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時間長了就忘記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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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這樣，我哥也有一定責任。上午我去見他了，他在首都辦畫展，堅持不想回家繼承家裏的事業。我表哥巴不得他不回家，天天哄著我爸。哎！”Ange無奈，“算了吧！我也想開了，家裏多一個反叛不多，少一個不少。除了我哥，還有……”Ange欲言又止，停了好久才慢慢說:“這些年我也總是想起Eden對我的好，也許他的身份讓他必須對我好。誰在乎呢！”
☆、洛落的心思1
星期一上班，上午十點，洛落照常帶著elf在後花園裏巡視。elf跑得很歡實，沒有在意洛落的心不在焉，自顧自地在花園裏溜達。陪著洛落去了兩棵松樹後面抽過煙，亦步亦趨地跟著她跑到長椅前等著吃酸奶。
洛落打開酸奶蓋，自己先吃了一口，然後給了elf一口。默默地吃了半盒的時候，一只大手從後面伸過來搶走了洛落的酸奶，然後一個高大的身影走過來，坐在洛落身邊。洛落拿著酸奶勺扭頭，是嬉皮笑臉的Finn。
Finn又把洛落手裏的酸奶勺拿過來，開始吃剩下來的半盒酸奶，“我上周六出差回來的。上個星期我和Anton不在公司，你怎麽樣？”
沒等洛落說話，elf就開始哼唧起來，急得小眼亂轉，繞著Finn和洛落的腿抗議。
“給elf留點。”洛落看著嗮黑了一點的Finn，“還好。”
Finn點點頭，繼續吃酸奶，“晚上一起吃飯吧！我有話想和你說。”
洛落想了一會，看著Finn吃酸奶，更加肯定自己的想法和懷疑是對的。於是點點頭，“好，我也有話想問你。”
“你想吃什麽？”Finn兩口就把酸奶吃掉了一半，直接連酸奶瓶都一起放在elf面前，elf高興得埋頭舔起來。
“隨便。”
“行吧，六點下班，在B1集合。不見不散！”
“好！”
等Finn離開以後，洛落又和elf在花園裏呆了一會，這才回了大廳。電梯從B1上來的時候，裏面已經有兩個人。一個是秋天美，一個是胡悅。兩個人手裏都拎著筆記本電腦。
“秋助理，胡助理。”洛落打完招呼，帶elf走進了電梯。
秋天美和胡悅都沒有回答，也沒有說話，安安靜靜地看著洛落的背影。電梯到六樓的時候停下來，Finn走了進來，看到洛落，秋天美和胡悅停了一下，扶著電梯門和大家打了招呼，然後遞給秋天美一份材料，“正好，麻煩天美幫我帶給顧叔叔。”
秋天美往前走了一步，接過材料，有幾分嗔怪地說:“秦先生，在公司裏要喊顧先生！”
“好的，秋助理！”Finn隨意地說完，松開手，看著電梯門關上。
洛落回到辦公室，給elf倒了一碗水，然後坐在電腦前查看郵件。人事部發來通知提前征集秋游去處，洛落掃了一眼就關上了郵件，正好電話響起來。電話是秋天美打來的，來確定秦總今天下午和顧總三點的會議時間。洛落記得兩天前說過這個會議，當時秦總明確答覆好，還特意推遲了一個網絡會議，更新在了日程安排上，Anton也是參會人員之一。
“是，今天下午三點。已經安排了。”洛落肯定的答覆。
“好！辛苦了！”秋天美客氣的說。
“應該的！”洛落客氣的回答。
在18樓呆了三個多星期，除了Coco，郭飛和杜哥見面依然談笑風生和以前一樣，公司其他的人對自己說話越來越客氣，站得離自己越來越遠。
“再見！”
“再見！”
洛落掛了電話把電話內容記錄下來，電話又響起來。
“你好，秦總辦公室。”洛落熟練地對著電話說。
“……嗯，你好，你是……”
“我是秦總的私人助理，我姓洛，請問你是哪位？”
“洛落？”
“是的，是我。”
“我是秦川的大哥，我叫秦淮，淮河的淮。還記得我嗎？酒吧，和文妮小樹她們一起。”
洛落一楞，秦淮記性還真好，見了一次就記住了自己朋友的名字。洛落心裏想著，嘴上很客氣的說，“秦先生，您好！秦總現在不在辦公室，您有事找他嗎？”
“是的，我有非常重要的事！”秦淮煩躁的說。
額，語氣聽起來不太好啊！“要不然您直接打秦總手機？”洛落謹慎地回答。
“他不接我電話！”秦淮的聲音有點生氣，“洛落，請你轉告他，如果明天他還不來醫院覆診，我就只好告訴Miya。”
洛落繃直了脊背，心裏第一反應是秦總身體健康有問題，而且還嚴重到需要挑撥人家夫妻關系的地步。
洛落一邊想一邊說，“秦先生的話我一定轉告秦總。”
“謝謝！洛落，改天我去……嗯，去看秦川。”
“好的。我會告訴秦總。”
“好，拜拜！”
“拜拜！”
洛落拿起筆，又開始記錄電話內容。這還是成為私人助理以來第一次接到秦總家人的電話。而且信息量豐富。秦總不接大哥電話，可能身體不好，秦總還有可能，不，秦總絕對是個妻管嚴。一想到Miya，洛落的心就沈下來。Miya，你會不會是我的姐妹？
洛落寫著電話記錄，就聽見敲門聲。還沒有說話門就被推開了。Anton走進來，笑瞇瞇地看著洛落。
“Hi，羅羅！”Anton是他們幾個裏中文最差的。每次叫洛落都說成羅羅，聲音刺耳難聽，“Leon在嗎？”
“不在，不過馬上十二點了，他就要回來了。”
“好，我等他一下。”Anton走進屋，站在洛落的桌子前，看著她一筆一畫地寫字，嘆口氣，“中文，方塊，真的很難寫，羅羅，你的中文寫得真好看。”說完走進茶水間自己稀裏嘩啦不知道在翻什麽。
elf聽到聲音從洛落身邊站起來，跑進茶水間去了。洛落一邊整理上午的電話記錄一邊聞到了濃郁的牛奶和香甜的巧克力味道。熱巧克力！洛落擡起頭看著茶水間方向思考了一會，繼續低頭整理記錄。
“羅羅，hot chocolate好了，來趁熱喝！”
Anton一手端著咖啡，一手端著熱巧克力從茶水間走出來，招呼洛落來喝。洛落還沒有擡頭就聽見門被推開，秦川從外面回來了。
“好香！”秦川一點也不客氣的走過去，伸手就接過咖啡和巧克力，“謝謝！Anton，我正好需要一杯咖啡。這杯給我，辛苦你再倒一杯。”
Anton的兩杯飲料瞬間被倒手，空著手站在會客廳門口，無奈的看著秦川走進會客廳，聳聳肩，轉身又回了茶水間。
洛落拿著電話記錄起身跟著秦川走到沙發邊上，然後坐在他對面，迫不及待地先挑自己認為比較重要的事情開始匯報，“秦總，剛才您的哥哥秦淮先生，打電話到辦公室來了。”
“哦！是嗎？”秦總把熱巧克力往洛落面前推了推，“這是Anton做給洛助理的嗎？要趁熱喝才好喝。”
“對啊！羅羅，嘗嘗我的手藝，不一定有Leon做的好，但是應該還不錯！”Anton很快端著一杯新咖啡走出來，坐到了秦總身邊。
“謝謝！”洛落把杯子挪到自己面前，看著秦川很認真地說:“秦總剛才您哥哥說，如果您明天再不去醫院檢查，他會告訴您夫人。”
秦總的眼眸顏色突然深了起來。
眼睛會變色嗎？洛落以為自己看錯了，可是又不敢直勾勾盯著他的臉看，只好低下頭來看著杯子裏的熱巧克力，一只手扶著杯子把手。
秦總想了想，“他原話是怎麽說的？”
“秦先生說您不接他電話！”洛落努力回想著細節，“說如果明天您還不來醫院覆診，他就只好告訴Miya。”
不等秦總說話，一旁的Anton放下手裏的咖啡生氣的看著秦總，用意大利語說起來。洛落一陣感慨，這些家夥到底會多少種語言？是不是還會外星語？洛落聽不懂意大利語，只能低頭看著杯子裏的熱巧克力，聞起來奶香十足，巧克力味誘人！可是太燙，還不能喝。
兩個人你來我往說了一會，似乎在吵架。洛落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尷尬的裝透明人。只能聽到兩個人不停的在提到Miya，直到敲門聲響起，兩個人才打住。
是每天來送午飯來的阿姨。Anton去開的門，站在門口不知道和阿姨說了兩句什麽。Anton離開以後，秦總看著洛落溫和的說，“不好意思，我們只是在商量一些事情，可能有點急躁。”
洛落沒有出聲，低著頭看著手裏的電話記錄說:“還有好多事情還沒有匯報完。”
“不著急，吃完飯慢慢說。”
☆、洛落的心思2
下了班，洛落跟著Finn來到裝飾得很後現代的飯店。裏面或者是一些西服革履的男士，或者是一些衣裝楚楚的女士。洛落想起了上次去碧海金沙酒店的事情，看了看自己一如既往的白襯衫黑裙子忍不住想，以後和這幾位秦先生出門是不是都要換衣服呢？
Finn絲毫沒有註意到洛落的別扭，跟著服務生來到角落裏一張四人的桌子上，和洛落面對面坐下。洛落看了看四周，低聲說:“我穿成這樣來這裏合適嗎？要不要換到剛才路過的牛肉面館？”
Finn看著洛落就笑了，伸過頭來也低聲說:“你覺得我穿成這樣去牛肉面館合適嗎？”
洛落倒是沒想過這個！被Finn反將一軍，有點尷尬。
“吃牛排可以嗎？這裏的牛排是我在首都吃過最好吃的牛排。”Finn拿起菜單，很熟練的用法語點了菜，也沒有問洛落吃什麽，自作主張給洛落點了一份湯，一份沙拉，一份牛排，一份蛋糕加一份冰激淩。
點的菜都是洛落沒有吃過的，不過上來以後，洛落還挺喜歡菜的味道。看著對面喝酒紅酒的Finn，洛落問:“Finn，你想和我說什麽？”
“我想給你講個故事。”
洛落楞了一下，“童話故事還是成人故事？”
Finn擡起眼睛看著洛落，喝了一口湯，拿起餐巾抹了一下嘴，然後倒了一杯紅酒，“很難說，這個故事是open ending，是童話還是成人故事取決於聽故事的人。”
洛落瞪了Finn一眼，“故弄玄虛！”
“洛落，你不是也想問我一個問題嗎？要不要提前問？”Finn把紅酒放到她面前，目光溫暖柔和。
洛落看到Finn的眼神，微微瞇起了眼睛，放下了手裏的叉子，往椅子後面靠去，離得Finn遠了一點，想了想才說:“不，我想先聽你講。”
Finn點點頭，“好，那我開始了。”
“我們這一支的秦家出自渭南，上個世紀末移居瑞士。”Finn用中德文混雜著開始講述這個故事，“先人出身武行，一直用軍人的紀律治家，立下了很嚴格的規矩。在這100多年裏，秦家就是依靠這種軍人的作風在海外安頓下來。傳到我們這一代已經是第五代。這一代的秦家後人只有我們兄弟六個，秦淮Felix，秦川Leon，秦續，我，Finn，秦山Anton，秦申Eden和秦……訴Kurt。”
“哦，你們五代才只有這麽幾個兄弟？”洛落有些詫異地喝了一口湯，在自己的記憶裏，洛家村裏自己的表哥表弟足足有三十多個。
“爺爺那一代是獨生子，所以人少了一些。”Finn擡頭對過來送餐的服務員說了一句謝謝，然後指指放在洛落面前的牛排，“多吃一點。你太瘦了，洛落。”
洛落嗯了一聲，拿起刀叉開始吃牛排。
“機緣巧合吧，秦阿姨，就是Leon的媽媽收養了一個女孩。你知道，我們這一代都是男孩，所以這個女孩來到家裏立刻被大家當成了公主。女孩又漂亮又可愛，嘴甜得像喝過蜂蜜，隨便兩句話就把爺爺奶奶哄得高高興興。爸爸媽媽，叔叔阿姨，連帶我們幾個大哥哥都對她……嗯，寵溺得過分。”
“她運氣真好！”洛落咽下一塊牛肉，端起面前的紅酒喝了一口，稍微皺了皺眉，“這酒一點也不好喝。Finn，我可以要一杯可樂嗎？”
“喝一點！”Finn鼓勵地看著洛落，“就喝一小杯，然後我給你點一大杯可樂。”
洛落想了想，點點頭，繼續開始吃牛排。心裏開始有點走神，Finn費這麽大精力讓自己喝酒，想做什麽？剛才洛落坐在椅子上往後靠去的時候，聞到了身後有一股熟悉的古龍水味道。看來，今夜是有備而來。
“這個女孩……她……哦，我忘記說了，Leon和Kurt是雙胞胎。Kurt早出生五分鐘，是哥哥。Kurt從出生就身體不好，特別是一些……總之就是身體不好，經常呆在家裏修養。所以大家都很忙的時候都是Kurt在照顧這個小女孩。小女孩就喜歡上了Kurt。過了一段時間，Kurt的身體越來越差，沒有辦法再照顧女孩，就由Leon來照顧她。”Finn講得很慢，不知道是在考慮怎麽用詞，還是怕洛落聽不明白。
洛落一邊吃一邊喝著紅酒，看著對面表情糾結的Finn心裏不停地揣測著他的用意。
“女孩跟著Leon一起生活了很久，後來嫁給了Leon。他們兩個在一起過著幸福快樂的生活。”Finn艱難地用童話故事裏的名言說著，目光越過洛落的頭頂，看向她後面。
洛落忍不住擡起眼睛，看到了Finn飄忽的眼神，“Finn，說重點好嗎？牛排都快吃完了。”
Finn有點尷尬地嗯了一聲，放下了刀叉，拿著紅酒杯慢慢地喝了一口，“好吧，其實他們的生活一直不是那麽快樂。”Finn嘆了一口氣，表情嚴肅起來，“女孩很喜歡Kurt，很喜歡，很喜歡。可是Kurt的身體很糟糕，不可能娶她。所以，Kurt希望她嫁給Leon，因為作為雙胞胎兄弟Kurt能感受到Leon很喜歡她。Leon是可以照顧她一輩子的人。女孩很聽話，就嫁給了Leon。”
洛落看著Finn，喝了一口紅酒，想了想說:“所以這段感情裏一直都是三個人？女孩就這麽聽話？不喜歡的人也會嫁？你們秦家怎麽會有這麽稀奇古怪的故事？”
面對洛落一連串的問題，Finn的目光定在洛落的眼睛上，“這個故事是真實的。女孩嫁給Leon是因為她愛的是Leon，只是自己沒有意識到罷了。她嫁給Leon的時候只有十八歲，還不能清楚看到自己的心。”
洛落正要說什麽，服務員端上來一份精美的蛋糕，是看起來精美而柔軟的巧克力慕斯。洛落被蛋糕吸引過去，忘記了自己要說什麽，對服務員說了一聲謝謝，拿起勺子開始專心吃慕斯。
Finn喝著紅酒看著洛落慢慢吃掉了一整份蛋糕，把自己面前的蛋糕推到洛落面前。等洛落不客氣地拿過去，Finn才繼續說:“兩個人剛結婚的時候，非常幸福。周圍的人都可以感受到他們之間的甜蜜。可是結婚後第二年，Kurt去世了。”
洛落楞了一下，擡起頭，嘴角掛著巧克力的顏色，瞪大眼睛眨了眨，說:“那，後來呢？”
“女孩承受不了，精神有點崩潰。Kurt在女孩心裏像父親，兄長，愛人，融合了太多的感情，所以Kurt去世的時候女孩不吃不喝，不說話。更不想看到Leon，因為他們兩有幾乎一模一樣的面孔。但是，Kurt的去世同樣帶走了Leon的半條命。雙生兄弟之間的聯接是普通人無法理解的，Leon的情緒也極度糟糕，再看到天天以淚洗面的女孩，當時的Leon也陷入了抑郁。於是有一天酒後，Leon……對女孩做了一些錯事。然後女孩徹底崩潰了。”
洛落一口一口吃著蛋糕，已經完全被這個故事吸引了，“後來呢？”
“女孩找朋友幫忙，逃離開Leon，回到了國內。後來被Leon追上要帶她回家。在去機場的途中，被後面行駛的一輛大卡車追尾，車直接翻了出去。女孩和Leon都受了重傷。幸虧當時Felix跟來了國內，第一時間組織搶救，保住了Leon的小命。但是Leon成了植物人昏迷了一年多。醒來以後，就一直在努力做康覆鍛煉，前不久，才算基本康覆。”Finn拿著酒杯一飲而盡。
“Miya呢？她呢？”洛落已經徹底被帶進了故事裏，不但放下了勺子，連剛端上來的冰激淩都沒有看一眼，只直直地盯著Finn，追問Miya怎麽樣。這個在洛落的設定裏是姐妹的女孩，引起了洛落極大關切。
“Miya……她還沒有完全恢覆。”Finn給自己又倒了一杯紅酒。
“啊！”洛落雖然已經猜到了結局，但是聽到Finn親口說出來，還是震驚了一下。“她……病了多久了？”
“三年多了。”
“還能好嗎？”洛落呆呆地問。
Finn搖搖頭，“真的不知道。”
洛落靠在椅子上，陷入了沈思。Finn和自己講這個故事是為了什麽？他到底想要說什麽？洛落想了一會，擡起頭來，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Leon坐到了Finn旁邊，兩個人都有些凝重地看著自己。洛落往後縮了一下，有點不知所措。
“洛落，”Finn伸出手越過桌子，握住了洛落的手，“你已經開始懷疑我們，你也覺出來我們對你的不同，對嗎？你想知道為什麽對嗎？”
洛落怔怔地點點頭，“我知道為什麽。”說完從Finn手裏把自己的手抽出來，放到桌子下面。
Finn和Leon兩個人明顯得楞了一下。
洛落嘆口氣，低下頭手指絞在一起，猶豫了好半天才擡起頭說:“我知道我長得很像Miya。那天回家的時候，碰到那個女孩，她看到我的時候下了一跳，我就猜到了。”洛落停了一會，看著對面兩個人的表情開始講自己想了很久的思路，“如果我能安慰你們對Miya的感情，我很榮幸。”說完，洛落對自己後面想說的話有點緊張，於是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紅酒。
紅酒喝完，洛落還是有點緊張。面對兩位對自己有特殊好感的老板，下面的話怎麽說非常關鍵。洛落腦子有點懵，按照姜叔叔教的辦法閉上眼睛開始數數。數到五十的時候，洛落睜開眼睛，看著對面的兩個人一鼓作氣把自己想說的話一股腦說了出來。
“文妮說這個世界上有兩件事女人一定不能做，一是和窮人談錢，二是和富人談感情。你們對我的關照，我非常感謝。但是大家都很清楚一點，我，不是Miya。和你們，我不談感情，只談錢。”
“對於秦總和Miya的故事，我很感動，也很……替你們難過。如果你們看到我能讓你們高興，我很樂意讓你們高興。”洛落低下頭，“現實情況是，我只是一個小小的設計師，雖然不用為生活擔憂，但是想要在首都有質量的活下去，我需要錢。”洛落很不好意思把頭低得更低，“繼續做Leon的助理沒有問題，我希望能……長一點工資。”
沒有聽到對方的回答，洛落尷尬到不知道怎麽辦才好，恨不得把腦袋埋到桌子低下去。人事部張玉潔和自己談借調的時候，自己還很抵觸，不想來。可是看到大家對自己那麽好，洛落漸漸覺得可以提出漲工資的要求。當然，嚴格的說自己還沒有過三個月的實習期，是不能漲工資的。
可是，雖然不用花房租，但是自己要付姜叔叔的治療費。萬一哪天姜叔叔的兒子回來，自己如果沒有一點存款，到時候就真的手忙腳亂了。洛落這段時間一直在醞釀，沒有想好怎麽說，今天借著酒力一下就說了。說完了，覺得臉上火燒火燎的燙。
不知道過了多久，洛落聽到Leon說:“好，沒問題！漲工資！一個月xxxxx可以嗎？”
洛落啊了一聲，擡起頭仔細地打量起兩位老板的臉色。是不是生氣了？這麽多錢？是不是在嘲諷自己的貪心呢？Finn的表情看不出來是生氣還是高興，更多的是無可奈何。Leon一直在笑，比平時上班的時候開心很多。這麽看起來……
“可以嗎？洛落？”Leon帶著笑容又問了一次。
“哦！”洛落不好意思地說:“錢太多了，我……”
Leon打斷了洛落的話，“除了工作，你還替我照顧elf，平時有空的時候，我想請你吃飯，一起去參加一些活動，可能會占用你一些業餘時間。”
哦！洛落領會地點點頭，又想了一會說:“秦總，我相信你的為人。你已經結婚了，你有Miya，我不會也不想成為她的替代品。”
“你絕不是替代品，洛落。我會……會有分寸。”Leon很認真的說完，看著洛落面前的冰激淩說:“冰激淩已經化了，要不要重新點一份？”
洛落又哦了一聲，坐直身子，拿過已經變成粥一樣的冰激淩說:“不要緊，化了也很好吃。”說完，拿起勺子低頭吃了起來。
☆、小溫暖
夜裏，首都下起了傾盆大雨，夾雜著雷鳴閃電。洛落回到家裏，蜷縮在窗前的沙發上，一時歡喜一時悲傷。歡喜自己的借著一張酷似Miya的臉得到了高工資，悲傷的是自己的姐妹Miya還只能躺在床上，可能終生都不能再享受正常人的生活。生活就是這麽反覆無常，一個被家人捧在手心的女孩還不如自己這個無依無靠的女孩幸福。
上班的時候elf看到洛落的時候小眼睛亂轉，不停的在洛落腳邊繞圈，似乎覺得今天的洛落有點不一樣。elf是能感受到我的心情的！洛落很篤定的想，一邊逗著elf一邊走進了1809。
一封標紅郵件躺在洛落的郵箱裏。是人事行政部發給R公司首都公司每一位同事的。關於中秋節和國慶雙節放假安排，以及公司打算在節前舉辦秋游活動的通知。為了豐富廣大同事的業餘生活，和雙節的歡慶氣氛，秋游活動分三天分批舉行，歡迎大家踴躍推薦秋游地點！以公司為中心，方圓五十公裏內為佳。如果建議人數多，可以放寬到八十公裏！
洛落看完就叉掉了郵件。游什麽游！有水的地方不去！
秦總整個上午都不在，洛落接電話接的暈頭轉向，電話記錄足足寫了正反三頁！還拿材料送材料跑了好幾趟。連帶elf出去都是一路小跑，然後elf就特別不高興，一直看著洛落的腳丫，抽空就踩兩腳，抽空就踩兩腳。一付你得罪了我的神態。
秦總中午的時候回來了，趕得很急，走進屋的時候還有些氣喘籲籲，額頭上有一些薄汗，衣服也不像平時整潔，襯衫的兩只袖子挽著，進來以後就直接走進裏屋去了。時間剛剛好，正好是吃午飯時間。
洛落站起身走到茶水間擺飯。打開飯盒，洛落看見秦總走了進來，挽起袖子的胳膊上貼了一塊創可貼。洛落一邊把飯盒裏的菜拿出來，一邊小心翼翼的問，“秦總今天去醫院了嗎？”
秦川看著洛落的眼睛想了一下，然後嗯了一聲，伸手慢慢把襯衫袖子放下來，扣好了袖口。等洛落擺好飯，秦總坐下來，從兜裏摸出電話，對著洛落說，“不好意思，洛助理，我又要打擾你吃午飯了。”
“不打擾！”洛落把筷子放好，“秦總的電話每次都讓午飯變得活色生香，非常開胃。秦夫人一定很喜歡。”聽過昨天Finn的故事，再加上漲工資的幅度充分滿足了洛落的要求，今天的洛落對秦川中午給Miya講電話的態度有了180度的轉變。
“哦？”
秦總第一次在洛落面前笑得超過了禮貌線，眉目俊郎的臉上帶著些許誘人的溫暖。
小溫暖輕輕的撞了一下洛落的小心臟。他是在看自己還是在看Miya？洛落控制不住的有點臉紅，快速地低下頭去。
“那就好。”秦總收回目光，拿出電話。“Miya，寶貝！……嗯，回來了。只是常規檢查，大哥是醫生，總喜歡大驚小怪。……沒事，有事大哥也不會讓我回來上班。……好，我會註意。昨天打雷的時候我還沒回家，害你一個人在家害怕……”
秦夫人……好幸福！昨天打雷下雨，洛落一個人縮在屋裏都沒有人問！洛落坐在秦川的對面，拿起了筷子。elf跑來踩洛落的腳，好像知道洛落又不敢對它怎麽樣。踩完了還不解恨的嗯哼兩聲。洛落忽視了elf的欺負，還在想，有老公真好！當然不是指所有的老公，是有秦總這樣的老公真好！
雖然自己是健康的，但是在愛情上和Miya相比，她比自己幸福多了。有人牽掛，有人關愛，還有秦總每天不厭其煩地仔細描述每一頓飯菜，哄她開心。
“今天周姨做的是紫米飯……”
洛落不自覺的等著秦總開始描述食物，才伸出筷子。
“……對，周姨做的菜色越來越像油畫了，濃油重彩，層次分明。紫米飯加上棗，都好像一盤深紅的瑪瑙，有大有小，對比生動。除了好看，還芳香四溢……”
“……翡翠蝦仁，顧名思義顏色有翡翠的綠，還有蝦仁的金黃，可以用晶瑩剔透來形容嗎？……好，色澤動人，吃起來很有彈性……”
洛落低著頭，開始勾勒秦夫人的樣子。被秦總寵成這樣的女人，一定是像洋娃娃一樣，眉目是自己的樣子，衣服會是公主裙吧？臉上應該總是帶著微笑，那微笑都是甜美和幸福。
吃過飯，洛落收拾桌子的時候問，“秦總，能不能麻煩你告訴我一下茶水間的材料都是什麽？上面的德文有一些我看不懂。”
正準備離開的秦總停下腳步，頗為不解的看著洛落慢慢地問，“你平時不是都喝一些花花綠綠的瓶裝飲料嗎？茶水間的這些礦泉水，牛奶，咖啡，茶葉你喝嗎？”
洛落不好意思的低下頭，“不是，上午我去顧先生哪裏送材料，看到總裁辦的助理都會給客人做飲料。胡助理就給我做了一杯熱巧克力。所以……我想練習一下。下次有客人來，我可以做給他們，哦，還有平時能做給你和Finn或者Anton工程師喝。”
作為一個助理，不會做飲料是不是不合格？洛落有點心虛的偷眼看秦總。這一段時間自己都沒有想到學，直到今天上午去顧總辦公室送材料，看到秋天美在給顧總泡茶，胡助理給自己做了一杯熱巧克力，才知道助理不只是接電話和跑腿。
elf又跑來踩洛落的腳，踩完還跺。
“elf怎麽了？”秦總沒有直接回答洛落的問題，而是看著耷拉著嘴角的elf問，“它在生你的氣呢！”
“上午事情比較多，我只帶它下去了五分鐘。”洛落蹲下來摸著elf的頭。心裏說，elf不帶這樣告黑狀的！會讓秦總以為我虐待你了！我下午帶你好好玩！
“嗯！”秦總似乎沒有放在心上，轉身之後說，“我和Finn，Anton只喝自己做的咖啡。我的工作主要在研發部，不會有其他人來我辦公室。所以，洛助理不用學做咖啡或者泡茶。照顧好自己和elf就可以了。”說完就離開了茶水間。
洛落看著秦總離開有點摸不著頭腦。這是嫌棄自己笨呢？還是怕自己做的飲料砸了他的招牌？我拿了那麽高的工資，只用照顧好自己和elf是不是付出和回報有點不成比例。洛落站在茶水間想了好久，覺得自己占了Miya好大的便宜。
下午，處理完上午的電話以後，Anton和秦總拿著圖紙下樓去實驗室工作了。電話也不多，洛落拿起一張 A4覆印紙，開始畫畫。想記錄下中午秦總對秦夫人那樣的寵溺。畫裏的秦總穿著西服，笑容燦爛。他身邊的秦夫人沒有穿想象中的大禮服，而是一身中國傳統的旗袍，踮腳和秦總說著悄悄話。頭發俏皮的盤起，眉目不清。
兩人深情繾綣，畫面簡潔明快。
洛落在右下角簽了名，寫上了日期。
☆、披薩
快下班的時候，秦總回來了，一進屋就在裏面忙碌，也不知道在幹什麽。不一會換好衣服走出來。頭發打理的錯落有致，襯衫整潔幹凈，褲子也換了。身上清新山林的味道更清新了不少。立體的五官帶著很少見的桀驁，整個人看起來馬上就要上T臺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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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落的心思1
星期一上班，上午十點，洛落照常帶著elf在後花園裏巡視。elf跑得很歡實，沒有在意洛落的心不在焉，自顧自地在花園裏溜達。陪著洛落去了兩棵松樹後面抽過煙，亦步亦趨地跟著她跑到長椅前等著吃酸奶。
洛落打開酸奶蓋，自己先吃了一口，然後給了elf一口。默默地吃了半盒的時候，一只大手從後面伸過來搶走了洛落的酸奶，然後一個高大的身影走過來，坐在洛落身邊。洛落拿著酸奶勺扭頭，是嬉皮笑臉的Finn。
Finn又把洛落手裏的酸奶勺拿過來，開始吃剩下來的半盒酸奶，“我上周六出差回來的。上個星期我和Anton不在公司，你怎麽樣？”
沒等洛落說話，elf就開始哼唧起來，急得小眼亂轉，繞著Finn和洛落的腿抗議。
“給elf留點。”洛落看著嗮黑了一點的Finn，“還好。”
Finn點點頭，繼續吃酸奶，“晚上一起吃飯吧！我有話想和你說。”
洛落想了一會，看著Finn吃酸奶，更加肯定自己的想法和懷疑是對的。於是點點頭，“好，我也有話想問你。”
“你想吃什麽？”Finn兩口就把酸奶吃掉了一半，直接連酸奶瓶都一起放在elf面前，elf高興得埋頭舔起來。
“隨便。”
“行吧，六點下班，在B1集合。不見不散！”
“好！”
等Finn離開以後，洛落又和elf在花園裏呆了一會，這才回了大廳。電梯從B1上來的時候，裏面已經有兩個人。一個是秋天美，一個是胡悅。兩個人手裏都拎著筆記本電腦。
“秋助理，胡助理。”洛落打完招呼，帶elf走進了電梯。
秋天美和胡悅都沒有回答，也沒有說話，安安靜靜地看著洛落的背影。電梯到六樓的時候停下來，Finn走了進來，看到洛落，秋天美和胡悅停了一下，扶著電梯門和大家打了招呼，然後遞給秋天美一份材料，“正好，麻煩天美幫我帶給顧叔叔。”
秋天美往前走了一步，接過材料，有幾分嗔怪地說:“秦先生，在公司裏要喊顧先生！”
“好的，秋助理！”Finn隨意地說完，松開手，看著電梯門關上。
洛落回到辦公室，給elf倒了一碗水，然後坐在電腦前查看郵件。人事部發來通知提前征集秋游去處，洛落掃了一眼就關上了郵件，正好電話響起來。電話是秋天美打來的，來確定秦總今天下午和顧總三點的會議時間。洛落記得兩天前說過這個會議，當時秦總明確答覆好，還特意推遲了一個網絡會議，更新在了日程安排上，Anton也是參會人員之一。
“是，今天下午三點。已經安排了。”洛落肯定的答覆。
“好！辛苦了！”秋天美客氣的說。
“應該的！”洛落客氣的回答。
在18樓呆了三個多星期，除了Coco，郭飛和杜哥見面依然談笑風生和以前一樣，公司其他的人對自己說話越來越客氣，站得離自己越來越遠。
“再見！”
“再見！”
洛落掛了電話把電話內容記錄下來，電話又響起來。
“你好，秦總辦公室。”洛落熟練地對著電話說。
“……嗯，你好，你是……”
“我是秦總的私人助理，我姓洛，請問你是哪位？”
“洛落？”
“是的，是我。”
“我是秦川的大哥，我叫秦淮，淮河的淮。還記得我嗎？酒吧，和文妮小樹她們一起。”
洛落一楞，秦淮記性還真好，見了一次就記住了自己朋友的名字。洛落心裏想著，嘴上很客氣的說，“秦先生，您好！秦總現在不在辦公室，您有事找他嗎？”
“是的，我有非常重要的事！”秦淮煩躁的說。
額，語氣聽起來不太好啊！“要不然您直接打秦總手機？”洛落謹慎地回答。
“他不接我電話！”秦淮的聲音有點生氣，“洛落，請你轉告他，如果明天他還不來醫院覆診，我就只好告訴Miya。”
洛落繃直了脊背，心裏第一反應是秦總身體健康有問題，而且還嚴重到需要挑撥人家夫妻關系的地步。
洛落一邊想一邊說，“秦先生的話我一定轉告秦總。”
“謝謝！洛落，改天我去……嗯，去看秦川。”
“好的。我會告訴秦總。”
“好，拜拜！”
“拜拜！”
洛落拿起筆，又開始記錄電話內容。這還是成為私人助理以來第一次接到秦總家人的電話。而且信息量豐富。秦總不接大哥電話，可能身體不好，秦總還有可能，不，秦總絕對是個妻管嚴。一想到Miya，洛落的心就沈下來。Miya，你會不會是我的姐妹？
洛落寫著電話記錄，就聽見敲門聲。還沒有說話門就被推開了。Anton走進來，笑瞇瞇地看著洛落。
“Hi，羅羅！”Anton是他們幾個裏中文最差的。每次叫洛落都說成羅羅，聲音刺耳難聽，“Leon在嗎？”
“不在，不過馬上十二點了，他就要回來了。”
“好，我等他一下。”Anton走進屋，站在洛落的桌子前，看著她一筆一畫地寫字，嘆口氣，“中文，方塊，真的很難寫，羅羅，你的中文寫得真好看。”說完走進茶水間自己稀裏嘩啦不知道在翻什麽。
elf聽到聲音從洛落身邊站起來，跑進茶水間去了。洛落一邊整理上午的電話記錄一邊聞到了濃郁的牛奶和香甜的巧克力味道。熱巧克力！洛落擡起頭看著茶水間方向思考了一會，繼續低頭整理記錄。
“羅羅，hot chocolate好了，來趁熱喝！”
Anton一手端著咖啡，一手端著熱巧克力從茶水間走出來，招呼洛落來喝。洛落還沒有擡頭就聽見門被推開，秦川從外面回來了。
“好香！”秦川一點也不客氣的走過去，伸手就接過咖啡和巧克力，“謝謝！Anton，我正好需要一杯咖啡。這杯給我，辛苦你再倒一杯。”
Anton的兩杯飲料瞬間被倒手，空著手站在會客廳門口，無奈的看著秦川走進會客廳，聳聳肩，轉身又回了茶水間。
洛落拿著電話記錄起身跟著秦川走到沙發邊上，然後坐在他對面，迫不及待地先挑自己認為比較重要的事情開始匯報，“秦總，剛才您的哥哥秦淮先生，打電話到辦公室來了。”
“哦！是嗎？”秦總把熱巧克力往洛落面前推了推，“這是Anton做給洛助理的嗎？要趁熱喝才好喝。”
“對啊！羅羅，嘗嘗我的手藝，不一定有Leon做的好，但是應該還不錯！”Anton很快端著一杯新咖啡走出來，坐到了秦總身邊。
“謝謝！”洛落把杯子挪到自己面前，看著秦川很認真地說:“秦總剛才您哥哥說，如果您明天再不去醫院檢查，他會告訴您夫人。”
秦總的眼眸顏色突然深了起來。
眼睛會變色嗎？洛落以為自己看錯了，可是又不敢直勾勾盯著他的臉看，只好低下頭來看著杯子裏的熱巧克力，一只手扶著杯子把手。
秦總想了想，“他原話是怎麽說的？”
“秦先生說您不接他電話！”洛落努力回想著細節，“說如果明天您還不來醫院覆診，他就只好告訴Miya。”
不等秦總說話，一旁的Anton放下手裏的咖啡生氣的看著秦總，用意大利語說起來。洛落一陣感慨，這些家夥到底會多少種語言？是不是還會外星語？洛落聽不懂意大利語，只能低頭看著杯子裏的熱巧克力，聞起來奶香十足，巧克力味誘人！可是太燙，還不能喝。
兩個人你來我往說了一會，似乎在吵架。洛落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尷尬的裝透明人。只能聽到兩個人不停的在提到Miya，直到敲門聲響起，兩個人才打住。
是每天來送午飯來的阿姨。Anton去開的門，站在門口不知道和阿姨說了兩句什麽。Anton離開以後，秦總看著洛落溫和的說，“不好意思，我們只是在商量一些事情，可能有點急躁。”
洛落沒有出聲，低著頭看著手裏的電話記錄說:“還有好多事情還沒有匯報完。”
“不著急，吃完飯慢慢說。”
☆、洛落的心思2
下了班，洛落跟著Finn來到裝飾得很後現代的飯店。裏面或者是一些西服革履的男士，或者是一些衣裝楚楚的女士。洛落想起了上次去碧海金沙酒店的事情，看了看自己一如既往的白襯衫黑裙子忍不住想，以後和這幾位秦先生出門是不是都要換衣服呢？
Finn絲毫沒有註意到洛落的別扭，跟著服務生來到角落裏一張四人的桌子上，和洛落面對面坐下。洛落看了看四周，低聲說:“我穿成這樣來這裏合適嗎？要不要換到剛才路過的牛肉面館？”
Finn看著洛落就笑了，伸過頭來也低聲說:“你覺得我穿成這樣去牛肉面館合適嗎？”
洛落倒是沒想過這個！被Finn反將一軍，有點尷尬。
“吃牛排可以嗎？這裏的牛排是我在首都吃過最好吃的牛排。”Finn拿起菜單，很熟練的用法語點了菜，也沒有問洛落吃什麽，自作主張給洛落點了一份湯，一份沙拉，一份牛排，一份蛋糕加一份冰激淩。
點的菜都是洛落沒有吃過的，不過上來以後，洛落還挺喜歡菜的味道。看著對面喝酒紅酒的Finn，洛落問:“Finn，你想和我說什麽？”
“我想給你講個故事。”
洛落楞了一下，“童話故事還是成人故事？”
Finn擡起眼睛看著洛落，喝了一口湯，拿起餐巾抹了一下嘴，然後倒了一杯紅酒，“很難說，這個故事是open ending，是童話還是成人故事取決於聽故事的人。”
洛落瞪了Finn一眼，“故弄玄虛！”
“洛落，你不是也想問我一個問題嗎？要不要提前問？”Finn把紅酒放到她面前，目光溫暖柔和。
洛落看到Finn的眼神，微微瞇起了眼睛，放下了手裏的叉子，往椅子後面靠去，離得Finn遠了一點，想了想才說:“不，我想先聽你講。”
Finn點點頭，“好，那我開始了。”
“我們這一支的秦家出自渭南，上個世紀末移居瑞士。”Finn用中德文混雜著開始講述這個故事，“先人出身武行，一直用軍人的紀律治家，立下了很嚴格的規矩。在這100多年裏，秦家就是依靠這種軍人的作風在海外安頓下來。傳到我們這一代已經是第五代。這一代的秦家後人只有我們兄弟六個，秦淮Felix，秦川Leon，秦續，我，Finn，秦山Anton，秦申Eden和秦……訴Kurt。”
“哦，你們五代才只有這麽幾個兄弟？”洛落有些詫異地喝了一口湯，在自己的記憶裏，洛家村裏自己的表哥表弟足足有三十多個。
“爺爺那一代是獨生子，所以人少了一些。”Finn擡頭對過來送餐的服務員說了一句謝謝，然後指指放在洛落面前的牛排，“多吃一點。你太瘦了，洛落。”
洛落嗯了一聲，拿起刀叉開始吃牛排。
“機緣巧合吧，秦阿姨，就是Leon的媽媽收養了一個女孩。你知道，我們這一代都是男孩，所以這個女孩來到家裏立刻被大家當成了公主。女孩又漂亮又可愛，嘴甜得像喝過蜂蜜，隨便兩句話就把爺爺奶奶哄得高高興興。爸爸媽媽，叔叔阿姨，連帶我們幾個大哥哥都對她……嗯，寵溺得過分。”
“她運氣真好！”洛落咽下一塊牛肉，端起面前的紅酒喝了一口，稍微皺了皺眉，“這酒一點也不好喝。Finn，我可以要一杯可樂嗎？”
“喝一點！”Finn鼓勵地看著洛落，“就喝一小杯，然後我給你點一大杯可樂。”
洛落想了想，點點頭，繼續開始吃牛排。心裏開始有點走神，Finn費這麽大精力讓自己喝酒，想做什麽？剛才洛落坐在椅子上往後靠去的時候，聞到了身後有一股熟悉的古龍水味道。看來，今夜是有備而來。
“這個女孩……她……哦，我忘記說了，Leon和Kurt是雙胞胎。Kurt早出生五分鐘，是哥哥。Kurt從出生就身體不好，特別是一些……總之就是身體不好，經常呆在家裏修養。所以大家都很忙的時候都是Kurt在照顧這個小女孩。小女孩就喜歡上了Kurt。過了一段時間，Kurt的身體越來越差，沒有辦法再照顧女孩，就由Leon來照顧她。”Finn講得很慢，不知道是在考慮怎麽用詞，還是怕洛落聽不明白。
洛落一邊吃一邊喝著紅酒，看著對面表情糾結的Finn心裏不停地揣測著他的用意。
“女孩跟著Leon一起生活了很久，後來嫁給了Leon。他們兩個在一起過著幸福快樂的生活。”Finn艱難地用童話故事裏的名言說著，目光越過洛落的頭頂，看向她後面。
洛落忍不住擡起眼睛，看到了Finn飄忽的眼神，“Finn，說重點好嗎？牛排都快吃完了。”
Finn有點尷尬地嗯了一聲，放下了刀叉，拿著紅酒杯慢慢地喝了一口，“好吧，其實他們的生活一直不是那麽快樂。”Finn嘆了一口氣，表情嚴肅起來，“女孩很喜歡Kurt，很喜歡，很喜歡。可是Kurt的身體很糟糕，不可能娶她。所以，Kurt希望她嫁給Leon，因為作為雙胞胎兄弟Kurt能感受到Leon很喜歡她。Leon是可以照顧她一輩子的人。女孩很聽話，就嫁給了Leon。”
洛落看著Finn，喝了一口紅酒，想了想說:“所以這段感情裏一直都是三個人？女孩就這麽聽話？不喜歡的人也會嫁？你們秦家怎麽會有這麽稀奇古怪的故事？”
面對洛落一連串的問題，Finn的目光定在洛落的眼睛上，“這個故事是真實的。女孩嫁給Leon是因為她愛的是Leon，只是自己沒有意識到罷了。她嫁給Leon的時候只有十八歲，還不能清楚看到自己的心。”
洛落正要說什麽，服務員端上來一份精美的蛋糕，是看起來精美而柔軟的巧克力慕斯。洛落被蛋糕吸引過去，忘記了自己要說什麽，對服務員說了一聲謝謝，拿起勺子開始專心吃慕斯。
Finn喝著紅酒看著洛落慢慢吃掉了一整份蛋糕，把自己面前的蛋糕推到洛落面前。等洛落不客氣地拿過去，Finn才繼續說:“兩個人剛結婚的時候，非常幸福。周圍的人都可以感受到他們之間的甜蜜。可是結婚後第二年，Kurt去世了。”
洛落楞了一下，擡起頭，嘴角掛著巧克力的顏色，瞪大眼睛眨了眨，說:“那，後來呢？”
“女孩承受不了，精神有點崩潰。Kurt在女孩心裏像父親，兄長，愛人，融合了太多的感情，所以Kurt去世的時候女孩不吃不喝，不說話。更不想看到Leon，因為他們兩有幾乎一模一樣的面孔。但是，Kurt的去世同樣帶走了Leon的半條命。雙生兄弟之間的聯接是普通人無法理解的，Leon的情緒也極度糟糕，再看到天天以淚洗面的女孩，當時的Leon也陷入了抑郁。於是有一天酒後，Leon……對女孩做了一些錯事。然後女孩徹底崩潰了。”
洛落一口一口吃著蛋糕，已經完全被這個故事吸引了，“後來呢？”
“女孩找朋友幫忙，逃離開Leon，回到了國內。後來被Leon追上要帶她回家。在去機場的途中，被後面行駛的一輛大卡車追尾，車直接翻了出去。女孩和Leon都受了重傷。幸虧當時Felix跟來了國內，第一時間組織搶救，保住了Leon的小命。但是Leon成了植物人昏迷了一年多。醒來以後，就一直在努力做康覆鍛煉，前不久，才算基本康覆。”Finn拿著酒杯一飲而盡。
“Miya呢？她呢？”洛落已經徹底被帶進了故事裏，不但放下了勺子，連剛端上來的冰激淩都沒有看一眼，只直直地盯著Finn，追問Miya怎麽樣。這個在洛落的設定裏是姐妹的女孩，引起了洛落極大關切。
“Miya……她還沒有完全恢覆。”Finn給自己又倒了一杯紅酒。
“啊！”洛落雖然已經猜到了結局，但是聽到Finn親口說出來，還是震驚了一下。“她……病了多久了？”
“三年多了。”
“還能好嗎？”洛落呆呆地問。
Finn搖搖頭，“真的不知道。”
洛落靠在椅子上，陷入了沈思。Finn和自己講這個故事是為了什麽？他到底想要說什麽？洛落想了一會，擡起頭來，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Leon坐到了Finn旁邊，兩個人都有些凝重地看著自己。洛落往後縮了一下，有點不知所措。
“洛落，”Finn伸出手越過桌子，握住了洛落的手，“你已經開始懷疑我們，你也覺出來我們對你的不同，對嗎？你想知道為什麽對嗎？”
洛落怔怔地點點頭，“我知道為什麽。”說完從Finn手裏把自己的手抽出來，放到桌子下面。
Finn和Leon兩個人明顯得楞了一下。
洛落嘆口氣，低下頭手指絞在一起，猶豫了好半天才擡起頭說:“我知道我長得很像Miya。那天回家的時候，碰到那個女孩，她看到我的時候下了一跳，我就猜到了。”洛落停了一會，看著對面兩個人的表情開始講自己想了很久的思路，“如果我能安慰你們對Miya的感情，我很榮幸。”說完，洛落對自己後面想說的話有點緊張，於是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紅酒。
紅酒喝完，洛落還是有點緊張。面對兩位對自己有特殊好感的老板，下面的話怎麽說非常關鍵。洛落腦子有點懵，按照姜叔叔教的辦法閉上眼睛開始數數。數到五十的時候，洛落睜開眼睛，看著對面的兩個人一鼓作氣把自己想說的話一股腦說了出來。
“文妮說這個世界上有兩件事女人一定不能做，一是和窮人談錢，二是和富人談感情。你們對我的關照，我非常感謝。但是大家都很清楚一點，我，不是Miya。和你們，我不談感情，只談錢。”
“對於秦總和Miya的故事，我很感動，也很……替你們難過。如果你們看到我能讓你們高興，我很樂意讓你們高興。”洛落低下頭，“現實情況是，我只是一個小小的設計師，雖然不用為生活擔憂，但是想要在首都有質量的活下去，我需要錢。”洛落很不好意思把頭低得更低，“繼續做Leon的助理沒有問題，我希望能……長一點工資。”
沒有聽到對方的回答，洛落尷尬到不知道怎麽辦才好，恨不得把腦袋埋到桌子低下去。人事部張玉潔和自己談借調的時候，自己還很抵觸，不想來。可是看到大家對自己那麽好，洛落漸漸覺得可以提出漲工資的要求。當然，嚴格的說自己還沒有過三個月的實習期，是不能漲工資的。
可是，雖然不用花房租，但是自己要付姜叔叔的治療費。萬一哪天姜叔叔的兒子回來，自己如果沒有一點存款，到時候就真的手忙腳亂了。洛落這段時間一直在醞釀，沒有想好怎麽說，今天借著酒力一下就說了。說完了，覺得臉上火燒火燎的燙。
不知道過了多久，洛落聽到Leon說:“好，沒問題！漲工資！一個月xxxxx可以嗎？”
洛落啊了一聲，擡起頭仔細地打量起兩位老板的臉色。是不是生氣了？這麽多錢？是不是在嘲諷自己的貪心呢？Finn的表情看不出來是生氣還是高興，更多的是無可奈何。Leon一直在笑，比平時上班的時候開心很多。這麽看起來……
“可以嗎？洛落？”Leon帶著笑容又問了一次。
“哦！”洛落不好意思地說:“錢太多了，我……”
Leon打斷了洛落的話，“除了工作，你還替我照顧elf，平時有空的時候，我想請你吃飯，一起去參加一些活動，可能會占用你一些業餘時間。”
哦！洛落領會地點點頭，又想了一會說:“秦總，我相信你的為人。你已經結婚了，你有Miya，我不會也不想成為她的替代品。”
“你絕不是替代品，洛落。我會……會有分寸。”Leon很認真的說完，看著洛落面前的冰激淩說:“冰激淩已經化了，要不要重新點一份？”
洛落又哦了一聲，坐直身子，拿過已經變成粥一樣的冰激淩說:“不要緊，化了也很好吃。”說完，拿起勺子低頭吃了起來。
☆、小溫暖
夜裏，首都下起了傾盆大雨，夾雜著雷鳴閃電。洛落回到家裏，蜷縮在窗前的沙發上，一時歡喜一時悲傷。歡喜自己的借著一張酷似Miya的臉得到了高工資，悲傷的是自己的姐妹Miya還只能躺在床上，可能終生都不能再享受正常人的生活。生活就是這麽反覆無常，一個被家人捧在手心的女孩還不如自己這個無依無靠的女孩幸福。
上班的時候elf看到洛落的時候小眼睛亂轉，不停的在洛落腳邊繞圈，似乎覺得今天的洛落有點不一樣。elf是能感受到我的心情的！洛落很篤定的想，一邊逗著elf一邊走進了1809。
一封標紅郵件躺在洛落的郵箱裏。是人事行政部發給R公司首都公司每一位同事的。關於中秋節和國慶雙節放假安排，以及公司打算在節前舉辦秋游活動的通知。為了豐富廣大同事的業餘生活，和雙節的歡慶氣氛，秋游活動分三天分批舉行，歡迎大家踴躍推薦秋游地點！以公司為中心，方圓五十公裏內為佳。如果建議人數多，可以放寬到八十公裏！
洛落看完就叉掉了郵件。游什麽游！有水的地方不去！
秦總整個上午都不在，洛落接電話接的暈頭轉向，電話記錄足足寫了正反三頁！還拿材料送材料跑了好幾趟。連帶elf出去都是一路小跑，然後elf就特別不高興，一直看著洛落的腳丫，抽空就踩兩腳，抽空就踩兩腳。一付你得罪了我的神態。
秦總中午的時候回來了，趕得很急，走進屋的時候還有些氣喘籲籲，額頭上有一些薄汗，衣服也不像平時整潔，襯衫的兩只袖子挽著，進來以後就直接走進裏屋去了。時間剛剛好，正好是吃午飯時間。
洛落站起身走到茶水間擺飯。打開飯盒，洛落看見秦總走了進來，挽起袖子的胳膊上貼了一塊創可貼。洛落一邊把飯盒裏的菜拿出來，一邊小心翼翼的問，“秦總今天去醫院了嗎？”
秦川看著洛落的眼睛想了一下，然後嗯了一聲，伸手慢慢把襯衫袖子放下來，扣好了袖口。等洛落擺好飯，秦總坐下來，從兜裏摸出電話，對著洛落說，“不好意思，洛助理，我又要打擾你吃午飯了。”
“不打擾！”洛落把筷子放好，“秦總的電話每次都讓午飯變得活色生香，非常開胃。秦夫人一定很喜歡。”聽過昨天Finn的故事，再加上漲工資的幅度充分滿足了洛落的要求，今天的洛落對秦川中午給Miya講電話的態度有了180度的轉變。
“哦？”
秦總第一次在洛落面前笑得超過了禮貌線，眉目俊郎的臉上帶著些許誘人的溫暖。
小溫暖輕輕的撞了一下洛落的小心臟。他是在看自己還是在看Miya？洛落控制不住的有點臉紅，快速地低下頭去。
“那就好。”秦總收回目光，拿出電話。“Miya，寶貝！……嗯，回來了。只是常規檢查，大哥是醫生，總喜歡大驚小怪。……沒事，有事大哥也不會讓我回來上班。……好，我會註意。昨天打雷的時候我還沒回家，害你一個人在家害怕……”
秦夫人……好幸福！昨天打雷下雨，洛落一個人縮在屋裏都沒有人問！洛落坐在秦川的對面，拿起了筷子。elf跑來踩洛落的腳，好像知道洛落又不敢對它怎麽樣。踩完了還不解恨的嗯哼兩聲。洛落忽視了elf的欺負，還在想，有老公真好！當然不是指所有的老公，是有秦總這樣的老公真好！
雖然自己是健康的，但是在愛情上和Miya相比，她比自己幸福多了。有人牽掛，有人關愛，還有秦總每天不厭其煩地仔細描述每一頓飯菜，哄她開心。
“今天周姨做的是紫米飯……”
洛落不自覺的等著秦總開始描述食物，才伸出筷子。
“……對，周姨做的菜色越來越像油畫了，濃油重彩，層次分明。紫米飯加上棗，都好像一盤深紅的瑪瑙，有大有小，對比生動。除了好看，還芳香四溢……”
“……翡翠蝦仁，顧名思義顏色有翡翠的綠，還有蝦仁的金黃，可以用晶瑩剔透來形容嗎？……好，色澤動人，吃起來很有彈性……”
洛落低著頭，開始勾勒秦夫人的樣子。被秦總寵成這樣的女人，一定是像洋娃娃一樣，眉目是自己的樣子，衣服會是公主裙吧？臉上應該總是帶著微笑，那微笑都是甜美和幸福。
吃過飯，洛落收拾桌子的時候問，“秦總，能不能麻煩你告訴我一下茶水間的材料都是什麽？上面的德文有一些我看不懂。”
正準備離開的秦總停下腳步，頗為不解的看著洛落慢慢地問，“你平時不是都喝一些花花綠綠的瓶裝飲料嗎？茶水間的這些礦泉水，牛奶，咖啡，茶葉你喝嗎？”
洛落不好意思的低下頭，“不是，上午我去顧先生哪裏送材料，看到總裁辦的助理都會給客人做飲料。胡助理就給我做了一杯熱巧克力。所以……我想練習一下。下次有客人來，我可以做給他們，哦，還有平時能做給你和Finn或者Anton工程師喝。”
作為一個助理，不會做飲料是不是不合格？洛落有點心虛的偷眼看秦總。這一段時間自己都沒有想到學，直到今天上午去顧總辦公室送材料，看到秋天美在給顧總泡茶，胡助理給自己做了一杯熱巧克力，才知道助理不只是接電話和跑腿。
elf又跑來踩洛落的腳，踩完還跺。
“elf怎麽了？”秦總沒有直接回答洛落的問題，而是看著耷拉著嘴角的elf問，“它在生你的氣呢！”
“上午事情比較多，我只帶它下去了五分鐘。”洛落蹲下來摸著elf的頭。心裏說，elf不帶這樣告黑狀的！會讓秦總以為我虐待你了！我下午帶你好好玩！
“嗯！”秦總似乎沒有放在心上，轉身之後說，“我和Finn，Anton只喝自己做的咖啡。我的工作主要在研發部，不會有其他人來我辦公室。所以，洛助理不用學做咖啡或者泡茶。照顧好自己和elf就可以了。”說完就離開了茶水間。
洛落看著秦總離開有點摸不著頭腦。這是嫌棄自己笨呢？還是怕自己做的飲料砸了他的招牌？我拿了那麽高的工資，只用照顧好自己和elf是不是付出和回報有點不成比例。洛落站在茶水間想了好久，覺得自己占了Miya好大的便宜。
下午，處理完上午的電話以後，Anton和秦總拿著圖紙下樓去實驗室工作了。電話也不多，洛落拿起一張 A4覆印紙，開始畫畫。想記錄下中午秦總對秦夫人那樣的寵溺。畫裏的秦總穿著西服，笑容燦爛。他身邊的秦夫人沒有穿想象中的大禮服，而是一身中國傳統的旗袍，踮腳和秦總說著悄悄話。頭發俏皮的盤起，眉目不清。
兩人深情繾綣，畫面簡潔明快。
洛落在右下角簽了名，寫上了日期。
☆、披薩
快下班的時候，秦總回來了，一進屋就在裏面忙碌，也不知道在幹什麽。不一會換好衣服走出來。頭發打理的錯落有致，襯衫整潔幹凈，褲子也換了。身上清新山林的味道更清新了不少。立體的五官帶著很少見的桀驁，整個人看起來馬上就要上T臺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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