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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七章 父親,罪魁禍首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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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個個拿著刀的壯漢。但是看他們持劍的姿勢,便能確定是練家子了。

“怎麽會這樣?”鐘知府與一眾狗官見此情景,驚的倒抽涼氣。

慕容秋雨冷聲譏笑道:“你們都知道凡事留一手兒,難道本宮和皇上就不知道了?”

聞言,鐘知府目光一緊,面色瞬間慘白如紙。

慕容秋雨掃了一眼蒙圈的侍衛和捕快們,揚聲說道:“不妨告訴你們,這些人都是以一敵十的弱手,你們若拼死抵抗,沒準兒還能在赴黃泉的路上拉幾個伴兒!

只不過,這些人死了後,將被追封為有功的烈士,家屬得朝廷豐厚賞銀,後代接受萬民敬仰!

而你們死了後,將被以涉嫌弒君的名義誅九族。你們死了,卻並非一了百了,你們的親屬也將被問罪。

值得慶幸的是,由於誅九族的緣故,所以你們不必擔心會有後代被人指責的現象發生。因為,你們不會有任何後代了!”

這番話,驚的眾狗官的侍衛和捕快們渾身直顫,一個個臉色難看的如同死了爹媽。想想也是,他們現在幹的,可不就是帶著爹媽一起死的混賬事麽?

慕容秋雨說完一番話後,將眾多侍衛和捕快們的反應盡收眼底。她知道,威脅完了就該施以誘惑了。

於是頓了頓,她才繼續說道:“當然了!佛語有雲,苦海無邊,回頭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若你們能及時醒悟,改過自新,也算亡羊補牢,為時不晚。這知法犯法,和及時收手,畢竟是兩個概念。皇上仁愛,斷不會問罪你們。

即便你們中有人一時糊塗,也犯了死罪,本宮仍然會力保你們的家人不會受到牽連。只要……你們收起武器,只聽從皇上的命令!”

幾乎是慕容秋雨篤定的保證聲剛落地,一群包圍了百姓的侍衛和捕快們就紛紛收起武器,嘩啦啦跪滿公堂。

“屬下無理,請皇上治罪!”震耳欲聾的自責聲,此起彼伏,連綿不絕。

百姓們見狀,紛紛安下心來。

倒是鐘知府等一眾狗官見此情景,盡數暴跳如雷,“混賬東西,誰讓你們收起武器下跪求饒的?起來,都給我站起來!”

可惜,無人理會狗官們的吶喊聲。s。 好看在線>

至此,狗官們終於覺悟,明白了當前不可逆轉的結局。他們紛紛膽顫心驚的下跪求饒,沒有了之前的猖狂模樣。

可惜,為時已晚!

“將他們綁了,推到菜市場斬立決,立刻!馬上!朕,要親自監督。”黎戩冷聲下令。

登時,那些跪在地上的侍衛和捕快們應聲起身,手腳麻利的沖上前欲將鐘知府等人捆綁起來。

一群狗官之中,有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是武官出身。他距離慕容秋雨很近,眼見對方視線看向一眾百姓,眸底劃過一絲陰霾。

他健步如飛的奔到慕容秋雨身旁,一把將她從黎戩懷中拉到自己身前。一把鋒利的匕首,緊緊抵在慕容秋雨頸間。

“都別動,不然我……呃!”威脅恐嚇的話語,尚未說完,那男子就痛呼一聲,而後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卻見他,眉心中了一根銀針,竟是被一招斃命。兇器,還是小小的銀針!

眾人驚恐擡頭,但見帝後二人,遙遙相對。一個,單手保持著擲出銀針的姿勢!一個,已經劈手奪了那男子的匕首。

這,是怎樣強悍的兩個人?那麽短的時間裏,他們竟然沒有過多言語,就默契配合著解除了一場在他們看來很棘手的生死危機?

好吧!這很棘手的生死危機,在黎戩和慕容秋雨眼中,完全不算事兒。[ 超多好看小說]

剛剛那男子突然將慕容秋雨挾持後,慕容秋雨根本沒把對方看在眼裏,也沒打算跟任何人求救。那男子的三腳貓功夫,慕容秋雨一只手就能給對方玩兒死!

倒是黎戩,頗為緊張,直朝淡定的慕容秋雨打眼色,示意她偏偏頭,然後準確無誤的射出了一根銀針,奪了對方的命。

此刻,眼見那男子倒地身亡,黎戩才邁步上前,將慕容秋雨納入懷中。

“秋雨,你沒事吧?”黎戩問這話時,聲音有些發顫,手也在顫抖。

慕容秋雨微微蹙眉,想不通像黎戩這樣的高手,竟然還會懼怕一個沒真本事的男子?真是稀奇了!

“我沒事,你別大驚小怪的!就算你不出手,我也照樣弄死他。”慕容秋雨滿不在意的應聲。

黎戩將慕容秋雨緊了又緊,才連連點頭,“嗯,我知道,秋雨最厲害了。”

鐘知府等人看到這一幕,縱使心中有垂死掙紮的想法,也煙消雲散了。於是乎,侍衛和捕快們很輕松就將不敢反抗的他們捆綁起來,朝縣衙門外押去。

“七哥,咱們也過去吧!”黎焰上前提示出聲。

他不得不不提示,不然不曉得黎戩要緊緊抱著慕容秋雨到什麽時候呢!剛剛黎戩可是親口說了,要到刑場監斬的。

失信於民,可不妥!

黎戩聽到黎焰的提示聲,點了點頭,牽緊慕容秋雨邁步朝外走去,黎焰和淩瀟瀟,颶風,暴雨也紛紛跟過去。

菜市場刑場,一眾狗官被驗明正身後,押跪成一排。他們的身後,站著身材魁梧的儈子手,形成一道十分壯觀的景象。

百姓們摩拳擦掌,痛罵狗官們罪有應得,死後下地獄。有情緒激動的百姓,撿起石頭朝刑場丟。

少頃,黎戩牽著慕容秋雨出現在眾人面前。他不多說廢話,知道百姓們急切盼著什麽,直接高聲宣布行刑。

儈子手們得令,眼都不眨的揮起大刀,朝一眾狗官的後頸砍去。

“哢嚓!哢嚓!哢嚓!”

一時間,清脆無比的聲音此起彼伏,一個個狗官的頭顱如同西瓜似的滿地滾來滾去。

可是在場的百姓們非但不怕,反而還興奮的歡呼雀躍起來。

他們亢奮的笑著,叫著,大聲歡呼著皇上萬歲,皇後千歲。

聞言,黎戩笑意滿滿的糾正,讓大家喊帝後萬歲。

慕容秋雨一怔,面色漲紅的斥責黎戩胡鬧。

沒想到,黎戩卻是牽著慕容秋雨的手,高高舉起來率先呼喊道:“帝後萬歲!帝後萬歲!”

百姓們對慕容秋雨一直很愛戴,以前是,現在更是。

一時間,帝後萬歲四個字,響徹朝陽城整個天空!

再次折返回縣衙公堂後,黎戩當眾宣布了黎翰軒想出來的便民舉報方式,並公布了朝陽城的新任知縣身份……清風寨大當家——雷駿!

這一消息,委實是震驚了清風寨的兄弟們,也震驚了百姓們。

自古官匪有別,可是皇上竟然委任土匪當大官兒?

對於百姓們的疑慮,黎戩很耐心的給解答了自己讓雷駿做新任知縣的原因。

雷駿出身並不賴,只是遇人不淑,落草為寇了。但不論是雷駿,還是他一手建立的清風寨裏面的兄弟,本質都很善良耿直。

他們滿腔熱血,卻無處施展能力。小小的知縣,算不得了不起的大官,讀過點書的人都能勝任。

雷駿的清風寨在這麽多年一直沒搶過百姓一田一地,沒劫過百姓一兒一女,還將貪官汙吏的錢偷來劫富濟貧。

黎戩認為,這種在艱苦環境下仍然不忘初心,設身處地為百姓安居樂業著想的人,即便他是個土匪頭子,他也有能力勝任知縣之職。

最重要的是,雷駿手下耳目眾多,親屬朋友遍布朝陽城周邊的幾座臨城。日後,他委派別人就任其它職位,若有行為不妥之舉,雷駿第一時間就能幫他掌握信息。

百姓們聽到黎戩這番說辭,逐漸平覆下不滿的情緒,越分析越覺得黎戩說的句句在理。事實上,百姓們並不在乎誰當官。他們只是怕,又遇到了狗官而已!

雷駿,身為清風寨的大當家,赫赫有名的土匪頭目,這麽多年來……還真是沒做過傷天害理的事兒!

更喜人的是,最近一年多的時間,朝陽城民不聊生時,清風寨還劫富濟貧,著實幫了大家不少忙。

而之前,狗官們意圖造反,也是清風寨的兄弟們將他們保護住的。是的,狗官們被砍頭後,眾人才知道那些持劍壯漢並非黎戩從京城帶來的人,而是清風寨的土匪!

最令人驚嘆的是,皇後慕容秋雨原來一直隱姓埋名潛伏在清風寨。由此可見,那的確是個與眾不同的土匪窩啊!

至此,關於朝陽城新任知縣一事,算是就此落下帷幕!

傍晚時分,黎戩等人圍坐桌前就餐。雷駿和清風寨三當家呂逹也在,如今雷駿是知縣大人,算的上是縣衙的主人了,呂逹是他的師爺。

席間,黎焰情緒激動的讚嘆慕容秋雨手段高明,竟然想到暗中聯系清風寨的兄弟們混在百姓中。

慕容秋雨淡笑,沒覺得這有什麽了不起的,她不過就是見招拆招罷了!

雷駿給黎戩敬酒,感謝他的知遇之恩和全心信任。

黎戩很給面子的仰頭飲幹杯中酒,勾唇淺笑道:“你對皇後有救命之恩,朕該感謝你才對。你可莫要讓朕失望,不然管你是誰,犯了罪照殺不誤!”

雷駿被黎戩這話逗的朗聲大笑,連聲作保證。

飯後,黎戩和慕容秋雨帶著黎翰軒回房。

一進門,黎戩就眼尖的看到桌上放著一個藥包。

他面色一沈,冷眼看向慕容秋雨問道:“這是什麽?”

七爺陰險最無敵

慕容秋雨想直白的應一聲,避孕湯藥!

可是一低頭,看到滿臉狐疑表情望著她的黎翰軒,便將到嗓眼兒的話吞回腹中了。

黎翰軒雖然才三周歲,可是鬼精鬼靈像個大人似的。有些話,在他面前說不太合適,她當娘的會覺得尷尬。

想了想,她委婉的說,“你明知故問!”

“你!”黎戩立刻明了那藥包內是避孕湯藥,臉色越加難看起來,“慕容秋雨,你敢把我的話當耳旁風?”

慕容秋雨失笑,“這說的哪兒話?我一直不就把你的話當耳旁風嗎?還有什麽敢不敢之說?”

頓了頓,似乎想起什麽,又道:“哦,對了!你可別再用清風寨的兄弟們威脅我了,現如今雷駿是你親封的知縣,百姓們都認可了。”

言下之意,就算慕容秋雨不聽黎戩的話,黎戩也別指望用雷駿和清風寨的兄弟們威脅慕容秋雨。

畢竟,皇帝金口一開,雷駿和清風寨的兄弟們可就都不再是土匪了!

黎戩狹長的鳳眸瞇成一條危險的細縫兒,“所以,你是打定主意要喝這湯藥了?”

“沒錯!”慕容秋雨應的那叫一個痛快,並不忘記警告道:“你別想費盡心思阻止我,你阻止得了一次兩次,但是你阻止不了三次四次。

我已經答應跟你回宮,也算是妥協了一步,現在輪也輪到你妥協一次了吧?”

黎戩點頭,重重的點頭,“行!慕容秋雨,你真行!”

他語氣有些氣急敗壞,心中暗暗發狠兒的想,他要是稱了慕容秋雨的心,遂了她的意,他‘黎戩’兩個字就倒過去寫,哼哼!

慕容秋雨見黎戩氣沖沖的牽著黎翰軒朝床邊走去,滿意的挑了挑眉頭,抓起桌上的藥包悠悠離開。

房間內,黎翰軒眼珠子轉來轉去,心中一陣暗爽。真沒想到,娘親這麽厲害,一出馬就把爹爹氣成這德行了,哈哈!

“你在幸災樂禍嗎?”正得意間,頭頂傳來一道陰沈沈的聲音。[ 超多好看小說]

黎翰軒心頭一咯噔,訕訕的擡起頭,便看到黎戩正低頭居高臨下的瞪著他。

黎翰軒吸吸鼻子,縮縮脖子,賣萌裝乖,“嘿嘿,爹爹你真是誤會軒兒了呢!”

黎戩涼聲哼道:“是誤會嗎?”

黎翰軒連連點頭,“是!絕對是誤會!”

頓了頓,他岔開話題,狐疑的問道:“對了,爹爹,娘親生病了嗎?剛剛她拿著的,是藥包吧?”

之前慕容秋雨和黎戩說話不清不楚,誰也沒說明藥包內是什麽東西,所以黎翰軒一時半刻沒轉過彎兒。

黎戩聽得黎翰軒的疑問,眸光一閃,勾了勾手指。

黎翰軒立刻乖乖爬到床上,將耳朵湊近黎戩,以為能探聽到什麽機密。

沒成想,黎戩對著他的耳朵一字一頓,冷冰冰的低吼道:“想知道,自己去問你娘啊!”

“……”黎翰軒一怔,覺得自己的耳朵被極重的寒氣凍結成冰了。

嗚嗚嗚!壞銀,不帶這樣欺負小孩的!

黎翰軒小嘴兒一扁,委屈的跳下床,邁著小短腿兒蹬蹬蹬的就要朝門外跑。

“站住!”黎戩厲喝一聲。

黎翰軒腳步頓了一下,想到黎戩剛剛的‘惡毒’,他決定再也不要聽這個壞銀的命令了。他要去找娘親,娘親最疼他了!

這麽想著,黎翰軒邁著小短腿兒繼續前行。

“你敢邁出這門檻兒,我就扒光你把你屁股打開花兒,然後五花大綁的把你掛朝陽城的城門上!”黎戩不冷不熱的威脅出聲。

黎翰軒渾身打了個激靈,沒骨氣的頓住腳步,憤憤的回頭瞪視黎戩。

太壞了!就知道威脅他這個三歲的小孩子,有本事他威脅個歲數大的呀?比如八叔,瀟姨,師父啊?

哼!沒本事威脅歲數大的,就專門拿他一個小孩子出氣,算什麽英雄好漢?呸呸呸!

黎戩將黎翰軒臉上的不滿表情盡收眼底,唇角掀起一抹邪魅的笑意。這孩子跟慕容秋雨一樣,高興不高興全寫在臉上,他想看不懂都難。

“你也不用在心底罵我壞,你師父說過什麽來著?男人不壞,女人不愛!”黎戩哼了聲,邁步走到黎翰軒身前。

他單手挑起黎翰軒小小嫩嫩的下巴,迫使他昂起頭看向自己。

而後,語氣淡淡的說:“軒兒,我知道你想去找你娘,想跟你娘告我的狀……”

“沒有沒有!天地良心,日月可鑒,軒兒絕對不敢有這種想法。”黎翰軒違心的表清白。

黎戩勾唇,笑了,“傻樣兒!你有這種想法,爹爹高興還來不及呢!”

“呃……”黎翰軒吞吞口水,有些無語。

完了完了!爹爹一定是被娘親剛剛氣糊塗了。聽聽,都開始說胡話了!

疑惑間,就聽黎戩繼續說道:“你現在就去找你娘親,抱著她的大腿使勁兒哭,把我怎麽欺負你的事一股腦兒全告訴她……”

“這個……”黎翰軒繼續吞口水,覺得黎戩應該看郎中了。

偏生,黎戩繼續語出驚人,“你要施展你畢生的才華,拿出平日你師父教你的蠢招兒,將你娘親哭的手足無措,思維混亂。然後,你就一邊哭一邊告訴她,你尿褲子了……”

聞言,黎翰軒驚的直瞪眼,下巴都險些驚掉在地上了,“什麽?我尿褲子了?我怎麽可能尿褲子?我為什麽要尿褲子?

那是我三歲小孩兒幹出的事兒嗎?一歲小孩兒尿褲子情有可原,兩歲小孩兒尿褲子也算無可厚非。可是我都三歲了!三歲了!三歲了!

你讓我尿褲子,光天化日的尿褲子,你考慮過我這個三歲的小孩兒內心的糾結感受嗎?你這樣是剝奪我身為三歲小孩兒的人權,人權你懂嗎?”

黎翰軒一口氣喊出一大通話,累的呼哧呼哧的,粉嘟嘟的小臉兒都漲成豬肝色了。

黎戩見黎翰軒閉嘴了,才悠悠問道:“你說完了?”

“……”黎翰軒一噎。

黎戩好心情的點頭,“好!你說完了,該我說了。我不管你是一歲兩歲還是三歲,反正你就是個小屁孩兒,是我黎戩的兒子。

你老子讓你往東,你就得往東。你老子讓你尿褲子,你敢不尿……”

“我就不尿,你能怎樣?”黎翰軒扯著脖子,反問出聲。

黎戩陰笑,“你敢不尿,我就把你扒光了扔糞坑裏!”

“壞銀!壞爹爹,你欺負人!”黎翰軒氣的想哭。

黎戩半點不心疼,舍不得孩子套不著慕容秋雨那頭狼啊!

他哼了聲,給了黎翰軒兩個選擇,“你現在面前只有兩條路,第一條,聽我的,找你娘哭訴告狀尿褲子。第二條,不聽我的,我把你扒光衣服扔糞坑裏……”

“嗚嗚嗚,我聽你的!”黎翰軒流下兩行寬面條,終於是被黎戩威脅成功,慘兮兮的妥協了。

黎戩很開心,賞了黎翰軒一個惡魔之吻,“軒兒乖!一會兒你盡情的發揮演技,尿褲子以後爭取把你娘支開的時間久一點。

事成之後,爹爹獎勵你今晚可以跟你娘親一起睡,好不好?”

“……”黎翰軒吸吸鼻子,默默的點頭。

心中,已經氣的半死。他就想問一句,敢不敢別這麽摳門兒?這獎勵,聽著就很不靠譜兒有木有?

誰知道他晚上摟著慕容秋雨睡著後,黎戩這個壞男銀會不會爬上床把慕容秋雨抱走?

可惜,明知道這獎勵不切實際,黎翰軒卻沒有選擇,只能忍辱負重點頭應下。

“好了,快去吧!”黎戩拍拍黎翰軒的頭,滿臉‘慈愛’的催促出聲。

黎翰軒轉身朝門口蹭,蹭了幾步又退回來。

“怎麽?你改變主意,想進糞坑了?”黎戩陰沈下臉,翻臉比翻身還快。

黎翰軒扁扁嘴兒,搖頭解釋道:“不是的!爹爹,我想說,我沒有尿啊!萬一我一會兒尿不出來,完成不了你的任務,可如何是好啊?”

嘿嘿嘿!他很聰明吧?片刻之間就想出這招兒應對之策。他就不信,自己沒有尿黎戩這個壞銀還敢逼迫他必須撒出尿。

那,可就太不講道理了是吧?

事實上,黎翰軒真是低估了黎戩的壞和不講道理。

他雖然沒有逼迫黎翰軒必須撒出尿,但是他……

“嗷!”一聲驚呼,震天動地。

只因——

黎戩扒了黎翰軒的褲子,將桌上一壺好涼茶全都澆在黎翰軒的褲筒子裏了。

黎翰軒虎軀一震,小短腿兒一抖,瞬間淚流滿面了。

衰哦!不帶這樣欺負人的!嗚嗚嗚,還講不講人權了?

黎戩很體貼的幫黎翰軒提上褲子,那冰冰涼涼的水濕感,令黎翰軒渾身莫名抽搐起來。

“好了,這回萬無一失了。你放心的去演戲吧!”黎戩朝黎翰軒比劃一個加油的手勢,一副‘我看好你’的愉悅表情。

黎翰軒憤然轉身,小嘴兒不停的無聲謾罵:“壞銀!混蛋!禽獸!”

他僵硬的邁著小短腿兒一步步走出門外,那模樣兒,好似壯士上戰場。徒有一種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不覆返的淒涼姿態。

黎戩見那慢吞吞的樣子,不悅的蹙眉,沈聲叱道:“臭小子,別在心裏罵我了,省點兒力氣留著到你娘親那兒告狀吧!”

“……”黎翰軒渾身一僵。

下一瞬,邁著小短腿兒飛也似的溜出門,哪敢遲疑半步?

黎翰軒前腳離開,黎戩立刻打了個響指,將颶風召喚出來。

他瞇著雙眸,陰笑著命令道:“你,立刻前往醫館買一包溫中補氣的湯藥回來。一會兒軒兒支走秋雨,你就去把湯藥給我掉包!”

颶風汗滴滴,卻不得不聽令照辦。

黎戩站在門口,目光陰森森的看著縣衙後院廚房的方向,唇角笑意越來越深。

呵呵,慕容秋雨,你不想給我生孩子,我偏要讓你給我生孩子。跟我鬥,你嫩著呢!

一家三口歡樂鬥

縣衙後院的廚房內,慕容秋雨屏退廚子獨自將避孕湯藥用小砂鍋熬上。

莫名的,突然打了個寒顫。

“奇怪,明明四月底的天,怎麽會莫名覺得冷颼颼的?”慕容秋雨自言自語了一句,有些狐疑。

搖搖頭,她一邊看著火,一邊怔怔發呆。腦子裏想的,是自從遇到黎戩後發生的點點滴滴。

初始,沒有過往記憶的她,對黎戩的容貌感到很驚艷。後來,知曉黎戩的真實身份,她很痛恨他,斥責他是狗皇帝,昏君。

現在,她知曉了自己的身世,見證了黎戩賢明愛民的一面。以及,他對她千般寵愛的一面!

心中,說不清楚對黎戩是怎麽樣一種情感。她對他唯一的過往印象,就是夜夜會做的那個噩夢。

說來也怪,自打那晚黎翰軒上清風寨找她認母,並與她同睡一張床後,她就再也沒做過那個墜落深淵的噩夢了。

鍋中的湯藥,散發出濃濃的刺鼻味道,一如慕容秋雨此刻矛盾的心情,泛著無法形容的苦澀。

黎戩這兩天對她的好,對她的寵,她是看在眼裏的。那樣一個絕代風華的男子,卻對她溫柔寵溺,心中說一點都不動容是騙人的!

尤其,今日在菜市場處斬狗官時,百姓們大呼皇上萬歲,皇後千歲。他,竟然特地強調,讓大家喊帝後萬歲!

她心中自是清楚明白,他那樣糾正的含義。之前,他曾私底下與她說過,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黎戩!七爺!她的丈夫,她兒子的父親!只可惜,她記不得他。一想到,他在宮中金屋藏嬌著數名美女,慕容秋雨心中就揪痛。

總覺得,連同記憶一並失去的,似乎還有她引以為傲的自信心!

是的,她不知道自己在懼怕什麽,擔心什麽。總之,她站在那麽優秀的黎戩身旁,會很沒有安全感。

那種隨時有可能失去的心情,無人能體會!所以,她才會決絕的買來避孕湯藥。

不管怎樣,在自己沒有恢覆記憶之前,亦或者說,在自己不能百分百確定黎戩對感情的忠誠度之前,她……不想,也不能給黎戩孕育子嗣!

這,是她的底線!她現在,絕對不能不明不白的給一個不知道值不值得她真的托付終生的男人生孩子。

慕容秋雨怔怔的望著熬藥的砂鍋出神,心中為自己的決定暗自嘆息。

“嗚嗚嗚!哇啊啊!嚶嚶嚶!”遠遠的,傳來陣陣奶聲奶氣的小孩哭聲,咿咿呀呀很有節奏感,就像老百姓家死了爹媽請人哭七關似的。

慕容秋雨聽著那越來越近的,節奏感很強烈的哭聲,嘴角止不住的抽搐起來。

不消說,這特別的哭聲,一準兒是她兒子黎翰軒制造出來的!

果然,正暗想著間,廚房門外就傳來黎翰軒委屈到爆的哭喊聲,“娘親,娘親,嗚嗚嗚!”

慕容秋雨站起身,邁步迎到廚房門口,卻見黎翰軒哭花了小臉兒,鼻涕直冒泡泡毫無形象的沖了過來。

“軒兒!”慕容秋雨低呼了一聲,正要開口詢問發生何事。

黎翰軒已經邁著小短腿兒沖到她面前,肉肉的雙手緊緊抱住她的大腿,然後將他滿臉臟兮兮的鼻涕眼淚朝她褲子上胡亂一通的抹啊抹。

“……”慕容秋雨風中淩亂,額頭暴起一根根的青筋。

她拼命深呼吸,告誡自己莫要動怒,不要跟小孩子一般見識,要謹記這個哭的可憐巴巴的小孩子是她的兒子黎翰軒……

靠!慕容秋雨發現,雖然她努力在勸解自己淡定莫動怒,可是事實上她還是很生氣很火大,怒發沖冠恨不得一巴掌將黎翰軒這熊孩子啪飛。

這真不賴她!誰讓她失憶後一直在清風寨那種地方生活,脾氣壞到爆呢!

黎翰軒鬼精鬼靈,早就把慕容秋雨對他的鄙視盡收眼底了。心中暗暗嘆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啊!

幸虧他娘親這是失憶了,不然,要是擱在以前那會兒,他敢這樣將鼻涕眼淚抹在慕容秋雨身上,早被一巴掌啪飛了!

不得不說,知母莫若子啊!

半柱香的時間,慕容秋雨終於平覆下自己燥亂的情緒。

她沖哭的鼻涕一把眼淚一把,雙手還死死抱著她不肯松手的黎翰軒擠出一絲難看的笑意,訕訕問道:“軒兒,發生什麽事情了?你怎麽哭成這樣?”

黎翰軒終於等到慕容秋雨的‘關切’詢問,連忙誇張的應道:“娘親,爹爹欺負我,他剛剛……”

黎翰軒以三歲小孩的年紀,十三歲少年的智商,三十歲成年人的說話能力,誇張的編造出一部親爹虐待親兒子的血淚史。

期間,他少不得作秀演戲,哭的聲淚俱下。好吧!他絕對不是作秀,而是本色出演。

此刻的黎翰軒,褲子濕噠噠的貼在兩條小短腿上。身下的小小軒,也沒能幸免於難。那種感受,太蛋疼了,他能不哭嘛!

慕容秋雨眼見黎翰軒越說越激動,越說哭的越兇,那眼淚兒一串一串兒的滑落下來,看的她還真是心疼起來了。

“軒兒不哭,娘親一會兒替你去教訓那個渣男。”慕容秋雨掏出隨身的手帕,給黎翰軒擦了擦眼淚,然後拉著他走進廚房看藥。

醫館的人說,湯藥必須得三碗水熬成一碗,然後喝下濃縮的湯汁,才會效果精湛。而她現在目測,砂鍋內至少還有兩碗水呢!

所以,綜上所述,她有心為黎翰軒報仇雪恨,也得再等上一刻鐘才行。

黎翰軒吸吸鼻子,按照黎戩編排的戲碼演下去。

“嗚嗚嗚!娘親,你現在……就去……幫軒兒……報仇!”黎翰軒一邊哭,一邊顫聲,好像委屈的不得了的樣子。

慕容秋雨彎下身,將黎翰軒抱在懷中誘哄,“好了軒兒,別哭了啊!娘親答應你,一會兒熬好了這個湯藥,就立刻去給你報……呃!”

忽然,話沒說完的慕容秋雨頓住了。

她驚愕的看著哭花臉的黎翰軒,眼睛眨啊眨的眨了半天,才嘴角抽搐著說:“軒兒,為什麽……你的褲子……濕噠噠的?”

“咯!”黎翰軒打了個嗝,扁著小嘴兒,將哭的紅彤彤的雙眼瞪的圓圓大大,“娘親,我……我尿褲子了!”

“……”聞言,慕容秋雨嘴角抽搐的更厲害了,“你……大白天,把褲子尿了?軒兒,你多大了?三歲了昂?不是一歲也不是兩歲,是三歲呢!

你一個三歲的孩子,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能把褲子給尿了?”

黎翰軒‘嗯’了聲,硬著頭皮辯解道:“娘親,現在……也不是白天,晚飯都……吃完了,馬上就要……天黑了!”

“……”慕容秋雨無語,這特麽是重點嗎?重點明明是,黎翰軒一個三歲的孩子尿褲子了好嗎?

狐疑間,黎翰軒繼續解釋道:“其實,我是被……被爹爹嚇尿褲子的!”

好吧,這個理由很有說服力,而且還能再給黎戩那個壞爹爹拉拉黑。

慕容秋雨聽到黎翰軒這個解釋,毫不懷疑的……信了!黎戩對黎翰軒的‘殘忍’,她可是見識到好幾次呢。

黎翰軒眼見慕容秋雨知曉他尿褲子了,依然雷打不動的堅守崗位熬藥,心中碎成無數瓣兒。

人家都是娃坑爹,輪到他這兒卻是爹坑娃。爹坑娃也就算了,娘也坑娃。他怎麽就混的這麽淒淒慘慘,慘慘戚戚呢?

深呼一口氣,黎翰軒決定提醒慕容秋雨點兒什麽。

“娘親,褲子濕濕的,好難受!”黎翰軒紅彤彤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慕容秋雨,裝可憐。

慕容秋雨點頭,“嗯嗯嗯,娘親知道,很快就帶你去換下來!”

黎翰軒不吭聲,只是直勾勾的繼續盯著慕容秋雨,紅彤彤的雙眼蓄滿了熱淚,可憐兮兮的小模樣兒。

“哎!”慕容秋雨輕嘆一聲,終是被黎翰軒那小可憐兒的表情打敗了。

“好啦好啦,這藥還得熬很久,先放著了,娘親帶你回房換褲子!”慕容秋雨望了眼砂鍋裏的湯藥,然後妥協,抱著黎翰軒大步朝廚房外走。

黎翰軒吸吸鼻子,一雙小粉拳緊緊攥著。耶!勝利了!

不得不說一句,黎戩那壞銀將娘親的想法算計的太精準了。按照他囑咐的做,果然一切順利極了。

慕容秋雨抱著黎翰軒朝他們一家三口的房間走去的同時,廚房內飛閃入一道黑影。那黑影不是別人,正是颶風!

他看了眼文火慢熬的湯藥,果斷端下來一股腦兒的倒進泔水桶。

之後,他將自己買來的補氣血的湯藥丟進鍋中,少少的添了點兒水,以防止慕容秋雨看出來。做完這一切,颶風神不知鬼不覺的閃人,消失不見。

而彼時,黎戩和慕容秋雨居住的房間內,黎戩正端坐在桌前,裝模做樣的看書。

慕容秋雨抱著雙眼紅彤彤的黎翰軒踹門而入,劈頭蓋臉就對黎戩一通吵,“黎戩,你太過分了。虎毒還不食子,你竟然對軒兒這麽苛刻,還把他嚇尿褲子了!”

黎戩笑意盈盈的擡頭,果斷識時務的致歉,“秋雨,我錯了,這種錯誤以後堅決不會再犯!”

“哼!”慕容秋雨哼了聲,不理睬黎戩賤笑的樣子,直接抱著黎翰軒走到床邊。

她放下黎翰軒,在衣櫃中翻找出對方的幹凈衣物,然後丟到床邊,蹲下身子給黎翰軒脫褲子。

當褲子脫下來的時候,慕容秋雨吸吸鼻子,驚愕的問道:“嗯?軒兒被尿的褲子,怎麽有一股子茶香味兒?”

黎翰軒虎軀一震,垂頭裝死。

倒是黎戩反應快,笑嘻嘻的應道:“臭小子之前喝了整整一壺涼茶,尿一泡有茶味兒的尿,有什麽稀奇的?”

黎戩你個大騙子

扯淡!瞎掰!一派胡言!

這是黎翰軒聽到黎戩睜眼說瞎話後的第一反應。

這壞銀張口說瞎話的能力還敢再強悍一點嗎?敢不敢再誇張一點呢?

莫說他沒喝茶,就算他真的喝了一壺茶,也不可能撒出有茶味兒的尿啊?要依這意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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