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第二十一個找麻煩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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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類似廢棄工廠的陌生地方,不大不小,臟亂不堪,四周擺放著亂七八糟的雜物,完全看不到出口,昏暗至極的光線像一個無盡的黑洞,把人牢牢地籠罩其中,無孔不入,如蛆附骨,將內心的恐懼和慌亂都盡數擴大開來。

白崎曦醒來時,發現自己正是在這樣一個可怕的地方。

她的雙手被結實的麻繩在身後綁得牢牢的,白皙的手腕被勒得生疼、發麻,雙腳也被緊緊地捆在了一起,動彈不得,背靠著一塊木板側坐著,頭發淩亂,衣服臟亂,沾染了不少灰塵,整個人狼狽不堪。

內心的驚慌和恐懼隨著時間推移而漸漸蔓延,從發絲到腳尖,都不可控制地陷入了一種幾近血液凝固的狀態。

淺亞麻色長發的少女深呼吸了好幾口氣,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微微閉了閉眼,頭腦中努力地回憶著之前發生的事情。

白崎曦記得她這幾天都在查那堆照片背後的真相,但在一次次排除了平野麻衣等懷疑對象的嫌疑之後,又難免陷入了如鯁在喉的破案瓶頸。而且頗為詭異的是,最近她總是覺得似乎有人在跟蹤她,但轉身後又沒有見到什麽人,那時候她還以為是自己壓力有點大造成的錯覺。

現在細想,不由得為自己當時不夠的警惕心而後悔不已!

毫無疑問,就在她被綁架之前,她是獨自一人,且正去往惠子奶奶的那家超市的路上的,因為許久不見,對她甚是想念。

然而,就在她經過一條寂靜無人的小巷時,突然被不明人士從身後用帶有乙/醚的布迅速而有力地蒙住了口鼻!

盡管她學過一點劍道,但水平不高。僅僅只是勉強過關的體術根本掙脫不開身後疑似較瘦削但有力的犯人的突襲!

所以在無謂的掙紮過後,不可控制地陷入了昏迷!

白崎曦動了動脖頸,感覺了下,發現那條自己從不離身的項鏈居然不見了!這麽想來,應該是在自己大幅度掙紮拉扯的時候扯斷弄丟在那裏了!

那條項鏈是跡部家專門為她的安全著想而打造的,掛墜中被嵌入了GPS全球定位系統晶片,方便跡部家及時而準確地知道她的位置信息,是她安全的保障。而這次把項鏈丟了,也難免他們不能第一時間找不到自己。

但是,憑借跡部家巨大的手腕和力量,再加上警方的全力協助,也一定很快會找到自己。所以,她現在絕對不能慌,要維持冷靜,一方面要相信他們,等待救援,另一方面要盡可能保障自己的安全,以智取勝,保存體力。

憑借著微弱的光線,在自己的四周仔細找了找,都沒有發現她的包包,這麽說來她的包包肯定是被犯人拿走了,而裏面的手機亦然。

在和外界的通訊聯系方面完全被掐斷了,白崎曦不由得心急如焚,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但她依然沒有氣餒,在一邊積極地等待救援的同時,也在不斷尋找著自主求生的有效方案。

不能坐以待斃——

為了跡部爸爸,跡部媽媽,小景,五月他們,還有,安室先生——

這是她此刻內心最大的想法。

白崎曦用力晃了晃腦袋,好不容易把頭上的發卡甩了下來,接著艱難地拿起發卡,用最銳利的一端,在身後一點一點地盡力摩擦著手上的麻繩。

磨著磨著,不知道過了多久,居然就把繩子給割斷了!

白崎曦“嘶”了一聲,輕輕揉了揉有些麻痹發疼的手腕,突然摸到今年生日少年偵探團送她的禮物——那只造型特別的手表,心想幸好自己心血來潮戴了它,正好方便她看時間。

一看時間,是10點30分,已經到午時了。細算一下,自己今天早上經過小巷的時候大約是8點30分左右,也就是說,自己大約昏迷了2個小時左右。由此可推,使用的乙/醚的濃度較低,對她的身體健康應該無太大危害。

她一邊解著自己腳上的麻繩,一邊頭腦飛快地運轉著。自己昏迷後,被犯人找移到了這個地點不明的詭異之地,但看似牢固的麻繩實際上不堪一擊,顯然質量普通的繩子,而且打結方式也與常人無異。

所以根據此類種種,大致可推測,犯人要麽是新手,不是經驗老練的綁架犯,是以作案過程中漏洞百出,要麽是智商不咋的,儼然是一個不合格的綁架犯。

不過,這也是此刻身為受害者的白崎曦感到一絲慶幸的地方。

而且,犯人很有可能是單獨作案,沒有同夥看守,且從她醒來到現在都沒有出來露臉過,其一,可能是被臨時的事情絆住了手腳,其二,可能在暗中的某個角落偷偷觀察著裏面的情況。

一想到後者,便忍不住毛骨悚然!

不出一會兒,白崎曦居然就解開了腳上的麻繩!然而就在她慶幸了不過一秒的時候,突然有一道黑暗陰冷的身影倏地出現在了眼前!

她頓時呼吸一窒,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居然是你——”

白崎曦狠狠地咬了咬唇,身子微顫,呼吸瞬間紊亂不已,眸中有著難以置信的驚詫和震怒之意,直直地瞪向來人。

綁架了她的人,眼前這位橘色的頭發淩亂不堪,面容俊美,眉間的桀驁戾氣卻濃烈如酒,眸中的陰冷讓人不寒而栗的瘦削少年,居然是惠子奶奶的孫子加藤凜一!

簡直難以置信!

毫無疑問,這是白崎曦第二次見到他本人。之前去“歸來”超市探望惠子奶奶的時候,總是遇不到他,因為根據副店長古川理子的說法,他很少回家,一直在外和不良廝混在一起,只會在沒錢的時候才會回來問奶奶要錢,平時根本不管奶奶的死活。

而他們的第一次見面,也是類似的狀況。白崎曦敲了敲門,接著像以往一樣走進位於超市盡頭的奶奶房間的時候,卻看到一副讓她憤怒難平的情景!

奶奶倒在地上側坐著,還掉了一只鞋子,一臉茫然,雙眼失神,瘦弱的身體顫抖著,像狂風中搖擺的細小枝葉一樣脆弱。而她的孫子加藤凜一,卻對自己剛推倒的祖母不管不顧,一邊在櫃臺裏瘋狂地搜羅著錢財,拼命地塞進自己的口袋裏,嘴裏還一邊低低地咒罵著,具體說什麽她聽不清,但一些可怕的字眼諸如“老不死的”這些她卻是無誤地聽到了!

“你在幹什麽?!”白崎曦震怒地呵斥著那個盡是貪婪嘴臉的白眼狼,然後趕緊走到了奶奶身邊,輕輕地扶起了她讓她坐到一邊的沙發上,擔心地問,“惠子奶奶你還好嗎?”

一手輕撫著她的背脊,輕聲安慰著,一手掏出了手機,剛想打電話讓司機盡快過來送她們去醫院,檢查下奶奶的身體狀況,突然被不知道什麽時候竄了過來的加藤凜一一把奪過了手機!

“餵餵——這種小事用不著麻煩警察吧。”

加藤凜一眼眸中的驚慌一閃而過,隨即就被驚艷和輕佻之色充斥其中,讓人著實不舒服,一邊把玩著白崎曦的手機,一邊輕聲笑著,眉目之間沾染的戾氣讓他的笑容微微扭曲,“這不是我們的女神白崎前輩嘛。怎麽?你很關心這個老——”

緊接著,他本欲脫口而出的不敬稱呼被白崎曦投射過來的淩厲眼神霎時中斷了。她緊抿著唇,伸出手,沈聲道,“馬上把手機給我!我是要打電話送她去醫院。”

“要是真的出了事,我會讓你知道什麽是後、悔、莫、及——”

最後加藤凜一撇了撇嘴,還是屈服在白崎曦難得爆發的震怒和之下把手機還給了她。不過幸好那次惠子奶奶沒出什麽事,沒有摔傷,只是受了點驚嚇,但經年累月的老年癡呆癥,仍還是朝著不可控制的嚴重趨勢進發了。

過去的加藤凜一雖然沾染了戾氣,但仍稚氣未脫,年少輕狂,和如今的他,已經全然不能相提並論了。

如今眼前的加藤凜一戾氣已濃烈至極,趨近陰冷的氣質,越發扭曲不堪的容顏,無不透露出他已然身陷黑暗,掙脫不得的訊息,而且很有可能,是正處於遭受了某種極大的打擊之後的黑化過程中。

誠然,和這種身心都扭曲了的人單獨對峙,絕對不能刺激他,要智取套話,懂得從他的話語中找出逃跑訊息。

“這麽快就解開了繩子啊,不愧是白崎前輩啊——”加藤凜一勾了勾唇,笑聲陰冷而讓人毛骨悚然,“不知道跡部景吾什麽時候才能找到這兒來呢?”

嘴上說著解開繩子,行動上卻是對她這個行為一點反應都沒有,好像把一切都掌握在手中了,一點也不害怕她逃跑一樣。

而且,他在說“跡部景吾”四個字的時候,帶了十足的惡狠狠的勁兒撲面而來,身上的陰寒意味更甚。

“所以,之前那些照片的事也是你做的?”

白崎曦深吸了一口氣,特意繞開了似乎能激怒他的雷區,把適當的恐懼表露在外,轉移話題道。

“不然呢?”加藤凜一爽快地承認了,接著突然湊近,蹲了下來細看她的神情,看到她害怕退縮的神色和狼狽不堪的模樣後笑意加深,挑了挑眉,戲謔道,“眾星拱月的冰帝女神原來也有今天啊——”

“都這麽這麽久了,都沒有人來救你,他們真是無能呢——”

“不知道你的青梅竹馬,跡部景吾此刻的表情是怎麽樣的?”

“好想馬上就看到他痛苦的表情啊——”

“這樣理奈醬也會忘掉他,回到我身邊了哈哈哈哈——”

“至於跡部景吾,跡部——”沒有人插足加藤凜一肆意地抒發這一長串瘋言瘋語,但他就是莫名其妙地爆發了強烈的怒火,壓到極致的嗓音陰沈冷冽,一聲沈過一聲,“跡部,跡部——”

“什麽都是跡部!”

“收購了整條街的是跡部,在冰帝一手遮天的是跡部,連理奈醬實際上喜歡的人也是他——”

“還真是他媽的陰魂不散啊!”話到最後一句,他目眥欲裂,直接站了起來,一腳猛地踹翻了自己身邊的一個破舊的鐵箱,“哐當”一聲巨響在耳邊回蕩,震耳欲聾。

“所以——”加藤凜一又在她跟前蹲了下來,一手捏著白崎曦的下巴掰正她的臉,聲音如冰窖般刺骨。

“用他心愛的青梅竹馬來開刀,也是很劃算的吧。”

話畢,許是看到害怕顫抖的白崎曦一副毫無反擊和逃跑之力的狼狽模樣,加藤凜一連繩子都沒有給她重新系上,滿意地嗤笑一聲後便大步離開了這兒。

他走後,白崎曦才稍稍地送了一口氣,用手背擦了擦剛才額頭冒出的冷汗後,便在這兒四處仔細尋找著出口。功夫不負有心人,不知過了多久,在進行了漫無目的的地毯式摸索之後,居然真的被她歪打正著找到了作為出口的密碼門,逃了出來!

逃出來了之後,她就知道自己之前被關在什麽地方了,儼然是“歸來”超市的地下室,而她遇到了封鎖地下室的密碼門,按了曾經聽奶奶提過的加藤凜一的生日1108後居然真的打開了門!

誠然,她之前一直沒有聽說過這兒有地下室,難怪救援的人找了自己那麽久都沒有找到!不過她相信,即使還沒找到,但也一定在逼近這兒不遠處了!

然而就在她氣喘籲籲地在超市後門的一條小巷裏逃走時,居然極其不幸地被回頭的綁架犯加藤凜一堵了個正著!

白崎曦瞬間驚恐地瞪大了雙眼!

一種天要亡我的瀕臨絕望之感猛地湧上胸口!

“呵,那個老不死的居然連地下室密碼都告訴你啊——”加藤凜一在一瞬間的驚訝過後,怒極反笑,眉間的戾氣全然扭曲,像是被她的成功逃竄強烈侮辱了一般,“看來不來點狠的,你是不會乖乖聽話的。”

話音剛落,便迅速竄到了白崎曦跟前來,直接一拳狠狠地擊中她的腹部,前所未有的劇痛讓她整個人都彎腰蜷縮在一起,劇烈地顫抖著。

然後,加藤凜一扣緊她的手腕,便想直接往回去的方向拖,而她一邊用因劇痛而嘶啞的嗓音喊著“救命”以引起周圍路人的註意,一邊盡力掙脫他的蠻力桎梏!

然而,這個小巷的周圍荒無人煙,根本沒有人聽到她的呼救!

加藤凜一看到她痛苦掙紮的模樣,得意地輕笑出聲,然而就在下一秒,她被擒住的左手手表似乎是被觸碰到了什麽,猛然射出了一道不知名的針線狀東西,直直地刺向了他的脖頸處!

接著,他居然身體晃了晃,一副快要昏睡的模樣。

然而,就在加藤凜一快要倒下去的那幾秒之際,隨著不遠處“砰”的一聲巨響,他整個人都陷入了一道劇烈的顫動之後,胸口處的鮮血迅速大面積地蔓延開來!

然後,便直直地倒在了地上動彈不得了!

白崎曦被突如其來的槍聲嚇得尖叫一聲,猛然捂住了雙耳,雙腿一軟直接坐在了地上,冷汗一點一點滲出,本就不平穩的呼吸氣息越發紊亂不堪,腦袋像一團漿糊一樣嗡嗡作響,手腳泛著極不正常的涼氣。

她的瞳孔劇縮,湧動著覆雜而翻滾的情緒,接著兩眼一黑,便昏倒在地了。

而在昏倒的前一秒,白崎曦迷迷糊糊地留意到,在小巷的另一端,那個人的身影——

一頂黑色禮帽下,一頭銀白色長發肆意飛舞,一身黑衣從頭到腳,整個人似完全融入於黑暗之中,深不可測。他口叼香煙,手持著槍,唇角勾起的弧度陰冷而狂妄,透著滲入骨髓的寒氣和冷然,讓人不寒而粟。

整個人淩厲到堪稱可怕的強大氣場頓時撕咬而來!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啊啊我果然是個邏輯廢啊,寫一個綁架太艱難了,總覺得很多bug和不足之處,唉,繼續加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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