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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 僖嬪安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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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說的頭頭是道的胤禛,落寧只覺得不知該說什麽了,“胤禛……”

胤禛看著落寧的眸子,淡淡一笑。

時間過的極快,轉眼便是到了深夜了。明日胤禛還要早起跟著師傅學習,所以實在不宜再留。

落寧站在門口,看著遠走的胤禛,心中滿都是不舍。

待胤禛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視線中後,落寧才是緩緩轉身,往屋子走去。

而一邊的文琪似乎是若有所思,並未有跟上去。

落寧轉頭看文琪,“怎麽了?”

文琪似乎這才送思緒中抽離,“哦,沒事。”隨後便是跟著落寧繼續往前走去。

那梁九功是不是有話要說?文琪想。

落寧跟胤禛說話之時,兩人立在門口,梁九功不時看文琪一眼,似乎有話要說的樣子。

這一夜,落寧做了一夜的夢。夢中都是胤禛,他從小長大的許多事。

轉眼,便是天明了。

第二日落寧梳妝打扮了一番,去了一趟乾清宮。如今最重要的是不能讓宜妃跟愨妃聯手,所以對於玄燁的那些話的回答,此時說最好。

玄燁在懋勤殿中批閱奏章,梁九功進去稟告,之後將落寧引了進去。

落寧來至殿內,行了一禮,“臣妾給皇上請安。”

玄燁坐在紫檀桌前,道:“起來吧。”隨後又說:“可是想通了?”

落寧定定看著玄燁,“是。”

玄燁淺笑。隨後又說:真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你且先回去吧。朕忙完了便去看你。”

落寧行禮應下,之後便是回了永和宮。

而隨後,賞賜便是隨之而來,那念著賞賜單子的太監念了好大一會兒才是念完。

如此之下,六宮皆知,皇上沒了袁貴人,又開始寵愛於德妃。

又過了沒幾日,宜妃來了。

小太監進來通報,落寧放下手中的茶碗,言道:“讓她進來。”隨後又對一邊的蕊兒說:“去沏茶來。”

蕊兒行禮退下。

如此,宜妃便是來至了屋內。而這時落寧已經站起了身子,微微笑著看著正看著她的宜妃。

宜妃垂眸,“妹妹給姐姐請安。”這話音還是往日的嗓音,卻是少了分討好的親近。

“妹妹多禮。”說著,落寧還了一禮。隨後看著起身的宜妃說,“坐。”

隨後宜妃便是坐在了那,落寧坐在了她的旁邊。蕊兒上好茶水,站在一邊。

如此,兩人才是開始說話。

“妹妹許久不來永和宮了。”落寧說。

“姐姐身子一直不舒服,妹妹也不好打擾。”宜妃很是有禮的聲音。

“也是。我這身子啊,總是不好。”頓了頓又說:“許久不見妹妹,妹妹近來可好?”

“妹妹甚好。姐姐不必擔心。”這話,宜妃是定定地看著落寧說的,唇角帶著微笑。

落寧自然知道宜妃為何,淺笑著移開了眸子。

她那樣費盡心機地籌謀,想要害她。可是到了最後白忙了不說,竟還發現自己的兒子毀了她的一切。此時,定然是覺得極諷刺吧。

而此時只聽宜妃又說:“姐姐總是如此,總是關心別人而忽略了自己。妹妹看姐姐的臉色總是不好。就算姐姐心中有數,可還是該註意些啊,畢竟,姐姐賭的是身子啊。”宜妃這話說的極是明顯,便是在說溫僖貴妃用那藥粉陷害落寧之事。

落寧早便知道宜妃知道,此時眼眸還是淡淡的。移眸看向宜妃,“是。姐姐記下了,謝妹妹提醒。”

落寧又看向了宜妃,“是,謝妹妹提醒。”

之後,宜妃又在永和宮中坐了一會兒,便是回去了。

宜妃剛走,蕊兒便道:“這宜妃娘娘看起來似乎生了不小的氣,也不知還會不會暗算娘娘。”

“她如何會甘心?看她那個樣子便是知道了,不過也是在料想之中的。只要她此次不插手,那便是行了。至於以後,便是以後再說。”落寧極靜的聲音。

落寧這一受寵,六宮的目光都在永和宮的身上。而這其中,自然也有愨妃和溫僖貴妃的目光。

而溫僖貴妃卻是從不將此事不放在心上。她覺得皇上是可憐於落寧,是覺得落寧時日無多了才會加以照拂。

愨妃卻是跟溫僖貴妃想的完全不同。她早便懷疑落寧的病痛,如今則更是懷疑。只是如今她無暇顧及於落寧,因為安嬪此事當真是讓她有些焦頭爛額了。

這溫僖貴妃在安嬪的身上安插了一個懂得醫理且還有些功夫,腦袋也是極是聰明的丫頭,無論她如何,都是不能將那安嬪怎樣!

到底該如何才能將安嬪給殺了呢!愨妃在鹹福宮中想著。

而溫僖貴妃在永壽宮中也是如此。

她與愨妃僵持的時日著實不少了,可是卻是抓不到絲毫的證據。她雖然防得住,卻也是抓不到證據!若是抓不到證據,那是不是便是得先扳倒愨妃?可是想到這裏,溫僖貴妃卻是滿心的不甘心。

而除此之外,她卻也是如何都沒有辦法了。隆科多是皇上的表弟,佟國維是當朝國舅,她如何也是不敢隨便捏造個證據還是如何的。此事需要的是真憑實據。可是她便是如何都抓不住!想到這裏,溫僖貴妃的眉頭便是皺了皺!左右如今那愨妃的阿瑪在前朝也是受了冷落,不如便故意放松警惕,等著愨妃進籠。

而溫僖貴妃卻是不知,抓通奸的證據抓不到,抓殺人的證據也不是那樣好抓的。因為愨妃手下的人都有把柄或是家人的性命在愨妃的手中,所以他們是寧願死也是不會將愨妃供出來的。

而就在他們兩宮想著自己的籌謀之時,殊不知,啟祥宮中的安嬪也是有了自己的心思了。

她們僵持了時日不短了,就算再蠢笨的人也都該感覺到些不對勁了,更何況安嬪不算愚笨。

此時,她坐在啟祥宮正廳的正位上,一雙眼眸看著關著的屋門,似乎在想著什麽。

這安嬪如今也是三十多歲了,可是這一張面容卻讓人覺得她四十多歲了都不止。而那一雙眼眸更是。眼圈下泛著黑,似乎是長久不能安眠的緣故,而那一雙狹長的鳳眸也再沒有了昔日妖媚的光芒。曾經吹彈可破的皮膚如今讓人覺得有些蒼白和幹澀……

多少年了!在二十四年五月三十日她的心便是死了!可是她竟又是在這宮中活了這樣許多年!而如今,終於到了該結束的時候了!

昔日那一張甚是俊朗的面孔此時爬入腦海,她的唇角微揚,而下一刻眉頭卻是一皺……終於是能跟你去同一個地方了,卻不知道,能不能相聚。入葬妃陵,若是葬入皇家陵墓,那是不是便代表著死了也是皇家的鬼呢?突然,淚滑落。

而就在這時,門突然打開了,‘嘎吱’的一聲。貼身宮女柏兒言道:“小主,僖嬪娘娘來了。”

安嬪的眼眸之中也未有什麽驚訝,只言:“快讓僖嬪娘娘進來!”

隨後,僖嬪便是走了進來。還是那一身裝扮,一身綠色的雲錦宮裝,頭上是那小粒紅寶石做成的葡萄式樣的簪子,臉色更見不好。

“快坐吧。”安嬪說著起身,來至了一邊擱著的兩把椅子邊上。僖嬪坐下後,她也坐下,又吩咐柏兒在外頭看著。她知道僖嬪此來,是與她告別的。這些年,僖嬪總是明白她!她要跟僖嬪說說知心話,這知心話,自是不能讓那些不該聽到的人聽到。

安嬪看著僖嬪說:“姐姐的臉色似乎又見不好了。”

僖嬪露出一絲蒼白的笑容,“我的臉色不好,你的臉色又哪裏好?”

安嬪也是淺笑,同樣蒼白的笑容。這笑容的蒼白不是因為臉色,而是因為這笑容本身,看起來根本不像笑容,若說苦笑,似乎又過了些。

隨後只聽僖嬪又說:“唉,終究是要盡頭了。”

安嬪看著僖嬪,隨後回眸,嘆道:“是啊,總算是到了。”

“可是到了,便是解脫嗎?”僖嬪看著安嬪的側臉。

這話一出,安嬪的神色便是一頓,沒吭聲。

僖嬪回眸,似有似無地看著正前方,”這話從我口中說出啊,著實是奇怪。因為我本分便是放不下,同你一般。可是也正因為如此,才知道這其中的生不如死……“說到這裏,僖嬪扭頭看著安嬪:“忘了吧!”

安嬪也扭過頭來看著僖嬪,看著僖嬪同樣跟她一樣毫無精氣神的眼眸,說:“忘得了嗎?”

這是料想中的話語,卻也是不想聽到的話語,僖嬪的眼眸突然有些紅,“咱們,都是執迷的人啊。”

“是啊。若是不執迷,如何能在這爾虞我詐的後宮之中,成為好友呢!”

僖嬪淺笑。

安嬪又說:“他,便是喜歡結交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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