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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商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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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艱難的支著頭,推開木窗,就著眸光看向那個魁梧的身影,輕聲道:“武哥,你回來了”

“敏兒,俺回來了,俺打了一只野豬,先處理下,一會兒來看你”

沈武的聲音有些沙啞疲憊,何氏點點頭,眼眸中劃過一絲欣喜,能打到野豬,可以換些銀子了,這銀子也不用上交給姚氏了,他們一家子的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廚房裏的沈美嬌聽見自家爹打了一只野豬,心中讚嘆不已,當下把從豬骨頭上片下來的碎肉和著腌菜炒了,勺了一大勺香的冒油的肉末放在自家爹的海碗面湯上。

她這個爹為家裏賣力,還打回來一頭野豬,是該加賞下。

“爹回來了,大姐煮了肉湯面,快來吃,聞著味兒可香了,緒兒肚子都咕嚕嚕的叫不停了”

沈緒歪著頭,黝黑晶亮的黑眸充滿了期盼。

看著自家兒子那副小饞貓模樣,沈武剛毅醜陋的刀疤臉上出現一絲柔軟的笑容,不過也只是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卻是一抹愁苦之色。

“爹回來了,渴了吧,香兒快去陶缸裏給爹勺一碗涼透的薄荷茶來,緒兒快去打點涼水給爹擦擦汗”

沈美嬌一邊吩咐著,一邊把四碗面碗放在破舊的木桌上。

“你們先吃吧,爹先把這只豬處理下,這肉得用鹽巴過一遍放在缽裏冰鎮著才行”

沈武並未進屋,而是直接在籬笆欄旁邊的磨刀石旁坐了下來,聽見那頭野豬落地發出的砰的一聲來看,沈美嬌便可以估量到這是一只成年的野豬,份量應該不小,心中不由的激動起來,她家爹真厲害,成年野豬可是兇殘的很,竟然讓她爹給獵了回來,還是科技工具如此落後的古代。

這般想著,沈美嬌招呼兩個早已經饞的要命的小家夥上了桌,把兩份比較小的海碗推到他們面前,同時又在兩個碗裏勺了點腌菜肉末拌了拌。

大熱的天,晚上更是悶熱,特別是這快要下雨的時候,越發悶熱,所以沈美嬌都是燒的冷湯面,吃起來不油膩又清涼爽口,配上腌菜肉末的味道,更是讓兩個小家夥食指大開,吸溜吸溜的,一個勁的吸著面條,小臉上是從未有過的滿足。

“好吃,大姐做的面條是俺吃過最好吃的,緒兒以後可以不要糖塊,不要新衣,就吃大姐做的面條”

緒兒鼓著腮幫子,一臉油漬,笑的一臉幸福。

“就你這小嘴會說,愛吃就多吃點,姐以後讓你變著花樣兒吃,讓你吃夠!”

刮了一下沈緒的鼻尖,沈美嬌把另外一碗面給何氏端了去。

知道自家男人滿載而歸,再加上沈美嬌煮的面條真的很美味,何氏胃口也好多了,一碗面竟然也吃完了。

收拾了碗碟,沈美嬌看著依舊蹲在院邊處理獵物的爹,想著幫點忙,便走了過去。

恰巧在這時,沈武站起身,去端一旁的木盆,他剛起身,就扯裂到了腳裸上的傷口,頓時一個釀蹌,魁梧的身形就那麽往後仰了下去。

“爹!”

沈美嬌眼疾手快的拖住沈武,就著淡淡的月光,他看到沈武角落上裹著一塊黑布,刺鼻的血腥味襲來,沈美嬌眉頭一蹙,頓時一顆心提了起來。

“你受傷了?”

“噓!嬌兒,你小聲點,別讓你娘聽見了”沈武有些擔憂的打斷了沈美嬌的話,繼而有些擔憂的看了一眼東邊的屋子,見屋子裏並沒有什麽異樣,這才松了口氣,坐在一旁大石頭上,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怎麽會受傷了?好好的?”

沈美嬌擔憂的不行,連忙把隨身攜帶的止血藥掏出來給沈武倒在傷口上。

看著血肉模糊的口子不斷流出鮮血,這分明就是畜生咬的,而且那塊血洞上的那塊肉硬生生被咬了去,連小腿上的骨頭都有些撞碎了,這可不是普通的骨折,搞不好這只腿就廢了!

把半瓶藥粉都倒光了才勉強止住血。

“這是這只野豬咬的?”

雖然是疑問,但是沈美嬌的語氣卻時分肯定。

沈武點點頭,眼眸中升起一抹黯淡。

“都怪爹沒用,以為這畜生掉進陷阱裏就放松了警惕,結果卻被反咬了一口,不過俺也把這畜生硬生生敲死了”

沈美嬌看著頭被打的變了形,已經死硬的野豬,嘆了口氣。

她這個爹空有一身蠻力,頭腦卻不夠靈活,獵物要緊還是命要緊啊?

這伏三天,稍不註意就會感染灌膿,那些碎骨若是不取出來,插進肉裏,這腿就真的廢了,若是成了殘廢,這一家子要怎麽過?

“我去請大夫”沈美嬌站起來,就要往院外走。

“嬌兒!”

沈武連忙拽住沈美嬌,壓低了聲音“你娘的身子還需要銀子,爹這點小傷休息些日子就好了,你別再浪費了銀子了”

沈武雖然清楚,那鉆心的疼痛一定是骨頭碎了,搞不好就這麽瘸了,但是一想到何氏身子還要銀子,以後還要買補品養著,他就不想因為自己花銀子。

看著自家爹堅定的眼神,沈美嬌心中很不是滋味,這傷雖然她能治,但是當下她什麽都沒有,唯有先找來大夫,開些藥幫沈武這腿上處理下,等過些日子她再去尋尋有沒有用得上的藥材,或者等她賺了銀子去藥鋪買來藥材親自為沈武調理,相信會很快好起來的。

可是現在沈武考慮的卻是何氏還有一家子,讓她整顆心都很不是滋味。

自己要更努力些,讓日子變得更好些。

“那爹先去吃面吧,這肉我來處理,一會兒我就給娘說你太累了先歇著了,這傷口萬萬不能碰水,明日我再去山上找些草藥幫你換藥”

“別跟你娘說,讓他擔心”

沈武點點頭,這野豬他處理的也差不多了,而且他也確實又累又餓。

一拐一蹶,每挪動一步,都是一種鉆心刺骨的疼,明明幾步路的距離,沈武卻走的格外吃力,當到了堂屋的桌凳上坐了下來時,他的後背已經被冷很滲透。

“爹,你的腿咋啦?”沈緒瞅著自家爹的腿,小臉從面碗裏擡了起來。

“崴了腳,你快吃,爹歇歇就好了”

沈武慈愛一笑,看著面前這碗肉湯面,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肉湯混合著面條的香味襲來,引得人更是饑腸轆轆,餓到了極點。

當下忘卻了腿上的疼痛,端起最大的湯碗咕嚕嚕就喝了好幾口面湯。

香味十足,不油膩,湯的味道也是不鹹不淡,剛好。

頓時,喉嚨處的甘冽瞬間消失了,看著細長的面條間夾雜著腌菜肉末,還有碎骨星子,面湯上浮著的蔥花翠綠盈盈,那面條清涼滑口,在這悶熱的夜裏平添了一陣清涼。

沈武食指大開,吃的暢快淋漓,連腿上的傷都忘了。

一大碗下肚,他意猶未盡的拍了拍肚子。

“爹,這裏還有一碗,你多吃些”

沈美嬌把自己的那一碗推到了沈武的面前,然而沈武卻是搖搖頭。

“爹吃飽了,嬌兒你快吃”

“湯缽裏還有呢,我先去把肉用鹽閹了,免得天氣大了有味了”

沈武點點頭,指著墻角的一個鐵壺道:“裏面裝的是俺從大雪山上敲下的雪塊,放在水缸裏把缽裏的肉放在水缸裏,冰鎮著,可以多放些日子”

“大雪山的雪塊?”沈美嬌一楞,連忙走過去把墻角的鐵壺提了起來,掀開鐵蓋,頓時一塊塊大小不一的雪塊映入眼前。

“爹,你去了大雪山了?”沈美嬌有些訝異的看著沈武。

“爹,大雪山雪多地滑,聽說還有大熊,你怎麽去大雪山了?”沈緒跳下了板凳,一臉大驚小怪的扯著他爹問。

沈武看著自家兒女,剛毅的臉上掛著一抹笑意,不以為然道:“另外兩座山獵物都很少,大雪山比較好打獵,這野豬也是大雪山半山腰打的,想來是從大竹山跑過去的,想著那麽熱的天,便把裝水的鐵壺裝了些雪塊回來”

沈美嬌蹙了下眉頭,對這個一點不愛惜自己生命的爹汗顏,但是卻也很清楚,他是為了家裏好才那麽拼命,當下也沒再忍心說什麽,而是放下鐵壺,伸手扶著沈武。

“爹,你先去歇息吧,我來收拾”

沈武點點頭,由著沈美嬌攙扶著去了柴房的稻草鋪裏躺下。

收拾了碗碟,沈美嬌讓兩個小家夥去了房裏歇著,自己則把豬腦破開,取出腦花,洗幹凈淤血,把豬耳朵什麽的割下來。

沈美嬌的刀工不亞於做獵戶的沈武,沒一會兒功夫,野豬肉都被打理幹凈,抹上了粗鹽,用草繩一一穿了,放在一個大湯缽裏,放在水缸的水面上,接著沈美嬌提過鐵壺,把雪塊表面的雪渣拍落,露出一塊塊晶瑩透亮的冰塊。

握著手心,清涼無比,即便是放在鐵壺裏,沈美嬌也感覺到一股清涼的感覺彌漫在四周的空氣裏。

她早就聽說溪水村的大雪山受過萬年詛咒,千年不化,大雪山的冰塊,敲打一些放在六月的烈日下曬,都要曬整整半天才徹底融化,冬天也是因為大雪山的原因,連著的兩座大竹山和鐵礦山更是雪白一片,冷的不行。

這也是大雪山詛咒傳的越來越玄乎的原因。

沈美嬌不相信這些詛咒什麽的,卻是對這些冰塊越發好奇。

黑亮的眼眸微微一轉,一抹柔亮的光亮一閃而逝。

這冰塊如此清涼宜人,這炎熱的天若是加以利用,豈不是一個商機?

只是那大雪山險峻的很,她還是先觀察一番再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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