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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戰擂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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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是個黑黑的瘦個子,宣布開始後便迅速退到了場外,似乎不到比賽結束他不會再進來。暴熊說過了,黑拳的規矩就是沒有規矩,裁判往往只是一個擺設。

暴熊氣勢如虹,率先朝唐淵揮出一記直拳,他的手臂比常人的大腿還要粗,拳頭就像是NBA裏的那些大個子球星的巨大手掌。每一根手指,都仿佛含有巨大的力量。他一出拳,切切實實像一頭暴躁的黑熊,果然人如其名。

唐淵沒有硬接暴熊的直拳,迅速後退。暴熊又出了兩拳,唐淵依然後退。被逼到邊緣時,唐淵靈活的轉身,繞到了暴熊的另一邊,卻沒有伺機對他發起進攻,而是調整姿勢,繼續對暴熊進行觀察。

暴熊冷冷一笑,唐淵的表現和他遇見的大多數對手都是一樣的。在自己的強攻下,對手只知道閃避,撐過兩輪後,對手的鬥志越發低落,當躲避變成了習慣,只要一個疏忽或速度跟不上,就將倒在自己的拳頭下。

暴熊盯著唐淵,用力的拍了拍巴掌,手掌碰撞間發出清脆的響聲,做出大開大合的姿勢,像老鷹抓小雞一樣封住唐淵的去路。唐淵身體呈弓形,左右**替的在地面上踩踏,身體仿佛像彈簧一樣隨時都可能彈出去。

暴熊的身體左右擺動,虛晃一下,真像一頭熊那樣朝唐淵撲了過去。唐淵雙眼一擴,急忙往右側一閃。暴熊抓住機會,一記左勾拳打向唐淵的腹部。唐淵還沒站穩,已無法再做出閃身的動作,雙掌疊合,擋住暴熊的拳頭。暴熊的力量極大,唐淵用雙掌卸力,整個人居然以暴熊的拳頭為支點飄了起來。暴熊暴喝一聲,右拳化拳為掌,以掌為刀,朝唐淵的後頸砍去。

看到這裏,所有人都是倒吸了一口涼氣。唐淵的退路已被封死,整個人又處於半空之中,背對著暴熊那一掌,雙手根本就無法再繞到腦後去抵擋暴熊的進攻。眼看著暴熊這一掌就要劈在唐淵的後頸,人們仿佛已經聽見了骨頭斷裂的聲音。

孟婆臉上掛著微笑,眼中卻露出殺意,一根針從她手指上的戒指中冒了出來。

而就在這時,飄在半空中的唐淵依然以暴熊的左拳為支點,像體操運動員那樣靈活的轉動著身體,猛地向後一揚。他這一仰看似躲避了暴熊的一掌,但真正的目的卻不是為了躲避這一掌,而是一腳直接踢向了暴熊的喉嚨。

身體向後翻騰,腳尖順勢往上踢,標準的勾腿!

在如此被動的情況下,唐淵哪怕踢出了這一腳,也應該是強弩之末,不會有多大的力氣。但被唐淵踢中的暴熊,卻捂著喉嚨向後退,一臉脹的通紅,嘴角吐出一大口血,竟就這樣坐在了地上。

人們這才意識到,唐淵這一腳力量之大。雖沒有踢碎暴熊的喉嚨,但讓他的頸椎受到了重創,同時讓他咬破了自己的舌頭。

暴熊坐在地上,想喊卻喊不出來,所有人都呆呆的看著他。

唐淵朝緊貼在場邊的裁判望去,說道:“還不叫人來救他,想讓他死嗎?”

人們這才意識到,暴熊已經輸了。

場間頓時變得極為安靜。

那些原本不看好唐淵,並且在下面竊竊私語的人,臉色都變得極為難看。他們是這裏的常客,知道暴熊的厲害,而且剛開場的時候,也的確是暴熊在追著唐淵打,可為什麽唐淵只是出了一招,就讓暴熊落敗了?

盡管暴熊敗局已定,他們還是覺得不可思議,唐淵剛才那絕地反擊的一腳還凝固在他們的腦海裏。唐淵表現出的實力和他的外形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狼王眼皮微微抖動,說道:“還真是一個高手。”

言畢,他帶頭,用力的鼓掌,給予唐淵肯定,盡顯大哥風範。場間頓時傳來了此起彼伏的歡呼聲。

唐淵走到拳擊臺邊緣,面對著狼王,說道:“狼王,現在我可以問了吧?”

狼王也向前走了兩步,繞過了面前的桌子,剛準備給出回應時,範林忽然說道:“還不可以!”

狼王和唐淵同時朝範林望去。

範林直接用手指將煙頭捏熄,姿態表現的比男人還要野蠻,她站起來,擡起下巴看著唐淵,說道:“你要問的人是我,所以得問我答不答應!”

唐淵說道:“範小姐,那請問你想怎樣?”

範林摸了摸頭頂的紅發,說道:“暴熊在我們黑拳排名中只排在了第五,你打敗他算不了什麽。”

唐淵忍住怒火,冷言道:“難道還要我打敗排名第一的不成?”

“你打敗我!我就認同我哥和你的約定!”範林將外套脫掉,準備走下高臺。

狼王將手放在範林的肩上,輕聲道:“你別輕敵。”

範林說道:“我心裏有數。”

看著範林一步步朝拳擊臺走來,人群又再次躁動起來。盜王鄭趴在臺前,遞給唐淵一瓶水。

對於盜王鄭的舉動,唐淵談不上感動,知道圓滑的盜王鄭只是兩邊都不想得罪罷了。

“唐教授,你要小心啊,別小看她。”

唐淵疑問道:“她很厲害嗎?”

盜王鄭說道:“範林綽號‘紅雀’,在黑拳排名中雖然排在第二,但她從來都是以第一自居。只要排名第一的光頭威不來,她就從不上場。”

唐淵微笑道:“看來我很榮幸。”

“小心她的刀……”見範林已經走近,盜王鄭不再多說,立馬退回到人群之中。

範林在靠近拳擊臺時,忽然加速,直接一腳踩在臺沿上,然後在半空中一個翻身,就落到了臺上,像是武俠片中縱身躍向擂臺的武林高手。她這樣的上場方式,立馬贏得了一大片歡呼叫好聲。

圍觀的人們心情很亢奮,尤其是一些常客更是非常激動。他們知道紅雀的排名,但卻很少能見到紅雀上場。更多的人只聽說過傳言,說紅雀曾經只出了一招,就讓暴熊趴下站不起來。

範林也不多話,等待裁判的手剛剛落下,便像離弦的箭一樣向唐淵沖了過去。唐淵雙眼微瞇,左腳頓時向後退了一步,雙臂交叉橫檔。如果說範林的身體已是一支箭,但她的腳就是箭頭。

現在這個箭頭,正牢牢的釘在了唐淵的手臂上。

唐淵感到雙臂一陣酥麻,全身一震,雙臂向外撐開,將範林震開。

範林另一只腳幾乎沒有移動,身體保持著相當難得的平衡,竟原地轉了一圈,又是一腳掃向唐淵。

這一腳讓唐淵很意外,他完全沒有想到範林的平衡力如此強,而且還能以不弱於第一腳的速度與力量再出第二腳。倉促之下,他擡起左臂抵擋,整個人竟被震得往右挪動了一些。而讓他更沒有想到的是,範林收腳後幾乎沒有停頓,又是一腳朝唐淵掃了過去。唐淵左臂沒有放下,繼續以左臂為盾,擋住範林的掃腿。而範林的速度不但沒有減弱,甚至在速度和力量上都有增強,一連又向唐淵掃了五腳。每一腳掃在唐淵的左臂上,唐淵都感覺自己的身體劇烈的振動,口幹舌燥,內臟都在翻滾。但範林的速度太快,在還沒有摸清範林的路數的時候,他不敢輕易的做出其它動作,稍有不慎,範林的腳就會踢到他的頭。若是被這樣的一腳掃中了腦袋,他馬上就會落敗!

硬擋著範林的連環掃腿,唐淵的左臂已是完全麻木,身體被踢得往右邊挪去了一人的距離,到最後靠右手撐在地面上才防止摔倒。

第一輪的進攻,範林就占據了上風,引來臺下更激烈的歡呼聲。

但範林稍一停頓,唐淵便立馬抓住機會,不顧先休整自己,竟向範林發起反擊,同樣使出掃腿,進攻範林的下盤!

人們這才意識到,唐淵與和暴熊對戰時的戰術不同,不再一味的防守,而是主動發起進攻,以攻制攻。

範林向左側翻,腳下還沒站穩,一記勾拳就朝唐淵的臉打去。唐淵伸出右掌擋住範林的拳頭,左臂向上揚起,同樣是勾拳直取範林的下巴。

範林再閃,再打。唐淵再擋,再攻!

每一次看似要打中對手,卻被對手躲過,然後自己就將迎來一次痛擊。

一來二去,兩人居然打的平分秋色。

臺下的人們看的一個個呆若木雞,歡呼聲停止了,也不再有人小聲議論,都聚精會神的盯著臺上,連大氣都不敢喘。

場間的空氣都仿佛凝結成冰。

就這樣打了數十分鐘,唐淵和範林幾乎沒有任何停頓下來休息的時候,兩人的呼吸都開始變得急促。

“和林姐打持久戰,他更加不是對手!”張白在卡桌裏為範林加油:“林姐,弄倒他!”

“不見得。”狼王輕輕搖頭,說道:“看他們的下盤,唐淵比範林要穩。這樣打下去,先體力不支的是範林。”

“啊?”張白覺得不可思議,但偏偏是狼王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但沒事。”狼王又說道:“把唐淵逼到了這個份上,範林再發點瘋,唐淵就撐不住了。”

“對!”張白重重的點頭,說道:“柳州市沒有誰是大哥和林姐的對手!”

狼王沒有望向張白,只是向他舉起酒杯,和他輕輕碰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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