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因果篇: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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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她在琴房住下的第三十天,她又一次跟我說她想出去,我不同意,然後她就一直盯著我看。我不知道她為什麽會突然盯著我看了那麽久,但那一刻我覺得我很幸福,因為她終於註意到我的存在了,我當時竟然又有了怦然心動的感覺。

是啊,快三十歲的情場浪子楚奕楓竟然會有怦然心動的感覺!

不過,我已經不再逃避了,因為這次我真的找回初戀了,雖然我戀上的這朵玫瑰花從沒正眼看過我哪怕一眼,只是,就她了,只能是她了。

當她定定地盯著我看的時候,我突然發現這個場景應該很溫馨,一個長發及腰紮著半丸子頭像朵玫瑰花的美麗女人盯著一個同樣紮著半丸子頭的男人看,只是,她為什麽要這樣看著我呢?她到底在想什麽呢?如果十五年前的她像這樣看我的話,我會有什麽反應呢?

十五年前,哼,十五年前!

“我長得很帥嗎?即使我長得帥你也不要這樣看著我,我對你沒興趣。”,一想到十五年前,我竟然脫口而出。

其實,這不是我的真心話,我心底的聲音是你終於肯為我駐足了。

還是口是心非啊!

不過,我很快就嘗到口是心非的苦頭了,她那句“放心,你不符合我的審美”一出口時,我還是感覺很受傷,雖然我後來一直都保持著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跟她說話。

我自詡長得英俊帥氣,可為什麽就是引不來眼前這朵玫瑰花哪怕無心的一瞥呢?

十五年前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

為什麽呢?

我想,大概只有韓帷才符合她的審美吧!

所以,我又開始試探了,我抑制不住地又開始試探了,而這次試探的結果就是她狠甩了我好幾巴掌。不過相比臉上的疼痛感,更讓我郁悶的是我當時的第一反應竟然是擔心她手疼,然後趕緊跟她道歉。

我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如何一步一步淪落到今天這樣的地步,原來我對一個女人能夠容忍到如此地步,而且還是一個從未將我放在心上的女人。

我不明白啊!

她好像也被自己剛才的舉動嚇到了,那雙歷來都無比淡定的眼睛裏竟然閃過一絲慌亂,她這樣我反倒慌了,我趕緊把她拉到沙發上,我本以為她會甩開我,可她卻沒有什麽反應,只是任由我把她扶到沙發上,然後就一直低頭不語,我不知道她在想什麽,可是她這個樣子卻讓我極度心酸,我很想去抱她,讓她的臉貼在我的胸口,然後告訴她沒事,可我最後只是輕聲問了一句“你沒事吧”。

她起初只是低著頭,後來似乎是有點冷,直接擡腳蹲在沙發上,最後看著我了句“對不起”。

這下我更慌了,我覺得自己怎麽這麽混蛋,竟然去搶她的Kindle,然後趕緊跟她說了一句“對不起”。

可是,她接著又問我她能不能走了,還有我們到底要什麽,我剛想說“我想要你”的時候電話響了。我一看是煙鬼打來的,我才突然想起來我們明天要飛上海參加演出。

可是一想到要把她一個人留在這裏,而且她今天的情緒似乎有點不穩定,我就不想去,所以我讓煙鬼把演出推了,可煙鬼死活不同意,還說三個月前就定好的事他開不了這個口,還讓我立馬回‘有魚’排練。無論我怎麽說煙鬼都不松口,我只好打算親自跑一趟‘有魚’,然後讓她在家乖乖等我。

我才跨進‘有魚’的大門,煙鬼就朝著我開火了。

“楚大老板,你到底想幹什麽?你雖然是老板,但你別忘了你還是個吉他手。我們為了這場演出排練了多少個通宵,可你呢?天天往家裏跑,你家裏是有金山還是銀山?我忍你很久了,好,就算你厲害,你可以不用排練照樣能彈好,但你現在竟然說不去,你他媽是什麽意思?那我們呢,我們算什麽?”

煙鬼擡腳想踢面前的鍵盤,但最後還是忍了,只狠狠地在舞臺上踩了一腳。

“呦,煙鬼,發什麽火呀?奕楓現在不是來了嘛?大家都是兄弟,別傷了和氣。”,老肥也來了。

我也自覺理虧,這一個月來,我全部的心思都撲在家裏那朵不理我的玫瑰花上,基本上沒怎麽參加過排練。

“煙鬼,來,快來給你們老板賠個禮道個歉,你這是要逼宮嗎?”,老肥分別遞了一瓶啤酒給我和煙鬼。

“我說奕楓你也是,不就去三天嘛,再說你能有什麽重要的事啊,去吧,去吧,別給我們‘有魚’丟人,兄弟我還在這裏等著為你們擺酒慶功呢。”,老肥拍了拍我。

我只好點點頭。

還好家裏的食物儲備充足,應該夠她吃三天了,只是不知道她會不會做飯。

然後我就加入到煙鬼他們的排練當中,老肥也陪我們玩了一會兒,但後來接了個電話就走了。我本想再抽空再回去一趟,可是我們練了個通宵,等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一看時間已經來不及了,寄只好忍痛朝著機場飛奔而去。

三個月前,我從柳姨家吃完中午飯後開車回‘有魚’,剛下車就看到幾個人站位酒吧門口圍著老宋說著什麽。我過去一問才知道中間站著的那個禿頂男人的錢包被人搶了,他們四個人追到這裏就沒人影了,可是這時候酒吧還沒開門營業,剛好看到老宋正在開酒吧大門,禿頂男人四個非要吵著進去酒吧裏找人。

“這位先生,你錢包是在哪被搶的?”,我看著禿頂男人問道。

“前面拐角處。”,禿頂男人擡手指向前邊。

“看清搶錢包的人沒?”,我掏出電話想著讓誰出面比較好。

“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夥子,瘦瘦的,穿一件白色大T恤,T恤上寫著“滾蛋”兩個字,大概175公分左右。”,禿頂男子解釋道。

“好,等著。”,我撥通了老宗的電話,然後跟他說了大體的情況。

“李先生是吧?,你們四個進店裏等著吧,給我一個小時的時間,一定幫你把錢包找回來。”,我推開酒吧大門想走進去。

“楚老板,慢著,我憑什麽相信你?”,禿頂男人旁邊站著的一個瘦高男子伸手擋住我。

“楓哥,什麽事?”,老六不知什麽時候站到我的身後,然後看著我面前的那個瘦高男子。

“這位李先生的錢包被人搶了,我讓老宗幫找一下。”,我用下巴指了指前面的禿頂男人。

“這位先生,既然楓哥開口了,你們就進店等著吧。”,老六邊說邊甩開瘦高男子擋在我前面的手。

“瘦猴……”,禿頂男人朝著瘦高男子使了個眼色。

“哥,要是找不回來怎麽辦?”,瘦高男子縮回手看著禿頂男人。

“放心吧,只要楓哥開口,您這包吶,肯定能找回來。”,老六看著禿頂男人說道。

“好,我就信你一次。”,禿頂男人看著我說道,然後又朝著那個叫瘦猴的男子使了個眼色。

“請吧。”,老六朝著他們四人做了個請的姿勢。

他們四人進店後一直警惕地看著我,我讓老六給他們上了啤酒和紅酒,但他們一口都沒喝。我也懶得理他們,直接走到舞臺上開始調弦練琴,差不多過了幾分鐘,煙鬼和老肥來了,然後一臉狐疑地看著坐在舞臺正前方那桌上的四個人,老六只好又跟他們解釋一次。

老肥見我正在彈吉他,估計也是手癢了,就走到後臺抱起吉他和我們一塊練習,而那四個人就一直看著我們彩排,邊看邊說著什麽。

四十分鐘後,老宗來了,手裏還拿著一個棕色的錢包,我示意他拿給那個禿頂男人。之前那個瘦高男子接過錢包打開看了看,然後遞給禿頂男子,禿頂男人看了一眼,將錢包裝進上衣口袋,最後擡著一杯紅酒朝著我走來。

“楚老板果然言而有信,在下佩服。”,禿頂男人朝我舉起酒杯。

我接過老六遞過來的酒杯,朝著禿頂男人晃了晃。

“楚老板,在下李三道,和楚老板一樣,也經營著一個酒吧。”,禿頂男人邊說邊把一張名片遞給我。

我看了看名片,他竟然是上海三刀會的老板。

“李老板,幸會幸會。”,我沒有名片,所以只好伸手跟他握了個手。

“煙鬼,三刀會的老板。”,我轉向煙鬼,然後就看到煙鬼和老肥用一副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面前這個禿頂男人。

等大家相互介紹和相互吹捧一番後,就圍坐在一起開聊,聊酒吧,聊樂隊,聊吉他,反正最後就是我們接受了李老板的邀請三個月後去三刀會演出,說是大家相互學習和交流。

三刀會是上海一家比較出名的酒吧,這倒不是因為他們的服務好,而是因為他們的核心樂隊十分厲害。從聊天中能看得出來李三道是一個不拘小節的人,有容人之量,人也豪爽大方,怪不得能留得住他們吧裏那些個脾氣臭得要死的樂隊成員。

煙鬼之前曾去過一次三刀會,然後就一直對三刀會的首席鍵盤手讚不絕口,所以,他對這次的演出充滿了期待。我自己倒是興趣不大,但看著煙鬼那副全情投入的幹勁,連女朋友都不陪天天守在‘有魚’排練,我也不好掃他的興,只是不掃他的興,就只能委屈我自己了。

才一下飛機,我就趕緊給老六打了電話讓他看好家,千萬別出什麽問題。

煙鬼看了我一眼,然後不解地問道:“我說奕楓,你這陣子到底是在忙什麽呢?你家裏怎麽了?怎樣還要老六守著?”

“秘密。”,我看著煙鬼說道,然後趕緊朝著接機口那個正沖我們招手的頭頂男人走去。

“李老板,您怎麽還親自來接機啊?”,煙鬼看著那個禿頂男人說道。

“煙鬼,看你說的,你們肯賞臉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李三道轉向我,“奕楓兄弟,怎麽看你一副不太情願的樣子啊?”

我其實不太想理李三道,但看著他那張笑臉,我也不好說什麽,只推說坐飛機累了,然後就是我們一行人入住李三道事先預定好的酒店,然後休息養精蓄銳準備晚上的第一場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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