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不凈篇: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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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啊……”,蕭海濤指了指那瓶紅酒,然後接道:“剛才你說拿給我喝的。”

“是啊,有什麽問題?”,我反問蕭海濤,蕭海濤只是看著那人一言不發。

我看著那人問道:“有什麽問題?”

那人看著我笑笑,然後說道:“沒問題。”

“太好了,蕭海濤,開吧。”,蘇小妹興奮起來。

“哎,現在開了也喝不了,得一個半小時醒了以後才能喝。”,那人說道。

“得了吧奕楓,我們又不是你。萬一你反悔了怎麽辦。”,蕭海濤拿起開瓶器開始開那瓶紅酒。

“緹姐,我愛你,來,親一個。”,蘇小妹站起來做出要抱我的樣子,卻被那人給擋了回去。

“奕楓,你至於嗎?我也是個女的。”,蘇小妹罵道。

“來,小妹你的……奕楓,你的……”,蕭海濤把倒好葡萄酒的高腳杯分別推到蘇小妹和楚奕楓面前。

“我不喝,這是暴殄天物。”,楚奕楓把那杯紅酒推還給蕭海濤。

“不喝拉倒。”,蕭海濤答道。

“哎,白緹,可惜了,這麽好的酒,你喝不了……”蕭海濤邊喝邊搖頭。

蕭海濤和蘇小妹兩個在對面竊竊私語,而那人卻看著那瓶葡萄酒不知道在思考著什麽,我吃完飯沒事做,朝著一樓掃了一眼,就看到伊韻擡著一杯紅酒對著我招手。我知道她其實是找楚奕楓,就用開瓶器碰了碰那人道:“有人找你。”

他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見是伊韻,就把手放在我肩膀上,然後朝著伊韻招了招手。

我趕緊甩開他的手,可他那只手卻死死搭在我肩膀上不放。我用腳尖狠狠在他腳背上踩了一下,他卻像沒事人一樣看著我。

“看什麽看。”,我被他看得有點郁悶就開口說道。

“你說呢?”,他反問道。

“得了,你們別肉麻了,惡不惡心?奕楓,今年的跨年演唱會你想好了沒,到底什麽主題?你出不出場?”,蕭海濤問道。

那人只是看著我,似乎在等我的回答。

問的不是我,我保持沈默。

“不知道。”,那人最後還是開口了。

蕭海濤又轉向我,但是我也不確定,因為我還沒有看到那個自稱是韓帷弟弟的瘦高男生,如果能看到他的話,我決定來。但是,很奇怪,從那天以後,我一直沒有見到過那個人。

這段時間以來,我經常和楚奕楓一起來店裏,想著要是能再碰到他的話,我決定賭一把,但自那天以後,那個瘦高男生卻再也沒出現過。

這只有兩種可能,一,韓帷耍我,二,楚奕楓從中阻撓。但是對於這兩種可能,從目前的情況看,我不知道哪種可能性更高。

我原本還打算找酒杯幫忙,但酒杯這段時間也經常請假,我來了好幾次都沒遇到他,本來還想著今晚能碰到酒杯的話,順道問一下他。雖然我知道酒杯一直覺得我逃不掉,但,我不死心,我不會放棄抵抗任人宰割。

孤註一擲也好,背水一戰也好,總之,我只想出去。

“你在看什麽呢?”,那人用搭在我肩膀上的手壓了壓我。

我白了他一眼,我的意思很明白,他不把手拿開,我不會和他說話,可是,他卻似乎不明白。我慢慢發現,楚奕楓這人簡直就是個無賴,他那常年冰霜樣的臉和無賴行徑毫不匹配,那個冷著臉站在臺上唱歌的男人和私底下的楚奕楓完全判如兩人。

“哎,你看什麽呢?”,那人把我朝他懷裏一拉。

我瞪了他一眼,淡漠地看著他,如果他還不放手的話,那瓶紅酒三秒鐘後將親吻他的額頭。

他似乎也意識到什麽,然後笑著把手拿開,接著抓起剛才蕭海濤給他倒的那杯紅酒一飲而盡。

“呦,這紅酒楓哥也是用喝的啊,怎麽不是品啊?”,蕭海濤譏笑道。

那人沒理蕭海濤,又倒了半杯喝了下去。

我又掃了一樓一眼,還是沒發現那個瘦高男生,怎麽辦?沒有外人接應,我出不去。我頓時陷入一種無措的狀態,這種無措是因為對未來的絕望。

辭職前,每年年底都要做一個年終總結,然後再制定個新年計劃,展望一下未來。想著那些井然有序的工作計劃,再想著現在的失控境遇,我有點不知所措。本來就迷茫的人生現在變得更加灰暗,一絲光也穿不透的灰暗。

我原本十分熱衷於計劃,然後按照計劃行事。只是,慢慢地,我發現工作中的突發事件太多,這些突發事件對計劃的毀滅性十分巨大,我也是看了《黑天鵝》後才開始深入思考這個問題。工作後,我的思想發生了很多的變化,那些大學時通過書本獲得認識逐漸分崩離析,不過,我內心世界的整個大框架的改變卻不太大,只是局部做出修改。剛開始工作的前三年,我一直都是偏向於修改我精神體系的細枝末節,但是,我慢慢覺得或許我的整個體系都有問題,但問題在哪我又不知道。我是一個現實的人,但支撐我整個人生存的東西似乎更偏向於我構築的那個精神體系。

我拼命修改我的體系,然後逼迫自己接受,但是,最後只有一個千瘡百孔的體系和搖搖欲墜的框架,我不知道我該何去何從。

有時候,我想一醉解千愁,但我不能容忍自己怯懦或者放縱,我情願在掙紮中度日也不願通過外物來獲得解脫。我也想徹底墮落,但是,我早已習慣將不喜歡變成喜歡,這種強迫自己的能力讓我越陷越深,而這種強迫感也讓我頗為得意,雖然我從未向誰炫耀過我的這種強迫能力。

只是,面對現在的處境,我沒辦法單靠一己之力逃脫。不過,賭或不賭,這根本不是個問題,因為我已經沒有退路了。

蕭海濤又天天纏著我讓楚奕楓登臺表演,我想著反正也沒什麽損失,萬一韓帷或者那個瘦高男生去的話,豈不更好。當我告訴楚奕楓我的決定後,他就一直忙著排練,我知道他那晚要登臺。

而當蕭海濤得知楚奕楓要登臺表演後,他就一直纏著我讓楚奕楓彈唱那首風靡全球的《加州旅館》。我不知道楚奕楓打算唱什麽,我問了好幾次他都不告訴我,但他肯定地告訴我他不會唱《加州旅館》。

可是蕭海濤一直纏著我,最後還讓蘇小妹來磨我,可我也沒辦法。因為楚奕楓這幾天都直接吃住在酒吧裏,連我的飯菜都是讓柳姨負責,我根本見不到他。

“小蕭,你這也太強人所難了,再說,小楓這幾天吃住在酒吧,小緹也見不到他人啊。”,柳姨邊剝橙子邊對著賴在客廳不走的蕭海濤說道。

“柳姨,你是不知道,蕭海濤超級喜歡這首歌,可是,他自己太笨,老彈不好,也唱不好,他求奕楓很久了,可奕楓就是不答應,現在奕楓連蕭海濤的電話都不接了。”,蘇小妹看了看死皮賴臉的蕭海濤,又轉向我:“緹姐,你就幫幫忙,再求求奕楓哥吧?”

“是啊,是啊,你再求求奕楓吧。”,蕭海濤看著我說道。

“蕭海濤,你自己不也能彈唱嗎?”,我問道。

“這不是能不能的問題,是好不好的問題。玩吉他的誰不能啊,但你要說好,那就未必,味道不對啊,而且,我就是因為這首歌才學的吉他,有感情啊,可惜我彈出來的味道不對。”,蕭海濤解釋道。

蕭海濤朝著蘇小妹使了個眼色,蘇小妹立馬會意地說道:“緹姐,你看這樣行不行,奕楓也不用換歌,再加唱《加州旅館》不就得了?”

我覺得十分為難,因為我不認為我有幹涉楚奕楓工作事務的身份。

“白緹,就加一首歌,又不是要他加幾首,只要你開口,他不會拒絕的。”,蕭海濤正色說道。

“可他說他只唱一首。”,我還是覺得我幫不了這個忙。

“緹姐,我知道你有辦法的,你就幫幫蕭海濤吧。”,蘇小妹拉著我手說道。

“好,我再試試,但不保證成功。”,我應道。

“我相信你,肯定行的。”,蕭海濤遞了個剝好的橙子給我,我只好接下,但,這個橙子不好吃啊。

看楚奕楓這次堅決的態度,估計要說服他加歌不太容易。

等蕭海濤他們走後,我用柳姨的手機給楚奕楓打了個電話,讓他晚上回來吃飯。柳姨走後,我就一直坐在客廳沙發上想著要怎麽開口。

等聽到門口傳來響動時,我趕緊跑過去站在門口等楚奕楓開門,他看到我站在門口,笑笑說道:“有古怪。”

我見他去洗手後,趕緊盛了一碗飯,等他就坐後就遞給他,他不可思議地看著我,也沒伸手接我遞給他的那碗飯,過了好半天才開口:“要是唱歌的事啊,免談。”

免談就免談!

我直接擡起遞給他的那碗飯,自顧自地吃起來。

他尷尬地縮回剛伸過來接那碗飯的手,自己給自己盛了一碗,然後就一直低頭吃飯,偶爾瞟我一眼。

一直到他走了,我都沒理他。看來,還得再想辦法。

眼看只有兩天就到年底,可我答應的事還一籌莫展,我開始有點後悔答應蕭海濤了。

“你怎麽還沒睡?”,那人今晚不知道為什麽竟然回來了。

最後一次機會,一定不能放過。

“你到底唱不唱?”,我還是直接問了。

“哦?”

“楚奕楓,你不用換歌,再加一首就行了,好不好?”,我好言相勸。

“不好。”

“那就算了。”

他看了我一眼,然後又說道:“要加也不是不行……”

“你想怎樣?”,我追問。

“吻我。”

“不可能。”,我拒絕。

“那就免談。”

蕭海濤,我盡力了,你別怪我。

我準備起身回房,他卻不懷好意地攔著我,然後奸笑道:“我聽柳姨說,前天那頓飯是你做的?”

“不是。”

“白緹,做了為什麽不敢承認呢?”

我沒理他,直接朝主臥走去。

“哎,我答應了。”

我轉身看了他一眼,然後說了聲“謝了”就伸手打算刷開指紋鎖,哪知他卻一把將我拉到沙發上,然後說道:“我專門回來看你,你也不陪我坐一會兒?”

我掙脫開來,然後挪了挪身子,朝著遠離他的方向移了移。

他又緊挨過來,然後不要臉地對著我說道:“白緹,我想你了。”

我厭惡地看了他一眼。

他笑了笑沒說話,只是擡起頭看著我,我覺得氣氛有點詭異,就開口問道:“哎,你到底要唱什麽歌?”

他微笑不語。

不說就算,反正我最後也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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