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時間長了就忘記了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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紗的樣子,像一個真正的公主,一個屬於自己的公主。

“哦?在哪裏?”Miya歪在Leon懷裏,繼續開始轉動無名指上的戒指,纖細的手指白白嫩嫩的,塗著透明的指甲油。

Leon把自己的手放到Miya眼前,Miya立刻放開了自己的手指,開始轉起了Leon的結婚戒指。Leon忍俊不禁,沒辦法,自己就是這麽了解她。知道只要自己伸出手,她就會轉自己的戒指。

這一對戒指是Leon定做的。Miya的戒指裏面刻著中文:秦川的洛落。Leon的戒指裏面同樣刻著中文:洛落的秦川。Miya一看到就撲進自己懷裏,然後長籲短嘆半天,一言不發地握著戒指在自己懷裏賴了半天。

“在你想它在的地方。”Leon故作高深地回答,說完揉了揉Miya的頭發,“去把衣服換了吧,要飛很久。你不是抱怨太沈了嗎?換了舒服一點。”

“你幫我!”Miya站起來往機艙後面的休息室走去。

兩個人進了屋子,Leon給Miya解開後背的扣子,幫著她一起把鑲了很多裝飾的婚紗脫了下來。Leon低頭整理著婚紗,不敢擡頭看Miya半裸的身子。怕自己看了以後流鼻血,然後就色性大發,將Miya就地□□。

特別是現在,已經是名正言順的合法夫妻,沒有必要像這近兩年時間,每天忍著內火,修煉內功,到最後拉手都成了負擔。目前Leon的狀態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Miya坐在鏡子前面開始摘頭上的發飾,“你也換了吧!這幾天太累了,我們睡一會兒好嗎?”說完打了個哈欠。從結婚登記到婚禮,都沒有睡到過自然醒。

“好!”Leon把婚紗疊好抱起來走出休息室,找到行李箱蹲下來塞了進去,然後慢吞吞地拿出其他替換衣服,又坐下來喝了一杯咖啡,才回了休息室。

果不其然,自己的新婚小妻子已經在床上睡得四仰八叉了。Leon給她蓋好被子,自己換了衣服,又走出去,在沙發上躺了下來,看了看手表。堅持住,Leon!再等十八個小時,Miya就是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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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飛了十三個小時以後降落在西安的一個機場。睡飽了的Miya跟著Leon上了車,心裏已經隱隱感覺到此行的目的地。Leon為自己做了什麽?Miya有點緊張,不停地轉著手指上的戒指,不停地問Leon:“我們是要回基地嗎?”“我們到底要去哪裏?”“我們是要回基地對嗎?”“我們要去基地渡蜜月嗎?”

Leon看得出Miya陷入了焦慮,於是抱著她坐在車後座上打岔,“看,Miya我們開始穿越秦嶺了。記得我們離開這裏的時候嗎?你抱著小蝙蝠和我說什麽?”

Miya想了好一會說:“我說了好多好多,記不住了。”

“你說,Leon,我們走這麽遠,都不記得家在哪裏了。以後我找不到回家的路。”Leon看著窗外說:“我說,不要緊,Miya寶貝,等你長大了,我會帶你回家,你就會記得回家的路了。”

Miya哇得一聲哭了起來,把頭埋在Leon懷裏,抓著他的衣服,哭的撕心裂肺。埋在Miya心底的無數擔憂和對家的渴望傾瀉而出,對未來的擔憂和不確定,對Leon的不確定在這一時間通通爆發了出來。

開車的司機和被秦鐘偉教練派來接秦川和洛落的教練,坐在前排有點尷尬。不是來渡蜜月的新婚夫婦嗎?怎麽還沒有到地方就弄得愁雲慘淡了呢?

坐在前排的教練猶豫了好一會,看到Leon並沒有哄Miya的意思。於是從從兜裏摸出了一個東西,攥在手心裏,鼓起勇氣轉過頭對著哭成淚人一樣的Miya,用帶著濃重口音的普通話說:“米亞,我是小李子,你還記得我嗎?我有一件東西送給你。”

Leon擡起眼睛看著轉過頭來的小李子,好一會才把他的臉和小時候那張總是掛著泥湯的臉對上,不由得笑起來,拍了拍懷裏的Miya,“Miya,你快看,真的是小李子。你們以前經常一起吃冰激淩和米皮。”

Miya抽抽搭搭地擡起頭,淚眼朦朧的看了半天,也沒有認出來。直到小李子把手攤開,裏面是一只石頭雕的小蝙蝠。已經長得五大三粗的小李子有點不好意思地說:“聽龍哥和秦教練說你們要回來,我就……雕了一個。有點記不住以前雕的那個是什麽樣子了,所以這個可能和以前那個不一樣。”

Miya拿過石頭小蝙蝠,上面花紋繁覆,精工細作,比自己藏在小盒子裏的那個不知道高明多少倍。Miya破涕為笑,“小李子,你的手藝越來越好了!你怎麽成了教練了?”

“你不知道嗎?愛燈哥幫著龍哥在西安開了一家保安公司,現在生意可好了。我們都跟著愛哥和龍哥當教練,和秦教練一起專門訓練保安。”小李子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所以,我們都改邪歸正,當了教練。”

“愛燈?”Miya坐直了身子,看著小李子迷惑,“誰是愛燈?”說完自己轉過彎來,忍不住哈哈笑起來,“你是說Eden?哈哈,愛哥?哈哈!”笑完掏出手機就在Kurt,Eden,Anton,Finn,Leon和自己的小群裏發了一條語音:愛哥哥,原來你中文名字叫愛燈啊!

然後湊到小李子身邊,要他配合自己照了一張照片。發到群裏,讓大家猜猜他是誰?秦家幾個兄弟立刻湊趣起來。Eden面色沈痛的表示自己的中文名字被某些不良分子惡意篡改,已經面目全非。請大家不要傳揚。

Finn哎吆了一聲說,Leon哪裏去了?怎麽剛辦完婚禮就讓Miya和其他男人在一起照相?太不像話了!這麽快就紅杏出墻可還行?Anton在一旁敲邊鼓,快讓Leon出來,不然誤會一深就麻煩了!

Kurt問了一句,是不是小李子?

Miya感嘆,還是Kurt記得清楚。凡是和自己相關的事情他都能記住。正要回覆,Leon按住Miya的手,拿出自己的手機發了一張圖片,一張熄燈睡覺的圖片。然後整個群裏就沒有人再說話了。

Leon抱住心情大好的Miya,看著熟悉的盤山公路,指著身邊的山說:“從下一個出口出去就是往北山了!還記得哪裏嗎?”

Miya老老實實地搖頭,靠在Leon懷裏看著綿延的群山。哭過一場,又和大家開了一會玩笑,Miya緊張焦慮的心情得到了發洩,舒暢了許多,和Leon還有小李子聊起了以前的事情。一路上大家有說有笑,然後到達了基地。

基地沒有變化,幹幹凈凈維護良好。還沒有等Miya下車仔細看看,司機和小李子就下車告辭了。Leon換到了司機座位上,自己開著車從基地後面的一條小泥巴路繞出去,繼續帶著Miya上山。

Miya看著方向,猜到了此行的目的地。一言不發地看著車窗外的景色,眼淚又開始劈裏啪啦掉。車開出泥巴路,上了一條水泥路,開了二十多分鐘,停在了半山腰的一棟古香古色的院子前面。

院子大門上有一塊黑底金字的匾額,上面有兩個龍飛鳳舞的大字:洛宅。

Miya下了車,站在院子前,開始幫著Leon把行李搬下來,然後拎著一個小包跟著Leon走進了院子。院子很大,收拾得幹幹凈凈,院子裏面有兩棵巨大的槐花樹,樹下是三間白墻青瓦的平房。

“我研究了很多當地的資料,按照裏面的圖片請人設計的這個院子。”Leon拉著Miya走進正房的客廳。裏面窗明幾凈,空空蕩蕩,沒有什麽生活用品。“秦教練幫忙監工完成的,你看看喜歡嗎?”

Miya在屋子裏繞了兩圈,心裏的情感已經無法用語言描述。這裏是自己的家嗎?在洛家村,在自己以前的家的位置?Miya記不得。只記得院子裏兩顆巨大的槐花樹。Miya在走出屋子在院子裏轉了一圈又一圈,極力回想著爸爸的雞舍,和媽媽的廚房。然後沮喪地發現其實自己什麽也想不清楚,對家的回憶,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變成了碎片,無法拼湊起來一個完整的畫面。

Leon忙著把車上成山的行李搬進院子,然後把生活用品一一整理到位。一邊忙一邊看著Miya在院子裏亂轉,最後托著腮坐在了門口的臺階上。

“地上涼,起來坐。”Leon從庫房搬出一把椅子,放在Miya身邊,把她從地上拉起來。於是Miya繼續發呆,Leon繼續忙碌,直到天色漸漸暗下來。

Leon打開廚房的燈,開始準備晚飯。經過整理的廚房放滿了各種廚具,調味品和蔬菜,Leon打算做紅酒羊腿,羅馬沙拉,烤腸和土豆泥。Leon不擅長做飯,這些菜已經是最拿得出手的了,而且Miya也喜歡吃。忙了一會,Leon聽到Miya的腳步聲進來,兩只柔軟的胳膊纏到了自己腰上。

“Leon,”Miya輕聲說,“謝謝你!”

Leon慢慢直起腰,看著眼前已經提前腌制兩個小時的羊腿說:“Miya,你勒著我,我沒有辦法幹活了!今天是咱們的新婚之夜,我可不想餓肚子。”

Miya噗嗤笑起來,松開手,拿起一邊的兩條圍裙給Leon系好一條,自己系上一條,開始給他打下手,摘菜,洗菜。

“Leon,這個院子修了多久?”

“從辦手續開始算的話,七年了吧!路修了很久,房子真正修建用了三年多一點。”

Miya手上頓了一下,低下頭偷偷笑,“花了很多錢?”

“Miya寶貝,永遠不要擔心這個問題。只要我有,只要你要,都可以給你。寶貝,幫我把土豆皮剝了!”

“好。”

“嘗嘗,鹹不鹹?”

“淡了。”

“我嘗嘗。”

“差不多了。”

……

兩個人坐在明亮溫馨的客廳,吃著飯,喝著紅酒。緊緊地擁抱著,緩緩地親吻著。Miya不記得是怎麽躺到床上,怎麽褪去的衣裳。只記得Leon的吻從溫存到炙熱,大手撫摸著自己每一寸肌膚,一點點帶著自己釋放開身體。除了那一刻的疼痛,Miya被Leon漸漸地帶到了美妙的極點……

Leon和Miya婚後的性生活非常和諧,得益於新婚之夜和美的琴瑟和鳴。在秦嶺耳鬢廝磨的一個月,兩個人一起下山逛市集,洗衣做飯,收拾屋子,煮茶賞月。Miya畫畫,Leon拍照。一張張美照發回去,惹得秦家幾個兄弟大呼眼饞,都恨不得來當電燈泡。

一個月過後,兩人回西安住了一個星期,又到首都住了一個星期這才緩緩回了美國。

Miya結婚前提交的大學申請拿到了加州藝術的offer,Leon也拿到了加州理工的研究生offer,於是兩個人等Leon高中畢業以後,搬到了陽光明媚的加州。婚後的Miya不再焦慮不安,甜美安靜得好像又回到了營地的那一年時光。

Leon和Miya的小日子過得有滋有味,不管走到哪裏都能羨慕倒一大片人。誰教Leon俊郎帥氣,Miya甜美迷人呢?

一年多幸福的新婚生活很快遭遇到了命運的挑戰,Kurt終於撒手人寰,離開了這個世界。就像Finn描述的那樣,Kurt的離世給Leon和Miya帶了同樣的重擊。Kurt在Miya心裏像父親,兄長,愛人,融合了太多的感情。Kurt去世後,Miya不吃不喝,不說話,更不能看到Leon,因為他們兩有幾乎一模一樣的面孔。而Kurt的去世同樣帶走了Leon的半條命。雙生兄弟之間的聯接是普通人無法理解的,Leon的情緒也極度糟糕,再看到天天以淚洗面的Miya,當時的Leon也陷入了極度抑郁中,變得沈默寡言。

Miya開始懷疑這段婚姻的正確性,覺得自己無法再面對Leon。終於有一天Miya和Leon提出了離婚。Leon大怒,覺得自己終不過是Kurt的替身。這些年的真情就這樣被Miya輕賤地踩在腳下。於是在酒醉之後,不顧Miya的反抗和哭泣,□□了Miya。

Miya無論如何也想不到Leon會這樣對自己。和Kurt去世相比,Leon的舉動直接摧毀了Miya心裏的安全感和僅存的溫暖。從這一刻開始Miya就想要結束自己的生命。

所以,在學校碰到蕭暮城的時候,明知道他對自己心懷鬼胎,Miya還是向他求助,希望他可以帶自己離開美國。Miya想回家,回到秦嶺,回到洛家村,回到爸爸媽媽的懷抱,靜靜地離開這個世界。

後來,蕭暮城占有Miya的時候,Miya哭了一會就放棄了抵抗,像一具木偶一樣任他擺布,只是心裏更堅定地要回家去。這個世界上,只有爸爸媽媽那裏才是自己的家!

命運再度和Miya開了一個玩笑,回到西安的時候,被Leon追到,然後車禍失憶了。Felix和姜醫生決定把Miya留在首都繼續治療,而把重傷的Leon送回了蘇黎世。兩個人鬧成這樣,以後還能不能在一起是個未知數,秦家不願意冒險。

Leon植物人兩年,Miya昏迷一年。

終於還是相逢在首都。

☆、回來了

“你是怎麽認識Leon的?”

洛落想了很久很久才回答了秋天美的問題,“上大學前就認識了。”

果然!秋天美覺得自己和Ange的猜測是對的。不由得心裏有點同情起洛落來。伸手摟住洛落的肩膀輕輕拍了拍,“其實,Leon是個很好的人。他很愛Miya才會找到你。”

洛落沒有吭聲,自顧自地編著手裏的繩子,編成了一個彩色的小辮子,然後打散,又接著編。

秋天美這才意識到自己又把話題轉到了不合適的方向上。慢慢收回了手,秋天美實再找不出什麽話題和洛落說,只能安靜地坐著,一只手摸著肚子。看著洛落不停地編小辮子,編了,打散,又編,又打散。

洛落不想說話是因為記起了從前。當從前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湧進大腦時,洛落明白了秦川和自己說過的一句話。那個時候,兩個人在成都廠子的賓館裏,躺在床上剛剛親熱完,洛落緩過來以後纏著秦川給自己講以前的事。秦川從把洛落從泥坑裏挖出來開始講述,講了很久才講到兩個人剛去美國。洛落開始還聽得津津有味,但是扛不住歡愛後的疲倦來襲,有些沈沈欲睡起來。

“Miya,”秦川在洛落的腰上揉了兩下,把她從迷糊裏拉出來,親吻著她的頭發,“Miya寶貝,聽我說,我曾經……對你做過一些錯事,是因為我當時害怕了,覺得要失去你了。我不知道該怎麽辦,我想要留住你,所以用了最愚蠢的辦法。對不起,寶貝,對不起。”

“哦,沒關系!”洛落閉上眼睛,伸手勾住秦川的脖子,“在我的記憶裏,我們的故事特別美好。你每天中午假裝打電話哄我吃飯,每天給我做熱巧克力,我們一起吃披薩聊電視劇,你還讓打電話不讓我寄快遞。生日的時候視頻陪我,然後機場我推你摔跤,逼著你和我自己離婚。”說到這裏洛落打了個哈欠,把頭埋進了秦川懷裏,“我相信你,秦川!就算你做了錯事我也會原諒你,因為你實再太帥了,我怎麽可能和一個帥哥丈夫計較呢?”

“Miya!”秦川當時的聲音有些哭笑不得。但是洛落太困了,嘟囔完自己想說的話就沈沈睡去了。後來,兩個人都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洛落昏迷的時候,覺得靈魂飄出了身體,像一個旁觀者一樣看著自己和秦川的故事。好像在用一只鉛筆,一筆一畫把自己和秦川勾勒得細膩完整,豐富立體。很多近距離被忽視的部分,在遠處反而醒目獨立。很多因為視角問題沒有看到的細節,都被捕捉到畫面裏。

漂浮的靈魂回歸身體的時候,洛落醒了過來,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冰冷的小房間。好一會兒才想起下午接到陳玉的電話,說正好辦事路過虞城花園,郭飛托她把禮物帶過來了。陳玉的話正好和杜哥的話合上了。雖然有些地方讓洛落疑惑,但是洛落還是相信了陳玉,隨便找個借口跑出了虞城花園。然後被拖上車,腦袋大力地磕在了車門上,就昏迷過去。

世事無常!

如果沒有這次綁架,洛落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想起從前。等想起來,想起當年的心如死灰,發現自己此時此刻相信的人還是秦川。而且是全身心地相信著他。

就在洛落胡思亂想的時候,忽然外面響起了幾聲連續的噗噗聲。秋天美還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洛落就擡起頭輕輕的說:“是槍聲!”然後低頭繼續玩繩子。一點也沒有擔心和害怕的樣子。

秋天美懸在嗓子眼的心因為洛落的淡定,慢慢回到肚子裏。又是一陣劈裏啪啦的聲音,和打鬥聲。很快一切就恢覆了平靜。腳步聲往小屋方向傳過來,洛落把秋天美拉在身後,側耳傾聽著。

門外有一個男聲說,“我們是警察,要進來了!”

門一打開,三個全副武裝的特警端著槍,保持戰鬥姿勢走了進來。確定屋裏安全,這才示意門外的人進來。兩個女特警走進來,檢查了一下秋天美和洛落。一人拿了一塊毯子把洛落和秋天美的腦袋蓋上,分別扶著兩個人往外走去。

秋天美磕磕絆絆地扶著特警的手往外走,聞到了一股血腥味。強忍著慌亂和惡心,覺得走了好遠才走出屋子,聞到了冬季特有的冰冷味道。還沒有站穩,一雙有力的胳膊就抱住了她。

“天美!我以為再也看不到你了!”楊子軒哽咽著摟著秋天美,“都怪我,我應該陪你回家再去公司!都怪我!天美!你受傷沒有?寶寶還好吧?”楊子軒這才推開秋天美上下打量起來。

秋天美自己攏了攏頭發,對著楊子軒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我沒事!放心吧!”眼角餘光看到後面的Leon正把一件大衣披到洛落身上,給她整理好頭發,開始一個一個的系大衣扣子,洛落低著頭一言不發。

看到秋天美沒事,楊子軒這才松口氣,一臉氣憤地說:“這個陳玉是什麽人啊!窮瘋了!還有那個打電話的男人簡直就是獅子大開口,天美,你是不是上班得罪過他們?這些人,早就該死!”

秋天美沒有吭聲,也不知道如何回答楊子軒的這通抱怨。正好有個警察來詢問情況,建議秋天美去醫院檢查一下胎兒。於是秋天美和楊子軒就跟著他們走了。

案情通報出來以後,秋天美覺得很可笑。綁架案的主謀居然是自己最好的朋友Ange,目標是洛落,策劃和執行者是辛東然,陳玉和孟圓請的一些幫手。綁架秋天美是孟園提出的,並且打包票楊子軒一定拿得出至少八百萬。至於為什麽,沒人能說得清。辛東然被當場擊斃,陳玉被抓以後很快交代了所有事情。孟園被抓以後保持沈默一言不發。剩下的小嘍啰只能陳述事情經過,並不能解釋原因。

秋天美不想去追究事情的真相,只想著能平平安安生下肚子裏的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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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胡悅去家裏看了父親。已經年近七十的父親從母親離開以後沒有再婚,一個人沈浸在書法字畫的世界,對日常生活的要求很低,清茶淡飯,布衣布鞋。但是,精神上非常富足。姑姑在家把父親照顧的也很好,胡悅也沒什麽可擔心的。

遠在慕尼黑的母親從德國後爸去世以後,也是一直獨自一人。上次胡悅去慕尼黑的時候,委婉地詢問母親要不要回首都定居,其實心裏想撮合父親和母親。都這麽大把年紀了,年輕時候的事就過去吧!老了,相依為命,互相陪伴不也挺好的?母親拒絕了,說等有一天動不了了,自己會去養老院,不要胡悅擔心。

那個沈寂很久的電話響起的時候,胡悅正好從父親家走出來,往車上走去。這個號碼,已經有快三年沒有人撥打過了。所以,盡管顯示是陌生號碼,胡悅還是知道是誰打來的。

“Hi,胡悅!想不到,你的電話一直沒有變。我還以為要後天上班才可以找到你。”

“Hi,Miya”胡悅裝作輕松地回答,“我的號碼終生不變。Miya,你還好嗎?”

電話那頭的Miya沒有立刻回答,好一會才說,“今天下午我會去辰光的陶藝小店幫忙。你有時間來一趟辰光嗎?我請你喝咖啡,這裏有一家咖啡店的味道和Tambosi簡直一模一樣!”

“好!”胡悅連思考的過程都省略了,直接答應下來。“我幾點去找你?”

“下午我會一直在,看你什麽時候方便,隨時來。”

“好,下午見!”

胡悅放下電話,走進車裏坐下,呆呆地坐了好半天。心裏的小公主終於回來了!經過這麽長時間的風吹雨打,再清純的感情都難免摻雜了雜質。我的公主是否還能得到幸福呢?她的王子能夠贏回她的心嗎?

懷揣著疑問,胡悅早早來到辰光,在四樓找到了Miya說的陶藝小店。小店裝修得色彩歡快,裏面有幾個小孩子在桌子邊捏小動物。一個短頭發,長得像男孩一樣的女孩,圍著圍裙在桌子邊指導。一個長頭發,眉清目秀的男人在角落裏揉泥巴。旁邊蹲著好幾個小娃娃在看熱鬧。還有一個一頭卷發,長得和Coco有點像的女孩在門口和幾個家長聊天。沒有看到Miya!

胡悅在陶藝小店對面的書店裏隨意翻看著書,大約一個小時之後,Leon拄著拐杖把Miya送過來。今天的Miya穿了一身鵝黃色的高領羊絨裙,顯得圓潤了一些。Leon和門口的卷發女,短發女,長發男打了個招呼,就轉身離開了。

Miya拿了工作圍裙套上,坐在小桌子邊上開始和孩子們一起捏陶泥。面容平靜,看著孩子們的眼光都是笑意。過了一會,Miya開始看表,然後不時地向門口張望。胡悅放下了手裏的書,從書店走了出去。

Miya的目光看到胡悅時,笑容從嘴角蔓延開,很快染上了整個臉蛋。甜甜的,看得胡悅心裏一陣難過一陣激動一陣高興一陣迷茫。

胡悅沒有走進陶藝小店,因為Miya看到他以後就站起身和短頭發的女孩說了一句什麽,解開圍裙就出來了。站在胡悅面前的Miya臉上有一點羞澀,似乎很不好意思,好半天才說:“Hi,胡悅!好久不見!”

胡悅看著她的頭發,點點頭,“是很久了!走吧,你說的咖啡館在哪裏?”

“哦!”Miya想了半天才指指不遠處的滾梯,“從這裏上去就到了。”說完和胡悅一起往滾梯走去。

Miya走路很慢,似乎一直在數著步數。胡悅也放慢了腳步陪著她,看著她的沈默有點不習慣,於是開口問,“你希望我叫你Miya還是洛落?”

Miya一楞,遲疑地停下腳步,看著胡悅的眼睛想了好半天,突然認真地說:“叫我Miya好了,我在努力做回她,可是,畢竟我丟了她三年多,還需要一點時間把她找回來。”

胡悅笑起來,“傻瓜,Miya就是洛落,洛落就是Miya。走吧,我還沒有吃午飯。除了咖啡,我更想吃點能填飽肚子的東西。走吧!”

Miya一下漲紅了臉,但是說話還是照例慢半拍,走在胡悅身邊好半天才說:“這幾天我聽到最多的話就是:Miya你是傻瓜嗎?”

走進Miya說的咖啡館,胡悅坐下來點了一杯咖啡,一份墨西哥卷餅,給Miya點了一杯熱巧克力。然後才接了她的話說:“我在這裏了,開始嘮叨吧!三年多沒有聽到你嘮叨,還真是很……想念。”

Miya噗嗤一笑,笑完就繃起臉嚴肅地說:“胡悅,我沒有告訴Leon他們我想起以前了,他們還不知道。”

胡悅詫異地看著Miya,用眼神詢問為什麽。隨即又想到這小家夥又開始自作聰明了,就她那點道行在Leon面前賣弄,簡直是……自取其辱。

“我還沒有想好怎麽面對Leon,我害怕他會接受不了我做的……”

“Miya,你知道Leon是什麽樣的人!對嗎?不要胡思亂想。”胡悅忙不疊地打斷了她,看著她眼神淩亂的樣子,有點擔心起來,連服務員過來送餐都沒有說謝謝。

“你先吃飯,吃完我再說。”Miya托著腮幫子,喝了一口熱巧克力,目光在胡悅面前的墨西哥肉卷上徘徊。

“嘗嘗?”胡悅把盤子推到她面前,“聞起來不錯。”

“我看到肥肉了。”Miya收回目光開始專心喝巧克力。

胡悅和Leon他們熟悉了以後知道了Miya吃飯的不少毛病。肥肉不吃,香菜不吃,芹菜不吃,胡蘿蔔不吃,茴香不吃……甚至蔥姜蒜都很排斥。

胡悅三口兩口解決掉午飯,端起了咖啡,喝了一口。還別說,味道真有Tambosi的七分□□。

“胡悅……我想和Leon離婚。”

“啊!”胡悅完全沒有心理準備,手一抖,杯子裏的咖啡灑了出來,在褲子上形成一大塊濕印。還好,今天穿的是黑色褲子,看不出來。

Miya拿起桌子上的餐巾紙遞給胡悅,“燙不燙?快擦擦?”

胡悅接過紙巾下意識地擦著褲子,眼睛卻盯著Miya,“為什麽?你們好不容易在一起。Leon不夠好嗎?”

Miya搖頭,“他非常好,所以我們非離婚不可。”Miya的眼睛露出一絲痛苦,“在這一段婚姻裏,我們兩都做錯了一些事。我需要一個結束,才能放掉以前,然後重新開始。”

“重新開始?”

“對,重新開始!”Miya笑起來,笑容甜如蜜糖,“我要吃炸雞慶祝一下我的這個決定!”

☆、離婚

Miya離開以後,胡悅獨自坐在咖啡館,又喝了一杯咖啡。想著剛才Miya的話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不高興。為什麽什麽事情到了Miya這裏就會變得……波瀾起伏,橫生枝節呢?平淡生活的真諦,Miya就體會不到嗎?

等秦川放下拐杖坐到胡悅面前的時候,胡悅戲謔地看著秦川,心裏不免還是有些痛快。他終究還是要承受常人不能承受之折磨才能對得起這副妖孽的外表!

“Miya相信我才會和我說心裏話。如果她發現我什麽都告訴你,以後不會再找我了!”胡悅嘆口氣,“雖然我知道你不會出賣我,但是我也不能出賣Miya。”

秦川看著胡悅的表情研究了一會,決定換一種方式,打張同情牌。於是揉著膝蓋說,“雖然我現在……不算一個健全的人,我的腿也許會殘廢,但是我答應你的事一定會做到。”

胡悅點點頭,“你是吃準我了!我在R公司首都分公司做牛做馬,就是你當年許諾的欠我一次?”

“男人嘛!事業為重!”

“這一次我的要求是……”胡悅故意拖延。

秦川爽快地一攤手,“說吧!痛快一點。”

“想辦法讓我媽回國。”

秦川攤開的大手用力地蜷縮起來,眼神裏驟然釋放出的能量足以燒開一壺十升的開水壺,“你這是……”

“沒辦法,做為孩子,誰不希望父母團聚呢?”胡悅痛心疾首地說:“我媽孤身一人,我爸孤苦伶仃。這麽大把年紀了,也沒有力氣鬧了,應該可以破鏡重圓,重修舊好。再者,我父母兩個人都在首都,我也好一起照顧,省了來回奔波之苦,也好為R公司首都分公司貢獻力量。”

一番陳詞說得秦川啞口無言。這個條件比起直接要錢要股份難得多。費時費力不說,要花多少的心思,還要天時地利人和才能做到。自古謀錢容易,謀人心難!胡悅這個條件可謂苛刻至極。

“行!沒問題!”秦川在瞬間就想好了對策,痛快地答應下來。看到對面胡悅不懷好意的笑容,秦川下定決心明知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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