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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 乾清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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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似乎很有信心的愨妃,宜妃又道:“那咱們具體該如何呢?”

一聽這話,愨妃便是扭頭看著宜妃,定定的目光之中又有懷疑,“你說呢?”

宜妃一見愨妃如此,便是沒說話,緩緩垂下了頭。

愨妃下一刻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多疑,這種與生俱來的多思,下一刻便也垂下了眼臉。過了一會兒擡眸之際不經意看見了小桌子放的那一小包一小包的藥粉,隨後唇角便是揚起一抹笑意,“既然一切都是圍繞著這藥粉包開始的,那也應在這之上結束。”靜靜說完,愨妃的眸子突然閃過一絲陰狠。

“娘娘想……”宜妃看著愨妃。

“想查溫僖貴妃是如何將這東西送進永和宮的,應該不是難事吧!”一邊說,愨妃的目光一邊往宜妃的身上移。此時,已是移到她的身上!

宜妃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神色,隨後唇角微微揚起。

愨妃這話沒錯,只要跟著蕊兒,便可知道那人是誰!這本就是溫僖貴妃做的,所以無需嫁禍。且只要愨妃知道了那人是誰,便有辦法讓他說出實話來。

“那便是要便宜那德妃嗎?”宜妃又說,語氣之中都是恨意。

“那德妃,此次便便宜她一次。日後,本宮定要要她死在這自作聰明之上。”

“娘娘是打算用這藥粉?”

“是啊。這樣好的法子,當真是好的。神不知鬼不覺的。無論是誰都是不能察覺,因為這既不是毒又藥性慢。”頓了頓,又說:“改日,本宮倒是找人驗上一驗,這東西到底是什麽東西制成的。本宮也要做上一些。”

“那豈不是太便宜那德妃了?不過,也不好操之過急,畢竟,還有皇上。”宜妃這話說的由剛開始的激動到最後的沈沈,這戲她做的極好。

“不便宜!死一個蕊兒,她的心中也不好受吧。”

一聽這話,宜妃的臉龐之上便是又爬上了笑容。兩兩對視,都是微微的陰冷的笑容。

事情已經辦成,可是此時宜妃卻還是不敢放松,心中還是極緊張的。

還好!她自己將事情扯到了這藥粉之上,不然還真是難纏。她果真是驕傲的,果真辦事除了要狠,還要讓對頭覺得恥辱。她要對頭死在她們最得意的事上,可是,這也是弊端啊!如此,只會沈浸在那滿意之中,而忽略了事情最好的處理方式。

之後沒過多久,宜妃便是回去了。可是臨走前,她還是有些不放心,雖然愨妃的樣子看起來是信了,她也相信自己的眼力,那愨妃便是信了!可是不知如何,今日總是不能完全放心,可是袖子中的剩下的那幾包藥粉,她也確實不知該如何擱在鹹福宮中,在心中猶豫了幾番,還是帶出了鹹福宮。

出門時,又想,不放也好,免得弄巧成拙。

宜妃總是能很敏感地感覺到這後宮中的許多。今日的小心,不是因為她不信自己了還是如何,而是這後宮之上中的黑雲壓頂。

烏雲甚厚,下一刻便要壓下來似的。壓下來了,那便是電閃雷鳴和傾盆大雨。

宜妃不僅敏感,也極是聰明。她取得愨妃真正的信任,其實是用關於落寧秘密換來的。換言之,她是給自己留下了退路的,也給愨妃留下了日後對付落寧的方法。這個在她手中不能發揮其厲害的方法,說不好在愨妃的手中便是有用的,且能發揮極大的作用。愨妃倒了也罷,不倒也罷,對她而言,都是無有太多妨礙。

而此次來這鹹福宮,雖然是抱著說服愨妃的心思來的,可若是今日愨妃拿出更好的點子來,能將德妃和溫僖貴妃一下子除去,她也是會倒戈的。只是可惜,這愨妃想出的法子不好,只想著自己手段的玩樂性。

此時的永和宮中,落寧臉色有些凝重地坐在椅子上。

一邊的蕊兒有些著急,言道:“娘娘,您說這宜妃能不能說得動愨妃。”

落寧的眉間更見凝重,“過一會兒便是知道了。”落寧雖然之前有把握,可是此時的心裏頭卻也是有些不安穩的。

這宜妃變化多端的!而那愨妃又是那樣心思厲害!所謂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每一件事情都不是無有絲毫漏洞的,事情總是會出現無數的變化。縱然她覺得此次勝券在握,卻還是不能說便是無有萬一。

沒得到落寧的答案,蕊兒心中更是焦躁了。而終於,文琪來了。

文琪說:“娘娘,想來是成了。”

而沒過一會兒,宜妃派人的人消息也是到了,便是成了。當然,愨妃會盯著蕊兒這事,也是會告訴落寧的,不然到時候兩派相爭,到最後發生什麽誰都不能預料。不知道結果是什麽事情,宜妃是不敢做的。

隨後落寧起身,看著文琪說:“派人告訴僖嬪娘娘,事成了!便只看她的了。”落寧的方法其實只是能利用安嬪的身子扳倒旁人罷了,卻是不能將安嬪的心思照顧到。安嬪想如何,僖嬪和安嬪定然是會商量的,便看她們的。

今日,便是蕊兒該去拿那藥粉的時候了!如今,便只待夜幕降臨。

夜幕之下,總是便於行事。

微風涼爽,秋意濃厚,夜很是漫長。而終於,蕊兒帶著消息回來了。

啟祥宮的柏兒被抓住了,安嬪帶著她和一個小宮女去了乾清宮。

“那愨妃派去的人呢!”落寧問。

“都被梁公公的人給控制住了。”蕊兒說。

“那便好。”落寧說著便將眸子落在黑黑的院子中,如今只需等著乾清宮的消息了。

此時的乾清宮大殿中

玄燁看著跪在下面的兩個宮女和站在那的安嬪,言道:“怎麽回事?”

安嬪擡眸看玄燁,之後將早已想好的說辭,全部說了出來,“臣妾一直以來身子不好,卻總是找不到緣由,後來漸漸發現柏兒的行為總是很怪異。今夜見她臉色又是不對,又見她夜半出了宮門,便跟了過去,最後竟是發現,她手中竟是這東西。”說著,安嬪將那小的藥粉包給拿了出來。

而這時柏兒便是磕頭道:“皇上饒命啊,奴才心中一時起了貪念才會……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啊。”

旁邊跪著的那小宮女,此時還是有些未有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所以此時瑟瑟發抖著。

玄燁將眸子落在了這小宮女身上,冷冷,道:“你,說。”

這小宮女覺著這話應是對她說的,便是擡起了眸子,看了一眼玄燁。這一看便是觸碰到了那冷冷的眸子,又趕忙垂下了頭,身子發抖的更是厲害。

安嬪此時言道:“說,是誰指使你的?”頓了頓,又說:“是不是……”這聲音像是想起什麽來似的。

玄燁看向安嬪,“誰?”

安嬪看了一眼玄燁,隨後垂下了頭。

“但說無妨。”

安嬪猶豫了許久,終於言道:“臣妾不敢亂說。”

“恕你無罪。”

安嬪又擡眸看了一眼玄燁,又後垂下了頭,小聲言道:“溫僖貴妃。”

“溫僖貴妃?”玄燁皺眉。

“是。不過臣妾也是猜測,臣妾在這宮中,不曾與誰結怨,便只有溫僖貴妃。”

“什麽怨仇?”

“臣妾只想呆在自己的宮中,便稱病,也不曾去請安過……”安嬪這話說的聲音極小。

玄燁看著安嬪,看著許久未見的人兒此時成了這個模樣,眉頭便是皺的更緊,隨後言道:“叫溫僖貴妃來。”

溫僖貴妃來了後,在門口看了一眼殿內的人,眉頭頓時皺起,心覺不好!隨後她緩步來至殿中,來至安嬪一邊,給玄燁行禮問安。

玄燁也未有叫她起身,問道:“看看那人,你可識得?”這人,自然是說那小宮女,而溫僖貴妃剛看了那小宮女一眼,玄燁便又道:“她已然全說了,你有什麽好說的,都且說來。”這冷冷的嗓音,讓溫僖貴妃的一顆心頓時冰涼。

她想扭頭再看一眼那小宮女,而這時卻聽玄燁又說:“說。”冷冷的一個字,出自帝王之口,頓添威嚴。

溫僖貴妃也不敢在看那宮女,只言道:“臣妾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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