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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23的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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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思考站起來,走到他左側兩個人身後,對一桌子的老同學說道:“我給大家隆重介紹一下。既然是同學會,那肯定都是柳州警大的同學。這兩位啊可都是我們的同門師兄。”

常思考伸出手放在敬唐淵酒的那人肩上,道:“這位是張可夫張大律師,柳州市鼎鼎大名的青葉律師事務所的老板。張師兄不但自己在柳州警大畢業,現在他的兒子也在柳州警大就讀,是咱們母校的鐵桿啊!”

張可夫笑著站了起來,謙虛道:“過獎過獎,常隊長太過獎了!”

唐淵和張可夫碰杯,道:“張大律師,這杯酒我敬你。”

張可夫擡了擡酒杯,笑道:“我敬你,我敬你!”

常思考又望向另一個陌生面孔,道:“這位就厲害了,肖鐵城肖師兄,省公安廳的主任。論年紀,肖師兄比張師兄要小幾歲,但卻是年輕有為,這在柳州警大的歷史上,也是名列前茅的!”

常思考對張可夫說道:“張師兄不得不服氣啊!”

“服氣,服氣!”張可夫笑咧咧的說道:“一屆比一屆強,肖主任自是不用說,你們個個都是年輕有為!”

“我們敬肖主任一杯吧!”有人提議。

“好,敬肖主任!”

肖鐵城起身,一臉嚴肅的行了個軍禮,說道:“同學聚會,酒自然是要喝好的。你們別叫我肖主任,就像思考一樣喊我師兄就行了。”

張可夫連忙道:“肖師兄,敬你,我們幹杯!”

肖鐵城詫異的看著張可夫,道:“張師兄是在戲弄我啊?這裏你最大,我可做不了你師兄。”

張可夫解釋道:“從學校出來了,還論什麽年紀。誰最成功誰最大,你值得我們大家學習!”

唐淵在心裏冷笑,看著他們的交談,心中生出一種不適應的感覺,心想這個張可夫還真是一個大馬屁精。不過看肖鐵城那個故作矜持的樣子,好像也挺吃這一套。

唐淵輕輕嘆息,暗道常思考不應該把這兩個學長叫來,壞了同學聚會的感覺。

似乎也沒有誰特別在意唐淵的感受,肖鐵城爽快的將酒杯喝幹,說道:“我不算什麽,這裏最年輕有為的就是思考了,他才多少歲,又在前線,大把的機會。”

張可夫說道:“我聽到一些消息,說是常隊長有機會上去?不知道是真是假?”

肖鐵城給自己的酒杯裏斟酒,道:“所以我說最年輕有為的就是思考。”

這句話等於就是給出肯定了,張可夫連忙向常思考端起酒杯,笑道:“哎呀,那以後得改口叫常局長了!”

“不錯啊思考!”

“思考,恭喜恭喜!”

聞言,一桌人都開始起哄。

唐淵看了看張可夫,又看了看肖鐵城,最後朝常思考望去,頓時對這餐飯的意義有了新的認識。

他覺得自己說的沒錯,這位昔日的好朋友、老同學,真的和以前不同了。

唐淵就坐在常思考旁邊,也舉起杯,輕聲道:“思考,為你開心。”

向唐淵道謝後,常思考向大家擺了擺手,道:“沒有確定的事,你們就不要起哄了。等到任命真的下來了,再來恭喜我也不遲。”

張可夫非常活躍,基本上把話都搶著說了,成科終於搶到了說話的機會,大聲道:“既然酒杯都舉起來了,那這杯酒還是得喝,就當是同學們預祝你成功!”

“行,我喝!”常思考對成科點點頭。

無論餐桌上的每個人各自的心情如何,晚宴的氣氛還是非常可觀。除了肖鐵城顯得矜持外,每個人都打了一圈車輪。這一輪下來,酒量稍差的人話就變得多起來了,晚宴的氛圍更是熱鬧。

張可夫有一種當席長的覺悟,帶著節奏開始下一輪的喝酒游戲。相比第一輪的禮貌喝酒,這一輪可就是真正的血拼了。

成科的運氣太差,連續兩把游戲都是他輸,又是半斤白酒下肚,看他的眼神都變得迷離起來。可讓人沒想到的是,第三把還是他輸。望著身旁的人為他倒滿的一杯白酒,成科有一種想嘔吐的沖動。

“願賭服輸,喝!”

“成科,你小子現在不錯啊,比以前能喝了!”

“喝!喝!喝!”

不用罰酒的人都在幸災樂禍的起哄。唐淵靜靜的看著,他也參與了游戲,只是這個游戲的級別對他來說很低級,基本上他不用喝酒。

常思考看著成科對著白酒發呆,說道:“成科,你還能不能喝?不能喝就退出游戲算了!”

張可夫連忙說道:“那可不行!規矩就是規矩,就算要退出,也得把這杯喝了。”

常思考說道:“他的酒量我是知道的,已經到底了。”

“那就還給他一分鐘!”張可夫走到成科的身旁,笑道:“我們都等你,給你點緩沖的時間,一分鐘,還給你一分鐘。”

聞言,唐淵仿佛從張可夫的話裏聽到了什麽驚人的東西,耳朵裏頓時嗡嗡作響,他幾乎是想都沒想便站了起來,大聲道:“你剛說什麽?”

所有人都朝唐淵望去,不知道他怎麽回事,張可夫一臉呆滯的指著自己的鼻子,問道:“我?”

“對,張師兄,你剛說的什麽?”

“我說……還給他一分鐘,成科老弟不是喝不下去嗎,那就給他一分鐘唄,沒問題吧?”

唐淵緩緩的坐下,道:“沒問題……”

常思考瞥了唐淵一眼,面無表情的朝成科望去,道:“成科,別墨跡了,別讓張大律師笑話,喝了吧!”

“行,我喝,我喝!”成科晃了晃腦袋,給自己點了一支煙。

看著成科又把一杯白酒一口幹掉,所有人都起哄鼓掌。唐淵卻坐在靠背椅上,目光呆滯,神情變得有些恍惚。只是這時沒有誰註意到他。

游戲進行到第十把的時候,酒桌上的人已經喝醉了一半,就連張可夫都已經變得暈暈乎乎了。成科雖然沒有倒下,但卻旁若無人的說著酒話。

“你們好,你們現在都好,就我一個人沒有出息!”

“你們做警察,做律師,當法官,都給我們學校長臉,多好啊!我呢?我去賣電腦了!你們……我知道你們……一定很看不起我吧?”

常思考將成科攙扶起來,勸道:“成科,你今天喝多了,我扶你去沙發上睡一會。”

“思考,思考……從讀書那會到現在,就只有你對我最好,就只有你……”

“今天能來這裏聚會的,都是最好的同學,沒有誰看不起你。聽我的,自己走幾步,先去睡覺!”

“睡,我當然要睡……”

就在常思考攙扶成科的時候,張可夫發出一聲作嘔的聲音,還好他急忙把嘴捂住,沒有上演現場直播。他站起來,搖搖晃晃的走出了包房。

張可夫沖進廁所,便找了個馬桶開始嘔吐起來。吐完之後,他的酒依然沒醒,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的喘著氣。

唐淵一腳把廁所隔間的木門踢開,蹲在地上抓住張可夫的衣領,恨恨的說道:“為什麽要害死她?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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