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黏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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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波老遠的就看到了葉朦。她盤腿坐在排椅上,隨意地望著遠方,不知在看些什麽,不知在想些什麽。夕陽將她的面頰照得夢幻而溫暖。

齊波有一瞬間的失神,仿佛坐在那兒的是一個20多歲或者30多歲的女性,而不是他認識的那個小姑娘。

他正駐足觀望她,她卻一個轉身,看到了他,夢游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她毫不吝嗇地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笑容,那笑容甜得他肝兒疼。

他跑過去,一把將她攬在懷裏。

她卻推開他,心平氣和,望著他的眼睛,很真誠:“不要這樣。”

“為什麽?不要再和我玩矜持了好麽親愛的?咱們這個時代不流行那個!”他也很真誠,“我喜歡你,你喜歡我,我想抱你,你難道不想被我抱麽?”

她楞了下,看向遠方的夕陽,“想。”聲音有點怯懦,“可是,不是我想,我就可以做。”

他再次將她擁進懷抱,摟地緊緊的,小腦袋完全埋進他的胸膛:“瞧瞧,你想就可以做!世上沒有一個人可以阻止你!”

“說多了就矯情了,可是,我真的不能再繼續引誘未成年了!”她想將腦袋脫離他的懷抱,他卻再次緊緊壓制住。

“矯情的嫌疑你是洗脫不掉了,不想和我抱抱,為什麽還答應我過來?”他聲音裏充滿濃濃的撒嬌味道。

她很誠實,“喜歡,因為喜歡。明知道不能和你在一起,還是禁不住想你。像生病了一樣,從來沒像現在這麽喜歡呆在一個男孩子面前。”

他被她說得意氣風發,“那是,我這麽帥的,打燈籠難找,你要好好珍惜!”

“其實你不算帥。”

“什麽?!”他怒,捧出她的小臉,捏她的臉頰抗議。

“你不帥,但你幹凈,很好聞,很香。”她笑得兩只眼睛彎成兩枚月牙。

“被一個女孩說很香,真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哭!”他糾結,旋即釋懷,“管他呢!”一把將葉朦再次擁進懷裏,“既然我這麽香,你就好好聞聞!”

葉朦被他死死攥進懷裏,動彈不得,稍頃,心一橫,垂在身側的小手終於回抱住了齊波。這一抱,好像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她雙眼一閉,心一橫,算了,既然是要下地獄的,活著的時候就追逐自己的心意吧,和這個花美男多呆一分是一分,等年老了,就沒這待遇了!

自打這以後,他們兩個一有空,就一起溜冰或壓馬路,他教她打籃球玩,她給他買烤紅薯吃,再平凡再簡單不過,只不過她約定好兩人不問彼此家庭以及學習生活,他答應。不論走到哪兒,兩人都手牽著手,黏糊的不能更黏糊,像粘在一起的連體嬰。

直到那次,他們倆在麥當勞見到了她的一個老熟人。

齊波搶她的奶茶喝,她掐齊波的時候,就那麽一瞬間,和他的眼睛對視了。

他一手牽著一個女孩,正往點餐臺走。

一瞬間,她怔住了,旋即她立即反應過來,若無其事般,招呼他,“嗨,馬叔叔!”憑什麽她要做尷尬裏的被動者?這不是她的風格。

不怕老馬告訴齊波她的真實身份麽?

怕,當然怕!

可越怕就越要勇敢,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他早晚會知道的,而她並不虧欠他,只不過是少了些時日的甜,可每天都很甜,她也怕自己哪天會膩歪了。

顯然老馬尷尬了,她這麽坦誠,這麽笑靨如花,他有點不知所措。他慌慌張張地介紹他牽著的兩個女孩,“好巧啊。哦,我女兒。”

她笑:“果然是您女兒呢,這麽漂亮,和您長得很像呢。”

他尷尬地清了清嗓子,牽著兩個女孩點餐去了。

“你爸爸的朋友啊?”齊波大口吃著漢堡問。

“不對,我的......”她沈吟。

“你有這麽老的朋友?”

“不是,他是我的......客人!”

齊波笑,“你還做兼職啊?推銷什麽呢我勤勞的小蜜蜂?”

“推銷......”她笑,伸出一根手指點他的鼻尖,“推銷少兒不宜!”

“切,不會是避孕套吧?!”他看向點餐老馬的背影,壞笑:“呵,他這一大把年紀不需要吧!”

姜還是老的辣,老馬領著兩個女孩主動坐在了葉朦他們的隔壁。

“你同學?”老馬向葉朦問起齊波。

葉朦搖頭:“不是。”

齊波搶話:“看不出嗎?我是她男朋友!”

老馬點頭,笑,若有所思。

葉朦眼珠一轉,揶揄兩個女孩,“吃麥當勞?你們也太會替老爸省錢了!馬叔叔這麽有錢!”

姐姐無味地咀嚼著口中的漢堡,妹妹對著葉朦禮貌地甜甜一笑,“是我鬧著要來的。”

齊波揉葉朦的頭發:“我們也是她鬧著要來,我最不愛吃這爛玩意兒!”

葉朦擰齊波耳朵:“那你還搶我食兒吃?!”

老馬看著眼前的葉朦,看著和年輕男孩打打鬧鬧的葉朦,心中莫名地惆悵,有點頹喪,可又開始懷念起和葉朦在一起的幾個夜晚......

在自己包養的一對姐妹面前,她更顯得嬌俏性感,他感到了蠢蠢欲動的欲望。

她真是個尤物!

他在心裏咬牙切齒。

他躲開自己註視她的視線,敷衍地吃著薯條,貌似隨意地對齊波說:“在哪兒上學?”

齊波正抓著葉朦的手搓來揉去,心不在焉:“你管我在哪兒上學?”

老馬被噎住了,心裏莫名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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