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禽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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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葉朦12歲。

她無疑是聰明且努力的,她上學比同齡人晚,但卻用了四年的時間讀完了六年的小學課程。

12歲她,就讀於鄉鎮中學的初一。

那天,學校的喇叭上呼叫她的名字,讓她去學校大門口,說是有人找。

有人找?誰會找她?

她滿是好奇,跑到大門口,見到一個男人。

熟悉而又陌生。

那是她的爸爸,她認出了記憶中的模樣,盡管三年的牢獄生活滄桑了他的臉龐。

三年前爸爸入獄,媽媽離婚改嫁,只剩下葉朦跟著年邁的奶奶生活。

爸爸的出獄,葉朦是開心的,雖然記憶中的爸爸喝酒賭博打架鬥毆,甚至對媽媽拳打腳踢,但是書上說“浪子回頭金不換”,蹲過監獄的爸爸一定是改邪歸正了的。人都說監獄能讓人洗心革面,爸爸被放出來,肯定是學會了重新做人。她的爸爸回來了,那她以後就是有父親的人了,不會在別人問她爸爸是做什麽的時候,再支支吾吾了。

爸爸領著她去吃好吃的,但是小小的鄉鎮好像很多人都知道爸爸蹲過監獄的事兒,那些大人們看爸爸的眼光,早熟而敏感的葉朦察覺到了異常。

爸爸肯定是被孤立的吧。

葉朦主動握住爸爸的手,對著他甜甜的笑。

別人不接納重生的爸爸沒關系,但是自己的爸爸自己疼,作為女兒,作為父母貼心的小棉襖,她要盡責。

吃過飯,爸爸又領著她去買衣服,她幾乎是受寵若驚的,這些年除了內褲,她沒買過一件新衣服,身上穿的全是表姐姨姐穿過了的。更令她雀躍的是買過衣服後,爸爸竟然還給她買了一兜零食。葉朦幾乎要開心地哭了,她從來都不知道那些袋裝零食的味道。有爸爸的感覺真好!

爸爸提著她的衣服,她抱著她的零食。

她說明天要上課,時候不早了,要回宿舍睡覺了。

爸爸卻說今晚回家住,他明天送她來上學。

她想爸爸肯定是太想她了,想和她以及奶奶一家人重聚的。學習固然重要,但怎麽能掃了爸爸的興致呢?

她跟著他回了家。

葉朦將新衣服放在床頭,想象著明天穿著新衣上學的幸福感覺,陷入了甜美的夢鄉。

路邊是漂亮的野花,她一手牽著爸爸的手,一手牽著媽媽的手,幸福地蹦蹦跳跳。

她說,爸爸媽媽,我愛你們!!!

我愛你。這樣肉麻的話,葉朦也只有敢在夢裏表達。

恍恍惚惚,她的夢尚未做足就被驚醒了。墨汁一樣的黑夜之中,一個大手在她身上亂摸一氣,生硬急切地扒扯她的衣服。

記憶中好像從沒人專門給她講過這些,她的早熟就像是純天然的,她明白這意味著什麽。

她掙紮,她拼命地反抗,她去抓,去撓,去呼喊!

她喊爸爸,喊奶奶,天哪,他們一定要來救她!

“放手!我告訴你我爸爸回來了,他饒不了你!爸爸!爸爸救我!”小女孩驚恐的聲音尖利而刺耳,幾乎要將自己的耳膜劃破!她想她的爸爸肯定能聽到。

是的,她的爸爸聽到了。

那個,那個鉗制住她雙手,撕扯她衣服的男人,捂住她的嘴,“噓!我就是爸爸!聽話,別叫!”

晴天霹靂!

親生父親!

葉朦可以不相信他話語的內容,但是他的聲音,她知道。

禽獸!

葉朦被捂住了嘴,她拼命捶打,卻掀不開身上的禽獸!

她用盡渾身力氣反抗,趁他不備,猛地咬住他捂她嘴的黑手。

他吃痛,朝她稚嫩的小臉狠狠扇了幾個巴掌。而後順手扯出床頭給她新買的褲子,將一條褲筒的褲腳蜷成一團,塞進葉朦的嘴裏。

葉朦的嘴被滿滿填充,酸脹而難受,眼淚在眼圈裏打轉。她仍不放棄,在喉嚨裏咕噥著奶奶救她!

奶奶,奶奶就在隔壁,奶奶肯定能聽得到!奶奶肯定會來救她的!

但是,她最終沒有等到奶奶的到來。

尚未發育的身體根本容不下他的下.體,他的手指在她的身體裏肆虐。

那種被異物入侵的感覺,她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疼痛,惡心,驚恐......

渾身的每個細胞都在排斥,都在抗拒,但終究是徒勞。

無能為力......或許是這世上最悲傷的事情之一。

他牢牢鉗制住她,他骯臟的嘴唇像條蛆蟲在她稚嫩的臉頰和瘦俏的身體上蠕動。

她擡腿踢他,他抽出手指朝著她的大腿又掐又擰,她反抗地愈激烈,他愈加牢固地按住她的雙腿。她動彈不得,他再次侵入。

反抗,反抗,反抗......反抗漸漸由動作變成心裏的聲音,再到漸漸消弭殆盡......

這世間,漫無邊際的粘稠夜色之中,那一刻,好像只有她和那個施暴的禽獸。她是最孤獨的所在,像最最纖弱的螞蟻被捏在惡魔的手裏。無能為力的無助感深深向她襲來,沒有人能夠救她,連她自己也救不了自己......

她成了條死魚,一動不動,任他宰割。

她想,這世上再沒有比這更糟糕的事情了。

一夜無眠。

第二天,她下床,每走一步都疼痛的下.體,無時無刻不在提醒她昨晚受到的屈辱。

她將床頭的新衣服還有那一包零食扔進了化糞池裏。

奶奶起得很早,做了豐盛的早飯,那個禽獸一臉笑容,看起來憨厚極了,他不斷往她碗裏夾菜,她一口未吃。

良久她才開口,問奶奶:“昨天晚上,你聽見什麽響聲了沒?”

奶奶說沒。

“真的什麽也沒聽見?”

“哦,聽見了,聽見耗子叫了。”

葉朦起身,“我走了!”

奶奶面不改色:“去哪兒?”

“警察局!”葉朦咬牙切齒。

禽獸將手裏的碗往地上一摜,嗖地站起,奶奶則撲通一聲跪在葉朦面前,跪的筆直,“我求求你了朦朦,奶奶就這麽一個兒子,他剛從監獄出來,你要是告了他,他這輩子就別想出來了!奶奶知道他做得不對,奶奶可以教訓他,奶奶求求你,看在奶奶的面子上,別告他,奶奶求你啦!”奶奶一下子抱住葉朦的腿,“奶奶下輩子給你當牛做馬!”

奶奶雖然在向她哀求,但聲音卻是一貫的冷靜克制,面色依舊是萬年不變的癱。

“你不是什麽也聽沒聽見麽?!”葉朦嘲諷,狠狠抽出自己的腿,正要走,卻被禽獸像提溜小雞仔似的扔進了屋內,給鎖了起來。

這一鎖就鎖了大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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