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第三十八個找麻煩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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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前一天。東京米花醫院,ICU病房裏。

淺亞麻色長發的少女咬著唇,竭力忍著已湧上鼻尖的酸意,動作輕柔地給靜靜地躺在病床上的安室透濕潤著略顯幹燥的嘴唇,輕聲呢喃的嗓音卻是壓抑不住的哽咽。

“你怎麽還不醒來——”

回想起風見警官之前對她說的話,原來她心底的不祥預感沒有欺騙她,安室透和她鄭重分別的第二天不是執行普通的危險任務,而是要和那個組織進行最終的決戰。

難怪那天晚上安室透這麽反常——

反常到一向被他隔絕在種種危險的任務事宜之外的白崎曦都隱隱感覺到不妥。

不過,皇天不負有心人,在一眾臥底蓄謀已久的精心部署,和與外界警方的緊密交接互助之下,一場足以摧毀黑衣組織核心基地的最後戰役就此打響,並所向披靡,大獲全勝,抓捕了以貝爾摩德為首的絕大多數組織核心成員。

但是,最大的漏網之魚——Gin已逃竄,至今下落不明,目前警方已在全國範圍內進行全面通緝。

而日本警方在這次重大任務中也損失不少,造成2死10傷,而作為本次任務的核心成員的安室透,無疑是受傷最嚴重的一個——

受爆炸猛烈沖擊的影響,青年的腦袋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擊,失血過量,墜入茫茫大海之後,他都憑借著自己頑強的意志和求生意識盡力支撐著——

直到救援隊伍達到的那一刻。

據醫生所說,經過急救的安室透仍處於昏迷之中,且時間至今已長達三個月之久,是因為他的腦部積成的血塊還沒辦法完全消散。

而且,因腦部血塊的位置極其險峻,壓迫了重要的神經,他可能——

想到這,白崎曦猛地搖了搖頭,調整了下紊亂的呼吸,拼命地說服自己,“不會的,不會的——”

“你一定會醒過來的,對嗎?”

淺亞麻色長發的少女牢牢地握住了青年的手,放在頰邊,細致地感受著他不如以往溫熱的掌心的溫度,就這樣一瞬不動地、緊緊地凝視著他緊閉的雙眸——

仿佛他下一刻就會睜開眼似得。

就在這時,風見裕也例行日常地推門走了進來看望自家上司,看到自從降谷先生出事後,幾乎每天都來這兒,且總是擔憂地幾欲要哭出來的白崎曦,無奈又不知所措地嘆了口氣,“白崎小姐,別太擔心了,一定會沒事的——”

想起決戰之前,降谷先生囑咐自己的話,如果他沒有回來,或者受了重傷昏迷不醒,就由自己來勸告白崎曦——

讓她不要再等他了,就此忘掉他,然後找一個真正愛她的人好好照顧她,保護她。

夾在上司的由衷囑咐和少女含淚的憂色之間的風見裕也進退維谷,實在不知所措,只得盡自己所能安撫好白崎曦的心,日夜期盼降谷先生早日醒來。

風見裕也推了推眼鏡,欲言又止了一會兒,終於還是把那些話都盡數咽回了肚子,轉移話題道,“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去學校吧——”

“你明天不是要高考了嗎?定下心來,好好備考。”

“謝謝風見警官,我會的。”少女認真地頷首道,心想不能喪失信心,我一定會考上理想的大學,等到透君醒來——

就告訴他這個好消息。

白崎曦和風見裕也一同離開病房後,在沒有人看到的角落,躺在病床上的青年的手指微微地動了動,轉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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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崎曦一考完高考,迅速收拾完學校的東西後,又迫不及待地來醫院看安室透了,但這一次看到的卻只有一張空的病床,一旁的護士在收拾著這張病床,而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卻不見蹤影。

“請問這病床上的人呢?!”少女急切地問。

護士一邊淡定地收拾著床鋪,一邊疑惑地看了她一眼,解釋道,“抱歉,他已經用不到了。”

少女瞳孔一縮,聲線劇顫,不可置信道,“你、你說什麽?!”

護士愈發疑惑,但也沒打算進一步解釋,繼續著手上的工作的淡然模樣令白崎曦情緒有些失控,猛地沖上跟前,“他、他怎麽了?!”

“你說啊——”

“曦曦?!”

背後一個突如其來的熟悉嗓音瞬間喚回了少女的理智!

少女聞聲倏地回了頭,只見已經靜靜地躺了三個月的安室透已然醒來,且好好地站在了她的跟前,紫灰色的雙眸不再緊閉,而是用比以往更甚的寵溺和溫柔眼神凝視著她——

淺亞麻色長發的少女在驚楞了一瞬後,驀地飛撲過去,牢牢摟著青年的腰的手一再收緊,嬌軀是又驚又喜劇烈交織之下忍不住的顫抖,瞬間哽咽出聲,“你、你醒了,你終於醒了?!”

“我還、我還以為——嗚嗚——”

淺金發色的青年被衣服上迅速蔓延的濕意一驚,隨即垂下頭,一手牢牢地攬著少女的纖腰,一手細致地為她擦拭著淚水,心底軟得一塌糊塗,柔聲低哄道,“沒事了,別怕,曦曦——”

“我回來了——”

“我不會再離開了。”

因措辭不當而自知理虧的護士見狀,便拿著收拾好的床鋪默默地離開,不做電燈泡了。

“你、你真的嚇死我了——”白崎曦臉頰上的淚痕已被擦幹,但嗚咽的淚意仍沒止住,忍不住捶打青年的胸口控訴道,“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

“曦曦,別說那個字,更別把那個字和自己擺在一起。”青年被胸前捶打的幾下撓得心尖泛癢,忍不住伸手刮了下少女的鼻尖,語氣卻是毋庸置疑的認真之色,“讓你擔心了,我真的很抱歉。”

“還有,別哭了,再哭我就——”

我就,忍不住吻你了。他心想。

少女鼓了鼓腮幫,理直氣壯地反駁了回去,“你就怎麽樣?”

見她已逐漸止住了淚水的青年頓時松了一口氣,輕咳一聲,隨即問道,“對了,高考感覺怎麽樣?還可以嗎?”

“嗯,感覺還不錯——”白崎曦自信地說,“絕大部分的題目都會做,上東大應該是沒問題。”

安室透替她攏了攏微亂的發絲,聞言讚嘆道,“我們曦曦真棒!”

淺亞麻色長發的少女已從剛才跌宕起伏的情緒中緩過神來,細致地凝視著青年,一瞬不動,這才意識到有些不同尋常——

此時的安室透一身黑色西裝,寬肩窄腰,筆挺而英氣,盡顯身形頎長,胸前的領帶顏色極其別致,呈少見的淡金色條紋狀,低調而不失高貴,和他的淺金發色相互映襯,相得益彰。

發型是明顯被整理過的精致和一絲不茍,因在病床上許了許久而沒能及時收拾的淡淡胡渣也被清理得一幹二凈,露出漂亮的下顎線條。

“透君,你應該還要在普通病房修養一段時間吧,這麽快就可以出院嗎?而且也不用穿得這麽正式吧?”少女不解地歪了歪頭,後半句的語氣還有著無盡的惋惜和不舍,“而且,你居然這麽快就把胡子剃掉了——”

“明明這麽帥的啊。”

淺金發色的青年有些訝異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很快反應過來,“所以,你是更喜歡我留胡子嗎?”

“不是啦,透君什麽樣我都喜歡啊!”白崎曦不禁莞爾,糾正道,“我是覺得,留著點胡渣的你比較少見,很有魅力嘛——”

何止是有魅力,在他那張凍齡的娃娃臉上留下淺淺的胡渣,平添幾分成熟的性感之美,荷爾蒙制造機的效果比起平時有過之無不及。

“所以你為什麽穿得這麽正式?”少女眉梢一挑,敏銳道,“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不著急,這個問題我稍後會為你解答。”青年賣了個關子,斂了下神情認真道,“我現在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訴你——”

安室透順手關上了門並反鎖,隨即把白崎曦按在了床邊坐好,自己則蹲在少女跟前仰視著她,取出了一個袋子鄭重地遞給了她,示意她打開來看看。

“這是什麽?”淺亞麻色長發的少女疑惑地打開了袋子,一件又一件地翻著裏面的東西,隨即就被震驚地完全說不出話來了。

他的幾本存折、幾張銀行卡、戶口本、房產證,甚至警官證、身份證,居然全部都在裏面!

而且,最為顯眼的是,警官證上、身份證上的名字都不是安室透,而是降谷零!

與十年後的那個平行世界的他名字完全吻合上了!

“什麽意思?”白崎曦仍然有些懵逼,楞楞地問著,心底卻有些壓抑不住的東西呼之欲出。

淺金發色的青年深呼吸了一口氣,緊緊地凝視著少女的臉頰,生怕他錯過她一絲一毫的反應,鄭重其事地道,“曦曦,雖然你大概已對我的身份有所猜測,但我還是要解釋清楚。”

“我是警察廳警備局企劃課公安,降谷零,兼隸屬於警察廳警備局下設的秘密情報機構零,即Zero。之前幾年一直臥底於組織——”降谷零眸色認真,話止於此喉嚨確是一緊,“代號波本。”

白崎曦瞳孔一縮,隨即是徹底的了然。

“這次剿滅組織後會恢覆到明面上的身份來。”青年繼續鄭重其事地道,“雖然這次任務是完了,但我會一直堅守在公安警察的崗位上,在守護國家這條路上永不停歇。”

“我生活的重心從來都不會放在感情之上。”他握緊了她的手,輕輕地放在唇邊溫柔地啄了一下,“直到我遇見了你——”

“直到降谷零遇見了白崎曦。”

“我的人生中,便有多了一樣值得我傾其所有去守護的珍寶。”

“但是——”淺金發色的青年咬了咬牙,話鋒一轉,一針見血道,“我工作會很忙,而且還經常處於危險之中,有可能隨時遭遇不測。”

“這樣的我——”他突然有些哽咽,無比艱難地開口道,“這樣的我,你還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降谷零悄悄按在胸前的手不由得緊了緊,認真又緊張的視線牢牢地凝望著白崎曦,不肯錯過她半絲神情的變化。

少女竭力忍住因對青年的極致心疼湧起來的淚意,輕輕地捧起他的臉,認真至極地道,“那你就好好的,一直都要好好的——”

“不要讓我那麽擔心。”

“說實話,我不知道我以後會不會後悔。”白崎曦堅定地道,“但我很清楚自己的心意,在當下這一刻,我是全心全意想和你在一起的。”

“這就我的的覺悟,零。”

霎時間,青年的眸色驀地亮了,似極了夜幕下轟然綻放的焰火!

降谷零向來冷靜穩重的臉上難得出現了少年般難以自抑的驚喜之色,他忍不住抱起白崎曦,像抱一個小孩子一般牢牢地攬著她的腿彎,把她整個人都托了起來,竟激動地在病房裏裝起了圈!

“曦曦是我的啦!”

“我們在一起啦!”青年的嗓音是前所未有的雀躍和興奮,但突如其來的動作把被轉得有些暈的少女嚇了一跳,只得牢牢地抱住他的脖頸,驚呼認栽道,“等下,等下,別轉了——”

“我有些暈。”

聽聞少女有些身體不適的降谷零動作一頓,趕緊把她放下了地,但摟住她的雙手卻怎麽也不肯松手,“抱歉,曦曦,我太高興了。”

腳歸平地的白崎曦漸漸地緩過神來,哭笑不得地調侃道,“降谷警官,你的人設崩了。”

的確,降谷零一向處變不驚,穩重自持,剛才那孩子氣的一幕實在難得,若是讓風見裕也看見只怕是會驚恐地大跌眼鏡吧。

淺金發色的青年不由失笑,一言不合就反調侃了回去,眨了眨眼,“都怪我女朋友太美了,害得我不能自持,才失去了冷靜。”

“就你話多。”少女頓時就被“我女朋友”這幾個字收服了,唇角揚起的弧度似滲了蜜糖一般的甜蜜,眸色是夾雜著絲絲了然的好奇之色,“那親愛的男朋友,我的零,你能不能告訴我——”

“你胸口咯得我發疼的東西是什麽呀?”

淺金發色的青年一楞,隨即有些哭笑不得,一副被自家新上任的女友不按套路出牌的方式完全打敗了的模樣。

緊接著,他斂下了笑意,先是緩緩地從西裝裏的胸口口袋處取出了一個紅絲絨小盒子,然後深深地凝視著眼前的少女,不讓彼此躲避半分,同時頎長而挺拔的身形漸漸低了下去——

已做好了心理準備的白崎曦仍然沒有受住這波強烈的沖擊,呼吸一窒,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只見自家新上任的男友——降谷零倏地單膝下跪在她的跟前,慢慢地打開了手中的紅絲絨小盒子,一枚精致華麗的鉆戒靜靜地鑲嵌在裏面!

“什、什麽啊——”少女有些慌亂無措,但激動地砰砰直跳的心卻是昭示了她無處安放的欣喜和愉悅,“我們才、才剛在一起——”

“就求婚了嗎?!”

“曦曦,我是想讓你明白我的覺悟和認真。”青年緊張得端著戒指的手都在微微顫抖,額前滲出薄汗,抿唇鄭重道,“白崎曦小姐,請問你願意以結婚為前提,繼續和我降谷零交往嗎?”

被自家男友的認真程度震驚到了的白崎曦怔楞了好幾秒,卻似乎過了一個世紀那麽長——

隨即,緩過神來的少女不禁莞爾,眼眶中泛起淚意俱是幸福的痕跡,認真地頷首,“嗯,我願意。”

當緊張地顫抖,呼吸更是停滯了幾秒的降谷零,聽到自己心愛的女孩的肯定回答後——

似有華美的煙火在耳邊轟然綻放!

給她戴上戒指的手都在不停地發抖,但這次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濃烈到極致的幸福和喜悅!

暖和的陽光透過窗戶,通過丁達爾效應投落到地板上,柔和而唯美。屋裏那對戀人正靜靜地擁抱著,散發著不入為外人所插足的旖旎氛圍。

以後的日子還有很長,而他們的幸福,這才剛剛開始。

(正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正文完結啦!!!

撒花!!!一起來撒花花啊!!!

後面還有幾個番外會陸續補上。

繼續厚顏無恥地推一下接檔新文(沙雕小短篇),男主迪諾,男二透子——《今天也在留戀前任》,詳細情況見文案處。

不過開文時間因作者的備考有待商榷(捂臉

偷偷告訴你們,那幾本存折和幾張銀行卡已經沒錢了,錢都在曦曦那張黑卡裏了。:D

透子也是一個很有儀式感的人啊(私設),不然也不會特意梳妝打扮(?)了之後才求交往送戒指(叼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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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要好多留言5555555(痛哭

不要大意地把我的精神糧食砸過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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