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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 想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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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胤禛便被接到了鹹福宮中。

坐在床榻邊上,看著閉著眼眸躺在床榻上的佟皇貴妃,胤禛一動不動的,面色也是平靜。

裳兒一直在一邊看著,看了好大一會兒。之後緩步來至床榻邊上,看著胤禛言道:“四阿哥不要坐著了,時候也不早了,還是去用些膳食吧!”

此時胤禛已經扭過頭來,一雙眸子甚是平靜地看著裳兒,“謝姨母,姨母去用吧,胤禛等著額娘醒來。”

“你額娘服用了太醫的安神藥,怕過些時候才能醒來。”

“無礙,胤禛在這等著額娘醒來。”胤禛說罷,便扭過頭去,繼續看著佟皇貴妃。

裳兒看著胤禛,看了許久,最後言道:“姨母也是沒有胃口,便陪著你坐一坐吧。”

這話一說,香纖便是趕忙搬來了凳子。

胤禛看著裳兒,也未有多說什麽,只言“謝謝姨母。”

裳兒淺笑,坐在了凳子上。看了眼胤禛此時看著的佟皇貴妃,又將眸子移向了胤禛,裳兒言道:“你可知你的額娘為何竟如此突然病了?”

胤禛一聽這話,便是扭過了頭,似乎很想知道。

裳兒便是又說道:“你額娘是聽了你那日生母養母的言辭之後,才病了的。”看著胤禛微微皺起的眉頭,裳兒繼續言道:“因為你說生母和養母同樣重要,回來後,你額娘便是整日的愁思,覺得養子總是不如親生的,總覺得日後你會拋棄於她,心中愁苦,漸漸的,便是郁結心底,最後終於是……”說這話時,裳兒一直盯著胤禛。

胤禛臉上的神色越來越難看,而裳兒心中小小的興奮便是越來越濃。

之後,又聽裳兒言道:“姨母看著你額娘著實可憐,便求你皇阿瑪,讓他賜給你弟弟一個同音的名諱,以此來告訴你的親生額娘,讓他斷了親近你的念頭。因為只有如此,姨母的姐姐,你的養母才有機會身子好轉。”說這段話時,裳兒還是一直看著胤禛,語氣很是平靜。

看著胤禛的臉色更是難看,裳兒又言:“今日姨母之所以將這些告知於你,是覺得你應該長大了,也應該懂事了。姨母不怕你仇恨,只是,若是恨,你便只管撒在我的身上,莫要怪在你額娘的頭上。”這話,裳兒說的還是極平靜。

胤禛看著裳兒,許久沒說話。那小小的眉頭微微皺著,臉色的難看一直持續。此時,他不知道他應該說什麽,她的話明明是如此的令人難以接受,可是她卻是說的這樣平常、坦然。面對如此,他突然便不知道該如何了!要如何才能表明他的心思都在佟皇貴妃的身上,他的心是偏向佟皇貴妃的,他沒有在裝呢?

胤禛一直不說話,裳兒便是一直看著。目光也不淩厲,卻是看得人心裏發毛。

也不知過了多久,胤禛終於有了反應。他緩緩垂眸,“謝姨母坦言相告。”

這樣子將一個聽了此事,不知該如何辦的平常孩童詮釋的很好。面對此種鏡框,如此回應,應是對的吧!胤禛想!

見胤禛如此,裳兒唇角不禁微微上揚,“很好。姨母沒有看錯你。”

胤禛擡眸看了一眼裳兒,又垂下眸去。

她為何要笑呢?還笑的那樣的靜?還有那句話。什麽叫做沒有看錯。他不過是將一個孩子平常的樣子做戲做了出來呀,怎麽竟是引出了這話?

而此時只見裳兒起了身子,“好了,姨母便不打擾你們母子倆了。先回去了。”

胤禛起身,行禮道:“胤禛送姨母。”這語氣還是如平常的樣子。

裳兒還是那副靜靜的樣子,也沒說什麽,緩緩轉身……

腳步聲越來越遠,胤禛這才擡眸,看著那漸漸遠走的嬌小瘦弱的背影,心上突然產生了一種極大的恐懼感,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懼感!也突然覺得這鹹福宮極是陌生。今日來時,他雖然也覺得陌生,卻沒有這樣濃烈。可是此時,卻是突然覺得這地方太陌生了,也突然很害怕以後在這鹹福宮中的每一日。

裳兒回到了自己的臥房,也沒有急著就寢,而是坐在了正位的椅塌上,臉上是淡淡的微笑。

一邊的香纖對小姐方才那番話還有些驚魂未動的,此時看著小姐淺笑,便疑惑地問道:“小姐,你方才為何要對四阿哥說那些?奴才看的心裏頭緊張極了。小姐便不怕他記恨您嗎,以後若是報覆,那該如何是好?”

“若是他敢報覆,那便更是說明我沒有看錯人。我倒是更高興。”裳兒語氣淡淡。

香纖更是不懂了。

而這時只聽裳兒又道:“他方才的戲做的真好。”

“做戲?”香纖皺眉,“一個那樣小的孩子,能做什麽戲?”

“他一直都在做戲,且做得極好。那樣小的孩子,便已經懂得這樣多了,真是令人有些興奮。”裳兒也不看香纖,只是看著黑漆漆的外頭,那樣子有些像自說自話。

“興奮?”聽著裳兒的話,看著裳兒那側臉上顯露出的似有似無的笑容,香纖突然有些背脊發涼。

“是啊。他那樣聰明,簡直可稱之為聰明絕頂,這樣的孩子,不會令人興奮嗎?”這時,裳兒扭頭看著香纖。

香纖看著裳兒的一雙發亮的眸子,又大著膽子說:“小姐想做什麽?”

裳兒皺眉,語氣也不大好,“你這樣害怕做什麽?我能如何?”

而如此,倒是讓香纖那害怕的情緒漸漸消散,“小姐方才的樣子真是嚇人。”

裳兒也沒理她,只回眸言:“你一個丫頭如何懂得我們的世界。”

雖然心中不大高興,但是香纖也是不敢開口,只言:“小姐,時候不早,奴才去鋪床,小姐歇下了吧!”

裳兒的眼眸中還閃著微微的光芒,卻是點了點頭,“嗯,日子還長,總要睡覺的。”

雖然住在鹹福宮中,可是胤禛這課卻還是要去上的。

所以在第二日落寧前去看望佟皇貴妃時,並不曾看到胤禛。卻是在跟佟皇貴妃說話時,見到了裳兒。

裳兒步入屋內,一看是落寧,便是行了一禮。

落寧微笑讓裳兒起身。

之後,三人便是說起話來。佟皇貴妃半躺在床榻上,而落寧和裳兒則是坐在凳子上。

對於裳兒此回做的事,佟皇貴妃是不知的,也是今日晨起醒來見到了胤禛,才知道了這許多。當時心中便是不高興,她覺得胤禛甚是聰明,定然會明白裳兒如此做的目的。便有些怨裳兒,只是看著裳兒的那淡漠的樣子,突然不知該說什麽,只想起,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幾個字,只覺得這裳兒怕又是要惹禍了!而那埋怨的話也是咽了下去,裳兒想做什麽,沒人能阻擋得住。

所以此時面對著落寧,佟皇貴妃也不知該如何自處,便是一直裝著虛弱,不太說話。

落寧見此,也不驚訝。便與裳兒說的話,兩人的樣子像是昨日那事從來沒發生過似的。也都止口不提胤禛。只說著一些閑話,比如今日晨起宜妃來請過安了,來了之後說了些什麽。

如此坐了一會兒,落寧便是回去了。她此來鹹福宮,是想著或許能見上胤禛一面,見不上也可從裳兒和佟皇貴妃的神色中看出些什麽。而如今卻是一無所獲。雖然如此,落寧倒是也不氣餒,畢竟時日尚早。她定要知道這裳兒到底要做什麽!

而落寧走了沒多會兒,鹹福宮中的佟皇貴妃便是看著裳兒說道:““你就算止口不提那事,德妃便不知道是你做的了?”這話是一直看著裳兒的神色說的。

佟皇貴妃如今對裳兒又如從前一般,多了一分懼怕。

裳兒看了一眼佟皇貴妃,又回眸,也不多說,只言:“姐姐便聽裳兒的,裳兒保證,這胤禛以後定然會死心塌地地跟著咱們,再也不會想那德妃。”

可是佟皇貴妃卻是沒有多信服,此時小心翼翼地言道:“裳兒,我的事你便莫再插手了吧!”

裳兒的眸子瞬間變得淩厲,扭頭看著佟皇貴妃,“姐姐,裳兒是你的妹妹。你如何會對妹妹說這樣的話?咱們都是佟家的人,應該一致對外,不是嗎?”看佟皇貴妃垂下了眸子,裳兒也再多說,與她這姐姐,著實沒什麽好說的。而之後,她回眸之後,只聽她又言:“我不光要管你的事情,還要管隆科多的事情。一個大男人,在那家中也是頹廢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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