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他心裏有人了

關燈
這是一條黑色的小晚禮服,是百褶紗的設計,背部用得是鏤空的設計,既不顯得人年齡大,也不顯得很稚嫩,正適合我這個年紀。

剛才我試衣服的時候,偷偷地看了一下價格,反正是五位數,不過既然他帶我來這裏,肯定是對這個宴會的規模有了一定的了解了,這個階層的人,有著窺斑全豹的本事,不像我,兩眼一抹黑。

我小心翼翼地從試衣間裏出來,手輕輕地提著裙子兩邊的裙擺,說了一句,“好看嗎?”

因為這時候,我總覺得我低他一等,確實如爺爺所說,在個人能力上,我委實沒有什麽好遺憾的,我一直在努力,可是在家事上,我確實比他差了很遠,包括在挑衣服上,我眼光也差了他很多。

“好看!就這件了。”說完,他就去收銀臺刷了卡,服務員把衣服給我包了起來。

其實,在去參加聚會之前,我有好幾次想開口問問他認識不認識陳紫的,可是終究是沒有開口,我怕又一個圈套等著我。

去參加聚會那天,我外面穿了呢子大衣,鞋和衣服都是傅南衡挑的,這一點,我不怕出錯。

沒想到,陳紫女士竟然出來迎接我們了,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傅南衡說了一句,“好久不見!阿姨。”

阿姨?我沒聽錯?

我說那天,陳紫為什麽坐在那裏聽我和章澤宇的談話了,她必然早就把我調查清楚了,知道我和傅南衡的關系,她想看看我的男女關系。

既然傅南衡叫了阿姨,我也只能淺聲喚她,“阿姨!”

她根本沒有理會,眼睛瞥到了傅南衡的臉上,“娶了這麽個媳婦,也不通知長輩們嗎?可笑我在美國竟然一直不知道你娶媳婦了!娶她,誰同意了?你媽同意了?還是爺爺同意了?”

我的臉上瞬間變得尷尬無比,這麽個媳婦?

我是怎麽個媳婦?

這種開門金山的嫌棄,我還是第一回看見。

“您現在不是已經知道了嗎?至於我媽那邊,就不需您費心了。”傅南衡說道。

我從未見過我婆婆,傅南衡也沒有跟我提起過,好像久而久之,這就成了我們之間的禁忌,誰也不會主動提起。

陳紫低頭,高傲地笑笑,接著看看我的腳底下,因為酒店裏很暖,所以,我的大衣已經脫了,只穿著及膝的小禮服,下面是高達八公分的高跟鞋,因為我個子本來就高,所以,我覺得我穿上高跟鞋跟傻子一樣,在一眾小鳥依人當中像只鴕鳥。

這讓我很自卑,又因為高跟鞋太高,我以前穿平底鞋和坡跟鞋比較多,所以,各種不適應,好在我手挽著傅南衡,把大部分的力量都靠在了他身上,縱然如此,我的雙腳也在相互點著——太累了。

她的眼睛盯了盯我的腳下,“怎麽?初小姐不適應這樣的高度嗎?作為上流社會的女人,竟然連雙鞋都不會穿嗎?”

雖然自卑,可是我卻還是有骨氣的。

“我從來就不把人分為三六九等,也從來沒有把自己當作上流社會的人,我認為腦力勞動和體力勞動的人同樣值得尊敬,百萬富翁的靈魂或許還比不上鄉村老農!”

大概我說這番話時理直氣壯的樣子,和我剛才的局促不相稱,所以,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陳紫只是冷呵了兩聲。

雖則如此,可是我心裏卻在慶幸,這個阿姨對我印象不好,總算是在面子上使出來了,若真是那種兩面三刀的手段,當面一套,背後一套,我還真不知道怎麽應對。

看起來,豪門真的是不好混呢!

現在開始,就一個個的牛鬼蛇神開始上陣了。

陳紫沒再說話,就放我和傅南衡過去了。

因為我很累了,所以,傅南衡扶著我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他扶著我坐下的時候,在我耳邊說了一句,“沒想到傅太太這麽厲害。”

我腳疼得臉都扭曲了,也反應不過來他是什麽意思,隨他去吧。

果然生活和電視劇是不同的,這裏沒有自助餐區,所以,找一個借口離開遮擋自己尷尬的地方也不在了。

我無精打采地手扶著頭,看著傅南衡和一眾名媛跳舞。

心裏覺得挺恍惚的,仿佛我不是這個地方的人,我也不該來這裏。

以前雖然自己懼怕豪門,但是真正見到豪門的種種,還是在爺爺和陳紫說了這番話以後。

雖然傅南衡沒有放在心上,可是進了我的心了啊。

多少還是有點不舒服的。

當所有的人都在質疑你的出身的時候,你也開始懷疑了。

好在下面,陳紫沒有繼續刁難我,我和傅南衡就回家了。

一路上我都有些心不在焉,提不起興趣,傅南衡問我怎麽了,我沒說話。

其實一直有一句話在我心裏的:門當戶對不是一種傳統的觀念,而是一種骨子裏生活方式和生活理念的無法溝通,就比如今天。

以前沒有出現,或許是因為他的不嫌棄,或許是沒有出現這種障礙。

可我若是在置若罔聞,就太愚蠢了。

第二天,我去了工作室,可是下樓的時候,我發現,我的車胎爆了,我怒不可遏,不過畢竟是第一次,我沒有在意,可能是誰惡作劇給我弄爆的,可是當這樣的事情接二連三地發生了五天之後,我就再也忍不住了。

我去了監控室,因為我的車在地下車庫放著,地下車庫是有監控的,我想看看是誰在和我作對。

視頻裏顯示,一個穿紅羽絨服的女子,給我爆了胎以後,還對著攝像頭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我嚇了一大跳,因為我知道,那個女子是莫語妮。

雖然她努力保密,可是她被強奸犯強奸了的消息,還是在這個城市裏不脛而走。

所以,她這是把所有的錯誤都推卸到我身上了嗎?

不過,說實話,我也挺可憐她的。

上次在我工作室的玻璃上貼“賤人”的也是她。

如果我是她,我也會瘋了的,而且,看在上次,我吃蝦過敏,她很體貼地扶我的面子上,就算了吧,而且,我也不告訴傅南衡了,始終,她和傅南衡認識,比我早很多年,被我橫刀奪愛,如今又這般可憐,還是不要損毀她在傅南衡心目中的形象了。

可是,我還是心情不好,被爆胎是原因之一,被陳紫那麽明目張膽地挑釁是原因之二。

還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煩擾著我,所以,這段時間,我不想和他同床,因為沒有心情。

傅南衡也看出來我這段時間心思不寧了。

快過年了。

和陳紫簽了合同,可是在設計的過程中,她總是找出這樣那樣的問題,找我的茬,我是一個講究完美的人,不想讓自己任何的設計瑕疵被對方抓住把柄。

因此,我很煩,而且,我例假也快來了,每個月總有那麽幾天,心情煩亂不堪。

有一天陳紫給我發了一條微信,微信裏全都是照片。

是在一家高檔餐廳,傅南衡和一個女子對坐著,女子的神情很委婉,長相也姣好,穿的衣服是那種能夠上得了檔次的,能夠看得出來這是一個出身很好,修養很好的女子,傅南衡的手悠閑地在動著手中的刀叉。

看照片,果然這兩個人才是門當戶對的。

我當時心就縮了縮,皺得好難受。

我從未見過這個女子,不知道她姓甚名誰,可是她耳朵上晃動的香奈兒的耳環,卻仿佛一道強光,照得我睜不開眼。

傅南衡從未對我說起這件事情。

而陳紫,這般挑釁,我本來從未放在心上。

因為我在上班,所以,我給陳紫回了一條:我在上班,請您不要發一些與工作無幹的照片。

我知道她是傅南衡的親阿姨,也就是傅南衡親媽的姐妹,可是她這種“你搞不掉我,又整不垮我”的姿態,讓我好生反感,我現在很後悔接了這個項目了。

可是如果反悔的話,我要付出高昂的違約費。

我本不想做這個項目了,想甩手給李悅兒做,可是陳紫指定了讓我,我不想因為自己任性付出違約金,那是對我們工作室的不負責任。

我也曾生氣,一甩手就把這個項目的圖紙就扔到了辦公室的門上,嚇得其他的同事都一哆嗦。

李悅兒看到我不開心,走了進來,問了一句,“怎麽了?”

我辦公室的門隨著李悅兒進來,合上了。

我坐在了椅子上,一下子就抱住了李悅兒的腰,說道,“他心裏有人了。有別人了。”

“誰啊?傅總嗎?”李悅兒吃驚地問道,“怎麽可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