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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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來的暴風雨持續了一夜,直到第二日還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天氣預報顯示,未來的五天都是雨天,只是雨量逐漸變小罷了。

到了現在這個季節,一場秋雨一場涼。

清晨起床,時優已經披上了防風保暖的長大衣。

天公雖然不作美,但拍攝還是要繼續。劇組於露天的拍攝只好暫時擱置,轉戰到了戶內進行拍攝。導演組臨時發通知過來,讓今日參與拍攝的演員們提前熟悉臺詞。

時優從今日起就要開始拍攝幻境部分。

這部分講述的是紅衣粽子死前的故事,高倩漪同落難太子的情感糾葛。

男主離高倩漪最近,進了幻境,化身成為這位落難太子,見證了這一段悲情。

因此,時優將與韓曄有很大一段對手戲。

到了片場之後,導演講了戲,場景布置完成之後,鏡頭就開拍了。

時優這會兒換上了一套湖綠色的高家小姐的衣服,而韓曄則換上了一套破損的布甲,成為了孫煒。

兩人的第一次見面是在高家庭院。

時優正在庭院澆花,見一朵最愛的小花上沾染了汙血,便蹲身查看,順著血跡發現了渾身帶血的韓曄。

韓曄此刻雖然疲憊,意識卻很警惕,察覺有人靠近,立即握住手心的匕首,半睜眼著查看周圍的動靜。

待看清來人是一位手無縛雞之力的閨家小姐之後,便松了口氣。

“你……你是誰,怎麽會在我家院子裏。”時優慌張問道,語氣中還帶了些好奇。

韓曄睜眼看了她一眼,張了張嘴,卻什麽也說不出口,沖時優手中水壺指了指。

“哦。”時優試探問道,“你想喝水嗎?”

韓曄點點頭。

這位高家小姐從來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除了見過幾位平日不經常走動的表哥外,剩下能見到的男人就是家裏父親和管家了。

而那些男丁向來是不能進她的院子的。

突然出現的男人徹底勾起了高小姐的好奇心,她連最貼身的丫鬟也沒告訴。自個兒去弄了水,見男人無法自己飲水,還靠近他親自餵了水。

孫煒是何人?見人無數。

又豈會看不出這位女子的單純。

於是三言兩語騙得她瞞著全家照顧了自己連續一個月。

期間,高倩漪借口自己身體不好,讓父親送了她不少珍貴的補藥,盡數留著給孫煒喝了。

這一段場景拍完,已經到了午時。

可欣早早就領了盒飯,遞給了時優,笑道:“優優姐,你演得好自然呀。”

“我是體驗派,演戲的時候會代入角色裏面,感受角色的喜怒哀樂。”時優同可欣解釋道。

可欣點點頭,又想了一會兒,才問:“那如果進入角色之後出不來怎麽辦?”

時優看了看可欣,道:“你問到重點了,我不知道別人怎樣,我曾經就發生過出不來的情況,結果花了很長一段時間才得以走出來。經此之後,就很少發生過這種情況,或者很快就能自己調整狀態。”

“咦?可是優優姐,你不是在這之前就演了一部電視劇嗎?”可欣疑惑道。

時優尷尬笑笑,強行解釋道:“我說的是以前演話劇的事情了。”

如今可欣對時優是百分百信賴,理所應當接受了這個理由。

兩人正在吃飯,忽然兩杯熱騰騰的咖啡放在了她們面前。

時優擡頭,對上了費橫的一雙淺色的眸子。

“時美人,演技挺不賴的啊。”秦山從費橫身後走過來道,順帶給了她一包暖寶寶,“聽說你今天有夜戲,小心別凍著了。”

“你看我演戲了?”時優好奇問道。

秦山“嘿嘿”一笑,“不只我,橫哥也看到了,演得很好啊。”

時優突然莫名有些害羞,拿過咖啡捂在手心。

“秦山下午還有一場戲,要我緩一天把他帶回去。”費橫道。

秦山本人心裏卻嘀咕:明明就是你自己想探時美人的班,非要扯上我,這個口是心非的男人。

費橫同時優聊了幾句之後,外賣小哥便到了,抱著一個大箱子,沖著費橫走來,道:“先生,這是您的外賣。”

“我來我來。”秦山說著,接過大箱子,輕輕放在桌子上。

揭開箱蓋,一大股濃香飄出來。

“你買熱飲了?”時優詫異道。

費橫點點頭:“秦山說,你們這探班都會給劇組買飲料。”

“是啊,剛好變天,喝點熱的,舒服!”秦山補充道。

時優微微笑了笑:“你太有心了。”

幾人把熱飲分發給劇組的演員和一眾工作人員,大家都禮貌道了謝。

韓曄接了咖啡,看著費橫的背影,對身旁的助理小聲道:“那人怎麽有點眼熟。”

“那人是費橫吧,費氏集團唯一接班人,上過好幾次雜志封面了。”助理喝了一小口飲料,感嘆道,“現在的小演員真是厲害,這麽快就攀上富豪了。”

韓曄知曉時優的家世,便斥責道:“時優不是什麽簡單的小演員,她是時震銘的女兒。”

“啊?”助理驚嘆道,“不是吧!”

韓曄又看了一眼時優和費橫的背影,不由想到自己原來在學校的事情。

從中學起,身邊就有很多人都說他長得很像費函的老婆單芝傾。聽說兒子像媽,大家都開玩笑,說他是單芝傾遺落在外的兒子。

這樣說的人多了,韓曄有時也會想,如果他是單芝傾的兒子會怎麽樣?生活會不會有很大的不同……尤其高中父母雙亡之後,他想這些額外會想得多一些。

當時接受采訪的時候,他還幻想,單芝傾會不會看到電視采訪,會不會突然找上他……

後來,當韓曄有了名氣,也賺了錢,便不再幻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了。

只是今日見到費橫本人,以往那些亂糟糟的思想又跑了出來。

聽說豪門定親都會看家世,時優如果出嫁,時震銘一定會為她挑選像費橫這樣的女婿吧。想到這裏,韓曄苦澀地笑了笑。

到了下午,拍攝繼續。

高家小姐在別院藏了一個男人的事情終於被捅破了。夫人丟了一只黑貓,便吩咐丫鬟們幫她到處去尋。

這一尋就尋到了高倩漪的小院。

高大人大怒,為了保全高倩漪的名聲,想要將這個男人就地處死。高倩漪不知哪裏來的勇氣平生第一次頂撞父親,拼命想要保住孫煒。

最後,高倩漪被關了禁閉,整日擔憂男人的安危,郁郁寡歡。

孫煒被高大人打得遍體鱗傷,關在了茅屋。他將高大人的名號記恨在心,用了前幾日高倩漪給他的藥膏,傷口好得很快,但面上卻表現出一日不如一日的狀態。

就在大家都以為他將死之時,他翻過圍墻溜了。

三年之後,新帝登基,一道聖旨就到了高府,除了高倩漪其餘人等一概不留。

高倩漪得知這一切的時候,頓時虛弱地暈了過去。

待她醒來,全部物是人非,整個宅院只留下她一個人。

孫煒忙完政事,才想起來問高倩漪的下落。

聽人說她還活著,孫煒便前往高府,想要把這個女人帶回後宮。後宮女人雖多,但像高倩漪那樣單純的女人卻沒有。

他懷念她,貪戀她的善良。

高倩漪留著一口氣就是為了見孫煒一面。

場景拍攝到這兒的時候,天色已經很晚了。導演不得不暫停拍攝,讓大家先行休息一番。

時優趕緊披上大衣。

暖寶寶雖然能護住一些關鍵部位,但冷風一吹,還是有些受不了。

費橫跟秦山兩人過來,同時優打了聲招呼。聽說費函先生的病情陡轉,費橫急需要回去看看。

時優記起來,劇情中,費橫這回在醫院應該碰到了自稱是她女朋友的範若秋。

範若秋以他女朋友的身份在醫院幫忙單芝傾照顧費先生。

而費橫看到費函夫婦突然關心起他的樣子,竟然點了頭。

雖然出了醫院,費橫就同範若秋解釋清楚了。這卻給了範若秋一個錯覺,那就是不管費橫本人意願如何,她至少可以從他父母身上入手。

時優拉了拉費橫的衣袖,道:“不如我也跟你們一起去看看吧,我明天的戲份在晚上,夠跑一個來回。”

費橫有些猶豫,他不太想麻煩時優。

畢竟時優拍了一天戲,應該很累了。

秦山卻覺得這是促進兩人的好事,笑著道:“好啊,上車,去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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