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2.電話那頭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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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吹拂,帶走了一些唐淵身上的酒味,如同時間帶走了些許傷悲。已經過去了一年,傷悲或許少了些,但仇恨仿佛陳釀的老酒,越沈越深。

“你女兒在我手上,想說什麽?還給你一分鐘。”

“想說什麽?還給你一分鐘。”

“還給你一分鐘!”

想起晚宴上張可夫對成科說的那句話,唐淵一口將瓶中白酒喝完,起身將空酒杯狠狠一扔,拋向了江中。

江面上的夜空劃出一道銀弧,然後“噗通”一聲歸於平寂。

唐淵大口的喘息著,腦海裏已經回憶了至少一百遍。

他知道,自己絕對沒有認錯。

就是那個聲音,一模一樣的聲音。一年前的那個晚上,就是張可夫打的那通電話。就是那通電話讓他做出了錯誤的決定,害死了自己的女兒!

唐淵仰起頭,對著夜空吶喊了一聲,緊緊的捏住雙拳,指甲仿佛都已滲入肉中。

他雖然痛苦,但仿佛溺水的人終於抱住了一塊浮木,有了上岸的希望。

……

……

柳州步行街的一家精致小巧的咖啡店,常常吸引著來來往往的女生。或是等人,或是給閑暇的時光找個歸處,又或是在忙碌中短暫的休息,讓這個地方白日裏從無虛席。

李鈺坐在靠窗的位置,望著玻璃窗外的人流,眼神一如既往的憂郁。

“其實我一直覺得你並不完美,還是有缺點的。”坐在李鈺對面的蘇曼含著吸管,推了推眼鏡。她就算說話也沒有把嘴巴從吸管上抽開,似乎這樣並不影響她的發音。至於形象什麽的,不在她的考慮範圍內,至少某位老師不在她面前,她不需要在乎那些外在的東西。

李鈺問道:“請蘇大助理賜教。”

蘇曼指了指李鈺的眼睛:“校花的眼神如果不這麽憂郁,那就更美麗了。”

“校花都是你們瞎叫出來的,我從沒覺得我的長相有太多過人之處。”

“哎,其實我還沒有說完。”蘇曼嘆息著搖了搖頭:“就是你這種憂郁的眼神,讓更多的男生想要去保護你。”

蘇曼嘟起嘴,道:“漂亮的臉蛋,憂郁的眼神,男人毫無抵抗力啊!有木有?我跟著唐老師的這段時間,發現唐老師非常關註你、關心你、關照你、愛護你……”

“行了,再說沒譜了。”

“李鈺,我的好鈺鈺,你究竟是什麽做到的,教教我行不行?”

李鈺表示很傷腦筋,悠悠的說道:“你這個花癡簡直沒救了。”

蘇曼雙手撐住下巴,癡癡的說道:“以前離唐老師太遠,還能忍住。現在同住在一個屋檐下,我怕我會失控啊……”

“你這句話的信息量有點大,蘇曼,你腦袋裏瞎想些什麽呢?”

“我在想一個正常人都會想的哲學問題。”

“你現在都是蘇大助理了,好好幫助唐老師,多表現不就行了?”

蘇曼又嘆道:“有小昭姐在,咨詢室的事情我根本就幫不上什麽忙。至於生活上,唐老師又不讓我侍寢,我能幫忙的機會也不多……”

“咳!咳咳!”李鈺忍住將咖啡噴出來的沖動,嗆的連連咳嗽,嬌憨的罵道:“還侍寢……你真是太汙了!”

“你不會懂的。”蘇曼癡癡的望著咖啡店墻上的寫意壁畫。

李鈺還想回這位花癡室友幾句時,電話響了起來。她白了蘇曼一眼,意思是先饒過你,便接通電話。

“你好。”

“請問是李鈺同學嗎?”電話那邊傳來一個男聲,聲音很輕,很柔和。

“是我,你是哪位?”

“我是你哥的同學,我叫張彪。”

李鈺想了想,道:“我想起來了,我知道你。”

電話那邊笑的很開心:“你還記得我,真是太好了。”

“嗯……你有什麽事嗎?”

“很冒昧給你打電話,我想約你晚上見一面。”

“見面?為什麽要見面?”

蘇曼瞥了李鈺一眼,道:“看,那些沒有抵抗力的男生又來了!”

李鈺對蘇曼皺眉,別過臉去,湊近電話道:“我今晚有課。”

張彪不依不饒:“對,你今晚有課,但明晚沒有課,我知道你的課程表。那我們就明晚見吧。”

“可是……”

張彪打斷了李鈺的話,說道:“你必須要來呢,我有東西要給你,你肯定會感興趣的。”

“什麽東西?”

“一個日記本。”

李鈺臉色驟然一變,幾乎是驚呼出聲:“你說什麽?”

電話那邊傳來笑聲:“我說的再詳細些,就是李桐的日記本,上面記錄了一些很有趣的事呢!”

李鈺沈著臉,起身走出咖啡店,在經過蘇曼身邊時對她道:“等我一下。”

她在店外找了個稍微安靜些的角落,道:“我哥的日記本怎麽會在你那裏?”

張彪笑道:“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日記本上有關於你的秘密。你知道嗎,我看過之後,簡直難以相信呢!難怪李桐她對你那麽愛護……”

“你到底想做什麽?”

“我說了啊,明晚我們見一面,單獨見一面就好,我會把日記給你的。”

“你真想給我,白天在學校給我不行嗎?”

“你別害怕,我沒有惡意。李桐不在了,我也會像他那樣保護你的。”

李鈺已經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問道:“什麽時候,在哪裏見?”

“還記得你哥常去的那個校外球場嗎?那個球場邊有一個廢棄的破磚房,有一次你去找你哥的時候,我們正打完球在裏面喝啤酒。”

“我知道那裏,幾點?”

“晚上九點。李鈺,你一個人來哦。你不騙我,我也不會騙你,我會把日記給你。”

“知道了。”

李鈺氣沖沖的掛斷電話,長長的吸了口氣。

“混蛋!”

……

……

唐淵送走了一個客人,便獨自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球場上正在進行的球賽。對唐淵而言,這間咨詢室讓他最滿意的地方,就是和球場毗鄰。現在他已經不踢球了,但對看球卻更加的熱衷。

電話響起,來電顯示是常思考,他馬上接通。

“唐淵,我幫你調查張可夫了。”

“我就知道你會幫我。有什麽線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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