慘叫聲。

眾人定睛一看,紛紛驚愕倒抽涼氣。原來,那男人被兩雙筷子穿透了握著馬鞭的手掌。那,得是多深厚的內力?

“啊!哪個龜孫子偷襲爺爺,有種的站出來!嗷,我的手啊!”那男人坐在地上一邊謾罵,一邊哀嚎。

桌邊,慕容秋雨和淩瀟瀟相視一笑,齊齊起身走上前。

兩人霸氣側漏的伸出腳,直接將剛坐起身的男人踹翻在地。

“姑奶奶光明正大教訓你,你有意見?”淩瀟瀟一只腳重重踩在男人胸前,力道有多重,旁人不得而知,但是被踩的男人心知肚明。

他此刻都快喘不過氣了!

若說一開始這男人看到站出來的是兩個女人,還想教訓教訓她們的。那麽現在,男人已經心知這兩個女人是武功高手,他惹不起了!

“你這人渣,為什麽要虐待小孩兒?”淩瀟瀟問這話時,腳上力道加重,恨不得將對方胸骨踩碎。

男人痛的倒抽氣,急忙辯解道:“女俠饒命,誤會!是誤會啊!”

圍觀的人們聽到,紛紛叫喊:“兩位女俠別聽他胡說八道!哪兒有誤會啊,他是個酒鬼。喝了酒就打人,他媳婦兒就是被活活打死的。這不,媳婦兒死了,他就開始打女兒了!”

聞言,慕容秋雨眉頭緊蹙起來,“竟有這種事情?你們知縣不管嗎?”

圍觀的人們感嘆道:“這雲大的媳婦兒是個孤兒,沒親沒故的,誰幫她去官府告狀啊?她自己活著的時候不去告狀,她死了孩子挨打,就更沒人去告狀了!”

如此,慕容秋雨和淩瀟瀟算是明白了。親爹打罵孩子,旁人自然管不得,也覺得不能管,誰願意招惹是非?

不過,很明顯,她們倆就愛招惹是非!

“對親生女兒都能痛下狠手,你簡直畜生不如!”淩瀟瀟生氣的斥責出聲。

她生氣的後果很嚴重,直接腳下一碾,生生踩碎了男人三根肋骨。

“嗷!女俠,女俠饒命啊!”男人痛的臉色都變了。

慕容秋雨聽到男人的痛呼聲,只覺得心中更氣。這麽點兒痛都忍不得,竟下的狠心鞭打稚女。這比畜生還不如啊!

擡起腳,正準備效仿淩瀟瀟,再踩斷男人另一邊三根肋骨,卻被一雙小手兒緊緊抱住了腳腕。

低頭,一張可憐巴巴的小臉兒正仰望她,聲音虛弱的哀求道:“姐姐,別打我爹。他要是死了,朵朵也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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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戩這是你兒媳

慕容秋雨只覺得額頭青筋直跳!

這算是什麽邏輯?這孩子都要被親爹打死了,還傻乎乎的給對方求情?

狐疑間,淩瀟瀟伸手拍了拍她,低聲耳語道:“看我的!”

只見淩瀟瀟一腳將哀嚎求饒的男人踢出三米遠,然後蹲下身子平視渾身是傷的小女孩兒。

“你叫朵朵?”她問。

小女孩兒點頭,“我叫雲朵朵!”

淩瀟瀟揚手指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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