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聖誕節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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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姐們，過來一起聯誼啊，我們這邊有很多帥哥的哦，包你們滿意哈哈哈......”幾個頭發染得亂七八糟的社會青年大笑著走上前來，眼神充斥著讓人不快的輕佻和玩味。
毛利蘭皺了皺秀眉，堅定地拒絕了他們。身後被她悄悄護著的鈴木園子和白崎曦儼然一副不渝而警惕的模樣。
在熱鬧非凡的音樂餐吧裏，人人都在吃喝玩樂，盡情地享受著專屬於這個聖誕夜的狂歡。幾乎沒有人註意到這一個角落裏僵住的場面。
又或者有人註意到了，但不願站出來幫忙。
事情為什麽會發展成這樣呢？
沒錯，本來好好的聖誕節，白崎曦當然是要和男朋友一起過啦！一開始都按照計劃來，過得非常甜蜜的！他們一起逛了游樂場，逼著他和她一起坐了旋轉木馬，然後又看了一部文藝愛情電影。
中午時，他們去了一家非常浪漫的餐廳享用了一頓豐盛的午餐。
然後？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午餐剛吃完，他就接到了一個風見先生打來的的電話。聽他的語氣，好像是有十萬火急的工作需要他立即出面進行處理。
他抿了抿唇，深深地凝望著她，紫灰色的眼眸中溢滿了愧疚和疼惜，“曦曦，抱歉。”
“那你快去吧，工作上的事比較重要，不過再忙也要按時吃飯哦。”看著他這樣的眼神，白崎曦本來還有些郁悶的心一下子就軟了，哪裏還舍得抱怨他，“那你大概什麽時候回來啊？”
“抱歉，今天之內應該不行了。”他一副歉疚更甚的樣子讓白崎曦忍不住親了親他的嘴角，淺嘗即止。
“好啦。你就安心地去工作吧。”她眨了眨有些幹澀的眼睛，伸出手熟練地幫他整理了一下領帶，一如既往地仔細叮囑著他，“一定要註意安全啊。”
他認真地點了點頭，接著就邁開長腿快步離開了。
徒留白崎曦一人，在餐廳的包間裏，和桌前這一片殘羹剩飯面面相覷。
其實說不失落不難過是假的。在一起這麽久以來，他因工作的事丟下她不是一次兩次了。她知道他是盡職盡責的公安警察高層，所做的一切工作出發點都是為了守護國家。她也完全理解他極強的責任心，並為他所做的一切而感到驕傲。毫無疑問，在她心裏，他不僅是她心愛的男朋友，更是與她榮辱與共的命運共同體，是不可分割的存在。
但是，但是她也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孩子啊！
和他在一起之後，她的確被寵上了心間好好疼惜著。但是，一次次被約會放鴿子，一次次被丟下之後，白崎曦心底的不安和委屈還是無法壓抑地擴大了。
原來，和國家成為情敵，是一件這麽難熬的事情啊。
之前被調侃的時候她還能淡定地回應，但真到了這種情況，心裏卻只餘一片低低的悵然。
她閉了閉幹澀的眼，把淚意使勁地憋回去，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扯出了一個勉強的笑容，給自己打氣道，“打起精神來！白崎曦，他是去工作，又不是出軌了。而且，自己一個人就不能好好過節了嗎？”
沒錯，越想越覺得是這樣，她的確愛他，但她的世界中心也不能圍著他一個人，否則會失去自我的。只因為愛情，而放棄了其他的一切，那不是很得不償失嗎？
於是她翻開了手機，本想看看能約到哪個朋友，卻突然看到和小蘭園子的那個群有一條新的群消息。
小蘭：哼！新一又丟下我去解決案子了！我本來和他一起去吃海底撈的，可是又發生了案子！然後他馬上就奔著案子去了。我也是有脾氣的人好嗎？接下來我不想和他一起過聖誕了，你們都有空嗎？我們約出來一起玩吧。
小蘭：不對，你們都是要和男朋友一起的。那我再約別人吧。可憐巴巴.jpg
園子：蘭，加我一個。發怒.jpg
小蘭：哎？園子？你不是和京極君一起去游樂場的嗎？
園子：哼，別提了，我和他吵架了，具體情況見面再說吧。反正我現在不想理他！發怒.jpg
白崎曦覺得真是有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感覺，她一邊快速地打著字，一邊就已經在想著她們三個要一起去哪裏玩了。
小曦：還有我！我也一起！豬豬跳舞.jpg
小蘭：黑人問號.jpg
園子：？你老公呢？
園子：不會又忙工作去了吧！
小曦：園子！他不是我老公啦！我還沒嫁他呢！哼！
小曦：是啊！我們一起吃完午餐後，他就接到了風見先生的電話，好像是有一項很緊急的工作一定要他去處理。然後，就這樣啦。
小曦：哼！既然這樣那正好我們姐妹仨一起，過一個專屬於我們的，浪漫的聖誕夜！開心.jpg
小蘭：聽起來主意不錯！好期待啊！
園子：哈哈哈哈哈好！男朋友什麽的今天就一邊去吧！我們過我們的！我知道有一個很漂亮的音樂餐吧，那裏有很多帥哥哦！
就這樣，她們在各種機緣巧合之下來到了這兒。音樂餐吧的確非常漂亮，但是帥哥，就不敢恭維了。
白崎曦看著眼前這幾個流裏流氣的社會青年，心裏默默地嘆了口氣。
這幾個人被我們堅決地拒絕了聯誼之後，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很是驚訝又咽不下這口氣的樣子。其中有一個高瘦的黃毛小子更是沖動地想抓住毛利蘭的手腕，被她迅速反應過來，一個標準的過肩摔就把他撂倒在地，碰倒一旁的凳子發出了巨響。
把周圍顧客的大半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但是還是沒有人前來幫忙，包括這裏的服務員。
這幾個社會青年大失顏面，徹底地惱羞成怒了，一夥人掀起衣袖，直接就想沖上來動粗的樣子讓人害怕不已。其中一個紫毛還直接伸出手想攬住白崎曦的肩膀！
就在這時，一名淺金色頭發，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突然不知道從哪裏沖了出來，迅速而精準地扣住了那個紫毛的手腕，然後用力一甩，猛然地把他丟到了一旁的角落。
那個紫毛顫顫巍巍地捂著自己的手腕，倒在地上，動彈不得。
“離她遠一點。”他淺金色的劉海下，紫灰色的眼眸散發著濃重的寒氣，低沈的嗓音壓抑地讓人喘不過氣來。
整個人散發著強大而堪稱可怕的淩厲氣場。
一時間，全場所有人都被震懾住了。
跟著他的一起來的還有一位皮膚黝黑、戴著眼鏡的青年，還有一位黑發黑眸的俊美青年。他們迅速上來，護在幾位女生旁，一副護花使者的模樣。
只是他們的面色都有點沈，沈得有些發黑的趨勢。
不得不承認，這幾個小混混被他們的陣勢和氣場震懾住了，一時間都有點慫，不敢上前。
那個高瘦的黃毛小子看似是幾位的頭目，他顧及著面子，不得不壓抑著內心的恐懼，粗聲粗氣地開口著，“你哪條道上的？不知道這一帶都是老子的地盤嗎？連這整個音樂餐吧都是老子的！有膽子就報警去啊！”
淺金發色的男人聞言倒是勾起唇角笑了，但眼裏沒有半絲笑意。他伸手進褲袋裏找著什麽，然後把它舉了起來，亮在了眾人眼前。
“警察廳——企劃課——降谷零。”
一邊的證件清楚明白地顯示著，一邊的他擲地有聲地說道。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白崎曦看著身側的他緊抿著唇的下顎，微沈的臉色，以及一言不發的狀態，咬了咬唇，一邊往前走著，一邊試探性地去牽他的手。
“你的手怎麽這麽冷？”降谷零皺了皺眉，立刻把西裝外套脫了下來披在她的肩上，然後又把她的兩只手都牽了過來，牢牢地扣在自己的手心，輕輕搓了搓，給她取暖。
他的手溫度很高，特別溫暖，是她冬日裏的陽光。
白崎曦見他的臉色沒這麽黑了，悄悄地松了一口氣，開玩笑道，“還不是被你嚇得。”
“抱歉，曦曦，嚇到你了。”他卻是一臉認真地回答了。
她眨了眨眼，直接撲進他的懷裏，緊緊地摟著他勁瘦的腰，軟軟地解釋著，“今天你不是工作去了嘛。剛好小蘭園子他們也有空，我就想著我們三個一起過聖誕夜啊。然後就來到這個音樂餐吧。我們沒想到這裏這麽亂，還那麽不巧地遇上了那些小混混。”
“所以你就不要生氣了嘛——”白崎曦掐了掐他腰間的肌肉，撒嬌著。
降谷零一邊緊緊地回抱住她，一邊制服著自家女友調皮亂動的小手，輕嘆了一口氣，“我不是生你的氣。我是在生我自己的氣。”
他低下頭，深深地凝望著正揚起臉蛋兒的她，紫灰色的眼眸在黑夜外景的印襯之下更顯璀璨，“是我讓你不安了嗎？”
白崎曦睫毛輕顫了一下，沒有回話。
憑著兩人之間多年相處的默契，他就知道他的直覺沒有錯，而她也知道他察覺到了這一點。
降谷零將她的眼底的掙紮盡收眼底，低低地自嘲著，“我果然不是一個合格的男朋友啊。”
一個常為了工作而丟下女友的男朋友，還能是一個合格的男朋友嗎？一個不能隨時隨地在她身邊保護她的男朋友，還能是一個合格的男朋友嗎？
白崎曦一聽這話，眼底的眼淚頓時就無法抑制地流了下來，一下子她所有的委屈盡數噴發出來了，“嗚嗚嗚，不——你不能這麽說自己，你是全世界最好的男朋友——我知道你工作很忙，沒關系我可以理解。我是有點委屈，但我也不是無理取鬧的人啊。我——我可是要和你一起並肩守護國家的女人啊，我怎麽能因為這一點挫折就被打倒呢——嗚嗚嗚...”
降谷零還沒從她的眼淚受到的驚嚇中回過神來，又被她的話深深地震撼到了。
和他一起並肩，守護國家的女人麽？
這個定語聽起來，相當有分量啊。
他從來都不知道她心裏是這樣想的。
他一直都覺得，她只要被他好好寵著，生活在陽光之下，生活在他守護的日本的安全羽翼之下，一直開心快樂就好。是啊，經歷了這麽多，她也在不斷地成長，逐漸有了自己的擔當和責任。不過，她這個小腦袋瓜裏面居然成為有和他一起並肩，守護國家的女人的想法實在讓他有點驚奇！甚至可以說，有點驚喜！
這就是他的女孩，降谷零的女孩，她年輕的生命卻有著不凡的覺悟。
降谷零有些楞楞地看著自家女友，眸底的神色軟得一塌糊塗。
白崎曦哭了一會兒，卻看見他只是楞楞地沒有反應，不如從前一般急忙地安慰她為她擦眼淚，頓時更委屈，哭得更大聲了，“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別的女人了？！嗚嗚——是不是那個經常和你出任務的佐藤警官？！嗚嗚嗚——我才不要和你分手——”
“分手”一詞一出口，就被他狠狠地咬了咬下唇瓣，“曦曦，不要說這個詞。永遠不要。就算是開玩笑也不行！”
接著，降谷零神色有些無奈地補充了一句，“我和佐藤警官只是同事關系。她已經有未婚夫了，那個人是高木警官，你之間也見過的。”
“而且，我也已經有我的曦曦了。”他輕輕地擡起她的下顎，細細密密地吻著她臉上斑駁交錯的淚痕，眸底的疼惜和寵溺多得要溢出來，一邊吻著，一邊低低地誘哄著她，“你知道嗎？在我的眼裏，只有三種人，分別是外國人，日本人，和一個你。”
白崎曦聽了頓時破涕為笑，接著抑制住上揚的嘴角，還裝作一副超兇的樣子，“哼——你以為這樣我就會原諒你了嗎？那我豈不是很沒面子？”
殊不知在降谷零眼裏，她只是一只奶兇奶兇的小野貓，看似懾人，實際外強中幹，可愛到不行。
“在下知罪，任憑我的公主殿下處置。”他在她的跟前蹲下身子，示意著。
以前，他也常用“公主殿下”來稱呼她以示調侃，但交往之後，他就在“公主殿下”前加了一個歸屬性的定語——我的。
我的公主殿下。
是只屬於我的，不屬於其他任何人的。
白崎曦輕笑出聲，一把跳上了他的背後，摟住他的脖頸，下巴順勢搭在他的肩膀上，身前緊緊地挨著他的背後，密不透風。
她能感受到他堅實而沈穩的身段，為她一人，撐起了整片天。
“對啦，我們要去哪呀？之前預定的西餐廳應該打烊了吧。聖誕夜還沒過完呢？可不能白白浪費了。”白崎曦在他的背上，疑惑道，“對了，小白呢？你怎麽沒把它開來，害得我們現在要走路。”
小白就是降谷零的白色馬自達，這是白崎曦給它取的外號。
感受到自家男友背後的肌肉一僵，她抽了抽嘴角，感慨道“不會是去工作的時候...哎——小白真是身殘志堅啊。”
降谷零輕咳了兩聲，然後笑著回應道，“當然是去一個只有我們兩個人的地方啊。”
一個只有我們兩個的，浪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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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你說的只有我們兩個的地方是這裏呀！嗯——還的確挺浪漫的，是你曾經工作的地方，更是你被我的追求者無數次找麻煩的地方。”白崎曦“噗嗤”一聲，忍不住笑出聲來。
沒錯，他們此刻就在老地方——波洛咖啡廳裏。
“你還好意思說呢，我當時可是非常困擾啊。”降谷零伸出手，輕劃了一下她的鼻尖。
回想起往事，不由得為自家女友的魅力而感慨良多，心想幸好自己把情敵一個個都解決掉了，不然該難受的就是自己了。
“我可沒看出你有多困擾。你不是把他們一個個都嚇跑了嗎？”白崎曦鼓了鼓腮幫子，“而且啊，我當時聽說好多女生都為了你而來的波洛呢，還有啊，當時我還誤會過你和榎小姐呢。而且——你哪來的鑰匙啊？”
他頓時驚奇道，“還有這回事？”
隨即又低低地笑了，“小醋壇子，你忘啦，我偶爾會回這裏幫忙啊，所以有鑰匙很正常。”
頃刻間，桌上已經擺滿了各種各樣的美食，都是降谷零親手做的，也都是白崎曦愛吃的，比如，經典三明治、天婦羅、蕎麥面等。而且他把店裏的燈都關了，營造出了一種黯淡而浪漫的氛圍。
還有一個非常精致漂亮的蛋糕，上面點了一根支撐著店裏所有亮度的蠟燭，還有印著一句英文。
“Merry Christmas!”
白崎曦輕聲念了出來，她標準的英式英語發音和降谷零獨特的日式英語發音巧妙地糅合在一起，構成了一種旖旎而和諧的美感。
日本人說英語，發音總是難免有點奇怪，不夠標準。白崎曦小時候算是在英國長大的，所以英語和跡部一樣，都帶有厚重的英式風味。
但是降谷零的英語，雖是土生土長的日式英語，卻完全沒有怪異的感覺，在非常標準的同時，又具有一種獨特而有磁性的魅力。
是真真正正屬於他自己的外語魅力。
“這個蛋糕好漂亮啊——你什麽時候準備的？之前怎麽沒告訴我？”白崎曦笑意蔓開，驚喜地欣賞著這個蛋糕。
降谷零用食指豎在了嘴唇中間，比了個“噓”的意思，紫灰色的眼眸中沁出點點笑意，“這個保密。總之就是一個驚喜。一個專門為你而準備的驚喜。”
白崎曦清澈瀲灩的桃花眸微彎，成了可愛的月牙兒狀，嘴上卻還要傲嬌地說，“你不是不喜歡過洋節的嘛？”
誠然，降谷零對日本傳統的節日非常重視，會花上許多心思去準備，去迎接，但對其他國家的節日則興趣不大。
“還不是因為某人喜歡。”他輕撫著她背後的秀發，笑著說，“我這也算愛屋及烏咯。”
話畢，就低下頭湊過來想吻她。
白崎曦卻得寸進尺地把頭一扭，躲開了他，開門見山道，“你把你為何會如此了解化妝品的那個契機，就發生在大學期間的那個，告訴我，我就原諒你。”
降谷零頓時面色一僵，他頓悟過來，“曦曦，原來你在這等著我呢。”
“對，誰讓你之前那麽多次都不肯說。”白崎曦眼神堅持，眸底盡是狡黠的神色，“這次不說，我就不讓你親我了。”
降谷零看著自家女友在蠟燭燈火下愈發明艷欲滴的紅唇，又想了想不堪回首的往事，這下臉上露的是真真切切的苦惱和糾結。
最後，他還是把這件事給盡數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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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了我...笑得我肚子都抽搐了...哈哈哈哈哈哈”這是笑得叼著的煙都掉了，使勁捧著腹，腰都直不起來的松田陣平。
“哈哈哈哈哈...美貌！絕對美貌！降谷你幹脆和伊達真的湊一對算了。黑皮公主——咳，白雪公主和王子，天造地設的一對啊哈哈哈哈...”這是笑得臉都要僵掉了的諸伏景光。
“哈哈哈哈——降谷，我敢保證，學校裏的女生看到你這樣都會被嚇跑的哈哈哈哈————”這是笑得頭發都在不停地飛舞的荻原研二。
身穿王子服裝的伊達航倒是什麽話都沒說，只是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但陽剛老成的臉上因拼命憋笑而抖動的肌肉出賣了他。
降谷零戴著及耳長度的假發，頭頂上立著一個大紅的蝴蝶結，身穿著一條上藍下黃的小禮裙，穿著一雙水晶高跟鞋。臉上還畫了精致的妝，抹了不知道多少層的粉底，把他原本黝黑的皮膚盡數掩藏，白得反光，還塗了一個正紅色的口紅。
一頭烏黑的假短發下，一個盡量往陰柔風靠攏的妝容，一個烈焰紅唇，再加上一身快要被勁瘦的肌肉撐破的藍黃拼色小禮裙。
活脫脫一個金剛芭比！
給人的視覺沖擊可想而知。
降谷零拼命憋著額頭上的“井”字，咬著後槽牙說，‘好心’地提醒道，“松田，你待會兒不是也要換上‘王後’的裙子嗎？你還好意思笑我？”
“哈哈哈哈——沒事，看了你這個打扮之後，我就覺得沒有什麽妝容和裙子是我駕馭不了的了。因為和你這個比起來，一切都正常多了。沒想到你也能這麽白哈哈哈哈——”松田陣平已經笑得奄奄一息了，“這是我見過的最極品的白雪公主，沒有之一。”
荻原研二果斷地補了一刀，“其實這個妝容一點問題都沒有，有問題的是你的臉——哈哈哈哈...”
誅伏景光搖了搖頭，糾正著，“我覺得臉還行，乍一看還是有點像女的。有問題的不是妝容，也不是臉，是你的身體！哈哈哈哈哈哈——”
伊達航也緊跟著猛得點頭，以示強烈的讚同。
連給他化妝的小師妹都拼命地憋著笑，忍不住點了點頭。
白雪公主？！是的，你沒看錯，就是白雪公主。前幾天班裏要辦學園祭，采取了抽簽的形式，最後決定要出演話劇《白雪公主》，而他們幾個恰好都不幸中招了，松田陣平出演王後，伊達航出演王子，荻原研二和諸伏景光則比較好運氣了，出演的是樹和房子。
而明明皮膚最黑的降谷零，出演的卻是膚白賽雪的白雪公主！
他也正是在這個契機，學會了一些化妝的知識和步驟。
後來的演出可以說轟動全場，且非常順利地結束了。演出結束後又發生了的一件趣事，而這件趣事，承包了警校組一年的笑點。
這件事就是，降谷零白雪公主的打扮，直接把本欲表白的鄰校校花嚇跑了!
嚇！跑！了！
這是個什麽概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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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白崎曦毫不客氣地捧腹大笑，歪倒在一旁的沙發上，笑得根本停不下來。
旁邊的降谷零一臉委屈地看著她。
“哈哈哈哈哈——不行了我，停下下來了——哈哈哈哈，天啊，白雪公主哈哈哈哈————”白崎曦不是沒看到自家男友不開心的臉，但她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笑出聲來。
降谷零眸色漸深，勾了勾唇，“我倒是有個好方法可以讓你停下來。”
話畢，他直接挺身上前，熟悉而精準地覆上了她的唇。
以吻封緘。
他伸出手把她摟進他的懷中，輕輕地含住她柔嫩的唇瓣，將自己的渴望盡數施展，長驅直入，肆意地汲取著她口中的所有甜美，在每一個角落，每一個敏感點翻攪著，深舔著。
她被他霸道張揚的氣息盡數包圍著，侵蝕著，潰不成軍，微微仰起頭，被動地承受著、回應著，雙手懷抱著他的脖頸，手指憑著感覺能動地插/入他柔順的發間。
昏暗的室內盡是綿長而粘膩的水漬聲。
旖旎而暧昧。
突然一陣微風吹過，熄滅了蠟燭，唯一的光源頓時被切斷。
白崎曦被嚇了一跳，兩人的吻也因此而中斷。
“別怕，寶貝兒。”降谷零輕拍著她的背，低聲哄著，“我在呢。”
一吻過後，白崎曦深陷進他的懷抱中，靠在他肩上，輕喘著，調整著自己微亂的呼吸。
降谷零回味似地勾了勾唇，笑聲裏還遺留著溫存過後獨有的低啞和暗沈，“曦曦還是不懂得怎麽換氣呢。明明都教了你這麽多次了。”
白崎曦用拳頭輕捶了一下他的後背，直起了身子，用抱怨的目光瞪著他，“都怪你肺活量太好了。都是你的錯。”
“是是是，都是我的錯。”他繼續應聲哄著，接著仔細地端詳了她的眉毛，評價道，“我畫的眉毛真不錯。”
白崎曦秀眉一橫。
降谷零識相地馬上改口，“是我家曦曦長得漂亮。如果這個眉毛不是畫在你的臉上，那它再漂亮，也沒有存在的價值。”
“那我以後的眉毛都交給你畫啦——”她向他挑了挑眉，笑著說。
“遵命，我的公主殿下。”他也回敬似地挑了挑眉。
突然，店裏的門猝不及防地被鎖上了，而且還是從外面鎖上的。在這期間，還伴隨著，現店員榎本梓喃喃的疑惑聲“奇怪？我記得下班後鎖好門了的呀。”話畢，便迅速離開了。
速度快得室內的兩個人完全沒反應過來。
“怎麽辦啊？我手機沒電了，你手機呢？快打電話找人來救我們吧。”白崎曦再次撲進了自家男友的懷裏，問道。
“很遺憾，我手機也沒電了。”降谷零一邊回抱著她，一邊翻開了手機查看了一下電量。
“那怎麽辦？我們要被鎖在這裏了嗎？”
“其實也沒事。你不覺得這樣還挺浪漫的嗎？”
果然是只有他們兩個人的地方啊。
嗯，也算是一種別樣的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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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利蘭皺了皺秀眉，堅定地拒絕了他們。身後被她悄悄護著的鈴木園子和白崎曦儼然一副不渝而警惕的模樣。
在熱鬧非凡的音樂餐吧裏，人人都在吃喝玩樂，盡情地享受著專屬於這個聖誕夜的狂歡。幾乎沒有人註意到這一個角落裏僵住的場面。
又或者有人註意到了，但不願站出來幫忙。
事情為什麽會發展成這樣呢？
沒錯，本來好好的聖誕節，白崎曦當然是要和男朋友一起過啦！一開始都按照計劃來，過得非常甜蜜的！他們一起逛了游樂場，逼著他和她一起坐了旋轉木馬，然後又看了一部文藝愛情電影。
中午時，他們去了一家非常浪漫的餐廳享用了一頓豐盛的午餐。
然後？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午餐剛吃完，他就接到了一個風見先生打來的的電話。聽他的語氣，好像是有十萬火急的工作需要他立即出面進行處理。
他抿了抿唇，深深地凝望著她，紫灰色的眼眸中溢滿了愧疚和疼惜，“曦曦，抱歉。”
“那你快去吧，工作上的事比較重要，不過再忙也要按時吃飯哦。”看著他這樣的眼神，白崎曦本來還有些郁悶的心一下子就軟了，哪裏還舍得抱怨他，“那你大概什麽時候回來啊？”
“抱歉，今天之內應該不行了。”他一副歉疚更甚的樣子讓白崎曦忍不住親了親他的嘴角，淺嘗即止。
“好啦。你就安心地去工作吧。”她眨了眨有些幹澀的眼睛，伸出手熟練地幫他整理了一下領帶，一如既往地仔細叮囑著他，“一定要註意安全啊。”
他認真地點了點頭，接著就邁開長腿快步離開了。
徒留白崎曦一人，在餐廳的包間裏，和桌前這一片殘羹剩飯面面相覷。
其實說不失落不難過是假的。在一起這麽久以來，他因工作的事丟下她不是一次兩次了。她知道他是盡職盡責的公安警察高層，所做的一切工作出發點都是為了守護國家。她也完全理解他極強的責任心，並為他所做的一切而感到驕傲。毫無疑問，在她心裏，他不僅是她心愛的男朋友，更是與她榮辱與共的命運共同體，是不可分割的存在。
但是，但是她也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孩子啊！
和他在一起之後，她的確被寵上了心間好好疼惜著。但是，一次次被約會放鴿子，一次次被丟下之後，白崎曦心底的不安和委屈還是無法壓抑地擴大了。
原來，和國家成為情敵，是一件這麽難熬的事情啊。
之前被調侃的時候她還能淡定地回應，但真到了這種情況，心裏卻只餘一片低低的悵然。
她閉了閉幹澀的眼，把淚意使勁地憋回去，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扯出了一個勉強的笑容，給自己打氣道，“打起精神來！白崎曦，他是去工作，又不是出軌了。而且，自己一個人就不能好好過節了嗎？”
沒錯，越想越覺得是這樣，她的確愛他，但她的世界中心也不能圍著他一個人，否則會失去自我的。只因為愛情，而放棄了其他的一切，那不是很得不償失嗎？
於是她翻開了手機，本想看看能約到哪個朋友，卻突然看到和小蘭園子的那個群有一條新的群消息。
小蘭：哼！新一又丟下我去解決案子了！我本來和他一起去吃海底撈的，可是又發生了案子！然後他馬上就奔著案子去了。我也是有脾氣的人好嗎？接下來我不想和他一起過聖誕了，你們都有空嗎？我們約出來一起玩吧。
小蘭：不對，你們都是要和男朋友一起的。那我再約別人吧。可憐巴巴.jpg
園子：蘭，加我一個。發怒.jpg
小蘭：哎？園子？你不是和京極君一起去游樂場的嗎？
園子：哼，別提了，我和他吵架了，具體情況見面再說吧。反正我現在不想理他！發怒.jpg
白崎曦覺得真是有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感覺，她一邊快速地打著字，一邊就已經在想著她們三個要一起去哪裏玩了。
小曦：還有我！我也一起！豬豬跳舞.jpg
小蘭：黑人問號.jpg
園子：？你老公呢？
園子：不會又忙工作去了吧！
小曦：園子！他不是我老公啦！我還沒嫁他呢！哼！
小曦：是啊！我們一起吃完午餐後，他就接到了風見先生的電話，好像是有一項很緊急的工作一定要他去處理。然後，就這樣啦。
小曦：哼！既然這樣那正好我們姐妹仨一起，過一個專屬於我們的，浪漫的聖誕夜！開心.jpg
小蘭：聽起來主意不錯！好期待啊！
園子：哈哈哈哈哈好！男朋友什麽的今天就一邊去吧！我們過我們的！我知道有一個很漂亮的音樂餐吧，那裏有很多帥哥哦！
就這樣，她們在各種機緣巧合之下來到了這兒。音樂餐吧的確非常漂亮，但是帥哥，就不敢恭維了。
白崎曦看著眼前這幾個流裏流氣的社會青年，心裏默默地嘆了口氣。
這幾個人被我們堅決地拒絕了聯誼之後，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很是驚訝又咽不下這口氣的樣子。其中有一個高瘦的黃毛小子更是沖動地想抓住毛利蘭的手腕，被她迅速反應過來，一個標準的過肩摔就把他撂倒在地，碰倒一旁的凳子發出了巨響。
把周圍顧客的大半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但是還是沒有人前來幫忙，包括這裏的服務員。
這幾個社會青年大失顏面，徹底地惱羞成怒了，一夥人掀起衣袖，直接就想沖上來動粗的樣子讓人害怕不已。其中一個紫毛還直接伸出手想攬住白崎曦的肩膀！
就在這時，一名淺金色頭發，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突然不知道從哪裏沖了出來，迅速而精準地扣住了那個紫毛的手腕，然後用力一甩，猛然地把他丟到了一旁的角落。
那個紫毛顫顫巍巍地捂著自己的手腕，倒在地上，動彈不得。
“離她遠一點。”他淺金色的劉海下，紫灰色的眼眸散發著濃重的寒氣，低沈的嗓音壓抑地讓人喘不過氣來。
整個人散發著強大而堪稱可怕的淩厲氣場。
一時間，全場所有人都被震懾住了。
跟著他的一起來的還有一位皮膚黝黑、戴著眼鏡的青年，還有一位黑發黑眸的俊美青年。他們迅速上來，護在幾位女生旁，一副護花使者的模樣。
只是他們的面色都有點沈，沈得有些發黑的趨勢。
不得不承認，這幾個小混混被他們的陣勢和氣場震懾住了，一時間都有點慫，不敢上前。
那個高瘦的黃毛小子看似是幾位的頭目，他顧及著面子，不得不壓抑著內心的恐懼，粗聲粗氣地開口著，“你哪條道上的？不知道這一帶都是老子的地盤嗎？連這整個音樂餐吧都是老子的！有膽子就報警去啊！”
淺金發色的男人聞言倒是勾起唇角笑了，但眼裏沒有半絲笑意。他伸手進褲袋裏找著什麽，然後把它舉了起來，亮在了眾人眼前。
“警察廳——企劃課——降谷零。”
一邊的證件清楚明白地顯示著，一邊的他擲地有聲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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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崎曦看著身側的他緊抿著唇的下顎，微沈的臉色，以及一言不發的狀態，咬了咬唇，一邊往前走著，一邊試探性地去牽他的手。
“你的手怎麽這麽冷？”降谷零皺了皺眉，立刻把西裝外套脫了下來披在她的肩上，然後又把她的兩只手都牽了過來，牢牢地扣在自己的手心，輕輕搓了搓，給她取暖。
他的手溫度很高，特別溫暖，是她冬日裏的陽光。
白崎曦見他的臉色沒這麽黑了，悄悄地松了一口氣，開玩笑道，“還不是被你嚇得。”
“抱歉，曦曦，嚇到你了。”他卻是一臉認真地回答了。
她眨了眨眼，直接撲進他的懷裏，緊緊地摟著他勁瘦的腰，軟軟地解釋著，“今天你不是工作去了嘛。剛好小蘭園子他們也有空，我就想著我們三個一起過聖誕夜啊。然後就來到這個音樂餐吧。我們沒想到這裏這麽亂，還那麽不巧地遇上了那些小混混。”
“所以你就不要生氣了嘛——”白崎曦掐了掐他腰間的肌肉，撒嬌著。
降谷零一邊緊緊地回抱住她，一邊制服著自家女友調皮亂動的小手，輕嘆了一口氣，“我不是生你的氣。我是在生我自己的氣。”
他低下頭，深深地凝望著正揚起臉蛋兒的她，紫灰色的眼眸在黑夜外景的印襯之下更顯璀璨，“是我讓你不安了嗎？”
白崎曦睫毛輕顫了一下，沒有回話。
憑著兩人之間多年相處的默契，他就知道他的直覺沒有錯，而她也知道他察覺到了這一點。
降谷零將她的眼底的掙紮盡收眼底，低低地自嘲著，“我果然不是一個合格的男朋友啊。”
一個常為了工作而丟下女友的男朋友，還能是一個合格的男朋友嗎？一個不能隨時隨地在她身邊保護她的男朋友，還能是一個合格的男朋友嗎？
白崎曦一聽這話，眼底的眼淚頓時就無法抑制地流了下來，一下子她所有的委屈盡數噴發出來了，“嗚嗚嗚，不——你不能這麽說自己，你是全世界最好的男朋友——我知道你工作很忙，沒關系我可以理解。我是有點委屈，但我也不是無理取鬧的人啊。我——我可是要和你一起並肩守護國家的女人啊，我怎麽能因為這一點挫折就被打倒呢——嗚嗚嗚...”
降谷零還沒從她的眼淚受到的驚嚇中回過神來，又被她的話深深地震撼到了。
和他一起並肩，守護國家的女人麽？
這個定語聽起來，相當有分量啊。
他從來都不知道她心裏是這樣想的。
他一直都覺得，她只要被他好好寵著，生活在陽光之下，生活在他守護的日本的安全羽翼之下，一直開心快樂就好。是啊，經歷了這麽多，她也在不斷地成長，逐漸有了自己的擔當和責任。不過，她這個小腦袋瓜裏面居然成為有和他一起並肩，守護國家的女人的想法實在讓他有點驚奇！甚至可以說，有點驚喜！
這就是他的女孩，降谷零的女孩，她年輕的生命卻有著不凡的覺悟。
降谷零有些楞楞地看著自家女友，眸底的神色軟得一塌糊塗。
白崎曦哭了一會兒，卻看見他只是楞楞地沒有反應，不如從前一般急忙地安慰她為她擦眼淚，頓時更委屈，哭得更大聲了，“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別的女人了？！嗚嗚——是不是那個經常和你出任務的佐藤警官？！嗚嗚嗚——我才不要和你分手——”
“分手”一詞一出口，就被他狠狠地咬了咬下唇瓣，“曦曦，不要說這個詞。永遠不要。就算是開玩笑也不行！”
接著，降谷零神色有些無奈地補充了一句，“我和佐藤警官只是同事關系。她已經有未婚夫了，那個人是高木警官，你之間也見過的。”
“而且，我也已經有我的曦曦了。”他輕輕地擡起她的下顎，細細密密地吻著她臉上斑駁交錯的淚痕，眸底的疼惜和寵溺多得要溢出來，一邊吻著，一邊低低地誘哄著她，“你知道嗎？在我的眼裏，只有三種人，分別是外國人，日本人，和一個你。”
白崎曦聽了頓時破涕為笑，接著抑制住上揚的嘴角，還裝作一副超兇的樣子，“哼——你以為這樣我就會原諒你了嗎？那我豈不是很沒面子？”
殊不知在降谷零眼裏，她只是一只奶兇奶兇的小野貓，看似懾人，實際外強中幹，可愛到不行。
“在下知罪，任憑我的公主殿下處置。”他在她的跟前蹲下身子，示意著。
以前，他也常用“公主殿下”來稱呼她以示調侃，但交往之後，他就在“公主殿下”前加了一個歸屬性的定語——我的。
我的公主殿下。
是只屬於我的，不屬於其他任何人的。
白崎曦輕笑出聲，一把跳上了他的背後，摟住他的脖頸，下巴順勢搭在他的肩膀上，身前緊緊地挨著他的背後，密不透風。
她能感受到他堅實而沈穩的身段，為她一人，撐起了整片天。
“對啦，我們要去哪呀？之前預定的西餐廳應該打烊了吧。聖誕夜還沒過完呢？可不能白白浪費了。”白崎曦在他的背上，疑惑道，“對了，小白呢？你怎麽沒把它開來，害得我們現在要走路。”
小白就是降谷零的白色馬自達，這是白崎曦給它取的外號。
感受到自家男友背後的肌肉一僵，她抽了抽嘴角，感慨道“不會是去工作的時候...哎——小白真是身殘志堅啊。”
降谷零輕咳了兩聲，然後笑著回應道，“當然是去一個只有我們兩個人的地方啊。”
一個只有我們兩個的，浪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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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你說的只有我們兩個的地方是這裏呀！嗯——還的確挺浪漫的，是你曾經工作的地方，更是你被我的追求者無數次找麻煩的地方。”白崎曦“噗嗤”一聲，忍不住笑出聲來。
沒錯，他們此刻就在老地方——波洛咖啡廳裏。
“你還好意思說呢，我當時可是非常困擾啊。”降谷零伸出手，輕劃了一下她的鼻尖。
回想起往事，不由得為自家女友的魅力而感慨良多，心想幸好自己把情敵一個個都解決掉了，不然該難受的就是自己了。
“我可沒看出你有多困擾。你不是把他們一個個都嚇跑了嗎？”白崎曦鼓了鼓腮幫子，“而且啊，我當時聽說好多女生都為了你而來的波洛呢，還有啊，當時我還誤會過你和榎小姐呢。而且——你哪來的鑰匙啊？”
他頓時驚奇道，“還有這回事？”
隨即又低低地笑了，“小醋壇子，你忘啦，我偶爾會回這裏幫忙啊，所以有鑰匙很正常。”
頃刻間，桌上已經擺滿了各種各樣的美食，都是降谷零親手做的，也都是白崎曦愛吃的，比如，經典三明治、天婦羅、蕎麥面等。而且他把店裏的燈都關了，營造出了一種黯淡而浪漫的氛圍。
還有一個非常精致漂亮的蛋糕，上面點了一根支撐著店裏所有亮度的蠟燭，還有印著一句英文。
“Merry Christmas!”
白崎曦輕聲念了出來，她標準的英式英語發音和降谷零獨特的日式英語發音巧妙地糅合在一起，構成了一種旖旎而和諧的美感。
日本人說英語，發音總是難免有點奇怪，不夠標準。白崎曦小時候算是在英國長大的，所以英語和跡部一樣，都帶有厚重的英式風味。
但是降谷零的英語，雖是土生土長的日式英語，卻完全沒有怪異的感覺，在非常標準的同時，又具有一種獨特而有磁性的魅力。
是真真正正屬於他自己的外語魅力。
“這個蛋糕好漂亮啊——你什麽時候準備的？之前怎麽沒告訴我？”白崎曦笑意蔓開，驚喜地欣賞著這個蛋糕。
降谷零用食指豎在了嘴唇中間，比了個“噓”的意思，紫灰色的眼眸中沁出點點笑意，“這個保密。總之就是一個驚喜。一個專門為你而準備的驚喜。”
白崎曦清澈瀲灩的桃花眸微彎，成了可愛的月牙兒狀，嘴上卻還要傲嬌地說，“你不是不喜歡過洋節的嘛？”
誠然，降谷零對日本傳統的節日非常重視，會花上許多心思去準備，去迎接，但對其他國家的節日則興趣不大。
“還不是因為某人喜歡。”他輕撫著她背後的秀發，笑著說，“我這也算愛屋及烏咯。”
話畢，就低下頭湊過來想吻她。
白崎曦卻得寸進尺地把頭一扭，躲開了他，開門見山道，“你把你為何會如此了解化妝品的那個契機，就發生在大學期間的那個，告訴我，我就原諒你。”
降谷零頓時面色一僵，他頓悟過來，“曦曦，原來你在這等著我呢。”
“對，誰讓你之前那麽多次都不肯說。”白崎曦眼神堅持，眸底盡是狡黠的神色，“這次不說，我就不讓你親我了。”
降谷零看著自家女友在蠟燭燈火下愈發明艷欲滴的紅唇，又想了想不堪回首的往事，這下臉上露的是真真切切的苦惱和糾結。
最後，他還是把這件事給盡數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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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了我...笑得我肚子都抽搐了...哈哈哈哈哈哈”這是笑得叼著的煙都掉了，使勁捧著腹，腰都直不起來的松田陣平。
“哈哈哈哈哈...美貌！絕對美貌！降谷你幹脆和伊達真的湊一對算了。黑皮公主——咳，白雪公主和王子，天造地設的一對啊哈哈哈哈...”這是笑得臉都要僵掉了的諸伏景光。
“哈哈哈哈——降谷，我敢保證，學校裏的女生看到你這樣都會被嚇跑的哈哈哈哈————”這是笑得頭發都在不停地飛舞的荻原研二。
身穿王子服裝的伊達航倒是什麽話都沒說，只是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但陽剛老成的臉上因拼命憋笑而抖動的肌肉出賣了他。
降谷零戴著及耳長度的假發，頭頂上立著一個大紅的蝴蝶結，身穿著一條上藍下黃的小禮裙，穿著一雙水晶高跟鞋。臉上還畫了精致的妝，抹了不知道多少層的粉底，把他原本黝黑的皮膚盡數掩藏，白得反光，還塗了一個正紅色的口紅。
一頭烏黑的假短發下，一個盡量往陰柔風靠攏的妝容，一個烈焰紅唇，再加上一身快要被勁瘦的肌肉撐破的藍黃拼色小禮裙。
活脫脫一個金剛芭比！
給人的視覺沖擊可想而知。
降谷零拼命憋著額頭上的“井”字，咬著後槽牙說，‘好心’地提醒道，“松田，你待會兒不是也要換上‘王後’的裙子嗎？你還好意思笑我？”
“哈哈哈哈——沒事，看了你這個打扮之後，我就覺得沒有什麽妝容和裙子是我駕馭不了的了。因為和你這個比起來，一切都正常多了。沒想到你也能這麽白哈哈哈哈——”松田陣平已經笑得奄奄一息了，“這是我見過的最極品的白雪公主，沒有之一。”
荻原研二果斷地補了一刀，“其實這個妝容一點問題都沒有，有問題的是你的臉——哈哈哈哈...”
誅伏景光搖了搖頭，糾正著，“我覺得臉還行，乍一看還是有點像女的。有問題的不是妝容，也不是臉，是你的身體！哈哈哈哈哈哈——”
伊達航也緊跟著猛得點頭，以示強烈的讚同。
連給他化妝的小師妹都拼命地憋著笑，忍不住點了點頭。
白雪公主？！是的，你沒看錯，就是白雪公主。前幾天班裏要辦學園祭，采取了抽簽的形式，最後決定要出演話劇《白雪公主》，而他們幾個恰好都不幸中招了，松田陣平出演王後，伊達航出演王子，荻原研二和諸伏景光則比較好運氣了，出演的是樹和房子。
而明明皮膚最黑的降谷零，出演的卻是膚白賽雪的白雪公主！
他也正是在這個契機，學會了一些化妝的知識和步驟。
後來的演出可以說轟動全場，且非常順利地結束了。演出結束後又發生了的一件趣事，而這件趣事，承包了警校組一年的笑點。
這件事就是，降谷零白雪公主的打扮，直接把本欲表白的鄰校校花嚇跑了!
嚇！跑！了！
這是個什麽概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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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白崎曦毫不客氣地捧腹大笑，歪倒在一旁的沙發上，笑得根本停不下來。
旁邊的降谷零一臉委屈地看著她。
“哈哈哈哈哈——不行了我，停下下來了——哈哈哈哈，天啊，白雪公主哈哈哈哈————”白崎曦不是沒看到自家男友不開心的臉，但她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笑出聲來。
降谷零眸色漸深，勾了勾唇，“我倒是有個好方法可以讓你停下來。”
話畢，他直接挺身上前，熟悉而精準地覆上了她的唇。
以吻封緘。
他伸出手把她摟進他的懷中，輕輕地含住她柔嫩的唇瓣，將自己的渴望盡數施展，長驅直入，肆意地汲取著她口中的所有甜美，在每一個角落，每一個敏感點翻攪著，深舔著。
她被他霸道張揚的氣息盡數包圍著，侵蝕著，潰不成軍，微微仰起頭，被動地承受著、回應著，雙手懷抱著他的脖頸，手指憑著感覺能動地插/入他柔順的發間。
昏暗的室內盡是綿長而粘膩的水漬聲。
旖旎而暧昧。
突然一陣微風吹過，熄滅了蠟燭，唯一的光源頓時被切斷。
白崎曦被嚇了一跳，兩人的吻也因此而中斷。
“別怕，寶貝兒。”降谷零輕拍著她的背，低聲哄著，“我在呢。”
一吻過後，白崎曦深陷進他的懷抱中，靠在他肩上，輕喘著，調整著自己微亂的呼吸。
降谷零回味似地勾了勾唇，笑聲裏還遺留著溫存過後獨有的低啞和暗沈，“曦曦還是不懂得怎麽換氣呢。明明都教了你這麽多次了。”
白崎曦用拳頭輕捶了一下他的後背，直起了身子，用抱怨的目光瞪著他，“都怪你肺活量太好了。都是你的錯。”
“是是是，都是我的錯。”他繼續應聲哄著，接著仔細地端詳了她的眉毛，評價道，“我畫的眉毛真不錯。”
白崎曦秀眉一橫。
降谷零識相地馬上改口，“是我家曦曦長得漂亮。如果這個眉毛不是畫在你的臉上，那它再漂亮，也沒有存在的價值。”
“那我以後的眉毛都交給你畫啦——”她向他挑了挑眉，笑著說。
“遵命，我的公主殿下。”他也回敬似地挑了挑眉。
突然，店裏的門猝不及防地被鎖上了，而且還是從外面鎖上的。在這期間，還伴隨著，現店員榎本梓喃喃的疑惑聲“奇怪？我記得下班後鎖好門了的呀。”話畢，便迅速離開了。
速度快得室內的兩個人完全沒反應過來。
“怎麽辦啊？我手機沒電了，你手機呢？快打電話找人來救我們吧。”白崎曦再次撲進了自家男友的懷裏，問道。
“很遺憾，我手機也沒電了。”降谷零一邊回抱著她，一邊翻開了手機查看了一下電量。
“那怎麽辦？我們要被鎖在這裏了嗎？”
“其實也沒事。你不覺得這樣還挺浪漫的嗎？”
果然是只有他們兩個人的地方啊。
嗯，也算是一種別樣的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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