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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七章 父親,罪魁禍首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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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她覺得,她快要瘋掉了!

“二當家,該買的都買了,咱們啟程回吧!”說話的,是清風寨的兄弟王莽。

裘七夜點頭,準備邁步上馬車。

卻也就在這時,一個男子突然撞了裘七夜一下,而後疾步匆匆沖進人群中。

裘七夜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腰間,原本掛在那裏的荷包不見了。那荷包,是鳳兒親手給她縫制的!

“真是豈有此理,連我裘七夜的東西也敢偷!”她怒喝一聲,健步如飛的朝那毛賊逃離的方向追了過去。

王莽一擡頭,卻見裘七夜已經如鬼魅般消失不見,當即拍著大腿驚呼起來,“二當家!二當家?”

那廂,裘七夜飛身穿梭於人群中,目光死死定在毛賊的身上。

當她路過客似雲來酒樓時,正在低頭啃胡蘿蔔的小白突然擡起頭,朝裘七夜看過去。然後,它撒著歡兒的跟上裘七夜的步伐奔跑而去。

與此同時,客似雲來酒樓雅間靠窗位置的黎戩,看到小白突然跑掉,心驚的沒留下只言片語,直接飛身躍出窗戶追了上去。

小白之於他,是一種精神寄托!慕容秋雨喜歡的東西很少,除卻他們的寶貝兒子黎翰軒,小白算是慕容秋雨最喜歡的。

自從慕容秋雨離世後,小白便將黎戩視為主人,不說與他形影不離,至少也是感情深厚。在黎戩印象之中,小白雖然從不拴著,但是自律性很好,是旁人偷都偷不走的。

可如今,它卻突然頭也不回的跑掉了,這讓黎戩如何不焦急?

裘七夜追了那毛賊半條街,終於巧妙的將對方堵在一條死胡同中。

她覺得光天化日當街教訓毛賊,是很不理智的。鬧不好,還要被押送官府,不值!

倒是將對方堵在暗處,慢慢的揉圓搓扁狠狠教訓,更好玩兒。神不知,鬼不覺的,多爽?

“別過來,不然老子捅死你!”那毛賊早就發現被人追蹤,稀裏糊塗中了對方的圈套,鉆進了死胡同,嚇的忙掏出隨身的刀子恐嚇裘七夜。

他的想法是,眼前這嬌滴滴的小姑娘,應該會害怕刀子吧?

可惜,他的想法大錯特錯!

裘七夜‘嘖嘖’了兩聲,完全沒把對方手上顫抖的刀子放在眼裏。

她拍拍手,眼睛一瞪,整個人如同一陣風似的朝毛賊沖過去。

那毛賊嚇的不停揮刀怒吼:“別過來,不然我砍死你,砍死你,砍……呃!”

一句話,還沒吼完,毛賊突然瞪大雙眼僵住了身子。

因為,裘七夜已經沖到他面前,一手打掉他手上的刀子,另一只手快狠準的卡在他頸間,將他按在墻壁上動彈不得。

那毛賊哪曾想到裘七夜一介女流之輩,身手這麽好,武功這麽高?

他渾身顫抖,哀聲抽泣道:“女俠饒命,女俠饒命啊!”

他一邊道歉,一邊顫抖的掏出之前搶裘七夜的荷包,身下竟是片刻間濕了一大片。

“……”裘七夜嘴角抽搐,被毛賊尿褲子的行為驚呆了。

她空著的那只手接過荷包,鄙夷的譏諷道:“你就這麽點兒本事,還敢偷你大爺的荷包?”

真是不知死活的東西!

許是裘七夜聲音太兇,又許是那毛賊膽子太小。總之,裘七夜還沒待有所動作,那毛賊就眼睛一翻,脖子一歪,成功的暈厥過去了。

“餵!不是吧?就這麽暈了?”裘七夜不敢置信的揮手拍了拍對方的臉,而後嫌棄的松開手,“咦!滿臉油膩,好惡心啊。”

她一松手,那毛賊立刻癱軟著倒在地上。

裘七夜撇撇嘴兒,對於這種屁漢子表示嚴重鄙視。擡腳,不甘心的朝對方狠踹了幾下,這才哼了聲轉身欲走。

這一回頭,就看到胡同口憑空出現一匹通體潔白的高頭大馬。這馬脖頸間鬃毛又厚又長,油光鋥亮,一看就不是凡品。

“是獅子驄耶!”裘七夜興奮的沖上前,對著小白上下打量。

小白看到裘七夜走近它,興奮的在原地直蹦噠,一會兒伸出馬舌頭舔裘七夜的臉蛋兒,一會兒用馬頭親昵的拱裘七夜的胸部。

“哎呦,看不出來你還是個色胚子!說,你是不是看上大爺的美貌,所以投懷送抱來了?”裘七夜伸手摸了摸小白的馬頭,越摸越喜歡。

小白被裘七夜親昵的摸著馬頭,更歡喜的不知所以,朝她懷中各種拱啊拱的撒嬌。

裘七夜擡眼望去,見四下無人,心中陡然升騰起貪婪之心。

艾瑪!這個大白馬太帥太酷了,她喜歡的不得了,簡直愛不釋手,好想占為己有啊!

“馬兒啊馬兒,你真是太討人喜歡,你是不是也很喜歡我呢?”裘七夜自問自答道:“吶吶吶,你不吭聲,我就當你是默認咯!所以你也很喜歡我對吧?”

頓了頓,裘七夜又道:“我這麽喜歡你,你也這麽喜歡我。不如,你以後跟著我吧。我保證讓你吃香喝辣,還有哦,我的豆腐任你隨便吃,好不好?”

小白似懂非懂的‘嘶嘶’了兩聲,伸出馬舌頭再次朝裘七夜舔去。

“哈哈哈!我撿到寶了,我發財了耶!”裘七夜亢奮的不得了,忍不住原地轉了兩圈兒。

幸福來的太突然,讓她有種天上掉餡餅的感覺!

隨後趕過來的黎戩,腳步定定的站在胡同外,目光震驚的看著圍著小白笑的奸詐的女子。

這一刻,他驚的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都不敢眨。他怕自己眼花,怕眼睛一眨,那熟悉的俏麗容顏就會消失不見!

他看著對方與小白親密無間的互動,看著小白如往昔那般去舔她的臉,看著她笑的燦爛如花。

“哈哈,好癢哦!色胚子,你夠了,快停下來!”裘七夜被小白的舌頭舔了細膩的玉頸,忍不住爆笑出聲。

那花枝亂顫的恐怖笑聲,聽在黎戩耳畔卻如同世間最婉約動聽的天籟,怎麽聽……都聽不夠!

笑聲,太悅耳,震撼心房,令黎戩覺得一切太真實。他死死睜著的雙眼,忍不住眨了眨。卻見那熟悉的俏麗容顏,依舊在眼前笑著。

黎戩捏緊雙拳,緊張的將雙眼眨了又眨,再眨又眨。她,依然還在眼前!

黎戩心頭一松,激動的連呼吸都變的急促起來。

“咦?”那廂,與小白玩的不亦樂乎的裘七夜,敏銳的察覺到有陌生氣息憑空出現。

她迅速收斂起笑意,目光警惕的四下張望。不期然的,她看到了站在胡同口深情凝望她的黎戩。

那一瞬間,裘七夜心口漏跳了一拍。

她怔怔的看著黎戩,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黎戩也深深的回望著她,眸底是滿滿的癡迷之色。

兩個人,就這樣隔空四目相對,死死的看著對方,誰也不曾開口,誰也不曾有所動作。

半晌,裘七夜邁步朝黎戩走了過來。她每走近一步,黎戩心頭就劇跳一下。他覺得,自己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兒了。

那種緊張的感覺,真的無法去形容!

近了!更近了!

終於,裘七夜站定在黎戩面前。兩個人,僅一步之遙。

黎戩心中激動的已經不能自已,他幽怨的看著裘七夜,等待對方先開口,等待對方給他一個解釋。為何,她好端端的活著,卻狠心躲藏起來?她怎麽能這樣狠心?

然,黎戩沒有等來他所意料之中的屬於慕容秋雨的致歉和懺悔,卻被裘七夜一把捧住了一張俊顏。

而後,他聽到裘七夜誇張的驚呼聲和讚美聲,“天吶天吶,一個大男人怎麽可以美成這樣?真的好美啊!”

再然後,裘七夜雙目灼灼的看著他,語出驚人的問道:“美人,你跟我走好不好?我讓你做我的壓寨夫君,讓你享盡榮寵!”

“……”黎戩被裘七夜這番話震驚了。

他錯愕的看著裘七夜,只覺得自己幻聽了。

裘七夜眼見黎戩瞪著眼睛不吭聲,樂的不行,“哈哈,你不說話,我就當你是默認咯!艾瑪,幸福一波接著一波砸到頭上,我都快要死掉了!”

她一邊說著,還一邊伸手放肆邪惡的捏了捏黎戩的俊顏。啊哈!手感真不錯。

裘七夜話語中“死”這個字眼,觸動了震驚中的黎戩。

他回過神,再也忍耐不住,奔上前一把將那笑的開懷的女人緊緊抱進了懷中。那麽緊,那麽緊的力道,恨不得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之中,哪兒也去不得!

他感受著她嬌小的軀體,帶著炙熱的溫度。這是活生生的她,真實的不能再真實了!

“呃!”裘七夜被黎戩猛的抱進懷中,當即怔楞住。

雖然這個陌生男子長的很美,她很喜歡,也不介意這樣抱抱的。但是,蒼天啊!他抱的太緊了,她快要不能呼吸了好嗎?

裘七夜揚手,準備先推開對方。卿卿我我這種事兒急不得,等她把他誑回清風寨慢慢來嘛!

才剛有所動作,卻聽,耳畔傳來一道哽咽的呼喚聲,“秋雨!”

如同跨越了千年的呼喚,重重的傳遞到裘七夜心底最深處,勾起了她隱匿的痛楚。那種酸疼酸疼的感覺,好像回到了噩夢之中。

裘七夜赫然瞪大雙眼,不敢置信的看向眼前之人。

“你……你……”她倒抽涼氣,結結巴巴半天,沒能說出下文。

黎戩,卻已經急切的捧起她的臉,俯首狠狠的攫住了她的唇……

她叫他狗皇帝

溫熱的薄唇,以一種急切的霸道攫住裘七夜的雙唇,不給她抗拒的機會。

裘七夜怔楞住,傻傻的忘記了反應。她的記憶中,不曾與人這樣親密接吻過。應該是很陌生的感覺,可是偏偏卻覺得很熟悉。

好像……曾經的曾經,她無數次與人這樣親密無間的接吻過!

雙眼圓睜著,將黎戩放大的俊顏盡收眼底。有一種感覺,好像自己在哪裏見過這個男人。可是仔細去想,才發現腦子裏空空如也,什麽都想不起來。

黎戩是激動的,一年多了,他沒想到自己掛在心上的人還好端端的活在世上。這多麽不可思議?

不敢想象,這輩子,他還能再抱著她的人,吻著她的唇,感受她唇齒間的甜!

他迫不及待的用舌尖撬開裘七夜的唇齒,將長舌不地道的攻進她檀口重地,而後放肆的攪拌,攻陷,無休無止。

“唔!”裘七夜的呼吸,在瞬間被黎戩吞噬的幹幹凈凈。那種熟悉中卻也帶著一點陌生的窒息感受,令裘七夜很不舒服。

她開始掙紮,開始反抗,奮力的推搡黎戩的胸膛。

黎戩不舍得松開裘七夜,可是他能感受到對方呼吸不暢。這笨蛋,怎麽接個吻都不知道喘氣的,還把呼吸屏住了?

他哭笑不得,戀戀不舍的放過裘七夜被吻的紅腫的雙唇。

“秋雨!你好殘忍!”黎戩額頭緊緊抵著裘七夜的額頭,悲傷幽怨的感嘆著。

裘七夜感受到黎戩的悲傷,只覺呼吸一滯。

她目光定定的看著黎戩,小心翼翼的問道:“你……是誰?”

“轟”的一聲,黎戩腦子裏炸開了一道響雷。

他不敢置信的接連後退了三步,目光驚愕的看向裘七夜。

裘七夜覺得這個俊美的男人既然認識自己這張臉,還能叫出‘秋雨’這個她在夢中聽到過無數次的名字,那麽想來他是有可能認識自己的。

所以,她很急切的想要從對方口中詢問出自己的身世和過往。也因此,她忽略了黎戩眼中的震驚之色。

“你認識我的對吧?你能告訴我,我是誰嗎?還有,你是誰?我們……是什麽關系?”裘七夜上前一步,焦急的拉住黎戩的手詢問出聲。

黎戩強壓下心中的震驚,反聲問道:“所以,你不認識我?也不知道你自己是誰,更不知道我們應該是什麽關系嗎?”

裘七夜抿了抿唇角,“我要是知道,也就不必問你了。s。 好看在線>說真的,第一眼看到你,我就莫名覺得好像有些熟悉。你喚我秋雨,我的心會跟著顫。”

她甚至想說,懷疑眼前這個男人與她是愛人關系。是的吧?不然,為何他會對她做那種親密的事?

黎戩單手扶著額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當初慕容秋雨葬身地宮,他從未想過對方有可能活在世上。

故而,他也就從未設想過,有朝一日能在光天化日之下,與慕容秋雨以這樣的方式重逢!

現下,他們重逢了。可是,慕容秋雨卻不記得他,這令他之前滿心的幽怨盡數散去的同時,一陣揪痛自責。

怪他!都怪他!他沒有尋到慕容秋雨的屍骨,怎麽能斷言她不在人世了呢?他應該繼續找下去的啊!

難怪……難怪她活著,卻沒有來找他。她,不記得他了,甚至,連她自己是誰都不記得了!

黎戩眼中泛起一層濕霧,他伸手,緊緊攥住裘七夜的手,“秋雨,對不起,都怪我……”

他不該放棄尋找她的!

“呃,你還沒說,我是誰,你又是誰!”裘七夜比較關註的,只是自己的身份,以及……這個俊美的男人的身份。

黎戩目光紅紅的看著裘七夜,一字一頓解釋道:“你是我的妻,你叫慕容秋雨。我是你的夫,我叫黎戩!”

裘七夜一臉見鬼的表情,“你逗我呢?就算我是山野莽夫,也沒到這麽孤陋寡聞的地步呀!慕容秋雨是誰?她是死去的皇後啊。黎戩又是誰?他是皇上!”

裘七夜覺得眼前的男人一定是瘋了,不然怎麽會說出這麽膽大包天的話來?

哪知,黎戩竟是一本正經的點頭應道:“我為帝,你為後,千真萬確!”

“騙子!”裘七夜毫不留情的譏諷出聲。

好在,黎戩夠善解人意。知曉慕容秋雨還活著,他已經很歡喜。即便她不記得自己,那又有什麽關系?只要人好好的活著,他已經很感恩。

“秋雨,跟我回宮……”黎戩開口。

然而,話還沒說完,就被裘七夜打斷,“停!你別再叫我秋雨,也別跟我說話了。因為你就是個騙子,大騙子!”

黎戩輕嘆了一口氣,須臾,想到一個證明自己身份的好辦法。

他從腰間抽出青鋒寶劍,展示給裘七夜看,“青鋒劍,人世間只此一把,為我黎戩所有。現在,你可信了?”

裘七夜瞪著雙眼看向黎戩手上的青鋒寶劍,她沒有見識過真正的青鋒寶劍。但是此劍名揚江湖,她沒見過真身總見過畫像的。

一番仔細觀摩後,裘七夜整個人不淡定了。她覺得,這把劍,好像……應該……就是皇帝黎戩從不離身的青鋒寶劍!

黎戩本以為自己證明了身份後,會等到慕容秋雨的投懷送抱。再不濟,也是對方堅定點頭答應跟自己回宮!

然而,現實與想象總是存在著巨大的差異。

因為——

“沒想到,你就是那個狗皇帝!”裘七夜確定了黎戩的身份後,直接一把將黎戩遠遠推開。

黎戩一怔,被裘七夜眼中的厭惡,憤恨,以及疏離之色驚到。他的秋雨,剛剛叫他……狗皇帝?

黎戩上前一步,痛聲喚道:“秋雨,你……”

“狗皇帝,接招!”裘七夜直接打斷黎戩未說完的話,劈手就朝黎戩攻了過去。

黎戩心頭一驚,閃身敏銳的避開裘七夜的攻擊。

未免青鋒劍誤傷到裘七夜,黎戩很幹脆的收起了寶劍。

當裘七夜再次徒手攻過來時,黎戩雙手一抓,輕而易舉就將裘七夜的雙腕緊扣住。裘七夜哼了聲,擡腿狠狠朝黎戩下盤踹去。

黎戩眸光一緊,順勢一夾,一別,裘七夜立刻動彈不得了。

不過,她雖動彈不得,嘴上卻不安分,“哼!成王敗寇,我技不如人淪為手下敗將,你要殺就殺,要剮就剮,給個痛快吧狗皇帝!”

黎戩對於裘七夜這個慷慨激昂的模樣兒表示頭疼,這秋雨一口一個‘狗皇帝’叫他是鬧哪樣?

“秋雨,你……”黎戩覺得,自己有必要溫和的與眼前這個記不得他的慕容秋雨好好探討一下他黎戩是個怎樣的人。

然而,黎戩才開口,裘七夜就憤聲打斷他,根本不給他繼續說下去的機會,“狗皇帝,少跟我套近乎!我告訴你,老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乃清風寨二當家裘七夜是也!”

“清風寨二當家裘七夜?”黎戩皺緊眉頭,低聲重覆著裘七夜自報家門那一堆響亮亮的名號。

隨即,他的臉色陡然難看起來了,“你做了山賊?”

裘七夜冷聲嗤笑,“山賊又如何?總好過你這個道貌岸然的昏君。別以為你打著愛民的幌子做出的那些骯臟事情就無人知曉,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黎戩臉色更難看了,“昏君?你罵我是昏君?你倒是說說看,我做了什麽骯臟的事情?”

裘七夜咬牙切齒接道:“明知故問,真是厚顏無恥!虧你還敢毫不知羞的提及皇後,也不怕她被你的所作所為氣的從墳墓裏爬出來掐死你!

遙想皇後在世時,國家昌盛,百姓安居樂業,你道貌岸然偽裝好皇帝好夫君。可是皇後僅僅去世一年而已,你就開始網羅各地貌似皇後的美女滿足你不為人知的shou欲。

你摸摸你自己的心,你說你害的多少百姓家破人亡,流離失所?多少無辜少女命喪官家大牢?你這種昏君,人人得而誅之!可嘆我裘七夜能力不足,沒能手刃你這狗皇帝。

但是我告訴你,就算是今天我死在你手上,到了陰曹地府我也會到閻王爺那兒告你一狀。你做了那麽多缺德事,早晚要遭到報應,你一定不會有好下場的!”

裘七夜憤聲數落黎戩的一樁樁令人發指的罪行,情緒激動,語氣憤慨,全然不顧黎戩越來越難看的黑沈臉色。

既然橫豎都是一死,那她自然不甘心就這麽不明不白的死掉。好歹,死之前痛罵黎戩這個狗皇帝幾句,過過嘴癮順便給他添添堵也好啊!

果然,事實證明裘七夜罵的很對,添堵很成功。

因為,黎戩臉色越來越難看,渾身繃的越來越緊。

他不可思議的瞪大雙眼,像是聽到了人世間最驚奇的事情。

裘七夜眸光狡黠的一轉,迅速抓住黎戩分心的大好機會。只見她猛的踮起腳,頭朝黎戩下顎重重撞去,力道是不容忽視的狠戾!

“砰”的一聲巨響,黎戩痛呼出聲,並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劇痛,松開裘七夜連連倒退了三四步。

裘七夜恢覆自由,立刻翻身躍上一旁的獅子驄小白。

她一邊狠踹小白馬腹,朝胡同外飛奔離去,一邊怒朝黎戩吼道:“狗皇帝,早晚有一天我裘七夜定要砍了你的狗頭,祭奠那些無辜少女的亡靈,咱們走著瞧!”

黎戩怔楞的站在胡同口,目光死死瞪著逐漸遠離開自己視線的一人一馬。

須臾,他回過神,意識到自己竟然讓慕容秋雨從眼皮子底下離開了。

他皺眉,忙單手放在唇邊,吹響一記特殊的如同召喚般的哨聲……

也許她不是秋雨

人群湧動的大街上,裘七夜雙手抓著小白長長的馬鬃,駕馭著它朝自己想要去的方向飛奔著。

身後的遠處,傳來一道尖銳怪異的哨聲。

小白突然嘶叫一聲,頓住馬蹄不肯前行,還轉了身子準備朝回跑。

裘七夜見狀,心中駭然。

“原來你是那個狗皇帝的坐騎!”她怒斥一聲,擡手狠狠朝小白馬頭上敲了一記,。

而後,厲聲警告道:“如果你敢回去,我現在就一刀捅了你!”

小白擡起的馬蹄子一僵,生生的頓住了。

裘七夜心頭一喜,嘿!這馬通人性,能聽懂威脅恐嚇?

她賊賊的奸笑,好言誘哄道:“當然,如果你跟著我,以後我裘七夜保證讓你吃香喝辣,一生無憂。要生要死,你自己掂量掂量?”

小白歪歪馬頭,似乎在配合裘七夜思考問題。

最終,在裘七夜威脅和誘惑下,小白不地道的一扭馬頭,載著裘七夜頭也不回的背對著黎戩的方向逃離。

“幹的好!”裘七夜獎勵性的摸摸小白的馬頭,歡天喜地甭提多高興。

雖然她沒能宰了狗皇帝,但是她把狗皇帝的坐騎獅子驄拐走了,也夠讓那昏君肉疼的了吧?哈哈,爽!

胡同口,黎戩吹響召喚小白回來的哨聲,可結果卻是小白頭也不回的載著裘七夜跑掉了。

黎戩暗暗咬牙,“很好,小白!你給我等著,遲早把你那顆捂不熟的馬心蒸了餵狼!”

頓了頓,他竟是怒極反笑,一直笑的眼淚滑落出來。

他清楚的知道,小白越是這樣義無反顧的跟那個自稱裘七夜的女人走了,才越能證明那個女人確定是慕容秋雨無疑!

畢竟,小白真正的主人並非他黎戩,而是慕容秋雨啊!它會因為對方的話不聽從他的威脅召喚,只能說明它骨子裏對慕容秋雨的忠誠。

客似雲來酒樓,黎焰等人抱著黎翰軒急匆匆下樓,朝黎戩離去的方向追去。

剛剛黎翰軒在窗口喚了一聲‘母後’,將黎焰和淩瀟瀟等人徹底驚醒。難怪黎戩失態翻窗離去,連句交代的話都沒有。許是,他也覺得那女子像極了慕容秋雨吧?

一行人,急三火四沖出酒樓,一路朝黎戩離開的方向奔去。s。 好看在線>

才跑了沒幾步,卻見迎面一匹高頭大馬載著一個英姿颯颯的女子呼嘯飛奔過來。

那馬,是大家所熟悉的獅子驄小白!那女子,是大家記憶中最熟悉的容顏慕容秋雨!

“……”黎焰和淩瀟瀟瞬間屏住呼吸,驚的瞪大雙眼。

颶風和暴雨嘴巴張的大大,下巴都快砸在地上。

被黎焰抱在懷中的黎翰軒,反應最快,揮著小肉手兒顫聲喊道:“母後!是母後!”

黎焰回過神,一把捂住黎翰軒的嘴。他們此次微服出巡,不能隨意暴露身份。黎翰軒這一嗓子喊出口,若被居心叵測之人聽到,難免要招惹麻煩上身了。

“軒兒,要叫娘親!”黎焰在黎翰軒耳畔叮囑了一句,才松開手。

黎翰軒立刻再次尖聲喊道:“娘親,娘親!軒兒在這裏!”

黎焰也激動的跟著高聲呼喊:“七嫂!七嫂!”

近了!那馬,那女子,越來越近了。

黎翰軒激動的小肉手兒搖晃的更歡,叫的也更響亮,“娘親,娘親!”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那女子駕著小白,竟然沒有半點放慢速度的趨勢,反而加快速度從他們身旁穿過,一溜煙兒的消失在人群之中。

“……”一瞬間,黎焰等人紛紛傻掉了,你看著我,我看著你,怔怔發呆。

剛剛那馬,那女子,好像只是他們的幻覺,不曾出現過似的!

黎翰軒扁扁嘴兒,‘哇’的一聲大哭起來,“哇啊啊,娘親為什麽不理軒兒了?娘親不要軒兒了!”

淩瀟瀟回神,疾聲催促道:“颶風暴雨,你們快去追皇後娘娘!”

雖然,想要靠輕功追上小白,有些困難。但是總不能這樣坐以待斃!

颶風和暴雨不曾猶豫,應聲便要去追。

“不必追!”身後,傳來黎戩鎮定的聲音。

黎焰和淩瀟瀟雙雙回頭,看到黎戩面色冷凝的奔到他們面前站定腳步。

“皇……七爺,剛剛那個……”淩瀟瀟急聲開口,卻發現自己舌頭都打結了,指著裘七夜離開的方向,半晌說不出自己想表達的話。

倒是黎翰軒頂著紅彤彤的兔子眼,可憐巴巴對黎戩告狀,“爹爹,娘親!我看到娘親了,可是她不要我了,她不要我了!嗚嗚嗚……”

這孩子,哭的一顫一顫,光是看著就讓人心疼的不行。

黎戩皺了皺眉頭,邁步上前將黎翰軒抱在懷中。

他沈聲安撫道:“軒兒乖,你娘親沒有不要你,她……”

該怎麽跟這麽小的孩子解釋慕容秋雨已經不記得他們父子的事實?

黎焰和淩瀟瀟見黎戩說了半句話,就頓住了,雙雙急切的追問道:“七哥(七爺),剛剛那個……是七嫂(秋雨)吧?真的是她吧?”

黎戩肯定的點頭,“是她!就是她!她還活著!只是,她……不記得我了。”

後半句話,說的隱晦澀然。

黎焰瞪大雙眼,不敢置信,“不記得你?”

淩瀟瀟倒抽涼氣,“你是說,秋雨失憶了?”

黎戩‘嗯’了聲,“以前種種,她全部都不記得了。”

“怎麽會這樣呢?那……那你還讓她離開?她都不記得我們,還會回來嘛?”淩瀟瀟恨鐵不成鋼的詢問出聲。

黎戩倒沒有因為淩瀟瀟質問的語氣惱火,只有關心慕容秋雨的人,才會是這樣的反應。

他輕嘆了一口氣,單手扶著額頭。

許久,才啞聲解釋道:“沒人追的上小白!只要她活著,我遲早會找到她。但是,在那之前,我有另一件事情要辦!”

黎焰和淩瀟瀟敏感的問道:“怎麽?出什麽事了嗎?”

到底什麽事情,比將慕容秋雨帶回來更重要?在他們看來,對黎戩而言,這世上沒有任何事情會比慕容秋雨更重要!

黎戩揚手指了指客似雲來酒樓,示意回去慢慢聊。

一頓飯吃下來,黎戩味同嚼蠟。從得知慕容秋雨還活著後,他心中又激動又歡喜。可是,慕容秋雨面對他的時候眼底滿滿的厭惡和恨意,令他窒息,無措!

他毫不保留的,將自己與慕容秋雨相見後發生的糾葛告訴給黎焰,淩瀟瀟,還有颶風和暴雨。當然,還有一個小聽眾,紅著眼睛的黎翰軒!

淩瀟瀟聽聞慕容秋雨不認識黎戩,還叫他狗皇帝,昏君,更甚至妄想殺他,心中驚的不行。

她沈默片刻,猛的擡頭大膽猜測道:“七爺,那女人會不會根本不是秋雨,只是與秋雨長的相像而已?”

這種可能,不是沒有。宮中那幾個女人,不就是長的很像慕容秋雨?天下之大,想要找出幾個相貌相似的人,並不難。

當初,慕容秋雨命喪地宮,黎戩獨自逃出生天後,整個地宮都塌陷了。遠遠望去,竟成了一道深不見底的懸崖。

那會兒,黎焰和淩瀟瀟等人前去接應帝後,沒料到會是那樣的景象和結局。黎戩親自帶人到懸崖底下找尋慕容秋雨,可是苦尋無果。

依著那時那景,慕容秋雨被埋在懸崖下的最底層的幾率很大。別說活著了,就是想挖出一具完整的屍骸,都難如登天。

不然,黎戩那麽在乎慕容秋雨,也不會放棄了尋找,為她立了衣冠冢!

淩瀟瀟越想越覺得之前見到的那個像極了慕容秋雨的女人,很有可能並不是真正的慕容秋雨,只是長的與慕容秋雨相像罷了。

黎戩聽得淩瀟瀟這種猜測,直接否定了,“不會的!她就是秋雨。我相信我心中的感覺,也相信小白!”

小白很通人性,自從慕容秋雨‘離世’後,它就將黎戩和黎翰軒當成了主子。可是,黎戩知道,它很掛念慕容秋雨。

猶記得,黎戩收下第一個長的像慕容秋雨的女子,並帶去看望小白的時候。小白遠遠瞧見,撒歡兒的蹦跶著朝他們奔過來。

結果,到了近前,確認了對方並非慕容秋雨後,小白憤憤的吭哧了幾聲,頭也不回的跑回馬場。那一整天,它一口東西沒吃,連口水都沒喝。

後來,宮中像慕容秋雨的女人越來越多了,黎戩將她們一一帶到小白面前,見證著它從滿滿的歡喜到落寞沮喪的離開。

從來,它沒有一次為哪個女人駐足過,更沒有親昵的去與對方嬉鬧!黎戩看在眼裏,疼在心上。

這世上,不是只有他執著於慕容秋雨,小白也很執著。所以,之前在胡同口小白與裘七夜親昵嬉鬧,他才會看呆掉。

桌前,淩瀟瀟見黎戩語氣如此篤定,一時間糾結的蹙緊眉頭,不知該說些什麽好。

她當然也希望慕容秋雨能好好的活著,能再次回到黎戩的身邊。可是……

“七爺把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了,按理我不該再說什麽的。只不過,有些醜話我還是鬥膽說在前面了!”

淩瀟瀟抿著唇,凝重提示道:“雖說愛人之間,會有所感應,但是也有可能只是我們自己給自己灌輸的自我感應。這一點,七爺別忘了,我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當初淩瀟瀟穿越而來,一眼看到黎焰,就認定了對方是她前世的愛人。無論黎焰怎麽不承認,淩瀟瀟都不相信。

她咬定黎焰是失憶了!可是最終,事實證明一切只是淩瀟瀟自己給自己灌輸的感應。黎焰,並不是她前世的愛人!

有時候,現實就是這麽殘酷。淩瀟瀟把話說的如此直白,只希望黎戩能理性面對那個與慕容秋雨相像的女人,不要被外表假象迷惑了。

果然,淩瀟瀟這番話就像是一桶冷水潑在黎戩心尖兒上,令他渾身驀地一寒……

裘七夜就是皇後

關於淩瀟瀟當初將黎焰誤認為前世愛人的事情,拜慕容秋雨所賜,黎戩也十分清楚。

所以,此刻聽到淩瀟瀟提及過往,他心中閃過一絲不確定。

他心中的悸動,強烈的感應,以及小白的反應,都在告訴他那個叫裘七夜的女人就是他的秋雨。

可是,誠如淩瀟瀟所言,這一切只是他自己心中判斷的,並不一定是事實!

他也很擔心自己成為第二個淩瀟瀟,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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