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7.一個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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匯雁樓是柳州市的高檔小區,占據了城市公園的周邊。凡是柳州人都能將它的廣告詞脫口而出:“買一套房子,擁有整個公園。”小區的中心區域是綠化最好的地段,一棵銀杏樹下停著一輛警車。本來警車違停在小區內就已經夠搶眼了,奈何從車上走下來的一對男女更是惹人眼球。

貝薇薇身著警服,戴著警帽,一張精致的娃娃臉和傲人挺拔的胸脯能給人帶來巨大的感官沖擊。顧青跟在他身後,雖然臉上沒有笑容,但每一個表情都綻放著青春的氣息。

“例行公事,打擾了!”來之前他們已經聯系過遺屬了,和張彪的母親打了聲招呼後,便順利的進入了張彪的房間。

房間裏很幹凈,物品的堆放很整潔,一看望去就能看出房間的主人是個講衛生並且細心的人。貝薇薇和顧青對視一眼,她早已不是警察隊伍的新人了,像這種看上去素質很高但內心卻很邪惡扭曲的犯人並不少見。她還清楚的記得剛入警隊時前輩對她說過的話:“壞人從不會說自己是壞人,罪犯也不會把犯罪掛在嘴邊,符合邏輯的犯罪,總是能讓辦案者大吃一驚。”

他們心裏都清楚,張彪如果不被殺,李鈺如果真去找他了,犯罪的就是張彪了。

看著房間裏張彪的私人物品,顧青的眼神很失落。短短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他們寢室四人組就已經死了兩個,而且還都是他殺。是受到了邪惡的詛咒嗎?他甚至對現實產生了懷疑,暗地裏替自己和付實踐擔憂,盡管他也知道這種擔憂是毫無必要的。

李桐是為了保護李鈺而死,張彪是為了得到李鈺而死,他忽然驚訝的想到,兩個好同學的死竟然都和一個女人有關。

“禍水紅顏……”顧青翻著張彪放在書桌上的書,查看裏面是否有夾著的內層,嘴中小聲嘀咕。

貝薇薇在他身後翻著櫃子,將顧青的話聽的清清楚楚,說道:“別把事情全往女人身上推,專心點。”

“我明白,只是感概而已。”

“除了要找到那本日記,還要多留意其它的線索。”

顧青重重點頭,他明白貝薇薇的意思。唐淵被抓進去了,他們都很著急。尤其是貝薇薇。雖然是她親手抓的唐淵,但她還是不相信兇手是他最敬重的前輩。

於是兩人保持著沈默,細心的搜尋每一處地方。顧青雖然還沒有正式加入警隊,但作為學生會主席的他,學校早已安排好了他的前程,等到畢業就可以工作,所以他也很重視這次的‘實習’機會。

只不過半小時之後,依然一無所獲。

張母一直站在門邊,沒有進來幹擾他們的工作,也沒有與他們說話。她雖然是個中年婦女,但無論是皮膚還是身材都保養得很好,年輕的時候也必然是個美人。只是她的眼神很哀傷,面容憔悴,像丟了魂一樣。

見貝薇薇和顧青互相搖頭,張母才開口問道:“沒有什麽發現嗎?”

貝薇薇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張彪生前有沒有與人結仇?”

張母輕輕搖頭,說話的節奏很慢:“怎麽會呢……他還只是個學生。”

貝薇薇又問顧青:“你和張彪關系很近,他最近在社會上有沒有惹事?”

“說付實踐惹事我信,張彪不會。”顧青想都沒想。

張母也說道:“他的確是個安靜的孩子。”

貝薇薇點點頭,望了望門外的屋子,道:“你丈夫不在家嗎?”

“他工作忙。”

“恕我冒昧,孩子出了這麽大的事,他還有心情工作?”

張母眼中掠過一絲怨恨,一副無所謂的語氣說道:“他就那樣。”

“這樣說吧……”貝薇薇又道:“我們常隊和你丈夫是朋友,據我們所知,張彪和他爸爸的關系似乎不太好。”

“這……和案子有關系嗎?”

“我們想更多的了解張彪,任何線索都是有價值的。”

“可兇手不是已經抓到了嗎?”

“請諒解我們的工作,張彪的案子不是一樁單純的謀殺案,他和另一樁案子也有關聯。”

顧青在一旁說道:“阿姨,李桐的死也還沒調查清楚。”

張母有些怒意:“你們難道懷疑李桐的死和張彪有關系?”

“完全沒有!”貝薇薇誠摯的說道:“我們只是想了解的更多。”

張母向客廳裏走去,邊走邊道:“好,我告訴你們,他們父子倆的關系的確不好。我甚至懷疑,他們之間已經有許多年都沒有說過話了!張可夫很少回家,張彪又住在學校,你看,看看這個大房子,多麽冷清闊氣的大房子啊!”

“他們的關系為什麽不好呢,是發生過什麽事嗎?”

“張彪不喜歡他爸爸。”

“不喜歡……總有原因吧?”

“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沒有原因!不只是張彪,我也不喜歡!”

貝薇薇發現,張母在說話的時候緊咬著壓根。

“貝警官,你快過來看!”顧青站在張彪的衣櫃前,似乎是發現了什麽。

貝薇薇快步走過去,看見顧青從衣櫃裏拿出來一個盒子。

一個A4紙大小的鐵盒子,表面印著大紅大紫的卡通圖案,外面還上了一把鎖。

貝薇薇朝張母望去,疑問道:“這個是?”

張母皺著眉頭,道:“我不知道張彪有這個盒子。”

顧青指了指衣櫃,道:“張彪把它藏在衣櫃最裏面的,看來是很重要的東西。”

“不願讓人看見的,還上了鎖,應該是很隱私的物品。”貝薇薇補充道:“打開它,裏面肯定有線索,或許日記本就在裏面!”

“阿姨,能借下工具嗎?”

張母點了點頭,她也很好奇兒子在盒子裏藏了什麽。

盒子被打開,裏面的東西有些出乎意料,沒有日記本,只有五個攝像帶和一個用彩紙折疊的東西。

貝薇薇把折疊的彩紙打開,驚訝的說道:“這是風箏?”

張母走過來,癡癡地望著風箏,伸出手去撫摸。貝薇薇註意到,張母的嘴唇在顫抖。

“阿姨,你認識這個風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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