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不凈篇: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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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楚奕楓的意圖,他在向我宣戰,只是我不接招,所以他的征服欲得不到滿足。可是,如果我接招的話,又會大大滿足他的虛榮心,而虛榮心這種東西,滋生速度堪比細胞分裂速度,一旦開始,難以停止。

我只好低頭把玩蘇小妹送我的那根繩子,等擡起水壺才發現水沒了,我朝著站在遠處的服務員招了招手,等他過來請他重新給我添壺水。

等服務員把水壺遞給我後,我倒了一杯水,然後看著遠處的舞臺,剛擡起來喝了一口就發現太燙了,但還是硬喝了下去。

剛才的駐唱我不認識,但看著臺下客人的反應,他似乎也比較受歡迎。我的眼光掃過舞臺停留在最裏面的一桌客人身上,只是沒想到他們也在看著我,看到我正盯著他們,就立馬低下頭繼續喝酒。

我從沒想過我竟然會淪落到要靠觀察別人喝酒來打發時間的地步。

“哎,老板娘,你在看什麽呢?”,我一擡頭就看到酒杯正站在我旁邊,他指了指剛才給我添水的服務員說:“他是來替班的,不知道您的水要事先涼一下,剛才的水估計太燙,我重新給您打一壺。”

我看了看那個服務員,然後說道:“不用。”

雖然之前楚奕楓無微不至的關心讓我一直能夠喝到溫度適中的熱水,雖然之前在水壺裏的水所剩無幾的時候他就會讓人替我加水,但,我不會將他的這些舉動視為理所應當,我從來不認為什麽事情是理所應當,即使是親情,我也不這樣認為。

“還是換一下比較好。”,酒杯說著就拿起水壺走了。

“怎麽,伊小姐也在?”,酒杯剛走,我就看到石頭哥朝我們走來,然後看了看那人和伊韻,最後又把目光停留在那人身上。

“我不能在嗎?”,伊韻反問。

“能,怎麽不能。”,石頭哥笑著在那人旁邊坐下,他看了看我旁邊的包裝盒,然後看著蘇小妹:“小妹,怎麽,沒給我準備禮物?”

“想得美。”,蘇小妹也不客氣。

“喲,那你送的什麽給奕楓啊?”,石頭哥問道。

“紅酒啊,他那人只會要紅酒,每次都一樣,我一來就拿給酒杯了。”,蘇小妹解釋道。

“小妹啊……”,石頭哥指了指桌子上的包裝盒,“那你又送的什麽給白緹呀?”

我擡起右手搖了搖。

“小妹,你也太不厚道了,你就送人白緹一根繩子啊?我可聽說白緹喜歡指甲油,還喜歡收集指甲油瓶,是吧白緹?”,石頭哥看了我一眼,“你怎麽著也該送瓶私人訂制的指甲油給她啊。”

石頭哥朝著伊韻的手看了看,又對那人說道:“我看呀,這奕楓喜歡黑色,小妹,你下次就送瓶黑色的給白緹。不過,我有個朋友倒是非常喜歡白緹塗的那個顏色,”,石頭哥指了指我的手繼續說道:“他也喜歡收集各式各樣的指甲油瓶。”

“是嗎?緹姐你怎麽不早說呢,下次,下次我一定給你帶瓶特制的回來。”,蘇小妹懊惱地看著我。

我擡起右手搖了搖,然後看著蘇小妹說道:“我也喜歡這個。”

蘇小妹看著我笑了笑,又開始和蕭海濤打鬧。

這一晚就在蕭海濤和蘇小妹的低頭耳語、那人和伊韻的竊竊私語、石頭哥的沈默不語和我的不明所以中度過。

等回到公寓時,已經快十一點了,剛關上大門,那人就一把將我推到墻上,然後強行就要來吻我,我不知道他發什麽神經,隨手給了他一巴掌,但很快我就後悔了,因為我那一巴掌換來了那人使勁掐著我的脖子,後腦勺靠在墻上的冰涼感覺以及他雙手的冰冷讓我拼命掙紮,可我越掙紮他就掐得越緊。

我感覺到我的意識開始慢慢渙散,我能感覺到血氣上湧的疼痛,直到我快要失去意識的時候,那人才放手,他手一放,我整個人直接攤坐到地上,咳嗽牽動肺部激烈的喘動讓我的心臟開始陣陣作疼。

那人也不管我,直接起身走到沙發處躺下,我咳了好半天才起身刷牙洗臉,直到我躺在床上的時候我的心臟還隱隱地陣痛。不過這不是最糟糕的事,最要命的是那人第二天就不管我的夥食了。

他還是繼續躲在琴房裏練琴,只是到了吃飯的點,他就出去,然後回來,晚上又提著吉他出門,天天皆是如此。我進不了廚房,只能用放在飯桌旁邊的電飯煲煮面條吃,但我估計那幾把柳姨丟在飯桌上的面條撐不了多久,看著飯桌旁邊那少得可憐的米,我頓時不知道任何是好。

我已經連續吃了四天的面條和三天的白粥,所有能夠找到的東西,像枸杞和紅棗一類的東西都全部和白粥一起煮了,現在只剩下那不足一碗的米,即使省著吃,也吃不了兩天。

我開始後悔自己沒學辟谷,如果學的話,就不會落到如斯地步。

茹素以來,我的口腹之欲得到了有效的控制,我不再挑剔,只要吃飽就行,而且我也不用花時間考慮吃什麽,這種感覺真好。這種靠自己就能夠控制某種事情的感覺讓我沈溺其中難以自拔,不過,為何要拔呢?強迫的改變不一定會是不好的結果,就像我現在都能忍受那一碗碗只放了醬油的面條,當然,要是有其他調料的話,我其實也不介意。

就在我彈盡糧絕的那天下午,我終於聽到蕭海濤那可愛的聲音從大門處傳來。只是,我打不開門,因為那人出門吃飯去了。

“別按了,沒人。”,我朝著門外叫道。

“奕楓呢?他不在?”,蕭海濤的聲音從門縫裏傳了進來。

“不在。”

“他什麽時候回來?小妹讓我叫你們去店裏玩,我打奕楓手機他沒接,就過來看看。”,我估計是蕭海濤自己想去唱歌,好在蘇小妹面前顯擺顯擺。

“不知道。”,我答道。

“哎,白緹,我說你們還沒和好啊?”,蕭海濤開始和我隔著大門聊天。

我們未曾吵架,何來和好呢?

“奕楓他那人就那樣,口是心非,你呀,也別生氣,他和伊韻啊,就是故意氣你的。”,蕭海濤說道。

“你在這幹嘛?”,那人的聲音。

“等你啊。官人吶,奴家在這等你好半天了……”,蕭海濤女聲女氣地說道。

“你惡不惡心?”,那人回道。

“走吧,小妹還在家等著呢。”,蕭海濤一進門就對我說道。

“上哪?”,那人問。

“還能上哪?”,蕭海濤反問。

“白緹可有好多天沒去了,對吧?你也不能總關著人家是吧?”,蕭海濤朝我點了點頭。

“楚奕楓,怎麽,你不會是自己做了什麽虧心事,不敢去吧?”,蕭海濤賊笑著說道。

“我能做什麽虧心事,你先走,我自己開車過去。”,那人說著就開始在茶幾上翻找著什麽。

“得,那我和白緹先走,我還要去接小妹呢。走吧,白緹。”,蕭海濤說著就朝著大門走去。

“那個……白緹還是坐我車吧。”,那人開口道。

“也成,你們快點。”,蕭海濤搖頭晃腦地看著我笑了笑。

蕭海濤走後,那人還一直在茶幾上找著什麽,翻了半天,終於在沙發上找到了車鑰匙,也沒說什麽,直接開門就走了下去。我本來已經快要出門了,但發現有點冷,又回去拿了條圍巾,等走到樓下時,那人的車已經停在一樓門口了。

又是一路無話。

我也沒力氣說話,我還想趁著今晚的機會飽餐一頓。一想到面條和白粥,我的胃又開始翻騰起來,我只好一直忍耐著胃部的不適感閉目養神。

好不容易捱到‘有魚’,那人卻遇到個熟人,站在門口聊了半天,我實在餓得不行,也沒管他,直接進店,掃了一眼二樓隔間,又看了看一樓,沒發現蕭海濤和蘇小妹,就在一樓挑了個角落位置坐來。

剛坐下沒多久,那人就和伊韻一起走了進來,然後在我對面坐下。我焦躁不安地看著服務員,可是他們都忙著點餐和擡酒,似乎沒時間理我。好不容易看到一個在隔壁桌點餐的服務員,剛想擡手,就聽到酒杯的聲音:“楓哥,老板娘,來啦。呦,伊小姐也在?”

“楓哥還是開紅酒?”,酒杯看著那人問道,見那人點了點頭,又看著我說道:“老板娘,還是要白開水?”,酒杯看著我說道。

“嗯。再給我一碗銀耳蓮子羹,少放……多放點糖。”,我看著酒杯說道。

“呦,老板娘,口味變了,好,那伊小姐呢?”,酒杯轉向伊韻。

“我和奕楓一起喝紅酒。”,伊韻看著那人說道。

“好嘞。”

等酒杯走後,我越發的焦躁不安,我的手心和後背都是虛汗,手腳也開始不自覺地抖動起來,我直接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調整呼吸,但精力根本集中不了,我現在只想吃東西。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後,酒杯終於將那碗誘人的銀耳蓮子羹擺到了我的眼前,雖然我的手顫抖得厲害,但我還是直接擡起碗就喝,但太燙了,我差點把喝進去的全部都吐了出來。

“呦,老板娘,您有那麽餓嗎?這可是才出鍋的。”,酒杯笑著看著我。

我顫抖著手抽了張紙擦了擦嘴,然後拿起勺子在碗裏攪動著。我極力忍耐著才不讓勺子和碗發出過大的撞擊聲,但這個過程太折磨人了。

“白緹,你真饑渴成這樣啊?”,當伊韻挖苦的語氣送到我耳朵的時候,我還在和不自覺的顫抖作鬥爭,所以,我根本就沒力氣擡頭看她,我只想趕緊把眼前的碳水化合物和葡萄糖吃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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