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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章 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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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過了多久,玄燁淡淡言道:“如今朝野上下的那些流言,你可有聽聞?”

落寧靜靜坐在那,“自是聽說了的。”

“那你……”

落寧扭頭看著玄燁,“皇上,猶豫了?”

玄燁也看著落寧,坦言:“是。”

落寧還是看著玄燁,“臣妾想問皇上一句話。”看著不說任何的玄燁,又道:“今日這局勢,是不是皇上故意偏袒的結果?”

玄燁一聽這話,目光一怔,卻是沒吭聲。

落寧也說不清心中是何滋味!下一刻,回過眸子,言道:“胤禛他籌謀的極深,極難看透。聯合隆科多,年羹堯等極重要的臣子。而在宮內,又在皇上的身邊有魏珠,惜蕓,在臣妾的身邊,有璇兒。如此安排,當真是極周密的。宮內的人,可以幫他打探消息,隨時通知於他。若是皇上一旦無意傳位於他,那……”說到這裏,落寧頓了頓,又繼續言道:“老十四,這些年,也算是有些心思。可終歸是沒有老四他心思深的。”說完,扭頭看著玄燁,“其實,在皇上的心中早有決斷。許是皇上心目中的那偏向才有了這猶豫。”

玄燁還是沒吭聲,坐在那一動不動的。

暮色極為好看,從外面無縫不入的射來屋中,勾引著兩個暮年的老人。

半晌,玄燁說:“今日這暮色,當真是極為好看啊。”說罷了,便是牽起了落寧的手,待落寧起身,拉著往外走去。

這一年,是為康熙六十一年。

如今是為秋日。這秋日是收獲的季節,卻也是萬物雕零的季節,總是彌漫著一種滄桑的感覺。而此刻,看著那六十九歲的男子牽著那六十三歲的女子,在那暮色的包圍下,緩緩行走在乾清宮中的樣子。卻又不止是只有那滄桑之感,還有一種潸然落淚的感覺。

多少年了!他如此牽著她的手,多少年了!

曾經,他將她壓在樂壽堂的宮墻之上,把持不住地吻了她!

曾經,他愛她至深,帝王無情四個字沁入心扉。

曾經,他對她絕情之言,稱一輩子不放過她。

曾經,他言說出所有苦衷,禁足於她。

曾經,他淡淡接受她的所有,一顆決意放下的心左右搖擺。

曾經,他自戰場而歸,對她說,都已過了情愛的年紀了。

曾經,他陪著被兒女所傷的她,走在那紫禁城的宮道之上。

曾經,他站在那,任坐在那的她抱著他落淚。

宮廷啊,最需要的便是如此的牽手,如此地不肯放開吧。一輩子!

走出了乾清宮,兩人往慈寧宮走去。走在慈寧宮中,兩人的步子一直都是緩緩的,可卻是走遍了慈寧宮的每一個角落,每一塊宮磚之上。

之後,轉入西一長街。

如今的西一長街跟往日看來沒什麽不同,可不知為何,看著,卻隱隱有了一種平日沒有的感覺。

一邊走,兩人一邊看著西一長街一邊的那許多宮殿。那所有緩緩滑入腦海!

永壽宮……啟祥宮……翊坤宮……長春宮……儲秀宮……鹹福宮!

通過西一長街,來至禦花園。此時,有風吹過,片片落葉飄下,漫天飛舞。

落寧扭頭看著玄燁,說:“皇上累嗎?那邊便是千秋亭,皇上要不要去坐一坐?”

玄燁點頭。於是乎,兩人步入千秋亭。坐了好一會兒,又起步。步入東一長街。走著,走著,便是來至了落寧的永和宮。

玄燁停下步子,對落寧言道:“你且先回去吧。”

落寧看著玄燁,心中有些不舍和心疼,可終究還是點頭。轉身,往永和宮走去。

玄燁站在那看著。待落寧走進了永和宮的大門,才是轉身。他一步一步地走著,走得極是緩慢,那樣子看起來似乎是有些累了,可是他還是走著。他要走回到那乾清宮中去。

如此的背影,讓人看著,當真是覺得有些心痛難抑。而這,落寧也是看在眼中了的。她回了永和宮之後,卻又是轉了回來,站在東一長街的角落處,看著他遠走的背影。看著看著,越來越遠。突然,淚落!

玄燁啊……

冬日來了,大雪紛飛,玄燁病了!

十一月十三日,漫天飄雪。乾清宮的寢殿之內,玄燁、隆科多。兩人一直在說話。說了許久。最後,都是淚落兩行。

終於,玄燁緩緩地閉上了雙眸!

原來,這宮中竟還發生了這樣多的慘烈!

落寧啊,不知為何,突然便是累了!累得無以覆加,再也支撐不起這眸子了!那許多,從不曾與你言說,可你從來都是明白的吧!

仁孝皇後,暮晴,你。袁氏。位份!你從來都是明白的吧!

如此,便是夠了。從來的心意相通,也是不需要這最後一面的許多言說吧。我著實是累了!累到顧不到那曾經的承諾了。我走在了你的前頭……如此,便是想到了落寧哭泣的樣子,突然心中極是痛,他想睜開眼,可終究是無有力氣,掙紮幾下,還是永遠地閉上了!

外面的雪依然下著。

隆科多落淚跪下,大聲道:“皇上,駕崩了!”

如此,外面的奴才聽見了,都是跪下。

梁九功,濁淚落下。

永和宮中,落寧聽了稟告,楞在了那,半晌,起身,“我要隨皇上而去。”曾經,她便是如此想的。他若沒了,她便是也不想活了!

可是剛走了兩步,突然便是眼前發黑,之後那本就如風中殘葉的身子終是翩然倒了下去。

迷迷糊糊之中,似乎是做了一個夢。

夢中,是從前那樣的許多。

乾清宮的龍床之上,玄燁醉酒。

坤寧宮中,玄燁看著仁孝皇後閉著雙眸。

雪夜,玄燁同暮晴姑姑在那屋子中說的許多話。

樂壽堂的大門外,玄燁將她壓在宮墻之上。

乾清宮中的家宴之上,玄燁要她為貴人。

落寧堂中,玄燁坐在床榻邊,抱著醉酒的她,淡淡哄著。

永和宮中,他言說出那般絕情的言語。

乾清宮中,迷情之物作祟,痛徹心扉的**。

慈寧宮外,七夕那夜,他輕輕地將她攬入懷中,一顆決意放下的心搖擺著。

慈寧宮外,他同她一起走著,樂心的痛,他同她一起背著。

永和宮中,他站著,輕輕攬著坐在那的她。

乾清宮中,紫禁城內,他牽著她的手,走遍每一寸土地……

乾清宮中,他閉上了雙眸,可她卻是不曾見他最後一面……

突然,夢中驚醒,她氣喘不已,眸子有淚,片刻,滑落……

那所有,全部侵入腦海……

初遇,他一身龍袍,高高在上,言辭冷漠。

寢殿之內,他將她壓上龍塌,一身酒氣,冷冷言道:“你竟也要如此,是誰教你的?暮晴?只是她是不是忘記了,她才是第一個推開朕的人,如若再有第二個,也不過是落了個效仿之名而已。如此這般,如何能攏住朕的心?”

乾清宮中,他怒氣滿滿,帝王霸道,冷冷言說:“王佳氏暮晴,目無尊上,貶辛者庫。”

坤寧宮中,仁孝皇後香消玉殞,他沈默不語,終是太皇太後來了之後,才是落淚兩行。帝王之尊,不因落淚損失分毫,只添了有情之感。

什麽時候,他漸漸進了她的心。

什麽時候,她悄悄地進了他的心。

七夕之夜,他將她壓在了樂壽堂的宮墻之上,對她說:“你知道朕有多想你嗎?”

乾清宮中,宴席之上,他與隆禧爭奪於他,先言道:“孫兒要立烏雅氏落寧為貴人,還請皇祖母應允。”

那夜,他們從隆禧的府邸回宮之後,他酒醉地將她帶進了乾清宮。將她壓在身下,當看到她的淚水,眸子中都是受傷。

除夕之夜,她酒醉,抱著他痛哭。他只淡淡地抱著她,應著,“嗯,朕在這……是,是玄燁……嗯,知道,我都知道……嗯,那便哭。”

永和宮中

過往所有,他通通拋掉,只為讓她放下,只為她不難過,只為一句帝王從來應無情。

於是,心如刀絞地看著她在後宮中承受那許多。

冷漠對待於她。胤祚出生,他冷漠依然。

公主離世,他又給她沈重打擊。他說:“是因為朕命人換了你的藥,公主才夭折的,朕不缺公主。不是你的錯,你不必如此。”

他說:“朕說,朕換了你的藥。孩子沒了以後可以再有。”

他說:“因為孩子可以再有。因為朕不想失去一個妃子。”

他言辭極致絕情,只為逼她接受。可最後,終於還是在她言說了那句,“你放我走”之時,再也無法平靜。

他言:“不放……你永遠別想逃離,只要朕在一日,你,永遠別想逃離。只要朕在一日,你便要在這皇宮一日。縱然如何煎熬,也休想逃離。”

那時,他以為她心中有旁人。

之後,寢殿之中,她迷情之物撫唇,逼他咽下。他明明知道,卻是通通接受。

榻上**,心痛如刀攪。

此時,他還是以為她心有旁人,可知她從來滿心是他……

永和宮中,卿瑤屍前,他言說所有,決意放下。

可最後,還在在七夕那日的慈寧宮外,輕輕將她摟進懷中。她知道他想忘記,可是她決不能讓他忘。他不知如何拒絕……

煎熬,掙紮,難過!

袁氏進宮,那般得寵。銅墻鐵壁,從未有過的寵愛。他不曾說過。她從不問,卻不疑。

征討歸來。他對她言說:“你我早便過了那說情愛的年紀了。也別再折騰了!”於是,一切糾結戛然而止。卻又是迎來了新的。

皇子爭位,她必選一方。

他對她好了一輩子。年老之際,她如何舍他不顧。

九子奪嫡,朝野動蕩。

他淡淡許她承諾:“今日,我便給出承諾。無論如何,定然保你們母子平安。”

而最後,當她問道:“今日這局勢,是不是皇上故意偏袒的結果?”

他卻是不言不語。

是吧,應是有的吧。玄燁!

乾清宮中,紫禁城內,他牽著她的手,垂垂老年,一如當年的愛意,從未變過……

他八歲登基,十歲喪母,十四歲親征,後擒鰲拜、平三藩,收臺灣,三征噶爾丹……

他勤勤勉勉,皇子教育從不松怠。最後卻是上演九子奪嫡。

他在太皇太後膝下長大,視她為唯一親人。而這人,卻是被他極愛的表妹給害死了。他重情,對佟佳氏百般照料。卻換來如此。

他對仁孝皇後情誼深重,立她親子為太子。而這情誼,最後也變成了這九子奪嫡的根源。這情,是對了,還是錯了!

對她有情,許她承諾,最後卻是不明白是不是選擇她的兩個兒子跟她是不是有關……她們這段情,又是對了,還是錯了?

而如此深的情,最後,玄燁竟是不見她一面……

玄燁,為什麽不留下只字片語,便是走了呢?我心疼於你,你為何不心疼於我?玄燁……

過往那所有,臨死之前,你都是不想與我言說的嗎?便是因為我從不計較,所以不說嗎?你為什麽不說?為什麽不告訴我?在你的心中,我,仁孝皇後,暮晴姑姑,到底愛誰最深。我可以從不計較,但是我真的想知道。

那袁氏,又是怎麽回事?

還有那位份,你那般愛我,可為何總是不晉封呢?

你為什麽不說?因為我心中明了,便能不說嗎?還是因為……你沒有機會!

玄燁啊,是不是胤禛他……

心中揪揪地疼!

我們這段情,經歷了這樣多年的一段情,到頭來,究竟是對了還是錯了呢?玄燁……

突然傳來腳步聲,落寧哭著扭頭,便是看見了胤禛。他一身黃袍,緩緩走來。冷漠如往常。來至床榻邊上,他言道:“皇額娘,可好些了?”

一顆心頓時被冷意凍住,她再沒有哭泣,看著他,片刻,“你叫我什麽?皇額娘?”

他擡眸,看著她,“是。”

她眸子中滿是晶瑩地看著他,又說:“胤禛,你問心有愧嗎?你覺得,你可對的起你皇阿瑪?”

他不吭聲,便那麽看著她。

眸子中眼淚更多,不曾落下。

她隱忍,又問:“你皇阿瑪的死可與你有關?”

他還是站在那,一聲不吭。

淚,突然落下。隨後她說:“你走。”

他皺眉。

她扭過眸子,又道:“你走。”

冰冷的眸子之中有了點點淚意,他堅持著,下一刻,終是轉身離去。

她看都不看他一眼,又言道:“從此,你不是我的兒子。”

他的步子頓在那,片刻又是繼續。他無法回答他額娘的那兩句話。對不對得起皇阿瑪,自是對不起的。身為兒子,如何能不顧阿瑪意願,私下奪位。與皇阿瑪的死可有關?皇阿瑪臨死之前,他不在身邊,只有隆科多。他問起隆科多,隆科多不言不語的樣子。那一刻,他心中一震!皇阿瑪的死跟隆科多有關嗎?跟隆科多有關,那便是與他有關吧!他如何言說無關。且,一個阿瑪為兒子們操碎了心,如何能說無關?

雪依舊下著,一片一片地,下了好幾日。

隆科多白日裏忙碌,夜裏總在想著那一日的情景,每每想起,總是糾結。那一日,是不是不該與皇上言說那許多呢?他所知道的那許多,關於暮晴的,關於大姐的,二姐的,胤禛的,這許許多多,是不是都不該說呢?若是不說,是不是皇上便不會那樣快地便……

胤禛終於坐上了乾清宮的龍椅之上,這樣多年的事情,終於有了結果。

之後便是封六宮,封額娘。

可,落寧卻是……她拒絕做皇太後,拒絕搬離永和宮,有了那句,欽命吾子繼承大統,實非吾夢想所期。

那一日,胤禛來至永和宮,言道:“額娘,兒子錯了。”

她扭頭看了一眼胤禛,又是回眸,言道:“錯了,也是做下了。你皇阿瑪的事,我總要為他做些什麽。不然,他便是太冤屈了。”說完,眼眶便是紅了。

胤禛看著,眼眶也是泛紅。

額娘,應不光是在責怪他吧!許還是有自責的吧!額娘……下一刻,胤禛突然跪在了地上……要怪便都怪我,是我不好!所有的錯,我來背負,額娘便放過自己……

落寧看了一眼,起身往屋內走去……

沒錯,落寧在折磨胤禛的同時,也是在折磨自己。胤禛難過,她何曾好過?而在為玄燁做這些的同時,卻又不能完全不管不顧胤禛。於是,煎熬地活著。為的是若是有一日胤禛的皇位因為她的所作所為坐不穩了,那她必然要出面說些什麽。雖然心中也是明白,胤禛許不會讓如此的事情發生,可還是不能釋懷!

這煎熬的日子極是難過,可老天似乎還是不肯放過。

烏雅威武沒了,戴佳氏緊隨其後。落寧眼中含淚,下令,不可追封任何。

欠暮晴姑姑的,總是要還的。

梁九功自縊了!對於梁九功而言,從來都是生不如死吧!自暮晴姑姑沒了那一日,應便是死了的吧!落寧想。可是如此想著的同時,還是淚落。

而如此的煎熬,終也是有頭的。

胤禛果然沒有如落寧所想,不曾讓她出面。朝野雖然還有暗湧,可終究也算是穩住了。而如此的局面,必然是讓落寧那顆煎熬著的心越發沒了活下去的理由。

而終於,來到了那一日。

那是一個陽光極好的季節。五月。是為深夜。

她臉色甚差的躺在那床榻上,胤禛坐在一邊。

她眼中含淚地看著胤禛,“胤禛啊,是額娘對不住你。”她的聲音極是虛弱。

落寧說的什麽,胤禛明白,此時他也是眼中含淚,“不怪額娘,應怪兒子。”

她沒有繼續爭下去,沈默。怪胤禛?怪嗎?應也是不怪的吧!下一刻,她又說:“胤禛啊,額娘死後,你便是要孤孤單單地面對那許多了。”此時,落寧心中都是難過。她了解那種沒了依靠的滋味。

“是。”胤禛的淚越發的多。

落寧又說:“心中的仇恨,該放下一些,便放下一些。如此地過著,當真是太難過了。”

“是。”胤禛又應。

“額娘,不想看著你,這樣難過!”落寧的眸子中的眼淚更多。

胤禛看著,說不出話來。

落寧看著,也是沒有安慰。因為此時,她越發覺得沒力氣。移眸,看向一邊的雪萱,“雪萱啊。”

雪萱應道:“娘娘。”雪萱此時眼中也都是淚。

“如今這宮中,跟你一起的人,著實都是沒了。就連不同路的凝淩也是沒了。如今我也要走了,你可莫要起了那追隨之心!”

雪萱定定看著落寧,“是。”

落寧又看向胤禛,“胤禛,雪萱,我便拜托於你了,你定要好生對待她。”

“額娘放心。”

落寧又想起什麽似的,“對了。還有璇兒,你定也要好生對待。”

“是。”

璇兒聽得淚落不已。

而此時,落寧又想到什麽似的,又言:“再有,便是你宮中的那個惜蕓,她不可重用。給些銀子,打發出宮去吧!”

“嗯。”

“那小魏子看起來倒還算是個本分的人。”

“兒子明白。”

“嗯,”落寧淺笑,又是言道:“看我。胤禛早便能獨立面對一切了,我如此,當真是有些多餘了。”

“不多餘。”胤禛說。

落寧又是一笑。之後笑容慢慢消減,似乎在想什麽。過了會兒,又說:“老十四,應是不恨我了吧!”

胤禛含淚應道:“是。他不會恨額娘的。”

落寧又是一笑,最後終於緩緩地閉上了眸子。眼前,突然出現了極多的人,也出現了許多的畫面。那許多,那曾在這座紫禁城內發生的許多,都是湧入腦海。然後漸漸淡去……

最後的一刻,她心中言道:玄燁,我來了!

那一刻,她嘴角含笑!

糾結一輩子,終是到頭了!

而就在落寧閉上眼眸之後的下一刻,雪萱便是突然撞在了那一邊墻壁之上……鮮血順著墻壁滑落……

娘娘,您別怪雪萱,雪萱當真是沒有活下去的理由了。您沒了,皇上也是沒了。如此,雪萱還活什麽呢?生不如死!娘娘莫怪雪萱!

璇兒在屋內看著,淚落不已。

突然,下雨了。淅淅瀝瀝的雨……

第二日,雨過天晴。再往後,這紫禁城的一切回覆平常。

這紫禁城從不會因為一人的死去而如何!永遠的金碧輝煌,高大宏偉!這裏頭的人也從來都是明爭暗鬥,你爭我奪,而這其中自然也會包含著眾多的無奈和疼痛。

那一張冷面的人兒,縱然是帝王,亦是。

他滿心的疼,滿心的痛,還有滿心的恨!

他不會輕饒了那些人,因為曾經發生了太多,恨早已深入骨髓。而他愛著的那個人,縱然愛他,也決然不會同他一起。如今,我們只期盼,在那之後的三年一選秀之中,會有一個極為值得他愛,也愛她的女子在這深宮之中幫他撫平那心中所有。如落寧一般,願意牽著帝王的手,一起到老。

☆、番外篇

胤禛篇

雍正四間,京郊一院落,夜。

兩扇門‘嘎吱’被打開了,坐在黑暗中的那女子被打斷了思緒,隨後她緩緩扭頭,看著那立在黑暗中的人兒,“來了。”雖然黑暗,可是那人的樣子,那人的氣息,她卻是極熟悉,極刻骨的。看一眼,便是知道是他。

他沒吭聲,擡腳步入屋內,輕車熟路地來至那圓桌旁,坐在了一邊,徑自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如何又是不點燭火。”他的聲音聽似冷冷的,可是她是能聽出他那聲音之中,只對她才有的點點溫暖。

他似乎習慣了冷冷的,縱然有暖意,也是極淡。

她起身,來至一邊,點燃了燭火,又朝他走來,“也不知如何,便是習慣了這黑暗了。”

他送往唇邊的杯子一頓,隨後才繼續送往唇邊。

她看著,卻還是說出了那他極是不喜聽的話,“聽說皇上又將……”

這話沒說完,他的杯子便是不算輕地‘砰’地一下地擱在了桌子上。

她看著,垂下眸子去。

半晌,都是沈默。

她是淺兒。

他是胤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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