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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 胤禩勢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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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寧看向玄燁,“跟皇上無關。”

玄燁看著落寧,唇角緩緩上揚,笑容之中都是苦澀。

落寧也是淺淺一笑,亦如玄燁。

怪便怪這皇宮,誰的不怪!

之後,兩人又是沈默。

也不知過了多久,玄燁終是言道:“你怕嗎?”

落寧明白玄燁說的是什麽,說:“怕,卻也不怕。怕的是,看到這場儲位之爭的慘烈,不怕的是,相信皇上。”

玄燁又一笑,扭臉看著落寧。

落寧也是一笑。

隨後,玄燁又是言道:“今日,我便給出承諾。無論如何,定然保你們母子平安。”這話說的不甚堅定,淡淡的,帶著一股子靜靜的味道。

可落寧聽的卻是落下了淚來。因為落寧明白這其中的許多。這話,不用他說出口,她從來知道。她也信他,能做到。雖然心中有時總是免不了地擔心,但是相信從來都在的。

今日他說這話,其實是在逼迫自己。逼迫自己,在這場爭鬥之中,必然要勝。試探皇子的開始,其實也是一場考量誰才是最有帝王之才的開始。這是一場考試。這場考試之中,必然是爾虞我詐,必然是父子爭奪,兄弟相殘。帝位,何等榮耀,何等輝煌。可也是踏著那無數的屍體,無數的親情攀爬而上。他在逼迫自己,定然要勝。定然要找出那最有能力的皇子,且還要保證他們母子的安全。這其實是極難的。因為誰都不知道這個皇子是誰?且還有一項,所謂謀事在人成事在天。誰都不知道最後。可他卻在逼自己,一定要掌握住這最後!不管是與天作對還是如何,都要掌握住。

落寧的同時,落寧心中滿滿的都是心疼。這承諾淡淡的,卻是太重了!可雖如此,她卻是沒有說一句寬慰的話。因為她說不出,說不起。她的皇子,他必定要替她保住,一定要替她保住。而至於她的命……若是有一日,他沒了,她還會想繼續活著嗎?可是這許多,她卻也是沒有說。而在下一刻,她還起身,來至玄燁的身邊,緩緩坐下,之後頭緩緩地靠在了他的肩上。

這是在告訴玄燁。你說的話,必然要做到。我靠著你,我也只能靠著你。所以,你一定要言出必行。

這是對玄燁施壓,盡管她不忍,可卻是必然。

落寧的手臂,緩緩的摟著落寧,也將她的所有解讀地明明白白。其實她今日,害怕極了。她縱然信他,可是她還是會害怕。這一場試探,這一場考試,這過程,太多慘烈了。摟著落寧的胳膊越摟越緊。如此,也是在用動作告訴落寧:你放心,我說的話,必然會做到。

夜,格外地沈,格外地快。

胤禩被革了貝勒,八爺一黨受挫,可如何會就此?於是,幾日後,便有了三阿哥胤祉向玄燁稟明,大阿哥胤褆與蒙古喇嘛合謀用巫術陷害二阿哥。致使其行為失妥,言辭莽撞。而之後,又出,張明德一事與大阿哥胤褆有關,胤禩之事顯露出被陷害之意。

於是,乾清殿上,眾目睽睽,玄燁怒斥胤褆,最後宣布大阿哥胤褆被削爵圈禁。

大阿哥胤褆癱軟地跪在地上,看著從小疼愛他的皇阿瑪,滿眸子都是震驚。

玄燁看著大阿哥,眸子中都是怒氣,一絲絲的傷感都是無有,而那顆心其實正在疼痛。

這場考試,胤褆註定是會落榜!這慘烈,早便註定了。

不日,胤禩重為貝勒。

之後,玄燁又讓群臣舉薦太子,群臣皆言,八阿哥胤禩可擔重任。而玄燁卻是推之,後又重立二阿哥胤礽為皇太子。同日,晉封三阿哥胤祉為誠親王、四阿哥胤禛為雍親王、五阿哥胤祺為恒親王;七阿哥胤祐為淳郡王、十阿哥胤俄為敦郡王;九阿哥胤禟、十二阿哥胤裪、十四阿哥胤禎為貝子。

如此一來,朝堂之上,那擁立胤禩為太子的臣子自然明白玄燁如此為何。胤禩一黨,漸漸消弱。

在這考場之上,胤禩的落敗,早也便註定了。從來的鋒芒過露。不管是旁人陷害,亦或是自己為之,在這之前便是註定了落敗。

前朝往往與後宮相連。阿哥在前朝如此受挫折,他的額娘在後宮之中也必定不好受。

曾經的門庭若市變成了門庭冷落。

落寧一身紫色鬥篷站在那長春宮的大門外,臉上沒有絲毫神色,天空之上緩緩飄落片片雪花。

這雪已是下了一日了。而落寧的心在多少年前那些悲傷的日子離,也是沈浸許久了。多少年前,有個下雨的日子,在景仁宮中,她看著那個吊在橫梁上的女子昏了過去。多少年前,她坐在床榻邊上,看著她的胤祚一點一點地流逝著生命。最後,終是永遠地閉上了那雙眸子,再也無法清澈地看著她,叫她一聲額娘。而這一切,終也是該有個結束的時候了。

下一刻,落寧起步,往宮內走去。

來至屋門前,有宮人攔路,言說要進去通報。

璇兒上前,言道:“大膽!難道德妃娘娘還不如你家良妃娘娘的地位嗎?竟還進去通報,當真是不把德妃娘娘放在眼中了。”

那宮人一聽這話,趕忙跪下言道:“奴才不敢。”

於是,落寧的步子繼續。很快,便是來至了良妃位於的屋中。

門突然打開,躺在床榻上的一臉病容的良妃看向門口。而當看到落寧時,目光便是一楞,隨後微笑又是爬上臉龐,“姐姐如何來了?”說罷,便要起身。

落寧一動不動地看著她說:“這都什麽時候了,妹妹還能面龐帶笑,當真是讓人佩服。”這話,落寧說的緩緩的,靜靜的。

良妃的動作頓在那,片刻,擡眸看著落寧,還是笑容,“這有何好佩服的?妹妹見了姐姐,不是素來如此嗎?”

落寧也不理,扭頭徑自往裏頭走去,來至一進門便能看見那擱在正位上的紫檀椅邊。穩穩坐下後,看向床榻上的良妃,“是啊,妹妹素來如此。從在辛者庫,姐姐見到妹妹時,妹妹便是笑容,盡管那手上都是口子,還是笑容。”

良妃不吭聲,起身來至落寧身前行禮,之後落寧叫她坐在了一邊。

她穿著寢衣,著實單薄。落寧看著,言道:“來人啊,去幫你們娘娘取一鬥篷。”

於是,良妃便披了那鬥篷坐在一邊的椅子上。

落寧看著她,又言:“妹妹當真還是如當年一般啊,如何都是面不改色。不管是今日這樣的冷,還是昔日在那辛者庫如何的疼,從來如此。”

良妃還是微笑著。落寧有些看不下去,回過眸子,看著屋外飄著地雪,又言:“可如今,妹妹這笑容,是不是有些不如往日那般應景了呢?”

良妃不吭聲。

落寧又道:“妹妹這麽聰明,姐姐便是不信,你看不出那朝堂之上的許多變故。”平靜說完,落寧看向了良妃。

而良妃還是那樣子,並沒有絲毫的旁的神色。

落寧一淺笑,“看來妹妹是看出來了?只是,不願承認?”

良妃看著落寧,笑容漸漸消減,漸漸支撐不住,可是她還是在努力。落寧淡淡看著她,又說:“妹妹應該面對現實。今日姐姐來,便是讓妹妹面對現實的。”頓了頓,“看妹妹的樣子,似乎還是不想,那麽,姐姐一句,一句,讓妹妹接受這現實,讓妹妹一點,一點,地領略這現實,可好?”這話,落寧還是極平靜。

良妃還是不說話。落寧盯著她,又說:“如今,八阿哥登位無望了。”

這話一出,良妃那眼眸之中明顯的一亮。而落寧又說:“至於是為何,姐姐接下來便一點一點的告訴妹妹。”說完,落寧的眸子看向外頭飄著的雪花,說:“妹妹從解了那十七年的禁足開始,便是一直想著自己會是未來的皇太後吧?妹妹覺得自己生了一個好兒子,而妹妹的好兒子也是有這心。如此,甚好。所以妹妹從來再不參與這後宮的爭鬥。旁人都說妹妹的嬪位,妃位,都是因為妹妹的好兒子,好阿哥,八阿哥胤禩而來。而事實的確如此。可確不是如外頭想的那般的原因。”說到這裏,落寧緩緩扭頭看向良妃,“妹妹可知在文琪出宮的那日,皇上便是明白了許多。從那當局者迷之中走了出來。”說罷,她又看向了外頭漫天的雪花,“文琪是為太子而鬥,如此,他看懂了皇太子的未來,如此,他看懂了這後宮之中平靜的理由,更是看懂了朝堂之上那點點彌漫的爭鬥氣氛。封妹妹嬪位,許也有些看在八阿哥的面上,可決然不是全部。許從那時起,皇上便是隱隱看出你們的決心了。於是,妹妹的嬪位,再有,妃位。而這妃位,應全部是為了試探吧!試探你們到底有沒有這爭位之心。而後來,便是在那四十七年,終是完全確定,有!且,非常足。”說著,落寧又看向了良妃,“說到這裏,還用姐姐多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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