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5章 盤問(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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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昭聽得顧寶兒如此說來,神情十分覆雜。

顧寶兒是他眼瞧著長大的小丫頭,他也知道自己和軒轅青衫、慕白、靖遠侯幾人都是皇後還有帝尊看好的少年郎,甚至帝後二人有想過在他們四人之中挑一個人成為顧寶兒的正夫。

但是後來,帝後二人被沈弒還有軒轅戰宇聯手勸住了。

他們說,姻緣這種事兒天註定,強求不得,更何況寶丫頭根本不需要靠聯姻鞏固皇權,她有追求自己愛情的資格。

帝後覺得此言有理,從那以後,他們便再沒起過給顧寶兒找禦賜王夫的心思。

但是這不代表著帝後不會在日常活動中對小少年灌輸有機會要和自家寶貝女兒攜手一生的觀念!

孔昭長期被灌輸這樣的觀念之後,他覺得要是自己能和顧寶兒攜手一生自然是極好的事兒,可若是不能,找個妻子一塊兒守著顧寶兒也是不錯的。

但是,那個能夠有幸和自家丫頭攜手一生的人啊,必須要有一生硬骨頭,這樣才能熬得住被他還有軒轅家的老少爺們各種考驗。

原來,寶丫頭還沒及笄,那個男人就已經出現了麽?

“孔昭,你想什麽呢?”

“我什麽也沒想……”孔昭笑著摸了摸顧寶兒的頭,“走吧,我們回府去,本來我還在想,要是慕白單相思的話,我就找個日子和他好好談談,想法子叫他死了對你的這條心。不過你對他有心,我就可以放心了。”

顧寶兒看著孔昭,默默翻了個白眼,什麽也沒說。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當孔昭盤問顧寶兒的時候,沈弒也在盤問慕白。

“你小子是不是對寶丫頭生了那心思?”

“義父指的是何種心思?”

“慕白,你非要我挑明麽?那樣可就沒意思了。”

“呵……如果義父你想問我是不是心悅太女的話,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我的確心悅太女殿下。”

“我就知道……”沈弒咬了牙,“你小子是什麽時候有的心思?”

“大約是義父你問我要不要去太女府中成為寶丫頭府醫的時候吧。”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個時候你才只見過寶丫頭兩次吧?”

“沒錯。”

今生是只見了兩次,可是加上前世見面的次數的話,那就數不清了啊。

慕白眉眼彎彎,唇角含笑。

“那個時候你就生了心思……你小子還真是老謀深算!”沈弒欲言又止,最後總算是從唇齒間逼出一句“老謀深算”來,引得慕白臉上笑意更濃了。

“義父現在已經知曉我的意思了,那麽你意欲何為呢?”

“我意欲何為?自然是想法子去問寶丫頭的意思,要是她不抗拒你的話,那麽為父拼了這張老臉不要也要為你們攜手一生創造些條件。

可要是她對你無心,那老子就是打斷你小子的這雙腿也要想法子叫你死了對她的那片癡心!”

沈弒臉上的笑意帶了三分苦澀,他別過頭去,負手長嘆。

愛而不得的苦,他已然受夠了,這樣的苦,他不願自己瞧著長大的少年再受一遍。

慕白瞧著笑意苦澀的青年,輕嘆一聲:“可是義父,你能打斷我的腿,卻管不住我的心。當年我想尋死,你千方百計攔下了我,現在,我要陪著寶丫頭的話,你是攔不住我的。

你會的東西,我都會了,可我會的,你也未必盡數學過。”

沈弒瞧著慕白許久,長嘆一聲:“罷了,既然你心中有數,那我便隨你。我只同你說一次,若是寶丫頭心中有旁人,那你無論如何也得成全她,不然痛苦的人,不止你一個。

既然你無論如何都不肯死心,那麽日後萬千個朝暮你會如何孤寂,那都是你自己的事兒,你不能後悔,也不能和任何人道一聲苦。這樣的話,你還要堅持麽?”

“能瞧著寶丫頭的日子便算不得苦。”

“你這小子,倒是像我。”

沈弒輕笑一聲,在臉上掛上了一抹玩世不恭的邪意:“既然你有這樣的覺悟,那我就放心了。走,我們去見陛下。”

慕白笑著應了,他跟著沈弒踏過滿地落雪,眼底無悲無喜。

那些個朝暮,他上輩子已經受慣了,這輩子,又怎會恐懼?

只是躺在他胸腔內的這顆癡心啊,到底還是再為那個人跳動,無論她換了什麽樣的性子,他都能愛上她。

帝尊見了慕白,照例問了些話之後,神色一沈:“當日前往南詔之時,你是與顧夜離同去,為何回歸東墨之時,顧夜離不見蹤影?”

慕白一笑,不卑不亢地回道:“這話,陛下還是問顧影大人比較好,陛下一定要好生問問他,為何暗衛會行刺自己的主子?難道流落異鄉失去記憶的主子,便不算是主子了麽?”

“你的意思是,顧夜離行刺太女?”

“是,此事乃我親眼所見!”

帝尊聞言勾了唇:“你的確為寶丫頭擋下了那支羽箭,可你又要怎麽證明射出那支羽箭的人是顧夜離?”

“呵,那支羽箭上帶的毒是我們沈家世代相傳的秘藥斷情絲,這藥我們只給過顧影大人,顧夜離是顧影大人一手調教出來的暗衛,有這毒也算不得什麽稀奇事兒吧。

所以那支羽箭定然是顧夜離射出的,除非……顧影大人派了別的暗衛前去南詔刺殺殿下!”

慕白唇角的笑意帶著幾許譏諷,帝尊見了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你這是在離間朕與皇室暗衛麽?”

“算不上是離間,畢竟皇室暗衛的主子是皇室,而不是陛下。我能夠理解暗衛們為了維護皇室尊嚴抹殺皇室汙點的行為,可是我實在無法原諒。”

一時之間,滿室沈寂。

沈弒望了面帶笑意的帝尊一眼,見他唇角笑意漸濃,額間便浮上了一層虛汗。

這個男人的確是他的生死兄弟,可他也是喜怒莫測的帝尊,如果他因此大怒要將慕白治罪的話,他可以攔下帝尊的法子還真是沒有幾個。

他只能以自身為籌碼去勸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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