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時間長了就忘記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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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捐贈給慈善機構。”
空姐失望的看了看洛落，然後很快恢覆了微笑的面孔，禮貌告辭了。後來，再也沒有熱情的空姐出現，都圍繞到秦淮身邊去了。
“謝謝！”秦川對洛落的支援表示感謝，“新年快樂！洛落。”
“新年快樂！秦總。”
新的一年在飛往成都的飛機上來到了洛落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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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蕭暮城突然跑出極光畫廊，追著洛落離開以後，杜哥就再也沒有見過蕭暮城。洛落看起來一切正常，該來餵魚澆花的時候就來，該聊天的時候聊天。除了偶爾抱怨工作很忙沒有任何異樣。杜哥試探著問了兩句，洛落一臉茫然不解，根本不知道杜哥在說什麽。
從中秋節到家裏吃飯以後，杜哥和蕭暮城關系越來越好，杜嫂也知道了蕭暮城的癡情故事。不斷地幫著蕭暮城說話，說讓他們見一面，給蕭暮城一個結束。天天如此思念輾轉，太苦情了！
蕭暮城自己也再三保證，只是見洛落一面，遠遠看著就好，絕不會去打擾她的生活。只要看到她安好，他就會轉身離開，回美國去開始新的生活。
杜哥經不起夫人和蕭暮城的兩方夾擊，終於同意幫他，邀請洛落來看畫。可是，洛落剛走進畫廊還沒有三分鐘，接了一個電話就突然離開。不但杜哥沒有反應過來，蕭暮城也沒有反應過來。等蕭暮城追出去的時候，洛落已經上了出租車揚長而去。
然後蕭暮城就突然失蹤了，家裏沒人，電話也關機，給杜哥整了一個人間蒸發。讓杜哥這一個多月惴惴不安，憂心忡忡。蕭暮城到底出什麽事了？
煩惱中的杜哥還發現郭飛最近幹活心不在焉，潦草交稿不說，還馬虎到寫錯了設備型號。杜哥和郭飛被市場部總監Finn叫去狠狠地批了一頓，警告他們如果再不端正工作態度，就請走人！杜哥還要靠這份工作養家糊口，馬上收心回來認真工作，但是發現郭飛越來越神不守舍，人也越來越悶。
“你到底怎麽了？”杜哥拉著洛落抽了個時間和郭飛坐下來談心，作為組長，郭飛這個狀態很讓人擔心。
郭飛嘆氣，“沒什麽。”說話的時候看著手指上的一枚戒指，“就是有點煩。我同伴要回老家，我有點擔心他不會回首都了。”
哦，杜哥聽完就沒太往心裏去。郭飛對每次戀情都特別投入，然後每次都曲折哀怨地結束。然後才能老實一段。於是安慰了兩句離開了，倒是洛落陪著郭飛聊了好久。聊完以後，郭飛的工作態度總算端正了回來。
新年前夜的時候，老婆帶著兒子先睡了，杜哥拿了一聽啤酒站在陽臺上抽煙，看著首都的熱鬧夜景，大腦放空，等著新的一年到來。
電話響起來，杜哥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蕭暮城。這家夥！到底在幹什麽！
“杜哥！新年快樂！”蕭暮城的聲音聽起來和以前沒有什麽不同。
“新年快樂。”杜哥回了一句，喝了一口啤酒。
“杜哥，謝謝！”蕭暮城在電話那頭沈默了一會又說:“杜哥，我看到Miya了，她很好，有人照顧她，我……也放心了。新的一年我也要有一個新的開始。杜哥，在首都，我也沒有什麽朋友，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你。”
杜哥嗯了一聲，“你說。”
“我畫室裏所有的東西都賣給了一個人。他明天上午九點去拿東西，麻煩你給他開一下門。他會給你一張支票，裏面的錢不多。請幫我和房東結算一下房租，剩下的就當做我給孩子的新年禮物。”蕭暮城的聲音有點飄飄蕩蕩，“等我處理好這邊的事，過些時候再找你去喝酒。”
“行，我幫你，不過錢我不要。”杜哥又喝了兩口啤酒，“你告訴我賬號，我給你匯過去。”
“不用了，錢對我來說一點用都沒有。留給嫂子和孩子吧！”蕭暮城平靜地說。
“要不然我幫你給洛落？”
蕭暮城輕輕笑起來，“杜哥，她根本不需要我一分錢。我給她的禮物已經準備好了，比錢有價值得多。你就不要再拒絕了。杜哥，謝謝你！真的，非常感謝！”說完掛了電話。
隱約的歡呼聲從遠處傳來，某個建築物頂樓巨大的顯示屏上，煙花燦爛，喜氣洋洋。新年終於來了！杜哥掐了煙，看了看陽臺，明天幫蕭暮城處理完畫，順路去看看小區附近哪裏有做陽臺護欄的，兒子越來越大等要看就能自己走路了，不僅是陽臺，陰臺連窗戶都該裝護欄了。
☆、愛上和被愛
洛落，秦川，秦淮，胡悅一行四人一下飛機就被廠方的人接上，開了兩個多小時到了工廠的賓館。到達的時候是淩晨一點。折騰了一天的洛落困得連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半閉著眼睛辦好入住手續，進房間洗了澡，連頭發都沒有吹就趴在床上睡著了。
整個晚上洛落都在做夢，夢見有一個不認識的人站在椅子上大聲說話，包裏的打火機怎麽也找不到，安檢機滴滴作響，自己拉著秦川在路上走。然後和秦川坦誠相見，一直在床上瘋狂的糾纏。可是不管洛落如何努力，都只是徘徊在快感來臨的邊緣，始終功虧一簣。
洛落累得要命，迷迷糊糊的翻了個身，然後感覺自己趴進了一個寬大結實的胸口。一只大手開始輕柔的撫摸著自己的後背。唔！好舒服！這個春夢做得太紮實了。洛落把臉貼在溫暖的胸口，享受的輕哼了兩聲，然後就覺得無數的親吻灑在自己的額頭，眼角，眉梢，臉頰，最後覆蓋在自己的唇瓣上。
洛落被動的承受著，覺得越來覺不對勁了！這親吻和撫摸真實的過於真實！洛落閉著眼睛掐了掐秦川的肩膀。肌肉緊繃，手感真切！而且耳邊居然傳來秦川悶悶的輕哼聲，“洛落，幹什麽要掐我？”
洛落猛的睜開眼睛。秦川的眼睛就在自己的眼前。離得很近，洛落甚至能從他的瞳孔裏看到自己頭發淩亂一臉迷茫的樣子。
他沒有……沒有穿衣服嗎？□□健碩的上半身……不，不，這是夢？！嗎？洛落驚慌的開始推秦川。我怎麽會上了他的床！
秦川的胳膊牢牢的把洛落圈在身子底下，被子底下的腿壓著洛落的腿……看著洛落寫滿了問號和痛苦的掙紮表情，秦川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臉蛋。
洛落，始終是自己的軟肋。
洛落歪過頭躲著秦川的手，垂著眼簾，困難地開口說，“秦川！請放開我！”
秦川的目光平靜而溫暖，細細的，明目張膽的用目光描繪著洛落的眉眼，很久才慢慢開口。
“洛落，你就是Miya! Miya就是你！你是我的妻子。”
洛落震驚的目光最後淹沒在秦川的唇下，然後整個人就癡呆了，徹底失去了思考能力！秦川的吻炙熱纏綿，仿佛要把洛落吞下去。當秦川溫暖的手指輕觸著洛落的後背，緩緩順著肌膚滑到腰間，洛落渾身顫抖，感受著他的撫摸帶起的一陣一陣的酥麻。
他是熟悉自己身體的。
洛落呆呆地想著，整個人被秦川圈在身下，隨他肆意地愛撫著。秦川的唇熟練的盤旋在洛落身上，久久地挑逗著她。直到她的目光迷亂，呼吸急促，秦川迫不及待的進入了洛落的身體。
一片久違的緋紅瞬間染上了她蒼白的臉頰。洛落咬緊唇瓣，哼了出來。
“疼？寶貝？”秦川放緩了動作，低頭吻著洛落的眉眼，“我們分別的太久了！”秦川抱著洛落低聲細語著……
洛落的手指甲摳在秦川的肩頭，承受著他的身體，控制不住地□□著。一層層接連不斷的熱浪烘烤著洛落的神智。直到熱浪聚集到極致，然後如絢麗的煙花綻放在洛落的身體裏……
洛落的耳朵嗡嗡的響著，僅剩的神智已經灰飛煙滅。只能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兩只手死死地抓著耳邊的枕頭，身體哆嗦著蜷曲起來。
秦川同樣喘息著躺在洛落身邊，伸手把她摟在懷裏，親了親她一頭碎汗的額頭，呢喃著在洛落耳邊細語，“Miya，Miya，Miya……”大手撫摸著洛落的後背。
“Miya，第一天見到你，我就想把你摟在懷裏，好好的愛你，好好的要你，再也不讓你離開我一步。Miya，Miya，我忍得快要爆炸了！”秦川扶起洛落的下頜，看著她眼神依舊癡迷，忍不住輕笑著俯下來，含住她的唇瓣親吻著。
吻完唇，秦川又繼續吻著洛落的額頭，眼睛，臉頰，下巴，又回到唇瓣，直到洛落突然放聲痛哭起來。
“寶貝，”秦川伸手從床頭抓了一張紙巾過來，給洛落抹著眼淚，“寶貝別哭了。三年前，我們一起出了車禍，你撞到了腦袋，忘記了很多事，特別是忘記了我！洛落，你是Miya，你是我的寶貝！別哭了！”
洛落一噎，然後無比痛苦地說，“秦川，你是不是為了得到我才故意說我是Miya！可是我根本不是Miya！”
秦川看著洛落的眼睛，思考了一會說，“洛落，你想想。從你出生到現在，你都記得什麽？好好想想！”
洛落一邊哭一邊開始翻看自己很久沒有去觸碰的記憶。如果說十一歲以前的記憶是一部有聲有色卻時斷時續的紀錄片，那麽十二歲以後的記憶是一張薄到只有幾行Note的紙，白紙黑字，寥寥數語，寫得很清楚。
秦南一中，初一到高三。然後，Z大設計學院視覺傳達系。
從大學二年級以後的日子，洛落看到了彩色電影，雖然不長，但是細節清晰。大三那一年以後電影圖像變成了黑白。細細一整理，自己的記憶缺失是從十一歲到二十歲。那些年發生了什麽？
不！洛落想得腦袋疼起來。好像有一本厚厚的書放在眼前，但是不管如何努力，都看不清上面的字。
“洛落，洛落？”
洛落渙散的眼神漸漸聚焦回到自己眼前的秦川，“我忘記了什麽？”
秦川把洛落摟在懷裏，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洛落，你忘記了很多事，特別是忘記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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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雲黎作為總裁辦秘書，此次出行是顧先生特意派來的。因為這次設備安裝碰到的問題比較嚴重，連三位秦總都連夜趕到了。這麽多人一起來，也需要照料一行人的生活。
那個Emma畢竟不是中國人，剛畢業也沒有什麽社會經驗。不論公事私事恐怕還需要人從旁提點。
聽說昨天半夜秦總和秦總的哥哥以及洛助理和胡助理到了廠子。可是今天一個上午除了胡助理到場工作，其他人又人影全無，資料收集和現場勘察是由Anton胡助理和歐陽工程師一起完成的。郭雲黎什麽也不能說不能問，只能盡力幫大家解決一些雜事。
下午三點半，秦川柱著拐杖和秦淮來了，一來就直接進入工作。郭雲黎終於松了口氣，趁著大家都忙於研究和討論，自己和王經理沒什麽事，就在廠子的休息室沖杯咖啡放松一下。
透過休息室的玻璃，王經理有些擔心的看著聚在一起的工程師們，對著郭雲黎不許抱怨地說，“來了一天，現在才開始正經工作。我這有家有口的，又是新年，過節出差倒不怕，但是時間太久，不回家老婆鬧啊！”
郭雲黎喝了一口咖啡，臉上浮出些笑意，“秦總的水平王經理還用擔心？”
“怎麽會不擔心？”王經理瞟了郭雲黎一眼，壓低了聲音，“你看不出秦川秦總和洛助理關系不一般嗎？那個洛助理到現在都沒有露面，也太特殊了！”
“那又怎麽樣？秦川已經結婚了。”郭雲黎鄙夷的說，“她願意當小，誰攔得住。”
王經理的神色默然，“我只希望不要耽誤了工作。年輕人在一起你儂我儂的，趁著出差浪漫一下沒關系。只是我不回家不行啊！”
“放心吧！秦總說他們6號還有安排。不會耽誤你和夫人周末團聚的！”
“那太好了！”
一行人忙到下午五點的時候，秦川離開工作區，柱著拐杖走休息室旁邊去打電話。郭雲黎趕快倒了一杯咖啡，打算送過去讓秦總放松一下。
走過去的時候隱約聽到秦川對著電話在笑，口氣溫柔地說著中文，“……吃這麽多，看來晚上要帶你散步了。”停了一會，秦川繼續說，“這邊的事情進行的很順利，我多加一會班，再有兩個小時左右……”
“Leon！”Anton工程師伸出頭來喊了秦總一聲。
秦總對著電話又說了兩句，掛了電話。轉頭看到站在一旁端著咖啡的郭雲黎。禮貌微笑之後，秦總從郭雲黎身邊走過去。
郭雲黎只好端起咖啡自己喝了一口，一邊想著剛才秦總的電話。看起來，洛助理上位成功！年輕漂亮就是好，來公司半年就釣到秦總這樣的男人。以後要是再生個一男半女，這輩子也就穩當了。
工作到七點，大家準時收工，從廠子回到了賓館。賓館一樓餐廳已經準備好了飯菜，趙廠長和小劉工程師特意一起到了賓館，陪大家一起吃飯。秦川秦總說要早點回去休息，就不吃飯了，於是獨自上樓。
第二天，秦川和洛助理沒有露面。秦淮在下午快下班的時候送來了幾張圖紙，Anton工程師，歐陽和小劉工程師碰頭商量了一下就下班了。
一天工作結束，吃過晚飯才不到七點，廠區也沒有什麽娛樂活動，大家就散了。Anton回去畫圖，秦淮和趙廠長去房間下圍棋。其他人回家的回家，回房間的回房間。於是王經理，郭雲黎和歐陽工程師三個一起相約去附近的小鎮逛逛，想買點土特產回去給家裏人和同事分分。
三個人開車來到附近的小鎮。
鎮子主要依附著廠區，廠裏不少職工都住在鎮子上。平時白天看不到什麽人，到了晚上卻活色生香起來。熱鬧的街道上飄散著麻辣的辛香，幾乎所有的飯館都人滿為患，很多人穿著廠裏的制度。
三個人沒走多遠就看見了這幾天熟悉起來的小劉工程師，正好從對面走過來。“王經理，郭助理，歐陽工程師，你們也來逛我們小鎮啦！”愛說話的劉工程師熱情的迎上來。
歐陽工程師點點頭回答，“是啊，想不到你們小鎮這麽熱鬧，還挺有意思。”
細心的王經理聽出了歐陽工程師沒有聽出的意思。也來？還有誰來了？
郭雲黎指了指路邊的林立的飯館問，“劉工程師，介紹一家好吃的飯館，我們一會吃宵夜也嘗嘗你們家鄉的特產。”
劉工程師笑得眼睛都瞇成一條縫，“真巧，剛才秦總和洛助理也問了一樣的問題。”
三個人都明顯的楞了一下，秦川和洛落也來了？洛落來了這兩天可都一直沒有露面！也不知道在幹什麽？
有種要去捉奸的願望！郭雲黎立刻來了興致，“劉工程師介紹的是哪家？我們也去嘗嘗。”
“那，就是前面那家黑娃飯館。老板和老板娘是我們鎮當地人，祖祖輩輩都做地道的成都菜，在我們鎮可有名氣了。平時去他家吃飯都要排大隊。”劉工程師指著路的前邊，“現在過了飯點，應該人不多。正好前面還有幾家土特產店，有我們當地的牛肉幹，雀舌茶，家釀酒，還有一些水果。不過水果就不要買了，都是夏天存放下來的，不新鮮了。”
“太感謝了！我們這就去！再見劉工程師！”郭雲黎急著和劉工程師告辭，催著王經理和歐陽工程師快點走。
王經理可不想去湊熱鬧。只是和國內女孩玩一玩，秦總應該不想弄得人人皆知吧！萬一惹得老板不高興，自己的飯碗還要不要？
“我就買點土特產就行了。夜宵就不吃了，年紀大了，吃不動了。買完我去車裏等你們。”王經理話音才落，就看到前面不遠的一家小店門口，站著一個女孩。
女孩瘦弱苗條，頭發松松的盤在腦後，露出纖細修長的脖頸，正拿著什麽在用力地啃著。
是洛助理。怎麽她一個人？
王經理發現洛落的同時，郭雲黎和歐陽工程師也看見了。三個人很有默契的停了下來，走到路邊的一個攤位上，假裝挑東西。
不一會，一個高大的身影從小店裏走出來，一只手柱著拐杖，一只手裏拎著購物袋。即使穿著便裝，腿腳不方便，秦川依然優雅天成。在燈光下看起來，線條俊朗更顯得棱角分明又不失儒雅。
郭雲黎的心不由得怦然而動。秦總觀賞性太強！
秦川走到洛落面前說了一句什麽，洛落點點頭繼續啃著手裏的東西，然後兩個人一起繼續往前走去。
沒有像情侶一樣手拉手，秦川和洛落並排走著。說話的時候要麽是洛落仰起頭，要麽是秦川俯下頭靠過來。郭雲黎不自覺地跟在後面，歐陽工程師猶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王經理倒是沒有猶豫，饒有興趣的跟在兩人後面觀察起來。
路過一家小店，門口的攤位吸引了洛落的註意力，隨手就把吃到一半的東西塞到了秦川的手裏。秦川接過來，放進嘴裏，然後和洛落一起在攤位上翻看起來。屋裏的老板娘熱情的迎出來，不停的給兩個人推薦。
郭雲黎他們也停下腳步遠遠看著。
王經理突然問郭雲黎，“秦夫人Miya有中文名字嗎？”
“啊！”郭雲黎一楞，搜索了一翻記憶，搖搖頭，“不知道，從來沒說過。”
王經理沒有再說話。以自己的經驗看，這兩人的舉動哪裏是情侶，明明是多年夫妻。可是，洛落才剛大學畢業，認識秦總不過幾天。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其中必有奧妙！王經理不想再繼續窺探，找了個借口就離開郭雲黎和歐陽工程師，自己買東西去了。
在郭雲黎看起來，秦總對洛落很一般，連手都不牽，腰都不摟，和對普通同事也沒什麽區別。哪有一點熱戀的感覺？
☆、家事
郭飛收拾好東西，看著手裏的護照，猶豫了一會，打開衣櫃塞到了最下一層的角落裏。外屋的辛東然還在和電話裏的人爭吵著。
“……這個時候你爸宣布破產，這麽巧合！你讓我怎麽信你！……你要是不怕，我也索性豁出去了……擦！她哥跳樓關我屁事！我哥還坐著輪椅沿街乞討呢！……我要我的錢！……一碼算一碼！……這時候跟我談血緣，哈哈哈，你瘋了吧！”
郭飛走出來，去廚房坐上熱水，拿出紅茶，準備給辛東然和自己做一個下午茶。冰箱裏有上午去買的蛋糕和水果。郭飛一邊切水果一邊又聽著辛東然在電話裏時軟時硬地和對方僵持不下。
辛東然在新年前拿到了一小部分錢，但是離一輩子衣食無憂的標準還遠遠不夠。郭飛覺得已經可以了，拿著這筆錢就走吧。難道以後什麽都不做嗎？去了新的地方還可以再找工作，可以自食其力。兩個人商量了好幾天，辛東然心理不平衡。
“小飛，你不知道，我爸，我親爸是一個很有錢的人。”辛東然抓著頭發說，“他現在還不能認我，但是他說以後他的財產都會是我的！我留在國內是為了幫他做事！現在我只不過是提前拿回屬於我的一部分。我想帶著你去享福，不用再看其他人的臉色，不用再低聲下氣！小飛，如果這一點錢他都不願意給，那他說的話我怎麽可能相信！小飛，這筆錢我必須拿到！”
郭飛於是不再勸他，他願意怎樣就怎樣吧。反正機票都定好了，到時候拿不到錢也必須走！
水果切到一半，郭飛就聽見辛東然冷笑著說:“行啊，他不怕我就直接去找秦家老三……我為什麽不敢？我就告訴他我哥是誰……放P！你敢動我哥一根頭發，我就……行，行，我不威脅你。我姓不姓蕭都無所謂，你幫我把話傳到就行，我聽你信。”
過了一會，辛東然從客廳走進廚房，洗洗手，幫著郭飛泡好茶端出去，郭飛從冰箱裏拿出蛋糕，然後拿著水果拼盤和辛東然一起坐在沙發上。
“也別太著急了。”郭飛仔細地分切著蛋糕，“這幾天你火氣太大，晚上我做一個涼拌秋葵，再去打包一份牛排給你，好不好？”
辛東然點點頭，“辛苦你了，東西收拾好了沒有？”
“收拾好了，明天我叫快遞先寄出去。到時候就帶兩個隨身小包就行了。”
辛東然吃著蛋糕，看著郭飛說:“小飛，明天去辭職。然後就不要出去了，這段時間你越少露面越好。萬一讓她想起來，就麻煩了。”
郭飛點點頭，“我知道，你放心吧！”
兩個人說了一會話，吃完東西，辛東然又開始打電話。郭飛收拾好東西就出門買菜去了，為了買到比較好的東西，郭飛特意去了離家很遠的一家大型超市。
星期六超市人特別多，郭飛拎著東西排隊結賬的時候，看到腹部已經微微隆起的秋天美，和一個看起來挺眼熟的男人等在隔壁的隊伍裏。手推車裏都是食物，還有一個比較大的箱子。
郭飛想了一會，才想起那男人是以前在公司聚會上見到過的，是秋天美的老公，好像姓楊。兩個人看起來就像普通夫妻一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連眼神的交流都很少。郭飛看著兩個人的神態，忽然心裏有一點悲哀。愛久了就變得如此這般平淡了嗎？自己和辛東然似乎比秋天美夫婦還客套疏遠，把自己和他拴在一起的只有不知名的未來，和對未來的幻想。
從郭飛幫著辛東然把U盤快遞到他工作的會計事務所開始，自己和他就綁在了一起。不管辛東然在做什麽，郭飛都只能跟隨。
郭飛結了賬，低頭走出超市。回到家的時候，辛東然不在家。郭飛把買回來的東西放好，像個賢惠的主婦一樣，在家裏忙碌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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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醒來的時候是早上六點。洛落還在身邊睡得得香甜。呼吸均勻平穩，臉上的表情安靜恬美，頭發淩亂的鋪在枕頭上。她身上特有的槐花清香讓秦川舍不得起來，盯著洛落長長的睫毛，看她無意識地撅著嘴。
昨天從廠子回來的時候，一進屋，秦川差點被屋裏辛辣的食物味道嗆個跟頭。再一看，洛落穿著自己的衣服正盤腿坐在沙發上，笑瞇瞇地啃著一種可怕的食物:兔頭。電視裏還是放著那部宮鬥劇。沙發前的茶幾上放著她在電話裏提到的食物的空盒。七八個空盒在茶幾上鋪得滿滿的。
“吃不吃？”洛落跳下沙發，光著腳跑到秦川跟前，舉著啃得差不多的兔頭送到秦川嘴邊。
“Miya寶貝，我不吃辣的！你忘記了！”秦川無奈地拉住洛落的手腕，把她的手放回到她的嘴邊。
洛落啃了一口，想了想問:“那你吃什麽呢？都這麽晚了，你一定餓了。要不吃豆花吧！甜的！”
“我們出去吃。這裏的火鍋很好吃，點一個鴛鴦鍋，我們兩都能吃。”
後來秦川帶著洛落出去，買了一些牛肉幹，還吃了火鍋。洛落吃得很開心，看起來胃口不錯。本來，費盡心思餵胖了一點，自己回去治腿的這幾個月又瘦回來了，在床上親熱的時候都硌得慌。
秦川親了親洛落的額頭，輕輕的起床，換了衣服坐在桌子前開始畫圖。明天這個方案應該就可以完成了。大家元旦出來加班，都惦記回去，再拖下去王經理該著急了。再說，這趟行程的主要目的已經達到。
洛落這麽順利的接受自己，是在秦川的計劃之內的。以前的事，洛落已經忘記得一幹二凈，毫無痕跡。只有對自己的依戀還和小時候一樣。
這樣也好，再慢慢來吧！
洛落大約七點醒過來的時候，一轉頭就看到了正在畫圖的秦川。神情專註，修長的手指握著針管筆，特別好看。明明能靠臉吃飯，卻偏偏要靠才華！洛落趴在床上無比自豪的看著秦川。這個人是自己丈夫呢！雖然……不記得以前，但是現在的自己一想到這個丈夫，又驕傲又得意，還感覺特別幸福！
這幸福來得太突然！
秦川垂著眼睛畫圖，突然嘆口氣，放下手裏的筆，站起身走到床邊，坐下來看著洛落嚴肅的問，“洛助理，你知不知道用這種眼神看著一個男人有多危險？”
洛落調皮的眨眨眼睛，“秦總，你很遲鈍！我這是在勾引你！這麽久才發現？”
秦川伸手連人帶被子把洛落抱在懷裏，然後用手指頭在洛落額頭輕撫著，“你成功了，洛助理！”說完低下頭吻住了洛落的唇。
洛落很沈迷於秦川的親吻和撫摸，喜歡看他專心致志取悅自己的模樣，於是甜蜜溫馨的迎合著他，直到兩個人都心滿意足。
後面三天的工作很慢。本來可以早一天結束的工作，被秦川拖延了。因為洛落不經意地用手指頭戳他，或者梳頭發的時候露出了後脖頸，再或者起床的時候伸個懶腰等等生活細節都會引起秦川的沖動，最後的結果就是在床上解決。
洛落抱怨不已，說自己腰都要斷了。秦川說:“三年都沒有在一起了，我很想你，寶貝！再說小別勝新婚！我們就當補個蜜月吧！”說完就繼續用力地實際行動想洛落。然後等洛落累得睡覺以後再拼命趕圖紙。
元月5號中午，秦淮和秦川帶著一直沒有去廠子裏露過面的洛落提前走了。留下Anton和歐陽工程師他們在廠裏多呆一天，進行收尾工作。王經理，Emma和郭雲黎也留下來等6號再返程。
回了家，秦淮梳洗完，換了家常衣服下到一樓客廳，隨手按開電視，然後喊小白泡了一杯茶。秦家祖上出自渭南，雖然移居海外多年，中國的傳統還是有不少流傳下來，比如喝茶，比如下圍棋。
秦淮看了一會新聞，聽到樓上有腳步聲，回頭看了一眼。看見秦川也換了衣服，自己一個人柱著拐杖下慢慢下著樓。
“Miya呢？”秦淮問。
回來的一路上Miya情緒都不錯。非要換到秦淮身邊，不停地重覆問秦淮一個問題，“哥，我真的是Miya嗎？”秦淮給了很確定的答覆以後，洛落就問為什麽會失憶，等秦淮解釋完了。她又問，“哥，我真的是Miya嗎？”等秦淮回答完，她又問別的，問完還是一句:“哥，我真的是Miya嗎？”
秦淮向秦川求助，秦川就當沒看到。所以秦淮想問問洛落的動向。如果她一會兒就下來，自己可以先去二樓書房躲一陣。
秦川嘆口氣，走到沙發邊上坐下，“她又睡著了。大哥，這幾天她天天這麽睡覺，是不是身體有問題？明天去醫院給再她做個全面體檢。”
“九月份姜叔叔那裏才檢查過，Miya沒事的。”秦淮喝了一口茶，“你不記得自己去年四月份是什麽樣子了？知道Miya進公司實習，你在家睡了三天都沒起床。你們兩個都是一樣的問題，不找到對方都不會安心。現在Miya終於找到你了，覺得放心了，要把這幾年缺的覺都補回來。讓她睡好了！”
“我還是不放心，明天去檢查一下。”
“隨你。不過，這次Miya回到你身邊，不要再把她當小孩子，什麽都要管。”
秦川嗯了一聲，端起秦淮的茶杯喝了一口，“Miya比以前懂事多了。”
“懂事？懂事她在機場推你？”秦淮搖搖頭，“小的時候你們把她慣壞了！我可警告你，你要是再由著她亂來，我和Anton，Finn都不會再幫忙！到時候爺爺奶奶那裏你自己去處理。”
秦川微微笑了笑，“這次不會。”
“說得好聽！”秦淮哼了一聲，“Miya一哭，你什麽不答應？說好了等你的腿完全康覆再回來，結果呢？Leon，你有沒有自知之明？”
秦川略略尷尬了一下，停了一會說，“Miya只有一個。”
“誰有兩個？我只有一個，你媽也只有一個，你爸也只有一個，你爺爺奶奶也只有一個，Anton也只有一個，Finn也只有一個！Leon，拜托，成熟點吧！”秦淮有些動氣了，“家人的健康平安比什麽都重要！”
秦川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茶幾上的茶杯。
秦淮看著秦川嘆口氣，“平平淡淡才是過日子！蕭家現在已經這樣了，Miya和你也終於又在一起。你有多大的恨也該放下了。”
“知道了！我心裏有分寸。”秦川答應著，扶著拐杖站起來，“不過，大哥，你一會說讓我不要再把她當小孩子，什麽都要管。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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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姐失望的看了看洛落，然後很快恢覆了微笑的面孔，禮貌告辭了。後來，再也沒有熱情的空姐出現，都圍繞到秦淮身邊去了。
“謝謝！”秦川對洛落的支援表示感謝，“新年快樂！洛落。”
“新年快樂！秦總。”
新的一年在飛往成都的飛機上來到了洛落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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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蕭暮城突然跑出極光畫廊，追著洛落離開以後，杜哥就再也沒有見過蕭暮城。洛落看起來一切正常，該來餵魚澆花的時候就來，該聊天的時候聊天。除了偶爾抱怨工作很忙沒有任何異樣。杜哥試探著問了兩句，洛落一臉茫然不解，根本不知道杜哥在說什麽。
從中秋節到家裏吃飯以後，杜哥和蕭暮城關系越來越好，杜嫂也知道了蕭暮城的癡情故事。不斷地幫著蕭暮城說話，說讓他們見一面，給蕭暮城一個結束。天天如此思念輾轉，太苦情了！
蕭暮城自己也再三保證，只是見洛落一面，遠遠看著就好，絕不會去打擾她的生活。只要看到她安好，他就會轉身離開，回美國去開始新的生活。
杜哥經不起夫人和蕭暮城的兩方夾擊，終於同意幫他，邀請洛落來看畫。可是，洛落剛走進畫廊還沒有三分鐘，接了一個電話就突然離開。不但杜哥沒有反應過來，蕭暮城也沒有反應過來。等蕭暮城追出去的時候，洛落已經上了出租車揚長而去。
然後蕭暮城就突然失蹤了，家裏沒人，電話也關機，給杜哥整了一個人間蒸發。讓杜哥這一個多月惴惴不安，憂心忡忡。蕭暮城到底出什麽事了？
煩惱中的杜哥還發現郭飛最近幹活心不在焉，潦草交稿不說，還馬虎到寫錯了設備型號。杜哥和郭飛被市場部總監Finn叫去狠狠地批了一頓，警告他們如果再不端正工作態度，就請走人！杜哥還要靠這份工作養家糊口，馬上收心回來認真工作，但是發現郭飛越來越神不守舍，人也越來越悶。
“你到底怎麽了？”杜哥拉著洛落抽了個時間和郭飛坐下來談心，作為組長，郭飛這個狀態很讓人擔心。
郭飛嘆氣，“沒什麽。”說話的時候看著手指上的一枚戒指，“就是有點煩。我同伴要回老家，我有點擔心他不會回首都了。”
哦，杜哥聽完就沒太往心裏去。郭飛對每次戀情都特別投入，然後每次都曲折哀怨地結束。然後才能老實一段。於是安慰了兩句離開了，倒是洛落陪著郭飛聊了好久。聊完以後，郭飛的工作態度總算端正了回來。
新年前夜的時候，老婆帶著兒子先睡了，杜哥拿了一聽啤酒站在陽臺上抽煙，看著首都的熱鬧夜景，大腦放空，等著新的一年到來。
電話響起來，杜哥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蕭暮城。這家夥！到底在幹什麽！
“杜哥！新年快樂！”蕭暮城的聲音聽起來和以前沒有什麽不同。
“新年快樂。”杜哥回了一句，喝了一口啤酒。
“杜哥，謝謝！”蕭暮城在電話那頭沈默了一會又說:“杜哥，我看到Miya了，她很好，有人照顧她，我……也放心了。新的一年我也要有一個新的開始。杜哥，在首都，我也沒有什麽朋友，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你。”
杜哥嗯了一聲，“你說。”
“我畫室裏所有的東西都賣給了一個人。他明天上午九點去拿東西，麻煩你給他開一下門。他會給你一張支票，裏面的錢不多。請幫我和房東結算一下房租，剩下的就當做我給孩子的新年禮物。”蕭暮城的聲音有點飄飄蕩蕩，“等我處理好這邊的事，過些時候再找你去喝酒。”
“行，我幫你，不過錢我不要。”杜哥又喝了兩口啤酒，“你告訴我賬號，我給你匯過去。”
“不用了，錢對我來說一點用都沒有。留給嫂子和孩子吧！”蕭暮城平靜地說。
“要不然我幫你給洛落？”
蕭暮城輕輕笑起來，“杜哥，她根本不需要我一分錢。我給她的禮物已經準備好了，比錢有價值得多。你就不要再拒絕了。杜哥，謝謝你！真的，非常感謝！”說完掛了電話。
隱約的歡呼聲從遠處傳來，某個建築物頂樓巨大的顯示屏上，煙花燦爛，喜氣洋洋。新年終於來了！杜哥掐了煙，看了看陽臺，明天幫蕭暮城處理完畫，順路去看看小區附近哪裏有做陽臺護欄的，兒子越來越大等要看就能自己走路了，不僅是陽臺，陰臺連窗戶都該裝護欄了。
☆、愛上和被愛
洛落，秦川，秦淮，胡悅一行四人一下飛機就被廠方的人接上，開了兩個多小時到了工廠的賓館。到達的時候是淩晨一點。折騰了一天的洛落困得連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半閉著眼睛辦好入住手續，進房間洗了澡，連頭發都沒有吹就趴在床上睡著了。
整個晚上洛落都在做夢，夢見有一個不認識的人站在椅子上大聲說話，包裏的打火機怎麽也找不到，安檢機滴滴作響，自己拉著秦川在路上走。然後和秦川坦誠相見，一直在床上瘋狂的糾纏。可是不管洛落如何努力，都只是徘徊在快感來臨的邊緣，始終功虧一簣。
洛落累得要命，迷迷糊糊的翻了個身，然後感覺自己趴進了一個寬大結實的胸口。一只大手開始輕柔的撫摸著自己的後背。唔！好舒服！這個春夢做得太紮實了。洛落把臉貼在溫暖的胸口，享受的輕哼了兩聲，然後就覺得無數的親吻灑在自己的額頭，眼角，眉梢，臉頰，最後覆蓋在自己的唇瓣上。
洛落被動的承受著，覺得越來覺不對勁了！這親吻和撫摸真實的過於真實！洛落閉著眼睛掐了掐秦川的肩膀。肌肉緊繃，手感真切！而且耳邊居然傳來秦川悶悶的輕哼聲，“洛落，幹什麽要掐我？”
洛落猛的睜開眼睛。秦川的眼睛就在自己的眼前。離得很近，洛落甚至能從他的瞳孔裏看到自己頭發淩亂一臉迷茫的樣子。
他沒有……沒有穿衣服嗎？□□健碩的上半身……不，不，這是夢？！嗎？洛落驚慌的開始推秦川。我怎麽會上了他的床！
秦川的胳膊牢牢的把洛落圈在身子底下，被子底下的腿壓著洛落的腿……看著洛落寫滿了問號和痛苦的掙紮表情，秦川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臉蛋。
洛落，始終是自己的軟肋。
洛落歪過頭躲著秦川的手，垂著眼簾，困難地開口說，“秦川！請放開我！”
秦川的目光平靜而溫暖，細細的，明目張膽的用目光描繪著洛落的眉眼，很久才慢慢開口。
“洛落，你就是Miya! Miya就是你！你是我的妻子。”
洛落震驚的目光最後淹沒在秦川的唇下，然後整個人就癡呆了，徹底失去了思考能力！秦川的吻炙熱纏綿，仿佛要把洛落吞下去。當秦川溫暖的手指輕觸著洛落的後背，緩緩順著肌膚滑到腰間，洛落渾身顫抖，感受著他的撫摸帶起的一陣一陣的酥麻。
他是熟悉自己身體的。
洛落呆呆地想著，整個人被秦川圈在身下，隨他肆意地愛撫著。秦川的唇熟練的盤旋在洛落身上，久久地挑逗著她。直到她的目光迷亂，呼吸急促，秦川迫不及待的進入了洛落的身體。
一片久違的緋紅瞬間染上了她蒼白的臉頰。洛落咬緊唇瓣，哼了出來。
“疼？寶貝？”秦川放緩了動作，低頭吻著洛落的眉眼，“我們分別的太久了！”秦川抱著洛落低聲細語著……
洛落的手指甲摳在秦川的肩頭，承受著他的身體，控制不住地□□著。一層層接連不斷的熱浪烘烤著洛落的神智。直到熱浪聚集到極致，然後如絢麗的煙花綻放在洛落的身體裏……
洛落的耳朵嗡嗡的響著，僅剩的神智已經灰飛煙滅。只能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兩只手死死地抓著耳邊的枕頭，身體哆嗦著蜷曲起來。
秦川同樣喘息著躺在洛落身邊，伸手把她摟在懷裏，親了親她一頭碎汗的額頭，呢喃著在洛落耳邊細語，“Miya，Miya，Miya……”大手撫摸著洛落的後背。
“Miya，第一天見到你，我就想把你摟在懷裏，好好的愛你，好好的要你，再也不讓你離開我一步。Miya，Miya，我忍得快要爆炸了！”秦川扶起洛落的下頜，看著她眼神依舊癡迷，忍不住輕笑著俯下來，含住她的唇瓣親吻著。
吻完唇，秦川又繼續吻著洛落的額頭，眼睛，臉頰，下巴，又回到唇瓣，直到洛落突然放聲痛哭起來。
“寶貝，”秦川伸手從床頭抓了一張紙巾過來，給洛落抹著眼淚，“寶貝別哭了。三年前，我們一起出了車禍，你撞到了腦袋，忘記了很多事，特別是忘記了我！洛落，你是Miya，你是我的寶貝！別哭了！”
洛落一噎，然後無比痛苦地說，“秦川，你是不是為了得到我才故意說我是Miya！可是我根本不是Miya！”
秦川看著洛落的眼睛，思考了一會說，“洛落，你想想。從你出生到現在，你都記得什麽？好好想想！”
洛落一邊哭一邊開始翻看自己很久沒有去觸碰的記憶。如果說十一歲以前的記憶是一部有聲有色卻時斷時續的紀錄片，那麽十二歲以後的記憶是一張薄到只有幾行Note的紙，白紙黑字，寥寥數語，寫得很清楚。
秦南一中，初一到高三。然後，Z大設計學院視覺傳達系。
從大學二年級以後的日子，洛落看到了彩色電影，雖然不長，但是細節清晰。大三那一年以後電影圖像變成了黑白。細細一整理，自己的記憶缺失是從十一歲到二十歲。那些年發生了什麽？
不！洛落想得腦袋疼起來。好像有一本厚厚的書放在眼前，但是不管如何努力，都看不清上面的字。
“洛落，洛落？”
洛落渙散的眼神漸漸聚焦回到自己眼前的秦川，“我忘記了什麽？”
秦川把洛落摟在懷裏，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洛落，你忘記了很多事，特別是忘記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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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雲黎作為總裁辦秘書，此次出行是顧先生特意派來的。因為這次設備安裝碰到的問題比較嚴重，連三位秦總都連夜趕到了。這麽多人一起來，也需要照料一行人的生活。
那個Emma畢竟不是中國人，剛畢業也沒有什麽社會經驗。不論公事私事恐怕還需要人從旁提點。
聽說昨天半夜秦總和秦總的哥哥以及洛助理和胡助理到了廠子。可是今天一個上午除了胡助理到場工作，其他人又人影全無，資料收集和現場勘察是由Anton胡助理和歐陽工程師一起完成的。郭雲黎什麽也不能說不能問，只能盡力幫大家解決一些雜事。
下午三點半，秦川柱著拐杖和秦淮來了，一來就直接進入工作。郭雲黎終於松了口氣，趁著大家都忙於研究和討論，自己和王經理沒什麽事，就在廠子的休息室沖杯咖啡放松一下。
透過休息室的玻璃，王經理有些擔心的看著聚在一起的工程師們，對著郭雲黎不許抱怨地說，“來了一天，現在才開始正經工作。我這有家有口的，又是新年，過節出差倒不怕，但是時間太久，不回家老婆鬧啊！”
郭雲黎喝了一口咖啡，臉上浮出些笑意，“秦總的水平王經理還用擔心？”
“怎麽會不擔心？”王經理瞟了郭雲黎一眼，壓低了聲音，“你看不出秦川秦總和洛助理關系不一般嗎？那個洛助理到現在都沒有露面，也太特殊了！”
“那又怎麽樣？秦川已經結婚了。”郭雲黎鄙夷的說，“她願意當小，誰攔得住。”
王經理的神色默然，“我只希望不要耽誤了工作。年輕人在一起你儂我儂的，趁著出差浪漫一下沒關系。只是我不回家不行啊！”
“放心吧！秦總說他們6號還有安排。不會耽誤你和夫人周末團聚的！”
“那太好了！”
一行人忙到下午五點的時候，秦川離開工作區，柱著拐杖走休息室旁邊去打電話。郭雲黎趕快倒了一杯咖啡，打算送過去讓秦總放松一下。
走過去的時候隱約聽到秦川對著電話在笑，口氣溫柔地說著中文，“……吃這麽多，看來晚上要帶你散步了。”停了一會，秦川繼續說，“這邊的事情進行的很順利，我多加一會班，再有兩個小時左右……”
“Leon！”Anton工程師伸出頭來喊了秦總一聲。
秦總對著電話又說了兩句，掛了電話。轉頭看到站在一旁端著咖啡的郭雲黎。禮貌微笑之後，秦總從郭雲黎身邊走過去。
郭雲黎只好端起咖啡自己喝了一口，一邊想著剛才秦總的電話。看起來，洛助理上位成功！年輕漂亮就是好，來公司半年就釣到秦總這樣的男人。以後要是再生個一男半女，這輩子也就穩當了。
工作到七點，大家準時收工，從廠子回到了賓館。賓館一樓餐廳已經準備好了飯菜，趙廠長和小劉工程師特意一起到了賓館，陪大家一起吃飯。秦川秦總說要早點回去休息，就不吃飯了，於是獨自上樓。
第二天，秦川和洛助理沒有露面。秦淮在下午快下班的時候送來了幾張圖紙，Anton工程師，歐陽和小劉工程師碰頭商量了一下就下班了。
一天工作結束，吃過晚飯才不到七點，廠區也沒有什麽娛樂活動，大家就散了。Anton回去畫圖，秦淮和趙廠長去房間下圍棋。其他人回家的回家，回房間的回房間。於是王經理，郭雲黎和歐陽工程師三個一起相約去附近的小鎮逛逛，想買點土特產回去給家裏人和同事分分。
三個人開車來到附近的小鎮。
鎮子主要依附著廠區，廠裏不少職工都住在鎮子上。平時白天看不到什麽人，到了晚上卻活色生香起來。熱鬧的街道上飄散著麻辣的辛香，幾乎所有的飯館都人滿為患，很多人穿著廠裏的制度。
三個人沒走多遠就看見了這幾天熟悉起來的小劉工程師，正好從對面走過來。“王經理，郭助理，歐陽工程師，你們也來逛我們小鎮啦！”愛說話的劉工程師熱情的迎上來。
歐陽工程師點點頭回答，“是啊，想不到你們小鎮這麽熱鬧，還挺有意思。”
細心的王經理聽出了歐陽工程師沒有聽出的意思。也來？還有誰來了？
郭雲黎指了指路邊的林立的飯館問，“劉工程師，介紹一家好吃的飯館，我們一會吃宵夜也嘗嘗你們家鄉的特產。”
劉工程師笑得眼睛都瞇成一條縫，“真巧，剛才秦總和洛助理也問了一樣的問題。”
三個人都明顯的楞了一下，秦川和洛落也來了？洛落來了這兩天可都一直沒有露面！也不知道在幹什麽？
有種要去捉奸的願望！郭雲黎立刻來了興致，“劉工程師介紹的是哪家？我們也去嘗嘗。”
“那，就是前面那家黑娃飯館。老板和老板娘是我們鎮當地人，祖祖輩輩都做地道的成都菜，在我們鎮可有名氣了。平時去他家吃飯都要排大隊。”劉工程師指著路的前邊，“現在過了飯點，應該人不多。正好前面還有幾家土特產店，有我們當地的牛肉幹，雀舌茶，家釀酒，還有一些水果。不過水果就不要買了，都是夏天存放下來的，不新鮮了。”
“太感謝了！我們這就去！再見劉工程師！”郭雲黎急著和劉工程師告辭，催著王經理和歐陽工程師快點走。
王經理可不想去湊熱鬧。只是和國內女孩玩一玩，秦總應該不想弄得人人皆知吧！萬一惹得老板不高興，自己的飯碗還要不要？
“我就買點土特產就行了。夜宵就不吃了，年紀大了，吃不動了。買完我去車裏等你們。”王經理話音才落，就看到前面不遠的一家小店門口，站著一個女孩。
女孩瘦弱苗條，頭發松松的盤在腦後，露出纖細修長的脖頸，正拿著什麽在用力地啃著。
是洛助理。怎麽她一個人？
王經理發現洛落的同時，郭雲黎和歐陽工程師也看見了。三個人很有默契的停了下來，走到路邊的一個攤位上，假裝挑東西。
不一會，一個高大的身影從小店裏走出來，一只手柱著拐杖，一只手裏拎著購物袋。即使穿著便裝，腿腳不方便，秦川依然優雅天成。在燈光下看起來，線條俊朗更顯得棱角分明又不失儒雅。
郭雲黎的心不由得怦然而動。秦總觀賞性太強！
秦川走到洛落面前說了一句什麽，洛落點點頭繼續啃著手裏的東西，然後兩個人一起繼續往前走去。
沒有像情侶一樣手拉手，秦川和洛落並排走著。說話的時候要麽是洛落仰起頭，要麽是秦川俯下頭靠過來。郭雲黎不自覺地跟在後面，歐陽工程師猶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王經理倒是沒有猶豫，饒有興趣的跟在兩人後面觀察起來。
路過一家小店，門口的攤位吸引了洛落的註意力，隨手就把吃到一半的東西塞到了秦川的手裏。秦川接過來，放進嘴裏，然後和洛落一起在攤位上翻看起來。屋裏的老板娘熱情的迎出來，不停的給兩個人推薦。
郭雲黎他們也停下腳步遠遠看著。
王經理突然問郭雲黎，“秦夫人Miya有中文名字嗎？”
“啊！”郭雲黎一楞，搜索了一翻記憶，搖搖頭，“不知道，從來沒說過。”
王經理沒有再說話。以自己的經驗看，這兩人的舉動哪裏是情侶，明明是多年夫妻。可是，洛落才剛大學畢業，認識秦總不過幾天。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其中必有奧妙！王經理不想再繼續窺探，找了個借口就離開郭雲黎和歐陽工程師，自己買東西去了。
在郭雲黎看起來，秦總對洛落很一般，連手都不牽，腰都不摟，和對普通同事也沒什麽區別。哪有一點熱戀的感覺？
☆、家事
郭飛收拾好東西，看著手裏的護照，猶豫了一會，打開衣櫃塞到了最下一層的角落裏。外屋的辛東然還在和電話裏的人爭吵著。
“……這個時候你爸宣布破產，這麽巧合！你讓我怎麽信你！……你要是不怕，我也索性豁出去了……擦！她哥跳樓關我屁事！我哥還坐著輪椅沿街乞討呢！……我要我的錢！……一碼算一碼！……這時候跟我談血緣，哈哈哈，你瘋了吧！”
郭飛走出來，去廚房坐上熱水，拿出紅茶，準備給辛東然和自己做一個下午茶。冰箱裏有上午去買的蛋糕和水果。郭飛一邊切水果一邊又聽著辛東然在電話裏時軟時硬地和對方僵持不下。
辛東然在新年前拿到了一小部分錢，但是離一輩子衣食無憂的標準還遠遠不夠。郭飛覺得已經可以了，拿著這筆錢就走吧。難道以後什麽都不做嗎？去了新的地方還可以再找工作，可以自食其力。兩個人商量了好幾天，辛東然心理不平衡。
“小飛，你不知道，我爸，我親爸是一個很有錢的人。”辛東然抓著頭發說，“他現在還不能認我，但是他說以後他的財產都會是我的！我留在國內是為了幫他做事！現在我只不過是提前拿回屬於我的一部分。我想帶著你去享福，不用再看其他人的臉色，不用再低聲下氣！小飛，如果這一點錢他都不願意給，那他說的話我怎麽可能相信！小飛，這筆錢我必須拿到！”
郭飛於是不再勸他，他願意怎樣就怎樣吧。反正機票都定好了，到時候拿不到錢也必須走！
水果切到一半，郭飛就聽見辛東然冷笑著說:“行啊，他不怕我就直接去找秦家老三……我為什麽不敢？我就告訴他我哥是誰……放P！你敢動我哥一根頭發，我就……行，行，我不威脅你。我姓不姓蕭都無所謂，你幫我把話傳到就行，我聽你信。”
過了一會，辛東然從客廳走進廚房，洗洗手，幫著郭飛泡好茶端出去，郭飛從冰箱裏拿出蛋糕，然後拿著水果拼盤和辛東然一起坐在沙發上。
“也別太著急了。”郭飛仔細地分切著蛋糕，“這幾天你火氣太大，晚上我做一個涼拌秋葵，再去打包一份牛排給你，好不好？”
辛東然點點頭，“辛苦你了，東西收拾好了沒有？”
“收拾好了，明天我叫快遞先寄出去。到時候就帶兩個隨身小包就行了。”
辛東然吃著蛋糕，看著郭飛說:“小飛，明天去辭職。然後就不要出去了，這段時間你越少露面越好。萬一讓她想起來，就麻煩了。”
郭飛點點頭，“我知道，你放心吧！”
兩個人說了一會話，吃完東西，辛東然又開始打電話。郭飛收拾好東西就出門買菜去了，為了買到比較好的東西，郭飛特意去了離家很遠的一家大型超市。
星期六超市人特別多，郭飛拎著東西排隊結賬的時候，看到腹部已經微微隆起的秋天美，和一個看起來挺眼熟的男人等在隔壁的隊伍裏。手推車裏都是食物，還有一個比較大的箱子。
郭飛想了一會，才想起那男人是以前在公司聚會上見到過的，是秋天美的老公，好像姓楊。兩個人看起來就像普通夫妻一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連眼神的交流都很少。郭飛看著兩個人的神態，忽然心裏有一點悲哀。愛久了就變得如此這般平淡了嗎？自己和辛東然似乎比秋天美夫婦還客套疏遠，把自己和他拴在一起的只有不知名的未來，和對未來的幻想。
從郭飛幫著辛東然把U盤快遞到他工作的會計事務所開始，自己和他就綁在了一起。不管辛東然在做什麽，郭飛都只能跟隨。
郭飛結了賬，低頭走出超市。回到家的時候，辛東然不在家。郭飛把買回來的東西放好，像個賢惠的主婦一樣，在家裏忙碌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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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醒來的時候是早上六點。洛落還在身邊睡得得香甜。呼吸均勻平穩，臉上的表情安靜恬美，頭發淩亂的鋪在枕頭上。她身上特有的槐花清香讓秦川舍不得起來，盯著洛落長長的睫毛，看她無意識地撅著嘴。
昨天從廠子回來的時候，一進屋，秦川差點被屋裏辛辣的食物味道嗆個跟頭。再一看，洛落穿著自己的衣服正盤腿坐在沙發上，笑瞇瞇地啃著一種可怕的食物:兔頭。電視裏還是放著那部宮鬥劇。沙發前的茶幾上放著她在電話裏提到的食物的空盒。七八個空盒在茶幾上鋪得滿滿的。
“吃不吃？”洛落跳下沙發，光著腳跑到秦川跟前，舉著啃得差不多的兔頭送到秦川嘴邊。
“Miya寶貝，我不吃辣的！你忘記了！”秦川無奈地拉住洛落的手腕，把她的手放回到她的嘴邊。
洛落啃了一口，想了想問:“那你吃什麽呢？都這麽晚了，你一定餓了。要不吃豆花吧！甜的！”
“我們出去吃。這裏的火鍋很好吃，點一個鴛鴦鍋，我們兩都能吃。”
後來秦川帶著洛落出去，買了一些牛肉幹，還吃了火鍋。洛落吃得很開心，看起來胃口不錯。本來，費盡心思餵胖了一點，自己回去治腿的這幾個月又瘦回來了，在床上親熱的時候都硌得慌。
秦川親了親洛落的額頭，輕輕的起床，換了衣服坐在桌子前開始畫圖。明天這個方案應該就可以完成了。大家元旦出來加班，都惦記回去，再拖下去王經理該著急了。再說，這趟行程的主要目的已經達到。
洛落這麽順利的接受自己，是在秦川的計劃之內的。以前的事，洛落已經忘記得一幹二凈，毫無痕跡。只有對自己的依戀還和小時候一樣。
這樣也好，再慢慢來吧！
洛落大約七點醒過來的時候，一轉頭就看到了正在畫圖的秦川。神情專註，修長的手指握著針管筆，特別好看。明明能靠臉吃飯，卻偏偏要靠才華！洛落趴在床上無比自豪的看著秦川。這個人是自己丈夫呢！雖然……不記得以前，但是現在的自己一想到這個丈夫，又驕傲又得意，還感覺特別幸福！
這幸福來得太突然！
秦川垂著眼睛畫圖，突然嘆口氣，放下手裏的筆，站起身走到床邊，坐下來看著洛落嚴肅的問，“洛助理，你知不知道用這種眼神看著一個男人有多危險？”
洛落調皮的眨眨眼睛，“秦總，你很遲鈍！我這是在勾引你！這麽久才發現？”
秦川伸手連人帶被子把洛落抱在懷裏，然後用手指頭在洛落額頭輕撫著，“你成功了，洛助理！”說完低下頭吻住了洛落的唇。
洛落很沈迷於秦川的親吻和撫摸，喜歡看他專心致志取悅自己的模樣，於是甜蜜溫馨的迎合著他，直到兩個人都心滿意足。
後面三天的工作很慢。本來可以早一天結束的工作，被秦川拖延了。因為洛落不經意地用手指頭戳他，或者梳頭發的時候露出了後脖頸，再或者起床的時候伸個懶腰等等生活細節都會引起秦川的沖動，最後的結果就是在床上解決。
洛落抱怨不已，說自己腰都要斷了。秦川說:“三年都沒有在一起了，我很想你，寶貝！再說小別勝新婚！我們就當補個蜜月吧！”說完就繼續用力地實際行動想洛落。然後等洛落累得睡覺以後再拼命趕圖紙。
元月5號中午，秦淮和秦川帶著一直沒有去廠子裏露過面的洛落提前走了。留下Anton和歐陽工程師他們在廠裏多呆一天，進行收尾工作。王經理，Emma和郭雲黎也留下來等6號再返程。
回了家，秦淮梳洗完，換了家常衣服下到一樓客廳，隨手按開電視，然後喊小白泡了一杯茶。秦家祖上出自渭南，雖然移居海外多年，中國的傳統還是有不少流傳下來，比如喝茶，比如下圍棋。
秦淮看了一會新聞，聽到樓上有腳步聲，回頭看了一眼。看見秦川也換了衣服，自己一個人柱著拐杖下慢慢下著樓。
“Miya呢？”秦淮問。
回來的一路上Miya情緒都不錯。非要換到秦淮身邊，不停地重覆問秦淮一個問題，“哥，我真的是Miya嗎？”秦淮給了很確定的答覆以後，洛落就問為什麽會失憶，等秦淮解釋完了。她又問，“哥，我真的是Miya嗎？”等秦淮回答完，她又問別的，問完還是一句:“哥，我真的是Miya嗎？”
秦淮向秦川求助，秦川就當沒看到。所以秦淮想問問洛落的動向。如果她一會兒就下來，自己可以先去二樓書房躲一陣。
秦川嘆口氣，走到沙發邊上坐下，“她又睡著了。大哥，這幾天她天天這麽睡覺，是不是身體有問題？明天去醫院給再她做個全面體檢。”
“九月份姜叔叔那裏才檢查過，Miya沒事的。”秦淮喝了一口茶，“你不記得自己去年四月份是什麽樣子了？知道Miya進公司實習，你在家睡了三天都沒起床。你們兩個都是一樣的問題，不找到對方都不會安心。現在Miya終於找到你了，覺得放心了，要把這幾年缺的覺都補回來。讓她睡好了！”
“我還是不放心，明天去檢查一下。”
“隨你。不過，這次Miya回到你身邊，不要再把她當小孩子，什麽都要管。”
秦川嗯了一聲，端起秦淮的茶杯喝了一口，“Miya比以前懂事多了。”
“懂事？懂事她在機場推你？”秦淮搖搖頭，“小的時候你們把她慣壞了！我可警告你，你要是再由著她亂來，我和Anton，Finn都不會再幫忙！到時候爺爺奶奶那裏你自己去處理。”
秦川微微笑了笑，“這次不會。”
“說得好聽！”秦淮哼了一聲，“Miya一哭，你什麽不答應？說好了等你的腿完全康覆再回來，結果呢？Leon，你有沒有自知之明？”
秦川略略尷尬了一下，停了一會說，“Miya只有一個。”
“誰有兩個？我只有一個，你媽也只有一個，你爸也只有一個，你爺爺奶奶也只有一個，Anton也只有一個，Finn也只有一個！Leon，拜托，成熟點吧！”秦淮有些動氣了，“家人的健康平安比什麽都重要！”
秦川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茶幾上的茶杯。
秦淮看著秦川嘆口氣，“平平淡淡才是過日子！蕭家現在已經這樣了，Miya和你也終於又在一起。你有多大的恨也該放下了。”
“知道了！我心裏有分寸。”秦川答應著，扶著拐杖站起來，“不過，大哥，你一會說讓我不要再把她當小孩子，什麽都要管。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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