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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拜堂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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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新娘子來咯!”

“接新娘咯!”

“新郎官騎大馬咯!”

葉子瑜聽著外面的喧鬧聲,心情更加覆雜。

喜轎很快就停了下來,外面的喧嘩聲更大,她心中的忐忑反而沒有了,深吸一口氣,靜靜的等著。

到了下轎的時辰,葉子瑜感覺到轎子又被擡了起來,這回,很快被放了下來,緊接著轎門被踢了一下,葉子瑜條件反射回踢一腳,外面的人顯然沒有想到自己的反應,呆楞了一下,才伸進一只手。

轎簾被打開,外面傳來喜娘的聲音:“新娘子下轎咯。”緊接著自己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攙扶著下了轎。

葉子瑜身子僵了一下,感受到從胳膊上傳來的溫度,她漸漸地放松自己,隨著對方的牽引跟上他的腳步。

步出喜轎,喜娘遞給她一個小瓷瓶,這個寶瓶她是知道的,瓶內裝有五谷和首飾。寓意五谷豐登,平安祥和。她將寶瓶抱在懷裏,由喜娘扶著她姍姍而行。

按照習俗,此時新郎已站在天地神案前,手持弓箭向新娘身上輕射三箭,借以驅除邪魔。而新娘則是跨馬鞍,走火盆,這些禮節過了之後,就在案前舉行結婚大典,也就是俗稱的“拜天地”。

這時候,喜娘塞給她一條紅色的絲綢,她知道,這條紅綢的另一端,就是自己的丈夫。緊接著,便是讚禮郎的聲音。

“拜堂開始。”

“一拜天地。”讚禮郎高喊。

葉子瑜在喜娘的攙扶下面朝大門,當讚禮郎喊“拜”時,她彎腰鞠躬,雖然這個堂不是自己願意拜的,但是面對天地,卻是滿懷虔誠,她本是唯物主義者,在經歷過靈魂穿越這般詭異的事情之後,也不得不信這些。

“二拜高堂!”

葉子瑜後轉,雖然看不到上座的人,但這是她以後,至少一段時間內的長輩,她現在還不知道這家人的具體情況,但不想在這些方面失禮,在讚禮郎喊出“拜”時,依然恭敬的鞠躬。

“夫妻對拜!”

與紅綢另一端的男人兩兩相對,葉子瑜心情有些覆雜,說不出是什麽感覺,這一拜,她的命運就與對方牽扯在了一起,可內心深處卻也不是反感,或許對於她來說,除了吳家,哪裏都可以是她的安身之地,可是家呢?

手臂上仿佛還有灼熱的溫度,那雙有力的手,只希望一切不要太糟,她想。

“拜!”

葉子瑜彎腰,或許從此以後兩人牽絆一生,或許以後她還會遇到自己的命定之人,或許在不久她的身份就會被拆穿,但是此刻,對於面前的男人,她是尊重的。

“禮成,送入洞房!”

“哦哦哦,入洞房咯。”

“走,去看新娘子!”

“......”

隨著讚禮郎話音剛落,有孩子起哄道,葉子瑜自認臉皮還是挺厚的,可是聽聞這些孩子的嬉鬧,她可恥的紅了臉。

又是一陣稀裏嘩啦,葉子瑜終於坐了下來,應該是到了臥......洞房,她的旁邊,也陷下一塊,顯然,男人也坐了下來。

這就是所謂坐帳,也被稱為“坐福”,新郎新娘雙雙坐在洞房的床沿上或者床上,新郎將自己的左衣襟壓在新娘的右衣襟上,表示男人應該壓倒女人一頭。

昨日聽教習嬤嬤講的時候葉子瑜已經鄙夷過一回,現在真的做起來,她心中也是一陣不爽,作為新中國長大的女性,憑啥要被男人壓一頭?要知道,女人也是能頂半邊天的!

或許是感覺到了她的心情變化,男人猶豫了片刻,握住了她的手,緊了緊,似是給她安慰,又覺得有些唐突,趕緊放開。

幹燥而略帶粗糙的大手,讓葉子瑜有些羞愧,這只是習俗罷了,而這個時代的女人,也的確是沒有一點地位的,她自嘲一笑,自己真是腦子秀逗,這裏不是二十一世紀。

接下來就是親朋撒喜果,稱為“撒帳”,一般所撒的物品有紅棗、花生、栗子等等,把這些東西灑向新娘懷中,床上,以及房間的每個角落,諧音“早立子”、“花著生”,寓意早生貴子、兒女雙全。

葉子瑜看著懷中突然出現的紅棗花生,咽了口口水,折騰了大半天,除了早上那碗帶毒的湯圓,她到現在連一口水也沒有喝。

“好了好了,現在該吃餃子了。”喜娘的話落,三姑六婆剛剛熱火朝天到處撒東西的舉動停了下來,門外的孩子們又開始了新一輪的起哄。

葉子瑜緊緊的抱著寶瓶,握著紅綢,想著待會兒應該怎樣開口回答。

所以說古人就是麻煩,結一次婚居然折騰這麽多東西,若是在現代多簡單,甚至一張紙就能搞定,哪有這麽繁瑣啊。

很快,有人端來餃子,葉子瑜和身邊的男人一人夾了一個開始吃起來。

葉子瑜一口咬下去,皺眉。

喜娘趕緊問道:“生不生?”

孩子們也異口同聲的問道:“生不生?”

“......”葉子瑜嘴角抽搐,糾結了半天,最終敗在了眾人殷切期盼的目光中,“生......”那灼熱的目光,哪怕是隔著蓋頭,也無法阻擋它的穿透。

話音一落,門外傳來一陣歡呼。

時辰差不多,新郎要出去招待賓客。

男人站起身,停頓在原地,好似經過心裏掙紮似的,他擡手緩緩放到葉子瑜的肩膀,輕輕的捏了一下才隨眾人一起離開了房間,獨留咱新娘子坐在床邊。

“行了二虎,趕緊出去了,晚上就能陪你媳婦兒了。”

“喲,瞧咱們二虎,這就心疼起媳婦兒來了。”

“這才一會兒就舍不得了呢。”

“我看咱們二虎是急著洞房了吧。”

“......”

一群人終於離開,房間恢覆了安靜。

葉子瑜一個人坐在床沿,久久沒有動彈,肩膀上好似被一只大手牢牢禁錮著,從掌心傳來的溫度好似要把她灼傷一般。她僵僵的動了動脖子,目前看來,這個男人還是很細心體貼的。

或許,她可以小小的期待一下未來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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